第5章 無氣力癥 他的一生都被其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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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無氣力癥 他的一生都被其毀掉……
第5章
趁著春假想要旅行的人很多，還有一些專門來日本的外國游客，所以鳴上悠即使買到同一車廂的票也沒有買到聯排位置。
結城理被安置在某個靠窗的座位。
聽著車廂裏的熙熙攘攘，結城理戴上耳機，繼續聽之前聽了一半的歌。
在音樂聲中，結城理感覺到了手機振動，他從口袋中摸出手機，打開便看到雨宮蓮將他和鳴上悠拉了一個群聊。
群聊的名字叫：【怪盜團分團】。
真是個微妙的名字呢。
下一秒，系統出現提示。
【‘鳴上悠’將群聊名字改為‘三人小分隊’】
【‘雨宮蓮’將群聊名字改為‘正義討伐’】
【鳴上悠：你太中二了。】
【雨宮蓮：你太官方了。】
【鳴上悠/雨宮蓮：……】
趁著這兩個人在群聊裏開始吵架，結城理悄無聲息地打開群聊名稱修改，改完後的系統提示瞬間就被兩人的吵架頂上去，眨眼間就看不到了。
只有結城理看著【主線任務】的群名滿意地點點頭。
兩人的爭論沒有停止，結城理退出群聊打開瀏覽器。
上面是結城理搜索過後沒有消失的界面，一個演員的百科。
岳羽由加莉，女，大學在讀生，20歲，模特、演員，曾在知名特攝劇中扮演粉色戰士，深受大小觀眾的喜愛。
這是結城理使用識圖功能識別出來的名字和介紹。
她遠遠不如照片裏另一位名叫久慈川理世的偶像出名，在使用識圖功能時密密麻麻都是久慈川理世的報道，結城理找了許久才從巨量的信息中挑出關於岳羽由加莉的消息。
一位低調的、在模特圈和特攝圈穩定發展的大學生。
她過得似乎還不錯，還被拍到過和桐條家當家桐條美鶴一起逛街的照片。
桐條美鶴就是另一張照片裏酒紅色長卷發的女性。
桐條美鶴，女，21歲，桐條家家主，自桐條家創建以來的第一位女性家主……
結城理輕輕嘆口氣，他靠在座椅上看向窗外，淺灰色的眸子裏倒映著車外飛速朝後奔跑的倒影，當然，更多的還是厚厚的沒有融化的白色積雪。
戴著耳機聽不到手機提示音，但能感覺到手機在振動，那振動的頻率如同群聊裏的兩個人已經吵到翻天覆地。
他終於還是點進了SNS。
【雨宮蓮：@結城理，你什麽時候偷偷改的群名？】
【結城理：不可以改嗎？】
【鳴上悠：你看！連理這種什麽都無所謂的人都上手改名了。】
【雨宮蓮：難道‘三人小分隊’就很好聽嗎？】
【結城理：我倒是無所謂。】
【雨宮蓮：說‘無所謂’的人都偷偷改名了！】
【結城理：那你改回去？】
【雨宮蓮：不改了，就這個吧，省得我和悠繼續吵架，我實在受不了他起的名字，但你起得還不錯。】
【鳴上悠：‘主線任務’，確實符合我們的基調，等我們從港灣人工島回東京，就改成‘支線任務’吧！】
……這麽輕易地就接受了啊，那剛才怎麽爭得那麽厲害？
結城理默默地把耳機的音樂聲調大。
就在他打算關掉手機聽著音樂休息一會兒的時候，鳴上悠在群裏發了消息。
【鳴上悠：看窗外！】
結城理下意識看向窗外，下一刻，一片片花瓣沖著結城理砸來。
在那一瞬間，結城理莫名覺得自己看到了無數粉色的櫻花。
風輕輕地吹，櫻花從樹下飄落，將整個世界都染成粉色的海洋，那條‘必經之路’也灑滿了粉色的花瓣，結城理恍惚了一下。
再反應過來，結城理才發現‘櫻花們’是白色的。
那不是櫻花，是一片片雪花。
雪又在下。
“對啊，冬天怎麽會有櫻花。”結城理下意識自言自語，“櫻花應該在春天，3月……”
“畢業典禮？”
結城理繼續沈默。
他慣常冷淡平和的眼神裏閃過一絲猶疑，他沈默下來，疑惑卻更深了。
他覺得自己好像突然發現了點什麽，但因為腦子裏空空蕩蕩，連失去的記憶是什麽都不知道，更不可能在這突然的靈感裏找到相應的重點。
思考了一會兒，他眼神裏的疑惑散開，重新變得淡然。
沒有關系。
不管是恢覆記憶還是一直維持著失憶狀態、不管是找到了重要之物還是……一直將重要之物遺忘。
都沒關系的。
但不知道為何，在升起這個念頭的瞬間，結城理感覺自己的心臟疼了一下。
他將手放在右心臟處沈默著。
原來，他也會因為忘記過去而感到難過嗎？
/
新年的氛圍一直在，港灣人工島到處都是出來玩的人，三人先去找好短期租住的地方，接著才開始在這個不算大的地方轉一轉。
桐葉購物中心不算大，嚴戶臺站前商店街還算種類齊全，但總歸是不如東京繁華。
把具體位置大概都看了一遍後，三人在嚴戶臺站前商店街名叫鍋島拉面的地方吃了晚飯。
剛吃完，鳴上悠就感嘆：“感覺魅力增長了。”
“你這個家夥還需要增長魅力？”雨宮蓮吐槽。
結城理沒有理他們，而是繼續吃面，直到吃完最後一口他才舒了口氣。
“感謝招待。”結城理起身。
鳴上悠看向他，“你去哪裏？”
“結賬？”結城理回答：“這次我請你們。”
“那我能再加份叉燒肉嗎？”雨宮蓮舉手。
“可以。”結城理非常大方，雙手插在口袋裏便去了前臺結賬。
老板一邊招呼著客人一邊結賬，結城理幫雨宮蓮又要了一份叉燒肉，老板態度熱情，只是眼神裏帶著一點疑惑，直到他找完錢後才小心翼翼地開口。
“客人，你是不是我們的老客戶？”
結城理擡起頭來看向他，“嗯？”
“應該是我認錯了吧……這都好多年過去了。”老板很快又自我否決，接著他才像是反應過來一樣和結城理道歉，“抱歉抱歉，幾年前我這裏有一個常客，是附近的學生，因為頭發和你一樣也是藍色的所以我還有點印象。”
結城理接過他找的錢，“好幾年前？那他之後沒來了嗎？”
“是啊，突然間就不來了，可能是畢業了，也可能是轉學了，總之很久沒再見過了。”
“我還懷疑過是不是我家面的味道變了，所以熟客不來，但後來發現他也不在這附近活動，我才意識到大概是人離開了。”
結城理點點頭，他並不是一個善談的性格，也不太會找新話題，而且老板也很忙。
他轉身回到鳴上悠和雨宮蓮身邊。
鳴上悠已經吃完了自己的拉面，雨宮蓮還在和那道新的叉燒肉戰鬥。
看到結城理回來，鳴上悠才好奇地問：“你在和老板聊天？”
“嗯。”結城理坐回去，“老板認錯了人。”
“是嗎？”鳴上悠擡頭看向窗外，“我們一會兒要不要去那邊看看？”
他指向一個方向，“我白天的時候打聽到：那邊是一個學校特殊宿舍區，但好像只住進去了幾個學生，現在也是每晚亮燈但看不到幾個人。”
雨宮蓮/結城理：……
不是？他白天打聽的？什麽時候？
他們不是一直一起行動嗎？怎麽不知道？
開朗陽光批竟恐怖如斯！
但都說到這種程度了，當然是去看看。
等雨宮蓮吃完後，三人一起到了那所奇怪的宿舍，積雪還堆在地面上，在道路的盡頭能看到一個阿姨大過年的賣植物種子，而他們的目的地，這所宿舍大門緊閉，甚至落了鎖，也沒有亮燈。
“對哦。”鳴上悠恍然大悟，“現在是寒假，學生都不在宿舍，當然不會亮燈。”
“恭喜你終於想到了。”雨宮蓮嘆氣，“那我們現在算是白來一趟？”
“不算。”結城理道：“起碼我們知道這個地方有點奇怪，下次再來就好。”
說完結城理轉身，“回去吧。”
雨宮蓮和鳴上悠對視一眼，他們相視一笑，跟著結城理轉身。
只有道路盡頭賣植物種子的阿姨疑惑地朝這邊看了一眼。
“咦？……不是吧，看上去有點太年輕了，而且不是聽說他……了嗎？”
“但真的有點像……”
“……難道是弟弟？”
當然，三人並沒有聽到阿姨的碎碎念，夜色越晚天氣越冷，實在是不適合在外面行動，他們在轉了整個港灣人工島後還是回到了租住的地方。
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首先會被影響的是睡眠，三人直到淩晨都還沒有睡意。
雨宮蓮和鳴上悠正在看電視節目，結伴玩深夜答題，時不時因為不同意見而展開辯論賽，結城理不喜歡這種吵吵嚷嚷的游戲，獨自一人坐在陽臺位置玩手機。
玩到疲倦時，結城理呼出一口氣，他活動了一下肩膀，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三人都沒有註意到時間，只有時鐘在悄無聲息地朝著0點轉動。
哢嗒、哢嗒……
時針和分針同時到達了0.
細微的玻璃破碎聲打破了房間裏的一切活動，鳴上悠和雨宮蓮眼睜睜地看著電視機突然熄滅，整個房間的燈光也驟然滅掉，如同恐怖片再現，雨宮蓮猛地站起來，鳴上悠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但依舊可以看到他面容上的慎重。
結城理放下伸展開的手臂和他們對視一眼。
“怎麽了？”
“……時間停了？”雨宮蓮摸出手機，卻發現手機完全沒有動靜。
如同突然間，全世界的電器全部死機了一般。
結城理轉頭看向窗外，只見窗外的街道中央停著三三五五的車，如同它們行駛到一半突兀地停止，車窗裏能隱隱約約看到黑色的棺材，積雪被映照出鮮紅色，如同一片洶湧的血海。
結城理呼吸一滯。
不知道為何，他對這個場面帶著難以言說的情緒，並非恐懼也並非驚訝，而是仿佛又要失去什麽的急切……
異常並沒有持續很久。
大概五分鐘後，燈再次亮起，電視機裏也繼續深夜答題，只有房間裏的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
許久之後，鳴上悠才開口，“0點嗎？”
“只要一到0點，就會有概率時間停止？就和八十稻羽每次起霧的0點會出現深夜電視一樣？”
結城理想了想，“可能不是時間停止……”
“那是什麽？”
“是多出來的時間。”結城理道：“0點後，多出了一截時間，但大多數人都察覺不到。”
“所以電器才會全部失效，如果單純只是時間停止，應該不會連燈都熄滅。”
雨宮蓮驚訝，“一天不是24小時，而是24小時+這段異常時間？”
鳴上悠輕輕地嘆了口氣。
“那還真是一個噩夢啊，讓我想起了無氣力癥。”
“無氣力癥？”雨宮蓮疑惑：“那是什麽？”
結城理沒有開口說話，卻一直註視著鳴上悠。
他失憶了，卻本能地感覺到這個詞熟悉，如同這個名字曾經糾纏了他的一生，讓他即使失憶也對這個詞帶著深入骨髓的謹慎。
他的一生都被其毀掉，又或者……因其而獲得新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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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趁著春假想要旅行的人很多，還有一些專門來日本的外國游客，所以鳴上悠即使買到同一車廂的票也沒有買到聯排位置。
結城理被安置在某個靠窗的座位。
聽著車廂裏的熙熙攘攘，結城理戴上耳機，繼續聽之前聽了一半的歌。
在音樂聲中，結城理感覺到了手機振動，他從口袋中摸出手機，打開便看到雨宮蓮將他和鳴上悠拉了一個群聊。
群聊的名字叫：【怪盜團分團】。
真是個微妙的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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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上悠’將群聊名字改為‘三人小分隊’】
【‘雨宮蓮’將群聊名字改為‘正義討伐’】
【鳴上悠：你太中二了。】
【雨宮蓮：你太官方了。】
【鳴上悠/雨宮蓮：……】
趁著這兩個人在群聊裏開始吵架，結城理悄無聲息地打開群聊名稱修改，改完後的系統提示瞬間就被兩人的吵架頂上去，眨眼間就看不到了。
只有結城理看著【主線任務】的群名滿意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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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結城理使用識圖功能識別出來的名字和介紹。
她遠遠不如照片裏另一位名叫久慈川理世的偶像出名，在使用識圖功能時密密麻麻都是久慈川理世的報道，結城理找了許久才從巨量的信息中挑出關於岳羽由加莉的消息。
一位低調的、在模特圈和特攝圈穩定發展的大學生。
她過得似乎還不錯，還被拍到過和桐條家當家桐條美鶴一起逛街的照片。
桐條美鶴就是另一張照片裏酒紅色長卷發的女性。
桐條美鶴，女，21歲，桐條家家主，自桐條家創建以來的第一位女性家主……
結城理輕輕嘆口氣，他靠在座椅上看向窗外，淺灰色的眸子裏倒映著車外飛速朝後奔跑的倒影，當然，更多的還是厚厚的沒有融化的白色積雪。
戴著耳機聽不到手機提示音，但能感覺到手機在振動，那振動的頻率如同群聊裏的兩個人已經吵到翻天覆地。
他終於還是點進了SNS。
【雨宮蓮：@結城理，你什麽時候偷偷改的群名？】
【結城理：不可以改嗎？】
【鳴上悠：你看！連理這種什麽都無所謂的人都上手改名了。】
【雨宮蓮：難道‘三人小分隊’就很好聽嗎？】
【結城理：我倒是無所謂。】
【雨宮蓮：說‘無所謂’的人都偷偷改名了！】
【結城理：那你改回去？】
【雨宮蓮：不改了，就這個吧，省得我和悠繼續吵架，我實在受不了他起的名字，但你起得還不錯。】
【鳴上悠：‘主線任務’，確實符合我們的基調，等我們從港灣人工島回東京，就改成‘支線任務’吧！】
……這麽輕易地就接受了啊，那剛才怎麽爭得那麽厲害？
結城理默默地把耳機的音樂聲調大。
就在他打算關掉手機聽著音樂休息一會兒的時候，鳴上悠在群裏發了消息。
【鳴上悠：看窗外！】
結城理下意識看向窗外，下一刻，一片片花瓣沖著結城理砸來。
在那一瞬間，結城理莫名覺得自己看到了無數粉色的櫻花。
風輕輕地吹，櫻花從樹下飄落，將整個世界都染成粉色的海洋，那條‘必經之路’也灑滿了粉色的花瓣，結城理恍惚了一下。
再反應過來，結城理才發現‘櫻花們’是白色的。
那不是櫻花，是一片片雪花。
雪又在下。
“對啊，冬天怎麽會有櫻花。”結城理下意識自言自語，“櫻花應該在春天，3月……”
“畢業典禮？”
結城理繼續沈默。
他慣常冷淡平和的眼神裏閃過一絲猶疑，他沈默下來，疑惑卻更深了。
他覺得自己好像突然發現了點什麽，但因為腦子裏空空蕩蕩，連失去的記憶是什麽都不知道，更不可能在這突然的靈感裏找到相應的重點。
思考了一會兒，他眼神裏的疑惑散開，重新變得淡然。
沒有關系。
不管是恢覆記憶還是一直維持著失憶狀態、不管是找到了重要之物還是……一直將重要之物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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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道為何，在升起這個念頭的瞬間，結城理感覺自己的心臟疼了一下。
他將手放在右心臟處沈默著。
原來，他也會因為忘記過去而感到難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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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氛圍一直在，港灣人工島到處都是出來玩的人，三人先去找好短期租住的地方，接著才開始在這個不算大的地方轉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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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具體位置大概都看了一遍後，三人在嚴戶臺站前商店街名叫鍋島拉面的地方吃了晚飯。
剛吃完，鳴上悠就感嘆：“感覺魅力增長了。”
“你這個家夥還需要增長魅力？”雨宮蓮吐槽。
結城理沒有理他們，而是繼續吃面，直到吃完最後一口他才舒了口氣。
“感謝招待。”結城理起身。
鳴上悠看向他，“你去哪裏？”
“結賬？”結城理回答：“這次我請你們。”
“那我能再加份叉燒肉嗎？”雨宮蓮舉手。
“可以。”結城理非常大方，雙手插在口袋裏便去了前臺結賬。
老板一邊招呼著客人一邊結賬，結城理幫雨宮蓮又要了一份叉燒肉，老板態度熱情，只是眼神裏帶著一點疑惑，直到他找完錢後才小心翼翼地開口。
“客人，你是不是我們的老客戶？”
結城理擡起頭來看向他，“嗯？”
“應該是我認錯了吧……這都好多年過去了。”老板很快又自我否決，接著他才像是反應過來一樣和結城理道歉，“抱歉抱歉，幾年前我這裏有一個常客，是附近的學生，因為頭發和你一樣也是藍色的所以我還有點印象。”
結城理接過他找的錢，“好幾年前？那他之後沒來了嗎？”
“是啊，突然間就不來了，可能是畢業了，也可能是轉學了，總之很久沒再見過了。”
“我還懷疑過是不是我家面的味道變了，所以熟客不來，但後來發現他也不在這附近活動，我才意識到大概是人離開了。”
結城理點點頭，他並不是一個善談的性格，也不太會找新話題，而且老板也很忙。
他轉身回到鳴上悠和雨宮蓮身邊。
鳴上悠已經吃完了自己的拉面，雨宮蓮還在和那道新的叉燒肉戰鬥。
看到結城理回來，鳴上悠才好奇地問：“你在和老板聊天？”
“嗯。”結城理坐回去，“老板認錯了人。”
“是嗎？”鳴上悠擡頭看向窗外，“我們一會兒要不要去那邊看看？”
他指向一個方向，“我白天的時候打聽到：那邊是一個學校特殊宿舍區，但好像只住進去了幾個學生，現在也是每晚亮燈但看不到幾個人。”
雨宮蓮/結城理：……
不是？他白天打聽的？什麽時候？
他們不是一直一起行動嗎？怎麽不知道？
開朗陽光批竟恐怖如斯！
但都說到這種程度了，當然是去看看。
等雨宮蓮吃完後，三人一起到了那所奇怪的宿舍，積雪還堆在地面上，在道路的盡頭能看到一個阿姨大過年的賣植物種子，而他們的目的地，這所宿舍大門緊閉，甚至落了鎖，也沒有亮燈。
“對哦。”鳴上悠恍然大悟，“現在是寒假，學生都不在宿舍，當然不會亮燈。”
“恭喜你終於想到了。”雨宮蓮嘆氣，“那我們現在算是白來一趟？”
“不算。”結城理道：“起碼我們知道這個地方有點奇怪，下次再來就好。”
說完結城理轉身，“回去吧。”
雨宮蓮和鳴上悠對視一眼，他們相視一笑，跟著結城理轉身。
只有道路盡頭賣植物種子的阿姨疑惑地朝這邊看了一眼。
“咦？……不是吧，看上去有點太年輕了，而且不是聽說他……了嗎？”
“但真的有點像……”
“……難道是弟弟？”
當然，三人並沒有聽到阿姨的碎碎念，夜色越晚天氣越冷，實在是不適合在外面行動，他們在轉了整個港灣人工島後還是回到了租住的地方。
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首先會被影響的是睡眠，三人直到淩晨都還沒有睡意。
雨宮蓮和鳴上悠正在看電視節目，結伴玩深夜答題，時不時因為不同意見而展開辯論賽，結城理不喜歡這種吵吵嚷嚷的游戲，獨自一人坐在陽臺位置玩手機。
玩到疲倦時，結城理呼出一口氣，他活動了一下肩膀，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三人都沒有註意到時間，只有時鐘在悄無聲息地朝著0點轉動。
哢嗒、哢嗒……
時針和分針同時到達了0.
細微的玻璃破碎聲打破了房間裏的一切活動，鳴上悠和雨宮蓮眼睜睜地看著電視機突然熄滅，整個房間的燈光也驟然滅掉，如同恐怖片再現，雨宮蓮猛地站起來，鳴上悠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但依舊可以看到他面容上的慎重。
結城理放下伸展開的手臂和他們對視一眼。
“怎麽了？”
“……時間停了？”雨宮蓮摸出手機，卻發現手機完全沒有動靜。
如同突然間，全世界的電器全部死機了一般。
結城理轉頭看向窗外，只見窗外的街道中央停著三三五五的車，如同它們行駛到一半突兀地停止，車窗裏能隱隱約約看到黑色的棺材，積雪被映照出鮮紅色，如同一片洶湧的血海。
結城理呼吸一滯。
不知道為何，他對這個場面帶著難以言說的情緒，並非恐懼也並非驚訝，而是仿佛又要失去什麽的急切……
異常並沒有持續很久。
大概五分鐘後，燈再次亮起，電視機裏也繼續深夜答題，只有房間裏的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
許久之後，鳴上悠才開口，“0點嗎？”
“只要一到0點，就會有概率時間停止？就和八十稻羽每次起霧的0點會出現深夜電視一樣？”
結城理想了想，“可能不是時間停止……”
“那是什麽？”
“是多出來的時間。”結城理道：“0點後，多出了一截時間，但大多數人都察覺不到。”
“所以電器才會全部失效，如果單純只是時間停止，應該不會連燈都熄滅。”
雨宮蓮驚訝，“一天不是24小時，而是24小時+這段異常時間？”
鳴上悠輕輕地嘆了口氣。
“那還真是一個噩夢啊，讓我想起了無氣力癥。”
“無氣力癥？”雨宮蓮疑惑：“那是什麽？”
結城理沒有開口說話，卻一直註視著鳴上悠。
他失憶了，卻本能地感覺到這個詞熟悉，如同這個名字曾經糾纏了他的一生，讓他即使失憶也對這個詞帶著深入骨髓的謹慎。
他的一生都被其毀掉，又或者……因其而獲得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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