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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90章:小女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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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90章:小女巫

眼前的青年靠坐在沙發裏,胸前的一長道猙獰傷口滲著血珠,白梔跪坐在他身邊,小心地把藥倒在傷口上。

她正上藥呢,腰間忽然被冰涼涼的東西貼了一下。

白梔一楞,低頭看到了一條漆黑的蛇尾,正貼著自己的腰。

她眨巴了下眼,指尖戳了戳這條忽然冒出來的蛇尾巴,“是傷口很疼嗎?”

銀發青年稍稍側臉,隱在半明半昧的光線裏,面色蒼白,沒有吭聲。

白梔看著這麽長的傷口,明白他應該是疼得厲害,才收不住原形了。

她順手摸了下蛇尾巴以作安撫,“那我上藥輕一點。”

唔,冰冰涼涼的,手感還挺好。

白梔放棄了直接往傷口上倒藥,轉而倒在掌心裏,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蘸藥,一點點塗在傷口上。

似乎是因為傷口太疼,那條本來只是貼在她腰間的蛇尾巴,纏上了她的腰窩,尾巴尖收緊。

知道他疼,白梔也沒太在意,反正又不是沒被他的蛇尾纏過,於是只是看了一眼就繼續上藥。

她抹藥抹得專註,沒註意到兩個男人之間的暗潮洶湧,針鋒相對。

京燭的蛇尾巴纏緊她的腰身,當著他柯修的面,擺出一副完完全全的占有姿態,輕蔑看他。

就像柯修剛剛向他彰顯兩人親昵時做的那樣。

柯修見狀,眼神愈發冰冷。

“不知道的還以為手也斷了呢,就這麽點傷還要別人給你上藥。”

京燭還沒說話,白梔就扭過了頭,小臉認真:“你看他傷的那麽嚴重,哪有力氣自己上藥呀?”

柯修挑眉:“那他就有力氣搶你筷子給你餵飯了?”

白梔把毛巾塞給他,目光嚴肅:“好啦,就讓一下傷員又怎麽啦,正好你站著沒事,去濕一下毛巾吧。”

背後,銀發青年無聲笑了,淺金色眸子挑釁地看著他。

柯修:“……”

柯修擡手揪住她的後衣領,把她拽了出來,毛巾塞還給她手裏,面無表情開口:

“你去弄毛巾,這裏我來給他上藥。”

白梔一楞:“欸,你來?”

她頓了頓,狐疑開口:“你不會是想趁機打擊報覆吧?”

身後銀發青年也跟著蹙起眉,漆黑蛇尾就要纏上女孩的腿,忽的卻被一道紅光灼了下。

動作滯澀的這一秒,柯修就已經拉著她離開了原地,推著她後背去門外。

柯修拿過她的藥瓶,語氣淡定:“我有那麽小心眼?行了,去吧,我保證等你回來他就好了。”

白梔眨巴兩下眼,他們兩個都是惡魔,說不定惡魔有特殊的治療技巧?

於是她點了點腦袋,“好哦。”

白梔拿著毛巾出門了,一旁一直安靜站著的小熊執事也跟著她走出門外。

房間裏只剩下兩個惡魔,暗地裏那股隱約的敵意頓時不再掩藏,兩方目光冷銳,火藥味濃烈刺鼻。

柯修抱臂看他,挑起眉:“從前怎麽沒發現魔官有這麽‘弱不禁風’?”

京燭淡定:“彼此。從前我也不知道魔將大人會伏低做小哄人吃飯,甚至當寵物陪人睡覺。”

柯修笑了一聲,語氣慢悠悠的:“沒辦法,她就喜歡抱著我睡,說是暖和,不喜歡冷冰冰的東西。”

京燭微頓。

兀的想起來有好幾次女孩跟他親近的時候都說冰,會不由自主往後瑟縮。

“不過是充當個抱枕的作用而已。”他眼神冷冽。

“怎麽,前任急了?”

京燭語氣冰冷,“同樣的時間,你讓她虛弱成這樣,還好意思站在這裏。”

柯修一頓。

她異常的饑餓情況其實就反應了她的身體狀況,身體急缺能量,但是又得不到供給,就會想辦法攝入能量,讓她吃東西。

但食物能提供的能量太少了,遠遠不夠,不管再吃多少都還是無法滿足需求。

柯修微微抿了抿唇。

對面的銀發青年不緊不慢拿出了那本純黑封皮的書,慢慢翻開一頁。

“魔將大人,你不會不明白吧?惡魔的力量來自於……”

——欲望。

和這本書中寫的一樣。

神明是聖潔、純白的象征,而惡魔則是陰暗、暴戾、病態……各種負面詞匯的集合體。

神明向來無情無欲,而惡魔卻不一樣,渾身充斥著貪婪的欲望,如幽暗不見底的深淵。

惡魔卑劣又自私,為了一己私欲,沒有什麽事是做不出來的。

就像他們一樣。

於陰暗的溝渠窺見一點天光,便要拉太陽下來,一同墜入無盡的深淵,品嘗愛與欲雜糅的滋味。

……

兩人這邊硝煙濃烈,樹屋外面卻是一片安然祥和的景象。

小熊執事端了盆熱水放下,白梔剛想把毛巾泡進去,他輕輕擡手擋住了她。

“水溫還很燙,白梔小姐,等一下吧。”

白梔乖乖放下毛巾,無聊時瞥到了一旁的南瓜。

“唔,童話的話,是不是都會有南瓜馬車?”

小熊執事驀地笑了一下。

白梔不明所以:“嗯?小熊先生你笑什麽?”

她頓了頓,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耳根微紅,“是覺得我太幼稚了嗎?”

小熊執事輕輕搖了下頭,“白梔小姐,請跟我來。”

白梔好奇地跟在他身後,繞到樹屋後面,一輛超大號的南瓜馬車緩緩映入眼簾,還有兩匹白馬,看上去已經停了很久了。

白梔:!?

竟然還真有!!

“前往晨曦森林有一段距離,所以準備了載具,只是沒想到被白梔小姐猜到了。”

小熊執事看著她亮晶晶的眸子,溫聲開口:“您要上去看看嗎?”

白梔如小雞啄米般點頭,扶起晃歪了的女巫帽,忽而眨巴了下眼,“不過童話裏這不應該是公主坐的麽?”

她可是超級壞的邪惡女巫!

小熊執事微微彎腰,朝她伸手,嗓音溫和柔軟,“但童話裏也沒有規定女巫小姐不能乘坐吧?”

……好像是沒有。

白梔把手搭在小熊執事掌心,被他扶著,坐上了精致漂亮的南瓜馬車。

車廂裏也很漂亮,似乎考慮到她喜歡柔軟的東西,座位都是軟軟的,還放著幾只南瓜抱枕。

白梔順手把南瓜抱枕撈進懷裏,轉眼一看小熊執事還在底下站著,朝他招手:“小熊先生你也上來坐嘛,我有事想跟你說。”

車廂晃動了一下,小熊執事走進來彎腰坐下,“怎麽了白梔小姐?”

白梔小臉抵在抱枕上,神情有些困擾,“不知道為什麽,我最近總是做夢,而且夢的內容很奇怪,總是重覆同一個場景。”

小熊執事頓了頓:“是什麽樣的夢呢?”

白梔比劃了下:“就是周圍特別特別黑,什麽看不到,我好像被鎖鏈綁在那裏,耳朵悶悶的,也什麽都聽不清。”

“有時候夢很長,有時候夢又很短。長的時候就是我一直被鎖在這裏,短的時候就是有什麽人過來,說了幾句話,然後我就好像渾身被火燒了一樣,之後就疼醒了。”

之前在第一個副本的時候,她好像就做過這樣的夢,只是醒來後就忘記了。

但最近這個夢幾乎每次睡夢中都會做,夢的印象也越來越深。

昨晚她也做了這樣的夢,夢裏周圍又黑又冷,她哆哆嗦嗦地顫抖,感覺自己要醒不過來了。

直到後半夜柯修在她昏睡的時候過來抱住她,她才感覺到了暖意。

她訴說的時候垂著眼,沒有註意到周圍沈下來的空氣,以及對面溫文爾雅的青年無端攥緊的指節。

白梔說完,擡起腦袋,眨巴兩下眼:“小熊先生,你覺得我有沒有可能是被惡魔詛咒了?”

白梔抱著南瓜抱枕,偷感很重地瞄了瞄窗外。

確定沒人後,小臉轉過來看著他,煞有介事地開口:“你看啊,我騙了好幾個惡魔了,說不定他們中的哪一個就因愛生恨,偷偷對我下了詛咒,想要報覆我,讓我日夜睡不好覺。”

小熊執事:“……這倒應該不會。”

白梔嘀咕:“真的不會嗎?可是他們都很小心眼的樣子欸。”

小熊執事嗓音溫和:“白梔小姐應該是太累了,再加上緊張焦慮,所以會夢到這樣壓抑的場景。我晚上給您沏一點安神茶,喝完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小熊執事都這麽說了,白梔也就乖乖點頭。

她確實是有點焦慮來著,因為剩下的攻略人選她實在拿不準主意,現在都沒想出要選誰。

“好吧。不過可以多放點糖嗎?”

“沒問題,白梔小姐。”

說完了煩心事,水溫也晾的差不多了,白梔拿著濕毛巾回房間,場景有點出乎她的意料。

柯修抱臂懶散倚著墻,身後長長的黑色貓尾巴悠然甩著。

京燭坐在沙發上,蛇尾巴收起來了,胸前那道長長的傷口已經被處理好了,包紮上了,藥味掩蓋過了血的味道。

兩人竟然相安無事,沒有再互相冷嘲熱諷?

白梔有些驚奇,不過以她的立場一句話也不敢多問,乖乖站著,生怕哪一句沒說好就惹他們生氣吃醋。

柯修瞧她這副裝乖的樣子,擡手捏了捏她的後頸,沒好氣輕哼了聲,“這會兒倒是乖巧。”

傷口都包紮好了,自然也用不著她的毛巾了。

根據劇情來看,她接下來的任務就是混入晨曦森林,偷到禁藥藥方了。

四人坐著車,兩匹白馬拉著南瓜馬車在叢林中行駛。

白梔昨晚做噩夢沒怎麽休息好,在晃動的車廂裏很快困倦起來。

柯修見狀按了按她的小腦袋,讓她靠在肩上,“睡吧,到了叫你。”

……

不知道睡了多久,白梔一直沒有聽到柯修叫她,反而是被一盆涼水給澆醒了。

她懵懵睜開眼,卻看到了比樹還要高大的玫瑰,以及花瓣上搖搖欲墜、比她拳頭還大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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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超小女巫妹寶!

感謝沙發同學的地雷[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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