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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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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和好”

等沢田綱吉再次回過神來時, 就見他們一個盯著自己,一個玩著手上不知哪裏弄來的玻璃彈珠,還有一個在閉目養神。

他先把目光放到太宰治身上, 遲疑開口:“怎麽了?”他覺得他還是沒聽到自己剛剛講的那番話。

太宰治搖搖頭,“沒怎麽。”

可他越這麽說, 沢田綱吉就越覺得他有什麽, 不然怎麽會用這樣說不清的目光看自己,他眨眨眼,轉移著話題:“太宰,你困不困?不然你先回去休息吧。”

“不困, 不回。”

沢田綱吉尷尬的哈哈笑了兩下,一時間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了。

他剛把求助的視線放到福澤諭吉與亂步身上, 只聽亂步說著:“你們之間的事情好麻煩,自己解決,快走。”

沢田綱吉無奈扯了扯嘴角,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太宰治依舊什麽也不說。

一時間氛圍有些詭異的安靜。

最後, 沢田綱吉起身, 打算躲開這尷尬氛圍,也有一部分是他有些困了。

回去路上, 太宰治開口:“你想留在這裏嗎?”

沢田綱吉一怔, 隨即搖頭, 他並不想留在這裏。

“那你就不要答應產屋敷耀哉的話。”

沢田綱吉老實點點頭:“我記下了。”

這時, 太宰治又說著:“你為什麽躲我?”

沢田綱吉腳步頓了下,下意識反駁:“我沒有躲你。”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麽而已。

“你今天白天沒跟我講話。”

沢田綱吉心虛一瞬,又說著:“我也沒跟其他人說話。”這可不是胡說的。

“你就在躲我。”太宰治用著肯定語氣。

沢田綱吉抿了抿唇,這次沒再反駁,只低低說了句:“我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 現在對他而言,發生的這些事都很胡亂。

太宰治沒放過他,刻意講著:“你要是不認識我,你就不會來這裏,就不會經歷這些。”

“才不是。”沢田綱吉剛一擡頭,就與他的視線對上,他的眼裏帶著他看不懂的深邃,他像是被蠱惑住般,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說著:“你說反了,明明是你不認識我,就不會來到這裏,經歷這些。”

太宰治沒有反駁,卻聽他說著:“那你覺得我想認識你嗎?”

沢田綱吉渾身一顫,再次低下頭,呢喃著一句:“不知道……”語氣中充滿了茫然。

“那你想認識我嗎?”

這次,沢田綱吉很堅定回著:“當然想。”要是不想,他又怎麽會認識現在的他,又怎麽會跟他一起,又怎麽會茫然。

聽著他堅定的回答,太宰治嘴角忍不住的微微翹起,“為什麽?”

“因為你很好。”

太宰治輕輕發出笑聲。

沢田綱吉感到奇怪看他。

就在綱吉忍不住想問他笑什麽的時候,太宰治卻戛然而止,面孔也逐漸散發出陰暗表情,“我不好。”

沢田綱吉看到他這副模樣,只微微怔了幾秒,眼中卻絲毫沒有怕意,搖搖頭,否認著:“你就是很好。”

太宰治淡淡道:“我殺過人。”

“哦。”沢田綱吉輕描淡寫給出回應,內心絲毫沒有因為他那句話,而產生動搖。

太宰治道:“我是Mafia。”

沢田綱吉困惑瞥他一眼,“我知道。”似是在奇怪他為什麽要說他知道的事。

看著他的反應,太宰治又笑了,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就連眼睛深處都帶著笑意。

沢田綱吉還在奇怪,他突然說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做什麽。

“那你還想要接近這樣的我嗎?”

“當然想了。”說罷,他又有些遲疑,不是因為他說出來的話,而是他之前擔憂的事。

太宰治眼神一閃,“看樣子你是後悔了。你剛剛是在騙我。你是一點都不想跟這樣的我接近。”

“我才沒有。”沢田綱吉雙眼直勾勾看向他。

“那你為什麽要遲疑?”

“我在意的不是接近你。我在意的是其他的。”

“是什麽?”太宰治一副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模樣。

沢田綱吉猶豫片刻,還是說著:“假如,我是說假如啊,你原本想做的是這件事情,但是因為我的影響,轉而去做了其他的事情,該怎麽辦?”

“什麽該怎麽辦?”

“就是你一開始想要做的事情是這件,但是在我的影響下,你卻改變主意,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這怎麽了?”

沢田綱吉眨眨眼,懷疑他還是沒有聽懂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一時間有些急躁,“就是……”

太宰治見狀,緩緩道:“你怎麽知道因為你而影響了我去選擇的那件事情,不是我想要做的呢?”

“當然不是了,一開始你是最討厭那件事情的。”

“我就不能改變主意嗎?”

沢田綱吉強調著:“你壓根兒就不喜歡,你是因為我才改變了主意。我不想你因為我去做出改變。”

太宰治隨意說著:“可是我願意啊。”

“但你在受委屈。”沢田綱吉雙眼有些濕潤看著他。

“受委屈”三個字一出,太宰治有些啞然,默了默,在心裏說了句:“他可不一定會認為受委屈。”而他揚起嘴角,“你為你的朋友做出改變,你會覺得你在受委屈嗎?”

“當然不會。”沢田綱吉下意識回答完,又反應過來,說:“這不一樣。”

太宰治反問著:“怎麽不一樣?難道你沒有把我當成朋友?”

沢田綱吉張了張口,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麽好。最後他肩膀一聳,不糾結了,他發現他壓根兒就說不過他,也不說了。他自己沒有註意到,他面上的焦慮明顯少了許多。

“回去睡覺。”

“好。”

倆人繼續走著,他們的身影在明亮月光下,顯得一長一短,可他們彼此卻依靠得很近。

*

與此同時,鬼舞辻無慘看著明顯少了許多鬼的地方,拳頭早在不知不覺中捏緊。

他本以為這一次可以趁著血夜,解決掉他長久以來心裏的大患,卻沒想到反被消滅了一波戰鬥力。

這是他壓根兒就沒有想到過的。

明明這一次他以為是萬無一失,可現在……

他周身的怒氣都快成型了,跪在底下的鬼們一個個不敢發出任何聲響,身體卻在微微顫抖。

鬼舞辻無慘冷冷問著:“這次的事情是怎麽回事?”

等了一會兒,見也沒有人回答,他繼續問著:“有誰了解那個白天?”

底下的鬼們明白他的意思,可他們也是一團霧水,壓根兒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要是以前就有這樣的狀況發生,絕不會沒有一點風聲傳出來,可他們也是今天才知道。只有兩種可能,要麽是鬼殺隊搞出來的,要麽是有鬼做的。

鬼舞辻無慘見依舊沒有人搭話,丟出一句:“廢物!”

底下的鬼們心裏紛紛想著:廢物就廢物吧,起碼還活著。就是不知道他們還能不能再見到那個白天了,雖然是假的,但他們也樂意啊。

這時有個顫巍巍的鬼緩緩出聲,“大人,我好像知道。”

鬼舞辻無慘手一抓,那鬼瞬間飛到了前面。

鬼不敢動,怕一動就死。

“說。”

“我見到之前大人您帶回來的兩個男人了。”停了幾秒,又補充著:“是在白天裏。”

鬼舞辻無慘想了會兒,突然想到他說的是誰,那兩個外界人。

“你確定?”

“確定…吧。”鬼渾身打著冷顫,突然不那麽確定了。

鬼舞辻無慘瞥他一眼,直接把手放到他頭上,閉上眼。過了幾秒,再一揮手,鬼滾了下去。

而鬼也非常識趣,就這麽一直滾出他的視線。

其餘鬼看著,心裏不由想著:可真好。他們也想滾走呢。起碼滾走了,不用在這裏時刻戰戰兢兢的,生怕一個小小舉動惹怒上面的鬼舞辻無慘,從而結束生命。

鬼舞辻無慘看到那鬼說得確實不是假話,而且他還發現了,那兩個外界人身邊還蹲著的一個鬼,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那個鬼是他在幾年前殺掉的一家中,被他餵了血液的人,她似乎同外界人一樣,不受他控制。

這可真是,令他感到深深厭惡呢。

就在此時,腦海中突然閃過沢田綱吉的臉,他心情莫名放松些,可隨即又皺起眉。

千年來,從來沒有人給他的感覺如此深刻,很奇怪,他既想親近那個人,又想遠離他。這種覆雜的心情從未出現過。

還有他額頭上的那抹火焰,與他左額的斑紋,真是刺眼卻又令他移不開視線。

他真的越來越想要把他好好研究一番了。

又突然反應,這一次鬼殺隊也是因他的幫助,所以他的目的才沒完成。

他不由得磨著後牙,外界人可真是礙眼!

要怎麽做,才能把那幾個外界人都拿捏到手呢?

鬼舞辻無慘改變了目標,鬼殺隊既然存在了千年,那再存在一些時間又何妨?他現在更惦記那幾個外界人。

鬼們並不知道,短短時間內鬼舞辻無慘就想了這麽多,他們只在想到底什麽時候才可以離開。

這次血夜他們本不想來。

他們更不想跟鬼殺隊杠上,何況還是上門挑釁。

但他們又不能不遵從鬼舞辻無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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