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微笑樂園（23） 莉薇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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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微笑樂園（23） 莉薇婭
這些個被困在古堡大廳的人們似乎除了衣著華麗、表情優雅之外就再也看不出有什麽別的信息了。
時曦仔細觀察著這群仿佛下一瞬間就要在這件富麗堂皇的大廳之中翩翩起舞的人群, 她們臉上的笑容是如此地沈醉而愉悅，好似全然沒有煩惱一樣，但她們略微瞪大的瞳孔中卻殘留著些許驚訝與疑惑。
一些聽覺敏銳的人也將自己的腦袋往同一個方向偏轉。
時曦順著這隱晦的指引向前, 最終來到了一件房門緊閉的廚房面前。
推開沈重的木門, 隨之而來的不是飛舞的陽光, 而是簌簌的灰塵, 還有四處逃竄的老鼠。
與時曦見到的幾乎一塵不染的古堡主人臥室不同, 與定格好長時間仍然維持著原狀的大廳也不同, 這裏的每一處角落都堆滿了厚厚的灰塵, 就連空氣中都氤氳著腐朽和潮濕的氣味。
“咣啷——”
被開門的聲音驚擾, 一扇已經被蟲蟻啃食得空洞斑駁的木門掉了下來，這貌似是一個儲存食物的櫃子, 但裏面卻連一點食物的跡象都沒有。
空蕩蕩的，除了這個鋪滿灰塵的櫃子，爭做廚房都是空蕩蕩的，甚至很少有使用過的痕跡。
明顯與其他地方不一樣的布置，空置許久的廚房以及這恍若被詛咒過的場面，很難不讓時曦懷疑, 這座城堡居住的，真的是普通的人類嗎？
“哢擦——”
腐朽的木棍敲擊在邊緣處一位男子的面皮上, 原以為是灰塵和裝飾的黑色痕跡陡然咧開, 露出其下隱隱綽綽的紅色紋路。
“哢擦——”
沈睡已久的身軀無法承擔這巨大的變化, 於是牽一發而動全身，崩開更多的裂隙來，當那些如同皮膚一樣的堅硬而柔軟的外皮褪去，裏面那只穿著破破爛爛西裝的巨型蝙蝠就顯得非常刺眼了。
“！”
直面巨型蝙蝠和尖銳牙齒的時曦身上汗毛直立，像是看見了什麽令人難以接受的東西。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除了體型巨大之外，這些個蝙蝠有一個算一個，都和美搭不上什麽關系，反而個個都樂於和醜打交道，身上的尖刺和毛發一個賽一個狂放，也一個賽一個猙獰。
好似在進化的時候只考慮了如何使捕獵的效率更高，而絲毫沒有考慮與美觀相關的任何元素。
“吱吱，吱吱——”
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擾，古堡的屋頂上，倒掛著的一群蝙蝠陡然發出尖銳的叫聲，血紅的綠豆眼直勾勾地盯著鬧出這番動靜的人。
小小的眼睛裏裝滿了大大的渴望，嗜血的渴望。
畢竟在這些“人”沈睡的日子，它們這些伴生獸為了主人的安全也不得不陪同沈睡，而如今，終於有人發現了這群披著人皮的怪物的秘密，自然也就被視為對這些沈睡者的威脅。
而威脅，就應該被鏟除。
成群結隊的蝙蝠從古堡的屋檐下飛撲而來，黑壓壓的一片雲，個個長著血紅的、饑·渴的眼神，看得時曦不寒而栗。
她就說自己怎麽會突然遇到女巫幫忙這樣的好事，原來是因為後面要跳的坑太多，連命運也看不過去了，決定讓她先甜後苦一下啊。
耳邊的風呼嘯而過，短發在空中劃出好幾道淩亂的殘影，倉促的步伐中滿是求生的欲望，但時曦卻依然遵循樂園的規則維持著苦命的笑容。
這一幕，任誰看了都能叫好。
“呼——呼——呼——”
身後跟著的蝙蝠就像是不知疲憊一樣，一直追著時曦從古堡的一樓跑到頂樓，再從頂樓跑到後花園的位置。
時曦都已經筋疲力盡了，它們的聲音反而越來越大，整只蝠看上去也越來越興奮，好像在為自己註定要飽餐一頓的命運感到愉悅和期待。
跑了這麽久，哪怕時曦腦子再轉不過來，也該意識到了，如果這是個游戲的話，那麽這個環節的作用應該是逼著玩家找到正確的路徑。
可……時曦看著空蕩蕩的城堡，回想著一路上看見的薄如蟬翼的大門，這些門窗可擋不住成群的蝙蝠，畢竟這一路上，除了沒有對古堡本身造成破壞，其他的一切障礙，都在它們的暴力沖擊和啃噬下成了路上的碎屑。
蝙蝠大軍，恐怖如斯！
“救命，救命啊，有沒有人來救救我——”
被這群蝙蝠追了好長的一段時間，路邊的風景已經重覆過好幾次，但時曦卻依舊沒有找到適合的躲藏地，一向不樂觀的她也難免感到疲倦了，要不是擔心那個躲在母後的古堡主人突然冒出來，她還真想把這些個蝙蝠通通砍了，拿來當兔子的零食。
對了，兔子！
時曦靈機一動，當即從系統背包裏取出了那一群被“偉大的飛天女巫”封印的兔子禮帽。
倒轉禮帽，在底端輕拍三下。
“嘭”的一聲，一陣白煙 從禮帽內部炸開，小小的帽子裏，接二連三地冒出了白色的兔子。
這些兔子一落到地上，身形就開始膨脹，從掌心可容納的小小一只變成了孩童般大小。
“吱吱——”
第一只出現的兔子還不知道周圍發生了什麽，正聳動著鼻子嗅聞周圍的情況，想要找到填飽肚子的食物，下一瞬，黑壓壓的蝙蝠們便一擁而上，將這群暈頭轉向地兔子分而食之。
鮮艷的血色在院子中炸開，又被後來的兔子試探著吞入腹中，僥幸嘗到同伴血肉的兔子獲得了進化，強健的身軀卻依舊無法阻擋蝙蝠建立的爪牙，一只、兩只、三只……上百只蝙蝠一瞬間用上去，用尖銳的牙齒刺進兔子的身軀，將身體內的血肉吸食殆盡，又帶著尚未冷卻的溫度，撲向下一只獵物。
時曦本來是站在古堡的拐角處平覆著劇烈的呼吸，可在看到這一幕之後卻徹底息了停留在這裏的想法。
吸食了血肉的蝙蝠不僅沒有平息自己的食欲，反而看上去更加兇殘，甚至出現為了搶食而互相毆鬥的行為，非但如此，一些明顯沒有吃飽的蝙蝠已經開始向四周探頭探腦，試圖找到最美味也最能令自己飽腹的食物——古堡中唯一存活的人類。
“……”
必須要盡快找到一個躲藏的地方了，否則自己一定會被這群不知滿足的蝙蝠們蠶食殆盡！
時曦深知逃跑的急迫性，卻不知道這個古堡究竟還有什麽地方是安全的。
一路上，她已經經過了除書房以外的娛樂室和會客室，卻並不覺得這幾個地方能藏著什麽線索，無他——這些地方同樣是一副破敗的景象，裏面也早就被老鼠、蟑螂和灰塵占據，根本就找不出是沒有用的東西。
更別提這兩個地方的門也是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任何一個人，哪怕不是人都可以在裏面晃上幾圈，如果真要去這些地方躲藏的話，她倒不如直接跑到蝙蝠們嘴裏送菜。
時間緊迫，留不出多少思考的時間，但目前地圖上做了重點標記的地方也就剩下書房，無論如何，這個地方都是需要進去的。
時曦飛快地在腦海中過了一邊前往書房的路線，就又拎著還沒扔完兔子的帽子，重新往蝙蝠所在的方向殺了回去——書房雖然在古堡的偏廳，卻必須得經過蝙蝠們占據的那座大廳，也與她剛剛路過的那些個房間完全不在同一個方向。
或許這就是書房被孤立的原因吧。
在避開蝙蝠們接連不斷的騷擾，捏著兔子左砸一下右砸一下，硬生生砸落了一大群蝙蝠的時曦僵著一張臉，將自己的速度拉到機制。
颯颯的風聲在耳邊吹過，吹走她心底的緊張，也將身後混亂的聲音甩走好長一段距離，等時曦終於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的鼻尖縈繞著很是清淺的花香，不是白薔薇，而是最最平凡的薰衣草。
這是古堡裏出現的第一朵薰衣草，藍紫色的花穗隨風搖擺，綠色的枝葉掩映在花海之中，將前往花房的最後一段路鋪展得夢幻而浪漫。
這裏一定是不一樣的。
時曦想著，毫不猶豫地推開了那山用金線勾勒著巨型花海的大門。
“吱呀——”
大門被緩緩推開的聲音，夾縫裏送來溫柔而滄桑的聲音，一位穿著銀色長袍的白發女巫靠坐在綴滿滿天星的藤椅上，手上拿著一本咒語書。
扉頁上的文字與時曦在畫室和古堡主人所住的房間上見到的很是相似，或許說，那就是同一種文字。
“歡迎您，遠道而來的客人。”
蒼老的女巫微笑著，朝時曦露出一個慈祥而溫和的笑容，可時曦見到對方的第一眼，卻只感受到了滿滿的悲傷。
整座書房，除了密密麻麻的書本和重重疊疊的花朵之外，就只剩下這一個活著的人，整座古堡亦然。
“您好。”
面對這類看上去很有書卷氣的、氣質文雅的老者，尤其是對方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惡意，時曦的態度顯得十分端正，甚至有些輕微的拘謹。
“不用緊張，我是莉薇婭，傳說中的第十三位女巫，也是薇薇安的老師，我想，你應該在畫室的圖像上見到過我。”
莉薇婭微笑著，她的眼角帶出幾分皺紋，面容依舊和藹，只是眼神中帶著些許懷念。
“是的，她的畫像上出現得最多的人就是您了，可畫像上的您並非如今這幅模樣，是歲月影響了您嗎？還是別的什麽原因呢？”
時曦註視著莉薇婭霧霾藍的瞳孔和毛糙的白色長發。
畫像上的莉薇婭，是一個風華正茂的青年女子，她有一頭長長的金色頭發，像是陽光一樣，她的瞳孔也是如同天空一般深邃的藍色，而不是如今這般仿佛所有顏色一並褪去的霧霾藍。
“是什麽原因，你應該猜到了，不是嗎？”
莉薇婭垂眸，輕輕撫摸藤椅上那些盛放的滿天星，聲音中夾雜著一縷莫名的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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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個被困在古堡大廳的人們似乎除了衣著華麗、表情優雅之外就再也看不出有什麽別的信息了。
時曦仔細觀察著這群仿佛下一瞬間就要在這件富麗堂皇的大廳之中翩翩起舞的人群, 她們臉上的笑容是如此地沈醉而愉悅，好似全然沒有煩惱一樣，但她們略微瞪大的瞳孔中卻殘留著些許驚訝與疑惑。
一些聽覺敏銳的人也將自己的腦袋往同一個方向偏轉。
時曦順著這隱晦的指引向前, 最終來到了一件房門緊閉的廚房面前。
推開沈重的木門, 隨之而來的不是飛舞的陽光, 而是簌簌的灰塵, 還有四處逃竄的老鼠。
與時曦見到的幾乎一塵不染的古堡主人臥室不同, 與定格好長時間仍然維持著原狀的大廳也不同, 這裏的每一處角落都堆滿了厚厚的灰塵, 就連空氣中都氤氳著腐朽和潮濕的氣味。
“咣啷——”
被開門的聲音驚擾, 一扇已經被蟲蟻啃食得空洞斑駁的木門掉了下來，這貌似是一個儲存食物的櫃子, 但裏面卻連一點食物的跡象都沒有。
空蕩蕩的，除了這個鋪滿灰塵的櫃子，爭做廚房都是空蕩蕩的，甚至很少有使用過的痕跡。
明顯與其他地方不一樣的布置，空置許久的廚房以及這恍若被詛咒過的場面，很難不讓時曦懷疑, 這座城堡居住的，真的是普通的人類嗎？
“哢擦——”
腐朽的木棍敲擊在邊緣處一位男子的面皮上, 原以為是灰塵和裝飾的黑色痕跡陡然咧開, 露出其下隱隱綽綽的紅色紋路。
“哢擦——”
沈睡已久的身軀無法承擔這巨大的變化, 於是牽一發而動全身，崩開更多的裂隙來，當那些如同皮膚一樣的堅硬而柔軟的外皮褪去，裏面那只穿著破破爛爛西裝的巨型蝙蝠就顯得非常刺眼了。
“！”
直面巨型蝙蝠和尖銳牙齒的時曦身上汗毛直立，像是看見了什麽令人難以接受的東西。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除了體型巨大之外，這些個蝙蝠有一個算一個，都和美搭不上什麽關系，反而個個都樂於和醜打交道，身上的尖刺和毛發一個賽一個狂放，也一個賽一個猙獰。
好似在進化的時候只考慮了如何使捕獵的效率更高，而絲毫沒有考慮與美觀相關的任何元素。
“吱吱，吱吱——”
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擾，古堡的屋頂上，倒掛著的一群蝙蝠陡然發出尖銳的叫聲，血紅的綠豆眼直勾勾地盯著鬧出這番動靜的人。
小小的眼睛裏裝滿了大大的渴望，嗜血的渴望。
畢竟在這些“人”沈睡的日子，它們這些伴生獸為了主人的安全也不得不陪同沈睡，而如今，終於有人發現了這群披著人皮的怪物的秘密，自然也就被視為對這些沈睡者的威脅。
而威脅，就應該被鏟除。
成群結隊的蝙蝠從古堡的屋檐下飛撲而來，黑壓壓的一片雲，個個長著血紅的、饑·渴的眼神，看得時曦不寒而栗。
她就說自己怎麽會突然遇到女巫幫忙這樣的好事，原來是因為後面要跳的坑太多，連命運也看不過去了，決定讓她先甜後苦一下啊。
耳邊的風呼嘯而過，短發在空中劃出好幾道淩亂的殘影，倉促的步伐中滿是求生的欲望，但時曦卻依然遵循樂園的規則維持著苦命的笑容。
這一幕，任誰看了都能叫好。
“呼——呼——呼——”
身後跟著的蝙蝠就像是不知疲憊一樣，一直追著時曦從古堡的一樓跑到頂樓，再從頂樓跑到後花園的位置。
時曦都已經筋疲力盡了，它們的聲音反而越來越大，整只蝠看上去也越來越興奮，好像在為自己註定要飽餐一頓的命運感到愉悅和期待。
跑了這麽久，哪怕時曦腦子再轉不過來，也該意識到了，如果這是個游戲的話，那麽這個環節的作用應該是逼著玩家找到正確的路徑。
可……時曦看著空蕩蕩的城堡，回想著一路上看見的薄如蟬翼的大門，這些門窗可擋不住成群的蝙蝠，畢竟這一路上，除了沒有對古堡本身造成破壞，其他的一切障礙，都在它們的暴力沖擊和啃噬下成了路上的碎屑。
蝙蝠大軍，恐怖如斯！
“救命，救命啊，有沒有人來救救我——”
被這群蝙蝠追了好長的一段時間，路邊的風景已經重覆過好幾次，但時曦卻依舊沒有找到適合的躲藏地，一向不樂觀的她也難免感到疲倦了，要不是擔心那個躲在母後的古堡主人突然冒出來，她還真想把這些個蝙蝠通通砍了，拿來當兔子的零食。
對了，兔子！
時曦靈機一動，當即從系統背包裏取出了那一群被“偉大的飛天女巫”封印的兔子禮帽。
倒轉禮帽，在底端輕拍三下。
“嘭”的一聲，一陣白煙 從禮帽內部炸開，小小的帽子裏，接二連三地冒出了白色的兔子。
這些兔子一落到地上，身形就開始膨脹，從掌心可容納的小小一只變成了孩童般大小。
“吱吱——”
第一只出現的兔子還不知道周圍發生了什麽，正聳動著鼻子嗅聞周圍的情況，想要找到填飽肚子的食物，下一瞬，黑壓壓的蝙蝠們便一擁而上，將這群暈頭轉向地兔子分而食之。
鮮艷的血色在院子中炸開，又被後來的兔子試探著吞入腹中，僥幸嘗到同伴血肉的兔子獲得了進化，強健的身軀卻依舊無法阻擋蝙蝠建立的爪牙，一只、兩只、三只……上百只蝙蝠一瞬間用上去，用尖銳的牙齒刺進兔子的身軀，將身體內的血肉吸食殆盡，又帶著尚未冷卻的溫度，撲向下一只獵物。
時曦本來是站在古堡的拐角處平覆著劇烈的呼吸，可在看到這一幕之後卻徹底息了停留在這裏的想法。
吸食了血肉的蝙蝠不僅沒有平息自己的食欲，反而看上去更加兇殘，甚至出現為了搶食而互相毆鬥的行為，非但如此，一些明顯沒有吃飽的蝙蝠已經開始向四周探頭探腦，試圖找到最美味也最能令自己飽腹的食物——古堡中唯一存活的人類。
“……”
必須要盡快找到一個躲藏的地方了，否則自己一定會被這群不知滿足的蝙蝠們蠶食殆盡！
時曦深知逃跑的急迫性，卻不知道這個古堡究竟還有什麽地方是安全的。
一路上，她已經經過了除書房以外的娛樂室和會客室，卻並不覺得這幾個地方能藏著什麽線索，無他——這些地方同樣是一副破敗的景象，裏面也早就被老鼠、蟑螂和灰塵占據，根本就找不出是沒有用的東西。
更別提這兩個地方的門也是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任何一個人，哪怕不是人都可以在裏面晃上幾圈，如果真要去這些地方躲藏的話，她倒不如直接跑到蝙蝠們嘴裏送菜。
時間緊迫，留不出多少思考的時間，但目前地圖上做了重點標記的地方也就剩下書房，無論如何，這個地方都是需要進去的。
時曦飛快地在腦海中過了一邊前往書房的路線，就又拎著還沒扔完兔子的帽子，重新往蝙蝠所在的方向殺了回去——書房雖然在古堡的偏廳，卻必須得經過蝙蝠們占據的那座大廳，也與她剛剛路過的那些個房間完全不在同一個方向。
或許這就是書房被孤立的原因吧。
在避開蝙蝠們接連不斷的騷擾，捏著兔子左砸一下右砸一下，硬生生砸落了一大群蝙蝠的時曦僵著一張臉，將自己的速度拉到機制。
颯颯的風聲在耳邊吹過，吹走她心底的緊張，也將身後混亂的聲音甩走好長一段距離，等時曦終於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的鼻尖縈繞著很是清淺的花香，不是白薔薇，而是最最平凡的薰衣草。
這是古堡裏出現的第一朵薰衣草，藍紫色的花穗隨風搖擺，綠色的枝葉掩映在花海之中，將前往花房的最後一段路鋪展得夢幻而浪漫。
這裏一定是不一樣的。
時曦想著，毫不猶豫地推開了那山用金線勾勒著巨型花海的大門。
“吱呀——”
大門被緩緩推開的聲音，夾縫裏送來溫柔而滄桑的聲音，一位穿著銀色長袍的白發女巫靠坐在綴滿滿天星的藤椅上，手上拿著一本咒語書。
扉頁上的文字與時曦在畫室和古堡主人所住的房間上見到的很是相似，或許說，那就是同一種文字。
“歡迎您，遠道而來的客人。”
蒼老的女巫微笑著，朝時曦露出一個慈祥而溫和的笑容，可時曦見到對方的第一眼，卻只感受到了滿滿的悲傷。
整座書房，除了密密麻麻的書本和重重疊疊的花朵之外，就只剩下這一個活著的人，整座古堡亦然。
“您好。”
面對這類看上去很有書卷氣的、氣質文雅的老者，尤其是對方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惡意，時曦的態度顯得十分端正，甚至有些輕微的拘謹。
“不用緊張，我是莉薇婭，傳說中的第十三位女巫，也是薇薇安的老師，我想，你應該在畫室的圖像上見到過我。”
莉薇婭微笑著，她的眼角帶出幾分皺紋，面容依舊和藹，只是眼神中帶著些許懷念。
“是的，她的畫像上出現得最多的人就是您了，可畫像上的您並非如今這幅模樣，是歲月影響了您嗎？還是別的什麽原因呢？”
時曦註視著莉薇婭霧霾藍的瞳孔和毛糙的白色長發。
畫像上的莉薇婭，是一個風華正茂的青年女子，她有一頭長長的金色頭發，像是陽光一樣，她的瞳孔也是如同天空一般深邃的藍色，而不是如今這般仿佛所有顏色一並褪去的霧霾藍。
“是什麽原因，你應該猜到了，不是嗎？”
莉薇婭垂眸，輕輕撫摸藤椅上那些盛放的滿天星，聲音中夾雜著一縷莫名的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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