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荒村舊事（6） 戛然而止的求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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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荒村舊事（6） 戛然而止的求救聲……
“客人們, 你們的晚飯到了，請盡快出來食用，吃完之後就趕緊睡覺吧, 天已經黑了。”
岑婆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不知何時亮起的燈籠之下, 一個佝僂著腰的單薄身影投射在木質的門窗上。
被拉長的影子給人一種奇異的怪誕感。
怎麽辦？要出去嗎？
祝青枝與盛意對視一眼, 都對院內不知何時亮起的燈光感到詫異, 更別說岑婆敲門之前, 她們甚至沒有一個人察覺到了些微的動靜。
哪怕是之前帶路的時候, 岑婆走路也還是會發出一些紙張摩擦的簌簌聲。
太奇怪了。
幾人之中看上去最沈默, 也最好說話的譚秋不自覺地捏緊了衣角，看向門口的目光中帶著警惕。
她身旁的盛意見狀, 立馬就要上前將門推開，看看外邊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譚秋卻罕見地強硬起來，伸手拽住了盛意的手，無聲地搖了搖頭。
見盛意的臉上滿是疑惑和不解，她輕輕地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張染著血的紙條，紙條看上去皺巴巴的, 上面還沾著不知道是汗漬還是淚漬的輪廓，顏色也是放久了的枯黃色。
盛意展開枝條一看, 上面儼然寫著：
【松蔭村守則第*4條：黃昏時刻, 逢魔之際, 游蕩的魂靈會試圖尋找代替者。燈亮之後，若有陌生人以任何方式試圖取得你的回應，請務必不要應答。】
別出聲，初來乍到，警惕一點。
譚秋朝盛意做著口型, 面上也滿是不讚同的神色。
行吧，聽你的。
盛意舒了一口氣，可有可無地點了點頭，只是神情中頗有幾分不以為意的意思。
見到譚秋如此警惕的表現，一旁的祝青枝目光閃了閃，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據她的了解，譚秋一向都是個和事佬的性格，或者說她的性子比較軟，很難跟人真正生氣，也很少有事情能進入她的眼中。
就拿她在車上對時曦發出的關懷來看，那也未必是出於真心，而更像是一種客套，一種形式主義的問詢，實際上，她並不關心時曦的身體狀況如何，也不想為時曦提供幫助。
可礙於某種考量，她還是在別人面前做出了她應該做的事情。
但也就到此為止了，再多的行動，再多的情感，她一星半點也不願意洩露出來。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相對於祝青枝、盛意之間類似於損友的關系，祝青枝、盛意與譚秋的關系一直很難有長進，而更像是點頭之間的情誼，冷淡得很。
這麽冷淡的，看似對什麽事情都關心，實際上卻是對什麽事情都不關心的人突然有了如此明顯的情緒波動，這自然是很值得懷疑的。
更別說，譚秋這幅模樣，一看就像是把紙條上的內容當了真。
就像是……看完紙條後就差點沒嚇暈過去的時曦一樣。
從這個層面上來看，一直游離於圈子之外的時曦和譚秋倒也確實有幾分相似的地方。
只是相對而言，譚秋的表現會更加讓人懷疑而已。
因為比起時曦那種簡單的、四處皆驚的害怕，譚秋的表現更像是知道了什麽內幕後表現出來的警惕。
看來自己的同伴們，都是一群深藏不露的家夥啊。
哪怕是失憶，她也正是在今天之前直到她年少時曾被長輩送去學了一段時間的功夫，說是強身健體。
至於跆拳道黑帶的實力，祝青枝聯想起某次偶然聽見盛意電話裏的一些字眼，嘴角那抹沒落下的笑容瞬間變得更深。
有些人……似乎遠不止於此呢。
時曦所在的房間全員保持著警惕，徐南所在的房間卻並不是如此，秉持著遵守人設的規則，這些個不知道是玩家還是NPC的男生們自然膽子更大些，腦子想得也相對少一些。
在房間裏搜索到那些似是而非的帶著血跡和血手印的字條時，他們的內心並沒有升起多少警惕的情緒，反而變得越發興奮。
他們這個年紀，正是人嫌狗憎的時候，也是天不怕地不怕，自我意識爆棚的時候，總會幻想著在某個地方經歷一場驚心動魄的冒險，從而使自己的勇氣和膽識得到印證。
因此，在收集到與譚秋手上的紙條類似的信息後，這群人不僅沒有對門外被拉長的紙人影子敬而遠之，反而躍躍欲試。
爭相鼓動著旁邊的人應和一聲，而旁邊的人則拿著從屋子裏邊搜尋而來的各種工具，準備守株待兔。
他們不相信這個世界有物理和科學之外的東西，只覺得這大抵是生活在這裏的村民們用來立威和嚇唬他們的手段。
躍躍欲試的人群裏，尤以熱情洋溢的徐南最為興奮。
哪怕徐南有著時不時變臉的癖好，並且樂衷於玩弄女性的感情，是個令人不齒的渣男，但在男生的群體裏，他還是很吃香的，尤其是他的家裏還有點小錢，自己的運動能力也還不錯。
時不時跟人出去打球，打完球再請人搓一頓，男生之間的情誼很多就是這麽建立起來的。
“縱仔，要不就你去吧，你的名字跟這裏的氛圍最為合適，而且你的身手也不差，躲肯定是能躲過的，再不濟也還有我們呢。”
徐南用氣聲對著他身旁一個看上去有些呆呆的男生江縱說道。
在這群人之中，江縱的情緒算是比較平靜的，但他的家境最差，在小團體裏也算是最邊緣的位置，一旦發生了什麽事，徐南總是第一時間讓他去處理。
“我……”
江縱想起自己摸到的那張紙條的觸感，柔軟的、光滑的，不同於某些粗糙的紙張，反而更像是用動物皮制成的切塊。
而且，如果他的記性沒有錯的話，那張紙條上面的紋路跟他在書本上看到的人的皮膚紋路很是相似。
男生閑著的時候，沒少聚在一起看各種恐怖片。
而這個開端，他已經能聯想到很多不好的結局。
有靈異版本的，也有故弄玄虛版本的。
“要不……”
江縱皺著眉，看向門口的目光中帶著猶豫和遲疑的色彩，不僅如此，他的眉宇間也流露出幾分擔憂和不情願的意味。
“不會吧，你怕了？！”
徐南身邊一個身材壯碩的男生揚了揚胳膊上的肱二頭肌，露出一個譏笑的表情，他的目光在自己和江縱之間來回轉了轉，最後輕蔑地搖了搖頭，“就知道你這種人靠不住。”
“行了，我來吧。”
許偉已經等不及要見到幕後那群人流露出氣急敗壞的神情了，哪怕只是胡亂猜想引起的烏龍也沒關系，至少他借這次機會證明了自己。
而江縱，膽小鬼罷了。
許偉輕嗤一聲，走過江縱身旁時還刻意用力撞了一下對方的肩膀，並且留下了一句異常輕蔑的嘲諷。
徐南身旁的幾人卻並未對此表現出什麽異樣的情緒，反而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甚至有兩個人很是直白地對許偉豎起了大拇指。
“還得是許哥！”
就連徐南也是同樣的態度。
“……”
江縱能明顯感受到身旁幾人對自己的不滿以及輕蔑，也知道自己今後估計很難在這個小團體中占據重要的位置，而只能淪為更邊緣的人物。
但他並不打算忽略自己瘋狂預警的第六感。
或許徐南他們沒有註意過，但他卻是認真觀察過紙人的形狀以及它們的內部構造。
從光影的角度和骨架的走向來看，那兩個紙人的內部壓根就沒有留下半點放置動力的位置，而哪怕是傳說中的機關術和傀儡術，也需要借助一定的介質才能啟動。
可這兩個紙人，明明就只有一層骨架加一層面皮而已。
這樣的設計還能讓它們動起來，至少這樣的技術，他還沒有聽說過。
不僅如此，他也註意到了，燈光下岑婆的影子雖然有一些形變，但這道影子卻並不像他們見到的一頭銀發盡數紮起的模樣，而是任由頭發披散著，在燈光下暈開幾道模糊的輪廓。
聲音是岑婆的，模樣卻與岑婆的不太相似，更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模仿岑婆的模樣引誘他們出去。
當然，這些猜測他也只敢在心裏想，跟徐南這些人相處了這麽長的時間，別的不說，但凡他要是敢在他們的興頭上說這些澆冷水的話。
即便是他猜中了，冷嘲熱諷也不會少，按他們的話來說，只有瞻前顧後的廢物才會想這麽多。
所以江縱並不打算阻止許偉的行動，甚至是以一種隱秘的期待和幸災樂禍的態度等待著事件的發展。
如果最後當真是他多想了最好，畢竟他一點也不想卷入這樣覆雜的事件之中，他只想安安穩穩地讀書，平平靜靜地畢業，僅此而已。
但如果真的像他想的那樣，反正都是要出意外的，死道友不死貧道，那句話是這樣說的，與其將自己置身險境，不如讓自己討厭的人先走一程。
這樣也算是遇難之前為數不多的安慰吧。
江縱借扶眼鏡的動作遮掩了嘴角難以自控的微妙弧度，也遮掩了眼鏡下一閃而逝的冷光。
“吱呀——”
“岑婆，我們的飯呢？！”
“啊啊啊啊啊——有妖怪快救，救，嗬嗬——”
大力拉開門的聲音與許偉刻意張揚的回應聲一道在院子內傳來，緊隨而來的是瞬息間拉近的黑影，急促而驚慌，最後卻戛然而止的求救聲，以及，陡然倒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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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們, 你們的晚飯到了，請盡快出來食用，吃完之後就趕緊睡覺吧, 天已經黑了。”
岑婆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不知何時亮起的燈籠之下, 一個佝僂著腰的單薄身影投射在木質的門窗上。
被拉長的影子給人一種奇異的怪誕感。
怎麽辦？要出去嗎？
祝青枝與盛意對視一眼, 都對院內不知何時亮起的燈光感到詫異, 更別說岑婆敲門之前, 她們甚至沒有一個人察覺到了些微的動靜。
哪怕是之前帶路的時候, 岑婆走路也還是會發出一些紙張摩擦的簌簌聲。
太奇怪了。
幾人之中看上去最沈默, 也最好說話的譚秋不自覺地捏緊了衣角，看向門口的目光中帶著警惕。
她身旁的盛意見狀, 立馬就要上前將門推開，看看外邊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譚秋卻罕見地強硬起來，伸手拽住了盛意的手，無聲地搖了搖頭。
見盛意的臉上滿是疑惑和不解，她輕輕地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張染著血的紙條，紙條看上去皺巴巴的, 上面還沾著不知道是汗漬還是淚漬的輪廓，顏色也是放久了的枯黃色。
盛意展開枝條一看, 上面儼然寫著：
【松蔭村守則第*4條：黃昏時刻, 逢魔之際, 游蕩的魂靈會試圖尋找代替者。燈亮之後，若有陌生人以任何方式試圖取得你的回應，請務必不要應答。】
別出聲，初來乍到，警惕一點。
譚秋朝盛意做著口型, 面上也滿是不讚同的神色。
行吧，聽你的。
盛意舒了一口氣，可有可無地點了點頭，只是神情中頗有幾分不以為意的意思。
見到譚秋如此警惕的表現，一旁的祝青枝目光閃了閃，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據她的了解，譚秋一向都是個和事佬的性格，或者說她的性子比較軟，很難跟人真正生氣，也很少有事情能進入她的眼中。
就拿她在車上對時曦發出的關懷來看，那也未必是出於真心，而更像是一種客套，一種形式主義的問詢，實際上，她並不關心時曦的身體狀況如何，也不想為時曦提供幫助。
可礙於某種考量，她還是在別人面前做出了她應該做的事情。
但也就到此為止了，再多的行動，再多的情感，她一星半點也不願意洩露出來。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相對於祝青枝、盛意之間類似於損友的關系，祝青枝、盛意與譚秋的關系一直很難有長進，而更像是點頭之間的情誼，冷淡得很。
這麽冷淡的，看似對什麽事情都關心，實際上卻是對什麽事情都不關心的人突然有了如此明顯的情緒波動，這自然是很值得懷疑的。
更別說，譚秋這幅模樣，一看就像是把紙條上的內容當了真。
就像是……看完紙條後就差點沒嚇暈過去的時曦一樣。
從這個層面上來看，一直游離於圈子之外的時曦和譚秋倒也確實有幾分相似的地方。
只是相對而言，譚秋的表現會更加讓人懷疑而已。
因為比起時曦那種簡單的、四處皆驚的害怕，譚秋的表現更像是知道了什麽內幕後表現出來的警惕。
看來自己的同伴們，都是一群深藏不露的家夥啊。
哪怕是失憶，她也正是在今天之前直到她年少時曾被長輩送去學了一段時間的功夫，說是強身健體。
至於跆拳道黑帶的實力，祝青枝聯想起某次偶然聽見盛意電話裏的一些字眼，嘴角那抹沒落下的笑容瞬間變得更深。
有些人……似乎遠不止於此呢。
時曦所在的房間全員保持著警惕，徐南所在的房間卻並不是如此，秉持著遵守人設的規則，這些個不知道是玩家還是NPC的男生們自然膽子更大些，腦子想得也相對少一些。
在房間裏搜索到那些似是而非的帶著血跡和血手印的字條時，他們的內心並沒有升起多少警惕的情緒，反而變得越發興奮。
他們這個年紀，正是人嫌狗憎的時候，也是天不怕地不怕，自我意識爆棚的時候，總會幻想著在某個地方經歷一場驚心動魄的冒險，從而使自己的勇氣和膽識得到印證。
因此，在收集到與譚秋手上的紙條類似的信息後，這群人不僅沒有對門外被拉長的紙人影子敬而遠之，反而躍躍欲試。
爭相鼓動著旁邊的人應和一聲，而旁邊的人則拿著從屋子裏邊搜尋而來的各種工具，準備守株待兔。
他們不相信這個世界有物理和科學之外的東西，只覺得這大抵是生活在這裏的村民們用來立威和嚇唬他們的手段。
躍躍欲試的人群裏，尤以熱情洋溢的徐南最為興奮。
哪怕徐南有著時不時變臉的癖好，並且樂衷於玩弄女性的感情，是個令人不齒的渣男，但在男生的群體裏，他還是很吃香的，尤其是他的家裏還有點小錢，自己的運動能力也還不錯。
時不時跟人出去打球，打完球再請人搓一頓，男生之間的情誼很多就是這麽建立起來的。
“縱仔，要不就你去吧，你的名字跟這裏的氛圍最為合適，而且你的身手也不差，躲肯定是能躲過的，再不濟也還有我們呢。”
徐南用氣聲對著他身旁一個看上去有些呆呆的男生江縱說道。
在這群人之中，江縱的情緒算是比較平靜的，但他的家境最差，在小團體裏也算是最邊緣的位置，一旦發生了什麽事，徐南總是第一時間讓他去處理。
“我……”
江縱想起自己摸到的那張紙條的觸感，柔軟的、光滑的，不同於某些粗糙的紙張，反而更像是用動物皮制成的切塊。
而且，如果他的記性沒有錯的話，那張紙條上面的紋路跟他在書本上看到的人的皮膚紋路很是相似。
男生閑著的時候，沒少聚在一起看各種恐怖片。
而這個開端，他已經能聯想到很多不好的結局。
有靈異版本的，也有故弄玄虛版本的。
“要不……”
江縱皺著眉，看向門口的目光中帶著猶豫和遲疑的色彩，不僅如此，他的眉宇間也流露出幾分擔憂和不情願的意味。
“不會吧，你怕了？！”
徐南身邊一個身材壯碩的男生揚了揚胳膊上的肱二頭肌，露出一個譏笑的表情，他的目光在自己和江縱之間來回轉了轉，最後輕蔑地搖了搖頭，“就知道你這種人靠不住。”
“行了，我來吧。”
許偉已經等不及要見到幕後那群人流露出氣急敗壞的神情了，哪怕只是胡亂猜想引起的烏龍也沒關系，至少他借這次機會證明了自己。
而江縱，膽小鬼罷了。
許偉輕嗤一聲，走過江縱身旁時還刻意用力撞了一下對方的肩膀，並且留下了一句異常輕蔑的嘲諷。
徐南身旁的幾人卻並未對此表現出什麽異樣的情緒，反而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甚至有兩個人很是直白地對許偉豎起了大拇指。
“還得是許哥！”
就連徐南也是同樣的態度。
“……”
江縱能明顯感受到身旁幾人對自己的不滿以及輕蔑，也知道自己今後估計很難在這個小團體中占據重要的位置，而只能淪為更邊緣的人物。
但他並不打算忽略自己瘋狂預警的第六感。
或許徐南他們沒有註意過，但他卻是認真觀察過紙人的形狀以及它們的內部構造。
從光影的角度和骨架的走向來看，那兩個紙人的內部壓根就沒有留下半點放置動力的位置，而哪怕是傳說中的機關術和傀儡術，也需要借助一定的介質才能啟動。
可這兩個紙人，明明就只有一層骨架加一層面皮而已。
這樣的設計還能讓它們動起來，至少這樣的技術，他還沒有聽說過。
不僅如此，他也註意到了，燈光下岑婆的影子雖然有一些形變，但這道影子卻並不像他們見到的一頭銀發盡數紮起的模樣，而是任由頭發披散著，在燈光下暈開幾道模糊的輪廓。
聲音是岑婆的，模樣卻與岑婆的不太相似，更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模仿岑婆的模樣引誘他們出去。
當然，這些猜測他也只敢在心裏想，跟徐南這些人相處了這麽長的時間，別的不說，但凡他要是敢在他們的興頭上說這些澆冷水的話。
即便是他猜中了，冷嘲熱諷也不會少，按他們的話來說，只有瞻前顧後的廢物才會想這麽多。
所以江縱並不打算阻止許偉的行動，甚至是以一種隱秘的期待和幸災樂禍的態度等待著事件的發展。
如果最後當真是他多想了最好，畢竟他一點也不想卷入這樣覆雜的事件之中，他只想安安穩穩地讀書，平平靜靜地畢業，僅此而已。
但如果真的像他想的那樣，反正都是要出意外的，死道友不死貧道，那句話是這樣說的，與其將自己置身險境，不如讓自己討厭的人先走一程。
這樣也算是遇難之前為數不多的安慰吧。
江縱借扶眼鏡的動作遮掩了嘴角難以自控的微妙弧度，也遮掩了眼鏡下一閃而逝的冷光。
“吱呀——”
“岑婆，我們的飯呢？！”
“啊啊啊啊啊——有妖怪快救，救，嗬嗬——”
大力拉開門的聲音與許偉刻意張揚的回應聲一道在院子內傳來，緊隨而來的是瞬息間拉近的黑影，急促而驚慌，最後卻戛然而止的求救聲，以及，陡然倒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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