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不二高中（31） 這一定是針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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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不二高中（31） 這一定是針對！！！……
“是啊, 我要死了。”
宋迎籽臉上的表情褪去，整個人也重歸平靜。
她看著眼前熊熊燃燒的白金色火焰，感受著溫暖的、灼熱的溫度在自己的血肉中一寸寸灼燒, 恍惚間, 她好像聽見了燭火的嗶剝聲, 和她兒時與大姐在田埂間依偎著聽過的聲音一樣。
那麽溫暖, 那麽令人熟悉。
就好像宿命的鐘聲兜兜轉轉, 最終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而在那之前, 沈在水裏的大姐, 在某個清晨發瘋跑進山林裏被野獸啃食殆盡的二姐, 毅然拋下她去往外面世界卻被所有人閉口不言，以死亡的名頭禁止提起的三姐, 她們都曾在自己的人生中經歷過一場死亡。
只不過有的是身體上的死亡，有的是身份上的死亡。
而她，身體早在汙染爆發之前就已經消亡了，以意外的名義，換去了一大筆另外婆和游手好閑的父親感到歡喜的補償金。
她沈睡在地下，卻為自己沈睡的墳地被這樣的人踐踏, 為自己的屍骨成為仇人敲骨剝髓的營養品而感到憤怒。
或許正是因為這樣的憤怒，她才能夠在萬千道被吞噬的意識之中脫穎而出, 成為唯一的勝者。
她是成功的, 因為自從她成為這個汙染域的領主之後, 她就再也不會成為別人砧板上的魚肉，她的生命、她的尊嚴也不會再讓人踐踏。
可她也是失敗的，因為她沒能親手向自己的仇人覆仇，也沒能觸碰到心心念念的自由，反而要將自己的一生, 都埋葬在這個令她感到厭倦和憎惡的地方。
但她已經很累了。
她沒有精力再去侵吞一次汙染，讓自己成為萬千掙紮者中幸存的靈魂，也不可能再跨越萬裏的距離，去將讓她日夜都不能安閑的仇人殺死。
我已經很累了。
宋迎籽這樣想著，她試圖讓自己的心情完全平覆下來，以從容的、淡定的姿態面對即將到來的死亡。
反正都已經經歷過一次了，不是嗎？
宋迎籽指尖微動著，似乎是想伸出手指，抓住眼前流逝的砂礫，那是生機，也是從不倒退的時間。
“其實，我還有一個願望。”
宋迎籽試圖擺出微笑的弧度，然而僵硬的面龐根本無法理解偽裝的釋懷，而是將主人的情緒完全洩露在時曦的面前。
宋迎籽的聲音很啞，也很輕，像是一個人的自白。
但時曦捕捉到了這抹輕微的響動，並且給予了回應。
“剛好，我也很想成為一個助人為樂的好人。”
“看在我們共患難的經歷上，這次我就免費幫你實現一個願望，但你一定要記得，下去以後給自己謀個好差事，我還等著以後下去了找人罩著我呢。”
時曦回想起電視劇裏有關於生離死別的畫面，很是應景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聽說，越是有本領的人越有可能得到重用，你想啊，你在人間已經是一個很有用的領主了，半個學校都是你的，等這棵樹沒了，整個學校都是你的。”
“四舍五入一下，你也算是當上了這所學校的校長，校長吧，一般都是文化程度比較高的人才能擔任的。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時曦朝宋迎籽眨眨眼，語氣裏帶著一絲循循善誘的意味。
宋迎籽也的確如她所想，給出了回應：“意味著什麽？”
宋迎籽偏頭，眨眨眼，很是好奇地望向時曦。
雖然她知道時曦的這些話不過是安慰，真正的死後空間不過是一片虛無，一片寂靜的虛無，那裏沒有時間、空間和生命的概念，就好像一切都被湮滅了一樣。
但這並不妨礙宋迎籽為此感到愉悅。
她想，比起獨自死在病床上，哪怕死去了都得不到父親一點正眼的母親，比起那些同樣孤零零離開的姐姐們，自己已經足夠幸運了。
有人幫她找到了失散已久的軀體，有人幫她完成了執著已久的夙願，更重要的是，有人陪著她走向生命的終點。
至少在最後一刻，她的身邊不是空無一人。
宋迎籽的嘴角微微勾起。
她的身形已經開始消散，從下半身開始，化作星辰一樣的流沙，一點一點地消散在這片空間中。
但她的表情卻很寧靜，眼眸也微微彎著，像是得到了心愛的玩具，吃到了向往已久的糖果，就連奔赴死亡的瞬間，呼吸也是甜蜜而充滿期待的。
“如果可以的話，請幫我去參加一場婚禮吧。”
“祖母為姐姐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婚禮，並邀請了全村人參加，只是很可惜，婚禮的那段時間我生病了，不記得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只知道，當我從那個破舊的屋子醒過來的時候，大姐不見了，二姐的神智已經有些不清楚了，三姐則一直保持著沈默，她們都不願意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可我很想知道，我想知道那個一直以來都對我們疼愛有加的大姐究竟去了哪裏，為什麽會在婚禮結束後消失，又為什麽成為村裏諱莫如深的話題。"
“你的願望就是這個了嗎？”
時曦註視著身體已經消失大半的宋迎籽，隨著白金色的大火越漲越高，她的身形已經接近透明。
“是啊，就只有這個了。”
宋迎籽微笑著點頭。
“那麽，換我來許願吧。”
時曦看著宋迎籽平靜的面龐，心中忽而生出了一點沖動，這股沖動來得莫名，時曦也不知道究竟是因為什麽。
但她一向很會順從自己的內心，於是她開了口，並且在宋迎籽發出拒絕的聲音之前向前半步，伸手虛虛地環住了宋迎籽的身體。
試圖將自己身上的溫暖傳遞過去。
“我想要一個擁抱，一個專屬於宋迎籽的擁抱，我想告訴她，就算是生命的最後一刻，她也可以成為閃閃發光的銀子，擁有屬於自己的價值，擁有屬於自己的朋友和幸福。”
“那麽，銀子同學，請問你現在有感受到幸福嗎？”
宋迎籽的手搭在時曦的肩膀上，幾經猶豫，才在雙手完全消散之前向下滑落，輕輕地環住了時曦的腰身，然後把頭輕輕地靠在時曦的胸口，側耳去聽近在咫尺的心跳聲。
“我不知道，沒人告訴過我幸福究竟是什麽。”
“但我想，如果此刻的心情能夠形容的話，再也沒有比幸福這個詞語更加恰當和讓人覺得貼切的了。”
宋迎籽輕聲回答。
散落的回聲在漸漸退去的大火回響著，像是一只成功擁抱了熾熱的夜光蝴蝶，蝶羽明凈，卻在撲向光明的瞬間化作裊裊升起的青煙，消散在晨昏的界限裏。
“啪。”
一串綴著藍色淚珠的項鏈出現在時曦的掌心中，淚珠形狀的水晶裏，絢爛的光暈折射出流淌的印記。
【叮——恭喜玩家獲得特殊道具「璀璨之淚」，一顆凝結了主人所有痛苦與幸福回憶的結晶，可以幫助解鎖某些副本的特殊經歷。】
【叮——恭喜玩家當前副本探索度提升至100%。】
【叮——檢測到副本核心缺失，且副本探索度等於100%，符合副本關閉條件，厄難級副本「不二高中」永久關閉中——請仍停留在副本中的玩家迅速離開副本。】
【重覆一遍……請仍停留在當前副本的玩家迅速脫離副本，以免被****。】
系統的提示聲接二連三地在時曦耳邊響起。
頗有一種要將她吵死的節奏。
【叮——檢測到玩家符合副本強制脫離條件，請問是否開啟副本脫離程序？】
【溫醒提示，請玩家務必在十秒內應答，否則將默認為拒絕配合系統工作。此種情況下，為維護玩家生命安全，系統將開啟強制傳送，強制傳送過程中，玩家系統空間有可能遭遇到時間亂流的侵襲，發生不可逆轉的損失。】
不僅如此，這次的提示裏居然加上了強制傳送的霸王條款。
其大意大概就是，如果玩家恰好處於無法應答的狀態中，那麽，為了保證玩家的存活，系統會開啟強制傳送，但傳送的過程中，玩家身上要是少了什麽東西，這就完全不歸系統管了。
因為系統已經說明，這是強制傳送過程中產生的正常損耗。
更絕的是，等時曦勉強讀完系統發送的這一段文字版溫馨提示，卻發現倒計時已經來到了0.01的位置。
所以說，系統壓根就沒想過讓玩家能點上讚同吧。
溫馨提示是無法跳過的，閱讀時間是多有限制的，這簡直就是用陽謀告訴玩家們，如果你不能在0.01秒之內在100個不讚同裏邊找到唯一的讚同，就必須承擔物資損耗的風險。
“……”
趕在最後0.001秒找到唯一一個讚同，卻在按下按鈕之時猛然發現時間往前竄了0.001秒的時曦沈默地看著眼前彈出來的“回應失敗”的提示。
久久不能動彈。
這一定是針對，對吧？！
被系統傳送的威壓定在原地，並且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到手的積分盡數消失，時曦的臉上徹底失去了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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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我要死了。”
宋迎籽臉上的表情褪去，整個人也重歸平靜。
她看著眼前熊熊燃燒的白金色火焰，感受著溫暖的、灼熱的溫度在自己的血肉中一寸寸灼燒, 恍惚間, 她好像聽見了燭火的嗶剝聲, 和她兒時與大姐在田埂間依偎著聽過的聲音一樣。
那麽溫暖, 那麽令人熟悉。
就好像宿命的鐘聲兜兜轉轉, 最終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而在那之前, 沈在水裏的大姐, 在某個清晨發瘋跑進山林裏被野獸啃食殆盡的二姐, 毅然拋下她去往外面世界卻被所有人閉口不言，以死亡的名頭禁止提起的三姐, 她們都曾在自己的人生中經歷過一場死亡。
只不過有的是身體上的死亡，有的是身份上的死亡。
而她，身體早在汙染爆發之前就已經消亡了，以意外的名義，換去了一大筆另外婆和游手好閑的父親感到歡喜的補償金。
她沈睡在地下，卻為自己沈睡的墳地被這樣的人踐踏, 為自己的屍骨成為仇人敲骨剝髓的營養品而感到憤怒。
或許正是因為這樣的憤怒，她才能夠在萬千道被吞噬的意識之中脫穎而出, 成為唯一的勝者。
她是成功的, 因為自從她成為這個汙染域的領主之後, 她就再也不會成為別人砧板上的魚肉，她的生命、她的尊嚴也不會再讓人踐踏。
可她也是失敗的，因為她沒能親手向自己的仇人覆仇，也沒能觸碰到心心念念的自由，反而要將自己的一生, 都埋葬在這個令她感到厭倦和憎惡的地方。
但她已經很累了。
她沒有精力再去侵吞一次汙染，讓自己成為萬千掙紮者中幸存的靈魂，也不可能再跨越萬裏的距離，去將讓她日夜都不能安閑的仇人殺死。
我已經很累了。
宋迎籽這樣想著，她試圖讓自己的心情完全平覆下來，以從容的、淡定的姿態面對即將到來的死亡。
反正都已經經歷過一次了，不是嗎？
宋迎籽指尖微動著，似乎是想伸出手指，抓住眼前流逝的砂礫，那是生機，也是從不倒退的時間。
“其實，我還有一個願望。”
宋迎籽試圖擺出微笑的弧度，然而僵硬的面龐根本無法理解偽裝的釋懷，而是將主人的情緒完全洩露在時曦的面前。
宋迎籽的聲音很啞，也很輕，像是一個人的自白。
但時曦捕捉到了這抹輕微的響動，並且給予了回應。
“剛好，我也很想成為一個助人為樂的好人。”
“看在我們共患難的經歷上，這次我就免費幫你實現一個願望，但你一定要記得，下去以後給自己謀個好差事，我還等著以後下去了找人罩著我呢。”
時曦回想起電視劇裏有關於生離死別的畫面，很是應景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聽說，越是有本領的人越有可能得到重用，你想啊，你在人間已經是一個很有用的領主了，半個學校都是你的，等這棵樹沒了，整個學校都是你的。”
“四舍五入一下，你也算是當上了這所學校的校長，校長吧，一般都是文化程度比較高的人才能擔任的。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時曦朝宋迎籽眨眨眼，語氣裏帶著一絲循循善誘的意味。
宋迎籽也的確如她所想，給出了回應：“意味著什麽？”
宋迎籽偏頭，眨眨眼，很是好奇地望向時曦。
雖然她知道時曦的這些話不過是安慰，真正的死後空間不過是一片虛無，一片寂靜的虛無，那裏沒有時間、空間和生命的概念，就好像一切都被湮滅了一樣。
但這並不妨礙宋迎籽為此感到愉悅。
她想，比起獨自死在病床上，哪怕死去了都得不到父親一點正眼的母親，比起那些同樣孤零零離開的姐姐們，自己已經足夠幸運了。
有人幫她找到了失散已久的軀體，有人幫她完成了執著已久的夙願，更重要的是，有人陪著她走向生命的終點。
至少在最後一刻，她的身邊不是空無一人。
宋迎籽的嘴角微微勾起。
她的身形已經開始消散，從下半身開始，化作星辰一樣的流沙，一點一點地消散在這片空間中。
但她的表情卻很寧靜，眼眸也微微彎著，像是得到了心愛的玩具，吃到了向往已久的糖果，就連奔赴死亡的瞬間，呼吸也是甜蜜而充滿期待的。
“如果可以的話，請幫我去參加一場婚禮吧。”
“祖母為姐姐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婚禮，並邀請了全村人參加，只是很可惜，婚禮的那段時間我生病了，不記得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只知道，當我從那個破舊的屋子醒過來的時候，大姐不見了，二姐的神智已經有些不清楚了，三姐則一直保持著沈默，她們都不願意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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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願望就是這個了嗎？”
時曦註視著身體已經消失大半的宋迎籽，隨著白金色的大火越漲越高，她的身形已經接近透明。
“是啊，就只有這個了。”
宋迎籽微笑著點頭。
“那麽，換我來許願吧。”
時曦看著宋迎籽平靜的面龐，心中忽而生出了一點沖動，這股沖動來得莫名，時曦也不知道究竟是因為什麽。
但她一向很會順從自己的內心，於是她開了口，並且在宋迎籽發出拒絕的聲音之前向前半步，伸手虛虛地環住了宋迎籽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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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一個擁抱，一個專屬於宋迎籽的擁抱，我想告訴她，就算是生命的最後一刻，她也可以成為閃閃發光的銀子，擁有屬於自己的價值，擁有屬於自己的朋友和幸福。”
“那麽，銀子同學，請問你現在有感受到幸福嗎？”
宋迎籽的手搭在時曦的肩膀上，幾經猶豫，才在雙手完全消散之前向下滑落，輕輕地環住了時曦的腰身，然後把頭輕輕地靠在時曦的胸口，側耳去聽近在咫尺的心跳聲。
“我不知道，沒人告訴過我幸福究竟是什麽。”
“但我想，如果此刻的心情能夠形容的話，再也沒有比幸福這個詞語更加恰當和讓人覺得貼切的了。”
宋迎籽輕聲回答。
散落的回聲在漸漸退去的大火回響著，像是一只成功擁抱了熾熱的夜光蝴蝶，蝶羽明凈，卻在撲向光明的瞬間化作裊裊升起的青煙，消散在晨昏的界限裏。
“啪。”
一串綴著藍色淚珠的項鏈出現在時曦的掌心中，淚珠形狀的水晶裏，絢爛的光暈折射出流淌的印記。
【叮——恭喜玩家獲得特殊道具「璀璨之淚」，一顆凝結了主人所有痛苦與幸福回憶的結晶，可以幫助解鎖某些副本的特殊經歷。】
【叮——恭喜玩家當前副本探索度提升至100%。】
【叮——檢測到副本核心缺失，且副本探索度等於100%，符合副本關閉條件，厄難級副本「不二高中」永久關閉中——請仍停留在副本中的玩家迅速離開副本。】
【重覆一遍……請仍停留在當前副本的玩家迅速脫離副本，以免被****。】
系統的提示聲接二連三地在時曦耳邊響起。
頗有一種要將她吵死的節奏。
【叮——檢測到玩家符合副本強制脫離條件，請問是否開啟副本脫離程序？】
【溫醒提示，請玩家務必在十秒內應答，否則將默認為拒絕配合系統工作。此種情況下，為維護玩家生命安全，系統將開啟強制傳送，強制傳送過程中，玩家系統空間有可能遭遇到時間亂流的侵襲，發生不可逆轉的損失。】
不僅如此，這次的提示裏居然加上了強制傳送的霸王條款。
其大意大概就是，如果玩家恰好處於無法應答的狀態中，那麽，為了保證玩家的存活，系統會開啟強制傳送，但傳送的過程中，玩家身上要是少了什麽東西，這就完全不歸系統管了。
因為系統已經說明，這是強制傳送過程中產生的正常損耗。
更絕的是，等時曦勉強讀完系統發送的這一段文字版溫馨提示，卻發現倒計時已經來到了0.01的位置。
所以說，系統壓根就沒想過讓玩家能點上讚同吧。
溫馨提示是無法跳過的，閱讀時間是多有限制的，這簡直就是用陽謀告訴玩家們，如果你不能在0.01秒之內在100個不讚同裏邊找到唯一的讚同，就必須承擔物資損耗的風險。
“……”
趕在最後0.001秒找到唯一一個讚同，卻在按下按鈕之時猛然發現時間往前竄了0.001秒的時曦沈默地看著眼前彈出來的“回應失敗”的提示。
久久不能動彈。
這一定是針對，對吧？！
被系統傳送的威壓定在原地，並且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到手的積分盡數消失，時曦的臉上徹底失去了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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