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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不二高中(20) 沒嚇到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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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不二高中(20) 沒嚇到你吧?……

“?白菜你不對勁, 你為什麽不讓蔓越莓說話,她想說什麽你就讓她說吧,拜托了, 我超級想聽的!”

像是一攤沒有形狀的史萊姆, 時曦一把將自己黏在白彩彩的背上, 用實際行動給了白彩彩一個愛的“暴擊”。

見對方沒有反應, 她還特地伸長了脖子湊近白彩彩的面龐, 以緊貼著的姿勢柔聲撒嬌:“好不好嘛, 小白菜~”

“不, 不行!”

白彩彩正動搖著, 被三人連環套孤立了的柏香不可置信地打斷了發酵得越發濃烈的情感。

“我不會允許你們拋棄我的!”

“啪”地一聲,眼裏燃燒著怒火的柏香墊著腳貼在了越美霞的背上, 雙臂緊緊地環住她,試圖以此來表明自己的決心。

壓根就沒怎麽想的三人:……

但經過柏香這胡亂的一貼,甭說什麽凝滯的、動搖的氛圍了,全場只剩下了尷尬和無語這兩種情緒。

好在白彩彩沒有被柏香奇異的思緒帶偏,還記得要在大姐頭面前給自己剛剛的行為解釋解釋,她嘆了一口氣, 松開了捂住越美霞的手,又幫對方將黏得很緊的柏香拉開, 這才輕輕捏著時曦的衣角開口:

“大姐頭, 我的意思其實是, 眾說紛紜,我們的觀點未必全是對的,我們看到的、我們認為的,也未必就是全貌,但是大姐頭你是不一樣的, 你還有去看、去聽、去問的機會。”

“所以請允許我們先將自己的想法藏起來吧,等大姐頭你完全了解了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想起了發生在我們身上的事情,你就會知道該怎樣去講述這個故事了。”

“憤怒也好,同情也罷,哪怕是不理解……都是可以的,世界上從來都沒有人規定過,看到一個人經受苦難便要付出同情,也沒有人能讓所有人的想法達成一致。但我們早已身處其中,說出來的話總帶有某種傾向性,總帶著我們自己的顏色,這樣的評價很容易影響大姐頭對她的看法。”

“別的不說,但就……她能重新讓大姐頭回來這一點,我們就已經是感激殆盡的了,既然她已經做出了選擇,我們又怎麽能幹預她的選擇呢?我們能做的,就只是讓大姐頭再往前一點,再接近所謂的真相一點,再然後……著……回……。”

話到最後,時曦只能看見白彩彩嘴唇開合的動作,卻聽不見裏邊傳來的聲音,也無法分辨出話語中的具體內涵。

她只知道,那大概是一份祝福的話語。

以及,這幾個人是真的很希望自己能通過親身觀察和體驗得出一個結論,一個或許偏離真相,又或許本身就是真相的結論。

時曦的心中其實還有很多疑問,比如“她做出了什麽選擇?”“為什麽是回來”“真相究竟是什麽?”

但每當她準備開口的時候,白菜菜總是用那種溫柔而堅定的目光看著她,目光裏寫滿了拒絕。

“大姐頭,不可以總是用撒嬌和作弊的方法來獲取答案哦。”

白彩彩的臉上揚起一抹溫和的笑,然而看上去老實寬厚的人一下定了決心,就很難被改變,更重要的是,她身旁的人也很容易被她的態度影響。

直至抵達食堂門口,依然沒能從三人嘴裏再套出一點有用消息的時曦筋疲力盡地嘆了口氣。

“最後一個問題,就回答我一個問題,問完這個我就閉嘴。”

時曦不死心地擋住三人往前的步伐,並成功在三人臉上看到了動搖的神色。

時曦當即順桿上爬:“提問,我們學校的梧桐樹是什麽時候被砍掉的?”

“梧桐?”

“是的,就是梧桐,廣播裏說那個大花壇裏種的就是梧桐樹,它為什麽會沒掉,什麽時候沒的,我……好吧,我就只問它什麽時候沒的。”

得寸進尺失敗,時曦弱弱地退回了自己的底線。

“你說那顆梧桐啊,”白彩彩的神色有些恍惚,越美霞與柏香的神色中也閃過懷念,但隨之而來的便是茫然和疑惑,“那顆梧桐不是一直都在那裏嗎?它從來沒有離開過。”

“學校在,它就在。”

白彩彩輕聲說道,她身旁的兩人也是同樣的看法。

“一直都在?”

“是的,一直都在。”

三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然而時曦的目光越過她們的肩膀,卻並未在那個空蕩蕩的花壇裏找尋到任何一絲樹木生存的痕跡。

那裏只有一個大坑,一個向下凹陷的大坑,像是顛倒的墳塋,只是上邊沒有墓碑的點綴,顯得蒼涼而孤單。

“這樣啊,我知道了。”

時曦收回看向教學樓的目光,腦海中思緒紛呈,卻半分沒有顯露出來:“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先去吃飯吧,一會兒還有晚自習呢,可不能遲到了,不然一會兒被罰了可就不好了。”

“晚自習?”

“對啊,不是說晚上七點到九點是晚自習時間嗎?”

時曦邊想著晚上吃什麽菜,邊回著柏香的話。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自從……反正上個學期末開始,我們就已經不上晚自習了,全都改成在寢室自習了。”

“誒?這樣的嗎?”

“是啊,也不知道那群人怎麽想的。在寢室裏要怎麽自習嘛,一看到床就想躺,一看到椅子就想癱著,一看到被子就像睡覺……誰還有心思學習啊。”

柏香滿嘴抱怨。

“不過……”

她似乎想起了什麽,猶豫地看了一眼時曦的方向:“大姐頭你好像也不用晚自習誒,你……要去禁閉室來著。”

“禁閉室。”

聽到這個熟悉的詞匯,時曦頓住了腳步。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在數學課上一時興起的想法導致的後果:柔軟的枕頭、被子都將與她無緣。

真是太令人難過了。

直至吃完最後一口晚飯,時曦都還是那幅天塌了的模樣。

“……”

柏香、白彩彩和越美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安慰時曦比較好。

畢竟,禁閉室那個地方待起來確實有點難挨,三個都曾吃過這個虧的“進獄系少女”想破腦子都沒能想出哪怕一個有關禁閉室的優點。

但沒辦法,她們又不能看著時曦一個人在那裏唉聲嘆氣,於是,在兩雙目光如出一轍的譴責之中,率先挑起話題的柏香硬著頭皮開了口:“大姐頭你放寬心,如果關的人不多的話,禁閉室裏只是冷了一點,暗了一點,潮濕了一點,動植物多了一點,看上去嚇人了一點,除了這些之外,別的什麽都沒有。”

“確實,什麽都沒有。”

聽完柏香的描述後試圖逃跑,卻被戴著紅袖章的學生會左右護法反剪著雙手路過一大群剛吃完飯的同學,一路被扭送至多功能樓樓頂被開了一個們的廢棄大水箱。

並在裏面遇見了發黑的汙水灘、竄來竄去的老鼠和蟑螂、黑綠黑綠的苔蘚、好幾個廢棄標本以及好幾個黑著臉的同學,因而被擠得連原地伸展手腳都有些困難的時曦頭上冒起了黑氣。

“你剛剛有在說話嗎?我好像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

頭頂象征性地蓋了幾塊鐵皮,還用不知從哪兒撿回來的黑色塑料袋子簡單做了防水的大水箱裏,風聲颯颯,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從上至下吹來的冷風。

透心涼,心飛揚,不外乎如此。

“不,沒有,都是您的幻覺。”

時曦不承認剛剛是自己發了瘋,破了防,於是面上一派正經地扯著胡話。

“對了同學,你是哪個班的,我怎麽沒在外面見過你?”

“我?我是高一四班的,我叫胡倩,就在學姐您的樓下幾層上課。”

一頭卷毛被風吹得到處亂跑的圓眼雀斑女聲試圖壓制自己的頭發,但失敗,於是鼓了鼓腮幫子,裝作沒看見那頭胡亂飛舞的頭發,轉而熱情地向時曦介紹起了自己。

得益於破破落落的鐵皮蓋子、塑料袋子和大風吹子,在沒有燈的傍晚,時曦還能憑借自己良好的視力看清對方臉上真誠的表情。

看上去完全不像演的。

不是玩家嗎?

但……這個副本中的 NPC,除了她遇到的幾個活像是反派的老師和她身邊那幾個之外,看上去都不太聰明也不太真實的樣子。

這個看著不聰明,但很真是,至少身上的生機和活力是獨一份的。

“這樣嗎?不知道你的編號是多少,我可以問問嗎?”

周圍的同學足足有七八個,男生四個,女生三個,加上她倒是剛好齊全。

按理來說,這個關禁閉的地方進來一兩個人都已經算是很多的了,畢竟時曦向柏香打聽過了,這裏的學生一般都很樂意遵守校規,再不濟也會懂得掩飾掩飾,因此人多的時候,也就兩三個,人少的時候,禁閉室可以連續好幾個星期都不開張。

這麽一算,裏邊至少有一半以上的人都不太對勁。

而在副本中,最不對勁的除了 BOSS 以外就是玩家,甚至有的時候玩家要比身為 NPC 的 BOSS 更加不做人。

被綁定在逃生系統中的玩家無論實力高低,都是有一個獨特編號的,編號背後的意義不明,或許是對人數的統計,或許是一個特殊的標記,但不可否認的是,每個玩家的編號都是獨一無二的,也是幾乎烙印在玩家靈魂上的。

所以時曦的提問實際上並不只是針對離她最近的胡倩,也是對周圍那群將自己隱藏在黑暗中,不讓人窺見真實面目之人的試探。

果不其然,時曦的話一出,有好幾個方向的呼吸頻率都出現了變化。

“什麽編號?”

胡倩很是疑惑地反問,像是從來沒聽說過這個詞匯,“是……公民序列號嗎?”

默默記下方位和人影對應的輪廓之後,時曦回應了胡倩的疑問,但她並沒有徹底排除她與另外一些人的嫌疑。

畢竟,她們出現這種情況除了演技太過高明之外,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在有限的時間內,她們並未察覺到副本的異常,或者察覺到了異常,卻遺忘了身為玩家的身份。”

如果玩家關於副本輪回的記憶能被洗去,那麽,有關自己身份的記憶同樣被洗去,而只將自己當成原住民來看待,這也是很有可能的,不是嗎?

“嗯……是一款小眾游戲的編號,裏面有逃生和解密的元素,我很喜歡,這個場景和游戲裏的一些設定有點像,我一不小心就代入了一下,不好意思,沒嚇到你吧?”

時曦不經意地向右後方挪了一小步,將整個人徹底藏在陰影 中,一邊朝胡倩眨眨眼表示歉意,卻不管自己能不能被看到,或者說,被看清。

“誒?是這樣嗎?我也很喜歡這種游戲,學姐出去以後能給我分享一下嗎?我也很想玩。”

胡倩卻像是完全沒有受到幹擾一樣,目光直直地對上了時曦的眼睛,還微微朝她一笑,看上去很是期待的樣子。

“當然……可以。”

時曦很是大方地點了點頭,有沒有這款游戲先不說,如果真的有人鐵了心要玩的話,說不定系統還得給她頒發一個最佳中介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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