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薔薇古堡（4） 死手快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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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薔薇古堡（4） 死手快動啊！……
慘白的燈光陡然變成猩紅, 急促高昂的音樂聲從旋轉的唱片上流轉而出，不過瞬息，原本看似正常的賓客們就紛紛換了個樣貌——豹子、獅子、蝰蛇、老虎……
形形色色的猛獸從優雅的衣裝下顯露出來, 膨脹的身軀就差把身上薄薄的衣衫擠破。
整個宴會場上充斥著怪誕的氣息。
“嘶——”
剛費心將舞伴擺好, 時曦看向變成異種公雞後莫名偏了幾分的角度, 剛升騰的成就感“啪”地一聲散在了空氣中。
幸而異化之前塞給公雞面具的黏黏糖還留在對方的喉嚨裏, 不然時曦就要獨自一人面對尖長的的喙和長滿尖牙的嘴巴了——雖然不難應對, 但很敗壞心情。
“嗬嗬嗬——”
該死的候選人, 我要讓你好看！
異化之後, 渾身力氣也隨之暴漲, 被黏黏糖堵住喉嚨的公雞面具——哦不，現在該叫公雞人了——試圖伸出長喙給對面的舞伴來一下子, 好讓這個膽大包天的候選人也嘗嘗狼狽的滋味。
當然——要是一個不小心把對方的眼珠子或者腦髓啄出來了一點也沒關系，只要他飛快地塞回去，讓這個該死的候選人留下一口氣，古堡主人就算是再生氣也不會對他怎麽樣的。
混亂之中發生一點意外是再正常不過的。
公雞人綠豆大小的眼珠子裏閃過狡猾的謀算。
他一邊在心裏為自己開脫，另一邊已經迫不及待地伸長脖子往時曦的方向狠狠一啄，至少從力道上來看, 絲毫沒有要註意分寸的意思。
“撕拉——”
“哢擦——”
除了游刃有餘並且時刻關註這邊情況的熒惑和辛遇，沈浸在血·腥狂亂音樂之中的其他賓客們並沒有註意到這並不算大的聲音。
很小的聲音, 有人卻嘗到了刻骨銘心的痛意和近乎毀容的回饋。
然而克制不住的哀嚎和咒罵被味道古怪的橡皮泥糖果堵在喉嚨裏, 最後從被汗水、淚水和血水浸濕的眼睛裏密密麻麻地爬了出來。
而時曦, 卻只是皺著眉，隔著並不規則的衣服一角漫不經心地碾碎被硬生生折斷的不規則長喙。
最後還朝長喙被折斷，雙手也被強行固定在時曦肩上和背上的舞伴露出純良無害的笑容。
——嗨呀，看我做什麽，我不過是好心地幫你修剪一下長出來的長喙而已, 你這個年紀，還是能再長出來的啦。
時曦眨眨眼，在壓根沒有律動的舞步中無聲朝自己的舞伴解釋道。
末了，模仿舞蹈失敗的她第二十三次踩了舞伴的皮鞋，將那雙油光鋥亮的皮鞋踩出了好多個腳印。
“新手嘛，正常、正常。”
在舞伴恍若要殺人的目光中，時曦將他那只快要掉了的手撿回肩膀上掛著，尷尬且不失禮貌地笑了笑。
“唔唔唔唔唔——”
我！要！殺！了！你！
鬥敗的公雞人雙眼幾欲噴火，他已經完全等不到舞會結束的時候了，他現！在！就要給這位膽大包天的候選人打差評！
“咦？你好像還有話說？”
舞曲進行到一半，走神觀察了一會兒四周的時曦終於在公雞人惡狠狠的目光中回過神來。
這一轉頭，她就借著猩紅的燈光看見了對方身上閃爍著特殊光芒的寶石。
很多寶石，看上去還都很貴的樣子，非常貼合她的審美，也很受她所持身份卡的喜愛。
本著絕不白來的想法，時曦趁著旋轉回身的功夫核善地拍了拍公雞人的肩膀，面上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哦～我懂了，你是想給我送禮物吧，真沒想到原來你是這麽慷慨的客人！倒是我把你想的太小肚雞腸了。”
愧疚（劃掉）興奮到落淚的時曦左一個右一個，連公雞人手邊的袖扣都沒放過，全都塞到了不知從何處變出來的大麻袋裏，再大手一揮，就連麻袋也在公雞人關切的目光中消失在了他視線裏。
勉強馴服舞伴後終於有心思全場找熟人的姜瑤目瞪口呆：還，還可以這樣的嗎？
“呼——終於結束了。”
時曦剛在腦海裏清點完這次舞會的收獲，就發現古怪的音樂與血色的燈光陡然卡頓一瞬。
下一秒，鐘聲響起，一切都恢覆了正常。
戴著各色面具的賓客們放開自己的舞伴，彬彬有禮地互相鞠了一躬，而後便拉開距離，將目光投向了舞池中央最令人矚目的十三隊舞伴。
一方戴著古怪而猙獰的野獸面具，另一方則全都是面上毫無遮掩的“新娘候選人”——怪異的組合似乎讓舞會增添了不少看點。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尤其是當賓客們的目光匯聚在石阡和公雞人的身上時。
前一組與他們對舞會的固有印象完全契合：
少女木灰色的眼睛不知為何少了一只，空洞的眼眶鮮血淋漓，尚未完全幹涸的血跡在煞白的臉上蜿蜒出幾道長長的劃痕，剩下的那只眼裏卻燒著比先前更烈的火焰。
而他的對面，陰冷的蝰蛇面具卻只是隨手取下被利刃劃出一道白痕的面具，再輕蔑地撣去面具上濺落的血珠，語氣中帶著難掩的嫌棄：“真麻煩，居然弄臟了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面具。”
而另一組，印象截然相反：
宴會開場前身上掛得滿滿當當的暴發戶不僅珠寶不見了，面具也被暴力砸開一個不規則的大洞，露出了裏面腫成兩條的香腸嘴。
察覺到四處投來的目光，那個向來高傲，喜歡在其他賓客面前賣弄高價珠寶的公子哥卻面色通紅，目光閃爍，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而她的對面，一開始對卡西（黑狼面具）和勒貝斯（蝰蛇面具）都口出狂言的候選人居然還好好地站著，甚至在這矚目的燈光下友好地朝周圍人揮了揮手，似是在回應四周傳來的驚詫與目瞪口呆。
近乎凝滯的氛圍中，眼睛再度恢覆神采的薇莉婭率先開了口，沙啞的聲音聽上去古典而有韻味，“諸位，高塔鐘聲已經落下，開場舞到這裏也就告一段落了。”
“——現在，有請我們的候選人們和他們的舞伴上場，並跟隨燈光的指引走向自己應在的位置。”
燈光變換，照出一條通往高臺的通道。
其他賓客們也自發圍在通道的兩邊。
候選人們對視一眼，與自己的舞伴兩兩一組，走上了無聲升起的高臺。
等時曦跟著眾人的腳步站上高臺之後，才發現高臺的地板上早就用燈光投影出了好些數字，從一到十三，剛好是她們的序號。
——看來這就是指引了。
時曦硬生生拽著半點挪不動路的公雞面具站到了自己的位置。
等所有候選人與自己的舞伴站定之後，她們面前突然升起了一座及腰的水晶臺，水晶臺上用絢麗的水晶托盤放著一朵栩栩如生的藍紫色水晶薔薇，薔薇的內裏，則流動著近乎夢幻的銀白色星沙。
“「古堡夜宴」的開場舞，不只是為了考察候選人的眼光和交際能力，更要考察候選人的魅力和實力。”
薇莉婭站在二樓的高臺上，目光垂落時竟帶著些悲憫的意味。
“現在，我們要請尊貴的客人們為作為舞伴的候選人做出評判，如果客人們對自己的舞伴感到滿意，就請拿起水晶臺上的「星沙薔薇」送給對方；如若不然，則客人們可以選擇將珍貴的「星沙薔薇」帶離宴會。”
“客人們，請上前一步。”
薇莉婭伸出手，那些個戴著面具的客人們便率先靠近高臺，拿起了水晶托盤上的「星沙薔薇」。
“星光是最公正的存在。”
薇莉婭將右手輕輕放在額頭上，虔誠地念了一句悼詞，而後她放下手，染上藍紫色煙霞的眸子帶著某種特殊的威懾力。
以至於原本想悄悄昧下「星沙薔薇」的受邀賓客們內心已經開始激情怒罵，動作上卻絲毫不由自己掌控，哪怕是全場最高調最傲慢的勒貝斯也是如此。
“現在，請轉身，對你們的舞伴作出最真實的評價。”
——死手快動啊！
被時曦折磨了一整場的公雞面具瞪著紅彤彤的眼睛，腫脹的嘴唇因為用勁而顯得更加猙獰和扭曲，但他的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
在薇莉婭的強勢壓迫下，被候選人打敗甚至戲耍的他壓根沒有反悔的機會，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朵能讓自己得到極大提升的「星沙薔薇」落入了他最討厭的人的手中。
不——絕對不行！
想著回去之後可能面對的各種冷嘲熱諷，公雞面具心一橫就準備強行動用天賦將「星沙薔薇」搶回來，而他選定的時機，自然是……薔薇脫手的瞬間！
松開的手指陡然收縮，比金屬還硬的利爪劃破空氣，眼見著就要在那只柔弱的手上狠狠紮上幾個窟窿。
一想到那個畫面，公雞面具的呼吸就忍不住變得急促，那雙本來就很小的綠豆眼更是瞬間變得比針尖還小。
“給我——啊啊啊啊啊啊——”
狠話才放到一半，面上的狂喜尚未冷卻，公雞面具就狠狠握著自己被扭到變形的手慘叫出聲：“為什——唔唔唔——”
不僅如此，剛剛從他嘴裏離開的黏黏糖再一次堵住了他的喉嚨。
——為免吵到其餘賓客，這次時曦半點不心疼地給他餵了整整三顆。
“唉呀，別激動別激動，出爾反爾是不可以的，我們偉大的管家大人才不喜歡這樣的行為！”
在公雞面具動手的瞬間，時曦就敏銳地從水晶托盤的折射中看見了薇莉婭陡然變冷的面龐，聯想到她口中的公正和控制賓客們的力量。
本來就不打算忍讓的時曦動作間更添了幾分底氣。
她佯裝不小心地踩住公雞面具倒地後來不及縮回去的爪子，用力碾了碾，這才驚訝地退後幾步，避開了此人最後的反撲。
最後對著幾乎五體投地跪在她面前的“好心人”淚眼汪汪地開口：“沒想到你居然對我這麽滿意！還硬要整這麽個儀式來表達自己的敬佩之情，我實在是太感動了！”
被二度堵嘴的公雞面具白眼一翻，“嘭”地一聲倒在了地上——被氣暈了。
“唉，都說了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不能仗著自己年紀大就胡來。”
時曦嘆息著將倒在地上的公雞面具提起來晃了晃，完全不顧動作間清脆的骨裂聲，在賓客們近乎警覺的目光中眨眨眼，很是無辜地開口：“有誰認識這位客人嗎？他可能需要一點托運服務。”
“……”
全場寂靜，啞然無聲。
“我們來吧。”
燈光的盡頭出現兩個模糊的輪廓，一高一矮兩個身影逆著燈光迅速走了過來，行動間，時曦隱約看見兩人脖子上似乎掛著某種反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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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音綜日，所以，更新早一點，但是比昨天少一點[比心]
二編：小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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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宴會場上充斥著怪誕的氣息。
“嘶——”
剛費心將舞伴擺好, 時曦看向變成異種公雞後莫名偏了幾分的角度, 剛升騰的成就感“啪”地一聲散在了空氣中。
幸而異化之前塞給公雞面具的黏黏糖還留在對方的喉嚨裏, 不然時曦就要獨自一人面對尖長的的喙和長滿尖牙的嘴巴了——雖然不難應對, 但很敗壞心情。
“嗬嗬嗬——”
該死的候選人, 我要讓你好看！
異化之後, 渾身力氣也隨之暴漲, 被黏黏糖堵住喉嚨的公雞面具——哦不，現在該叫公雞人了——試圖伸出長喙給對面的舞伴來一下子, 好讓這個膽大包天的候選人也嘗嘗狼狽的滋味。
當然——要是一個不小心把對方的眼珠子或者腦髓啄出來了一點也沒關系，只要他飛快地塞回去，讓這個該死的候選人留下一口氣，古堡主人就算是再生氣也不會對他怎麽樣的。
混亂之中發生一點意外是再正常不過的。
公雞人綠豆大小的眼珠子裏閃過狡猾的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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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拉——”
“哢擦——”
除了游刃有餘並且時刻關註這邊情況的熒惑和辛遇，沈浸在血·腥狂亂音樂之中的其他賓客們並沒有註意到這並不算大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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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時曦, 卻只是皺著眉，隔著並不規則的衣服一角漫不經心地碾碎被硬生生折斷的不規則長喙。
最後還朝長喙被折斷，雙手也被強行固定在時曦肩上和背上的舞伴露出純良無害的笑容。
——嗨呀，看我做什麽，我不過是好心地幫你修剪一下長出來的長喙而已, 你這個年紀，還是能再長出來的啦。
時曦眨眨眼，在壓根沒有律動的舞步中無聲朝自己的舞伴解釋道。
末了，模仿舞蹈失敗的她第二十三次踩了舞伴的皮鞋，將那雙油光鋥亮的皮鞋踩出了好多個腳印。
“新手嘛，正常、正常。”
在舞伴恍若要殺人的目光中，時曦將他那只快要掉了的手撿回肩膀上掛著，尷尬且不失禮貌地笑了笑。
“唔唔唔唔唔——”
我！要！殺！了！你！
鬥敗的公雞人雙眼幾欲噴火，他已經完全等不到舞會結束的時候了，他現！在！就要給這位膽大包天的候選人打差評！
“咦？你好像還有話說？”
舞曲進行到一半，走神觀察了一會兒四周的時曦終於在公雞人惡狠狠的目光中回過神來。
這一轉頭，她就借著猩紅的燈光看見了對方身上閃爍著特殊光芒的寶石。
很多寶石，看上去還都很貴的樣子，非常貼合她的審美，也很受她所持身份卡的喜愛。
本著絕不白來的想法，時曦趁著旋轉回身的功夫核善地拍了拍公雞人的肩膀，面上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哦～我懂了，你是想給我送禮物吧，真沒想到原來你是這麽慷慨的客人！倒是我把你想的太小肚雞腸了。”
愧疚（劃掉）興奮到落淚的時曦左一個右一個，連公雞人手邊的袖扣都沒放過，全都塞到了不知從何處變出來的大麻袋裏，再大手一揮，就連麻袋也在公雞人關切的目光中消失在了他視線裏。
勉強馴服舞伴後終於有心思全場找熟人的姜瑤目瞪口呆：還，還可以這樣的嗎？
“呼——終於結束了。”
時曦剛在腦海裏清點完這次舞會的收獲，就發現古怪的音樂與血色的燈光陡然卡頓一瞬。
下一秒，鐘聲響起，一切都恢覆了正常。
戴著各色面具的賓客們放開自己的舞伴，彬彬有禮地互相鞠了一躬，而後便拉開距離，將目光投向了舞池中央最令人矚目的十三隊舞伴。
一方戴著古怪而猙獰的野獸面具，另一方則全都是面上毫無遮掩的“新娘候選人”——怪異的組合似乎讓舞會增添了不少看點。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尤其是當賓客們的目光匯聚在石阡和公雞人的身上時。
前一組與他們對舞會的固有印象完全契合：
少女木灰色的眼睛不知為何少了一只，空洞的眼眶鮮血淋漓，尚未完全幹涸的血跡在煞白的臉上蜿蜒出幾道長長的劃痕，剩下的那只眼裏卻燒著比先前更烈的火焰。
而他的對面，陰冷的蝰蛇面具卻只是隨手取下被利刃劃出一道白痕的面具，再輕蔑地撣去面具上濺落的血珠，語氣中帶著難掩的嫌棄：“真麻煩，居然弄臟了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面具。”
而另一組，印象截然相反：
宴會開場前身上掛得滿滿當當的暴發戶不僅珠寶不見了，面具也被暴力砸開一個不規則的大洞，露出了裏面腫成兩條的香腸嘴。
察覺到四處投來的目光，那個向來高傲，喜歡在其他賓客面前賣弄高價珠寶的公子哥卻面色通紅，目光閃爍，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而她的對面，一開始對卡西（黑狼面具）和勒貝斯（蝰蛇面具）都口出狂言的候選人居然還好好地站著，甚至在這矚目的燈光下友好地朝周圍人揮了揮手，似是在回應四周傳來的驚詫與目瞪口呆。
近乎凝滯的氛圍中，眼睛再度恢覆神采的薇莉婭率先開了口，沙啞的聲音聽上去古典而有韻味，“諸位，高塔鐘聲已經落下，開場舞到這裏也就告一段落了。”
“——現在，有請我們的候選人們和他們的舞伴上場，並跟隨燈光的指引走向自己應在的位置。”
燈光變換，照出一條通往高臺的通道。
其他賓客們也自發圍在通道的兩邊。
候選人們對視一眼，與自己的舞伴兩兩一組，走上了無聲升起的高臺。
等時曦跟著眾人的腳步站上高臺之後，才發現高臺的地板上早就用燈光投影出了好些數字，從一到十三，剛好是她們的序號。
——看來這就是指引了。
時曦硬生生拽著半點挪不動路的公雞面具站到了自己的位置。
等所有候選人與自己的舞伴站定之後，她們面前突然升起了一座及腰的水晶臺，水晶臺上用絢麗的水晶托盤放著一朵栩栩如生的藍紫色水晶薔薇，薔薇的內裏，則流動著近乎夢幻的銀白色星沙。
“「古堡夜宴」的開場舞，不只是為了考察候選人的眼光和交際能力，更要考察候選人的魅力和實力。”
薇莉婭站在二樓的高臺上，目光垂落時竟帶著些悲憫的意味。
“現在，我們要請尊貴的客人們為作為舞伴的候選人做出評判，如果客人們對自己的舞伴感到滿意，就請拿起水晶臺上的「星沙薔薇」送給對方；如若不然，則客人們可以選擇將珍貴的「星沙薔薇」帶離宴會。”
“客人們，請上前一步。”
薇莉婭伸出手，那些個戴著面具的客人們便率先靠近高臺，拿起了水晶托盤上的「星沙薔薇」。
“星光是最公正的存在。”
薇莉婭將右手輕輕放在額頭上，虔誠地念了一句悼詞，而後她放下手，染上藍紫色煙霞的眸子帶著某種特殊的威懾力。
以至於原本想悄悄昧下「星沙薔薇」的受邀賓客們內心已經開始激情怒罵，動作上卻絲毫不由自己掌控，哪怕是全場最高調最傲慢的勒貝斯也是如此。
“現在，請轉身，對你們的舞伴作出最真實的評價。”
——死手快動啊！
被時曦折磨了一整場的公雞面具瞪著紅彤彤的眼睛，腫脹的嘴唇因為用勁而顯得更加猙獰和扭曲，但他的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
在薇莉婭的強勢壓迫下，被候選人打敗甚至戲耍的他壓根沒有反悔的機會，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朵能讓自己得到極大提升的「星沙薔薇」落入了他最討厭的人的手中。
不——絕對不行！
想著回去之後可能面對的各種冷嘲熱諷，公雞面具心一橫就準備強行動用天賦將「星沙薔薇」搶回來，而他選定的時機，自然是……薔薇脫手的瞬間！
松開的手指陡然收縮，比金屬還硬的利爪劃破空氣，眼見著就要在那只柔弱的手上狠狠紮上幾個窟窿。
一想到那個畫面，公雞面具的呼吸就忍不住變得急促，那雙本來就很小的綠豆眼更是瞬間變得比針尖還小。
“給我——啊啊啊啊啊啊——”
狠話才放到一半，面上的狂喜尚未冷卻，公雞面具就狠狠握著自己被扭到變形的手慘叫出聲：“為什——唔唔唔——”
不僅如此，剛剛從他嘴裏離開的黏黏糖再一次堵住了他的喉嚨。
——為免吵到其餘賓客，這次時曦半點不心疼地給他餵了整整三顆。
“唉呀，別激動別激動，出爾反爾是不可以的，我們偉大的管家大人才不喜歡這樣的行為！”
在公雞面具動手的瞬間，時曦就敏銳地從水晶托盤的折射中看見了薇莉婭陡然變冷的面龐，聯想到她口中的公正和控制賓客們的力量。
本來就不打算忍讓的時曦動作間更添了幾分底氣。
她佯裝不小心地踩住公雞面具倒地後來不及縮回去的爪子，用力碾了碾，這才驚訝地退後幾步，避開了此人最後的反撲。
最後對著幾乎五體投地跪在她面前的“好心人”淚眼汪汪地開口：“沒想到你居然對我這麽滿意！還硬要整這麽個儀式來表達自己的敬佩之情，我實在是太感動了！”
被二度堵嘴的公雞面具白眼一翻，“嘭”地一聲倒在了地上——被氣暈了。
“唉，都說了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不能仗著自己年紀大就胡來。”
時曦嘆息著將倒在地上的公雞面具提起來晃了晃，完全不顧動作間清脆的骨裂聲，在賓客們近乎警覺的目光中眨眨眼，很是無辜地開口：“有誰認識這位客人嗎？他可能需要一點托運服務。”
“……”
全場寂靜，啞然無聲。
“我們來吧。”
燈光的盡頭出現兩個模糊的輪廓，一高一矮兩個身影逆著燈光迅速走了過來，行動間，時曦隱約看見兩人脖子上似乎掛著某種反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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