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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漁村祭祀(8) 增進友誼的第108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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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漁村祭祀(8) 增進友誼的第108種……

“小~葵~花~我~們~來~找~你~了~”刻意壓低的氣聲幽幽穿過矮墻,輕貼在時曦耳畔,激起一陣生理上的冷。

聲音有點熟悉,但時曦的腦子剛從冰凍中活過來,實在是想不出有哪個好人會在大半夜跑出來嚇人。

既然這樣——

時曦瞇眼。

“去吧,卡卡丘!”

在對方身形顯露的那一刻,時曦反射性地把從口袋中摸出的超柔軟黃色彈性八爪魚丟了出去。

“啪!”

剛準備出來嚇時曦一跳的言初禮被柔軟的八爪魚抽了個大嘴巴子。

更好玩的是,由於投擲的力氣過大,八爪魚牢牢地扒在了言初禮的臉上,扯都有點扯不下來。

滿臉笑容的言初禮瞬間面如死灰。

果然是他!

看著一臉狼狽的言初禮,早有預料的時曦用力將口袋裏的另一位重量級嘉賓——刺刺球用力壓了下去。

畢竟這位喜歡嚇人的新朋友腦子和身手都很一般,要是真出了點什麽意外,她也不好向兩位姐姐交代。

“不是,你管這叫卡卡丘?”

看時曦眼中的嘲諷,言初禮怒而開口,一邊還不忘艱難扒拉著臉上的玩具。

嘖,丟臉!

看到猶如被施加了降智光環的言初禮,本想伸出手拉住他的林舒默默停住動作,雙手一揣,開始看戲。

“不然呢?”

時曦看土包子似的看向言初禮,她的取名能力可是經過全院認證的,絕對一流!

“這個名字不好聽嗎?”

“黃色的,有眼睛,有爪子,有閃電,而且皮膚光滑,那不就是卡卡丘嗎?”

“……把這玩意兒叫做卡卡丘,你可真是起名天才呢。”

嘗試了大半天依舊沒能把東西從臉上扯下來,言初禮咬牙切齒。

“唉呀,謙虛謙虛,都是應該的。”

小紅說了,陳述句+陳述句=陳述句,所以他必然是在誇我。

時曦選擇性地忽略了言初禮語氣裏的不對勁。

禮尚往來,深谙“誇誇”持續發展之道的她還不計前嫌,很是認真地表示了自己的感謝。

沒辦法,實在是在精神病院裏得到誇獎的機會太少,為了回去後能跟小紅炫耀自己被人誇了很多次,她還得繼續努力才行。

還有,時曦突然想起剛剛聽到的那句故作懸疑的話語,聽聲音,那就是言初禮的傑作(玩笑)沒錯了。

但……這次的玩笑好像沒能拉近關系?

時曦有些不確定地想著。

“話說,你躲在墻後面做什麽?你的眼睛不疼了嗎?”

《小紅說增進友誼的第108種方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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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脅(劃掉)關心朋友get!

“我——”

聽到時曦的提問,言初禮險些哽住。

“我只是想跟你打個招呼,我沒事,我皮糙肉厚,一點也不疼。”

言·全身上下只有嘴最硬·初禮假裝瀟灑。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時曦松了口氣,看著言初禮臉上遮都遮不住的青紫和紅腫,她難得給出了一個敬佩的眼神。

雖然沒能拉近關系,但——新朋友看起來皮糙肉厚的,這是好事啊!

畢竟對時曦來說,控制力氣和不控制力氣,都是極耗費精力的,更別提前者還要費腦。

……怎麽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強忍著疼痛,一心將八爪魚從臉上扯下來的言初禮右眼突然狂跳不止。

但他左右看了看,除了已經消散的虛影少女之外,周圍再無其他的身影。

強壓下不妙的預感,言初禮滿是控訴地看了眼一旁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的林舒,深吸一口,決定自食其力:

“小,小葵花,你的卡卡丘離開你太久了,要不你把它拿回去吧。”

“啊?太久了嗎?”

日常空耳只聽到了關鍵詞的時曦下意識地擡頭,看向頭頂的倒計時:

3:00:00

醜時過半,寅時將至。(淩晨兩點)她跟徹底涼涼之間只隔著三個小時的時間,前提是她一整晚不睡覺。

——不行,命不能白給,覺也必須睡!

“謝謝小言提醒,我這就去偷,啊不,送溫暖。”

“那你們?”

時曦看著幾乎是全副武裝的言初禮和林舒,眼含催促。

“我們——”

準備去探索一下村子。

言初禮剛開了個頭就被林舒打斷。

“我們跟你一起吧,互相之間也好有個照應,剛剛的虛影有些嚇到我了。”

“我知道你晚上出來是有事要完成,但我有些害怕,放心,我們會很安靜的,好不好?”

林舒擡眸望向時曦的眼睛,淺棕色的眸子裏似乎還殘留著恐懼。

本就不多的憂慮瞬間消退,對女孩子半點抵抗力也沒有的時曦當即豪邁地點點頭。

“好!我們一起走,我保護你!”

聞言,言初禮悄悄翻了個白眼。

裝,你接著裝。

捕捉到這一眼神,林舒溫柔一笑:

“陽陽真好,我們快走吧。”

“對了,阿禮剛剛的意思是,他很喜歡卡卡丘,希望你能多給他一點時間,不要那麽早就把它拿回去。”

“要不等我們要回去了再讓阿禮還給你吧?”

“原來是這樣……懂了,那我晚點再把卡卡丘拿回去。”

時曦絲毫沒有懷疑,並且很是大方地點點頭。

不僅如此,她還認真地勸慰了言初禮一句:

“你喜歡的話,等我回去了送你個一樣的吧;但這個不行,這是小紅送給我的禮物,你要記得在回去的時候還給我哦。”

言初禮:“我真的——”

“好的我知道你是真的喜歡它了,但是你們之間是沒有可能的。”

時曦表示拒絕接入聊天,拉著林舒就往西邊疾步而去。

強行被閉麥後,臉上蓋著黏糊八爪魚的言初禮差點氣到自閉。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其實不喜歡它呢!壞東西快從我臉滾!下!去!啊!

一向倔強的言初禮拒絕放棄拯救自己的臉。

去往目的地的路上,約十五分鐘的路程裏,秉持著有志者事竟成的心態,他每隔幾分鐘就會重拾信心,試圖向時曦發起對話。

整整七次,無一例外,都以失敗告終。

最後一次!

言初禮不死心地瞅了一眼近在咫尺的老舊木門和尚未亮起的燈籠,決定動之以理。

“小葵花,你要不還是先把卡卡丘拿走吧,它一直在我臉上不下來,萬一一會兒嚇到人就不好了。”

“你不是還準備送溫暖嗎?”

“這麽好玩的東西還會嚇到人?”

時曦對言初禮的說法表示不解和不認同,她看了看言初禮臉上扒得很緊的土黃色卡卡丘和他眼眶上未散的烏青。

明明是很正常的搭配,怎麽會嚇到人呢?

潛意識作祟,時曦不解,並且嘗試打消言初禮的念頭:

“其實我也很想幫你拿下來,但……卡卡丘它其實不能跟人的皮膚接觸太久。”

“你的意思是?”

言初禮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它一旦跟人的皮膚接觸超過十五分鐘,就要呆滿三個小時才能拿下來。”

時曦的目光變得有些游移。

“那、你、怎、麽、不、早、說?”

言初禮咬牙。

“你也沒問啊。”

屢次被挑釁的時曦終於找回了自己的場子。

“我——”

這理不直氣也壯的話讓言初禮再度哽住,無計可施的他麻木地閉上了眼睛。

“我想起來我還掉了個東西在路上,我先回去找找,就不礙你們的眼了。”

說完,他轉身欲走。

卻被一道蒼老的聲音攔住。

“客人既然來了,又何必急著走呢?”

“不如先留下來,陪我喝一盞茶再走。”

聞言,言初禮、時曦、林舒三人對視一眼,齊齊朝聲音來處望去。

老舊的木門“吱呀”一聲,被人拉開。

門扉處,兩盞忽而亮起的紅色燈籠暈開光影,籠罩著一位衣著樸素,看不清面容的年輕女子。

女子的頭發側盤成辮,用冰藍色的發帶束起,發帶的一端,繡著幾簇不知名的淺黃色小花,沖淡了她眉眼間的涼意。

她上身是簡單的藏藍色棉布衣,下半身穿著一條黑色的棉制束腳褲,腳踩同色棉布鞋,衣著平順,細看之下卻能發現衣服邊緣處已被洗得泛了白。

“客人,請進吧。”

蒼老的聲音從少女口中傳出,給人一種極強的違和感。

少女側過身,讓出道來。

三人這才借著月光看清了對方的臉:

眉目冰冷,渾身透著一股不好惹的氣息,面容卻青澀,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可聲音卻滄桑得如同行將木就的老嫗。

見過各種怪像卻依舊難掩好奇,時曦看了一眼表情略有變化,似乎是在思索的林舒,又看了眼另一邊明顯流露出好奇的言初禮。

……再看一眼,還是好怪。

眼珠子一轉,就決定發揮自己作為朋友排憂解難的作用:

“姐姐,我的新朋友很好奇為什麽你的聲音會是這樣的,這個問題你可以回答嗎?”

時曦眨眨眼睛,舉起右手示意了一下言初禮方向,用滿是真誠的目光詢問站在門後的少女。

“姐姐——”

似乎有個聲音穿越過時空,輕落在她耳畔。

少女的眼神恍惚一瞬,似是想起了什麽,眉間的涼意被迷茫取代,一身便如破碎的玉石,再難拼湊起來。

“姐姐?”

見少女並未給出回應,時曦試探性地又問了一遍。

“可以,先進去再說。”

少女陡然回過神,將所有情緒都藏好,恢覆了那副不近人情的冰冷模樣。

“至於這位客人,”少女冷冷地朝臉上趴著一只八爪魚行言初禮投去一個嫌棄的眼神,“雖然你長得醜,品味也奇特,但好奇心害死貓的道理你至少應該知道。”

被指品味獨特的時曦:默默移開眼睛。

拿走八爪魚的嘗試接連失敗但卻被連環diss的言初禮:

……好了你不用說了,我已經知道自己罪大惡極了。

“兩位,這邊請。”

少女連一個眼神也不願意多給言初禮,只將目光放到時曦和林舒身上,很是體貼地引著兩個人進入院中。

至於被嫌棄的言初禮,他已經失去了吐槽的力氣,只能默默地跟在三人身後,欣賞一個人的月光獨奏。

今晚的月色可真好啊。

言初禮擡頭看了看被大霧罩住的灰暗夜幕,發自內心地感嘆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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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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