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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虛幻與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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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虛幻與現實

阮綿綿閉著眼睛,哽咽著重覆系統的話,“我只是讓你看到了夏蓁與穆之景走在一起的畫面,從頭至尾,我並沒有給這件事下了背叛的定義,背叛這兩個字,不是你一直在說的嗎?”

宋珩喉間發緊,啞然失聲。

已經是秋天了,卻傳來了蟬鳴。

陸謹站在白色的房間裏,還有片刻的恍惚,直到消毒水的味道傳到了鼻尖,他回過神來,認出了這裏是一間病房。

奇怪的是,他看到了自己。

那個白發少年躺在病床上,形容枯槁,他很瘦,臉上也是毫無血色的蒼白,病服穿在他的身上顯得尤其的寬大。

看起來他已經沒多少力氣了,但他還是靠著自己的力量艱難的靠坐在床上,困難的伸出手去夠那邊床頭櫃上放著的水杯。

他大概是快要死了吧。

陸謹看著那個在病床上的人,居然異常冷靜的冒出了這種想法。

門口傳來了女孩的聲音:“需要幫忙嗎?”

這道聲音他實在是太熟悉了。

陸謹見到了門口站著的女孩,他脫口而出,“蓁蓁。”

想要伸手去碰她,可他的手卻穿過了她的身體,什麽也沒抓住。

女孩穿著綠色碎花裙,打扮的很漂亮,她的手裏抱著一束黃色康乃馨,在這個白色的房間裏,說不清是因為人,還是因為花,這裏平添了幾分亮眼的顏色。

刺激著人的眼球。

病床上的少年靜靜地看著門口出現的人,沒有說話。

她彎起眼角一笑,“我是經過這裏,看到這裏的門沒有關,剛好就看到了你,如果你覺得我打擾到你了的話,不好意思,不過我還是想問一句,你需要幫忙嗎?”

他看了眼自己的手,幹瘦無力,連蒼白也透著一股沒有生機的死氣。

與門口站著的女孩青春而富有朝氣相比,他大概已經可以提前說是一個死人了。

不知是出於何種心理,他收回了自己的手藏在了被子之下,然後他低垂著眼眸,淡淡的說了一聲:“不用。”

陸謹卻很清楚他在想什麽。

無非是感到自卑罷了。

女孩也沒有勉強,她笑了笑,“好,那我就先走了,實在是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她轉身離開,還順便帶好了病房的門。

隨著房門關上,這個白色房間失去了那一抹亮色,也就更加的安靜猶如一片死寂。

床上的少年忍不住擡起眼,見到的是被關上的房門,好一會兒,他又垂下目光,看著從被窩裏伸出來的手,像是出了神。

不久,房門又被打開了。

是一個護士走了進來,她邊走邊嘀嘀咕咕的說:“我還以為你家裏會留一個人陪床呢,沒想到全走了……”

可是見到那少年孤寂的身影,她又不由得收起了吐槽的心情。

聽說這孩子十八歲生日都還沒過,就病成這樣了。

也是怪可憐的。

護士放緩了語氣,“你有事的話可以按鈴叫我們的,不用怕麻煩。”

她把水杯端給了他,又將一支黃色的康乃馨放在了床頭櫃上。

他微微失神,之後問道:“這是什麽?”

“花呀。”

他沈默了一下,“為什麽會有花?”

護士回答:“剛剛碰到了一個小姑娘,說是來探病的,覺得花很好看,就多買了點,那姑娘也是心好,給了我好幾朵花呢,說是可以放病人房裏擺著,心情好了,也許病就好的快了。”

護士也欣賞了一會兒,“這花還真挺漂亮的。”

尤其是他的病房裏,除了醫院的東西就什麽都沒了,這朵花就好像是成了最好的點綴。

護士又囑咐了幾句就走了。

他遲緩的伸出手觸碰到了那朵花的花瓣,又過了片刻,他將這朵花拿起來,花枝放進了還有著一半水的水杯裏。

他看了很久。

久到他身子撐不住,他又躺回了床上,卻還在側著身子盯著那一抹明亮的顏色。

白發少年眨了一下眼,眼睫也跟著輕顫,淡色的眼眸裏落入了明黃的亮色,也仿佛是有了光。

房間裏只剩下了安靜。

陸謹退出了房間,這裏的一切對於他而言都好像是虛幻的,他可以直接穿墻而過,不論是碰什麽東西也都沒有觸碰感。

沒有人能看見他。

就好像他是一個另類,又或許可以說他並不屬於這個世界。

他沿著走廊一直走,終於見到了那個穿著綠色碎花裙的女孩。

她抱著那束少了幾朵的花走進了一個病房。

陸謹跟了上去。

女孩把花放在了床頭櫃上,關切的問躺在病床上的人,“阿姨,你身體好點了嗎?”

那是一個容顏憔悴的女人,她看著女孩,臉上勉強的露出了笑容,“蓁蓁,我已經好很多了。”

這個女人也不知道是怎麽受的傷,她的手臂上纏著繃帶,額頭上也纏了紗布,臉上還有著擦傷沒好,似乎是不久前遭遇了一場事故。

女孩坐在椅子上,笑著說道:“那就好,要我說啊,你就是要好好休息,身體才會好得快。”

可女人並沒有那麽樂觀,她終於還是按捺不住,低聲哭著說道:“蓁蓁,是我給你添麻煩了……我不想拖累你們的,可我實在是受不了了,當初我看著宋省趕小珩出門,我之所以留下來,就是為了能有機會親手把宋省……我只是想著和他同歸於盡,可是我失敗了,宋省和穆之景他們,還不知道會怎麽用我來要挾讓小珩……”

女孩趕忙給遞紙巾擦眼淚,她溫聲說道:“您就別擔心了,那些事情我會解決的,阿姨,宋珩也一直很記掛您呢,您可一定要保重好身體。”

女人焦急的說:“蓁蓁,你沒有把我受傷的事情告訴他吧?”

她搖了搖頭,“沒有。”

“那就好……那就好……”女人喃喃自語,“他現在的日子已經這麽難了,不能讓他擔心我,如果宋省和穆之景真的要用我來威脅他的話……我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她握住了女人發抖的手,“阿姨,宋珩可不會那麽輕易被打敗,所以您也不要這麽悲觀,還有小珠,我和她,再加上您,現在站在他身邊的人可只有我們了,只要我們都不放棄,宋珩遲早會回來把那些小人踩在腳下。”

女人不禁笑了笑,“蓁蓁,小珩身邊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她一點也不謙虛,表情裏還有著得意,“那是,宋珩能和我訂婚,可是他做的最聰明的一件事了。”

為什麽她的嘴裏提起的一直都是那個人的名字?

陸謹神色緊繃,或許是他太小心眼了,他連女孩說出其他男人的名字都會覺得難受。

“陸謹。”

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陸謹有種頭昏腦漲之感,視線也模糊起來,像是有什麽東西壓在他的身上,讓他難以喘息。

“陸謹……”

聲音漸漸清晰,恍若是從他耳邊傳來的。

“陸謹!”

他睜開眼,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

壓在他身上的女孩正一個勁的捧著他的臉,叫一聲他的名字,就親他一口,見他睜開眼了,她笑嘻嘻的說:“不要睡懶覺了!你要去上課了!”

她披散著長發,穿著單薄的睡裙,這件裙子還是他為她穿上去的,裙子沒有遮住的地方,那精致的鎖骨和圓潤的肩頭上還留有他留下來的印記。

每個周一早上,她最愛做的事情就是像這樣竄到他身上叫他起床。

明明周末要睡懶覺的人,也不知道怎麽就到了周一的時候這麽有精力。

夏蓁還在喋喋不休,“快起床,我們一起去吃早飯,你可是要上徐老師的課呢,不能遲到的,對了,今天你上完課後還要去圖書館嗎?帶我一起……唔!”

位置顛倒,她成了下面那個人,毫無預兆的,男生堵住了她的嘴,溫熱緊跟著竄入,拼命地掠奪著她的氣息。

掐在她腰間的手在不斷的收緊,過於激烈的熱情,讓她感覺到了疼,不只是腰疼,連舌也在疼。

在難以消化的熾熱裏,她與他一起亂了呼吸。

他微微退後,終於給了她說話的機會,“蓁蓁,叫我的名字。”

“陸謹……”他突然往前,讓她聲音也破碎了起來,“陸、陸謹!”

他又親她,“再多叫叫我的名字。”

夏蓁來脾氣了,她不配合的哼了哼,不肯叫他。

陸謹伸出手把她抱著坐了起來,半是誘哄,半是懇求,“蓁蓁,叫叫我的名字……”

夏蓁受不了了,她張口咬住他的肩膀,“陸謹,你個討厭鬼!”

他低笑出聲,一手按著她的後腦勺,讓她咬的更盡興,也更方便,他滿足的在她耳邊輕語,“我是你的大寶貝,才不是你的討厭鬼。”

那場奇怪的夢境裏,白發少年連留下她的勇氣也沒有。

他不會成為那個少年。

陸謹見女孩松了嘴,他一手擡起她的下巴,哄著她張開了嘴,又低頭去親她。

瞧,他和她是如此的契合。

這才是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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