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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父子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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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父子情深

郝惠自從進了派出所,而被醫院辭退之後,她已經很久沒有來過醫院了,這算是這段時間以來的第一次。

她神志恍惚的坐在病房外走廊上的椅子上,耳邊還在不停的回響著醫生之前和她說的情況。

陸長安沒有生命危險,可他今後能站起來的可能微乎其微。

肇事司機只說自己不知道怎麽就撞上人了,可他態度很好,既沒有逃逸,也沒有推卸責任,而是把保險公司的人叫了過來,親自和陸輝明談。

該怎麽賠,他就怎麽賠。

可是賠再多的錢又有什麽用?

陸長安站不起來了。

陸輝明和那邊的人談完走回來,看到的就是郝惠那表情空洞的模樣,他現在的心情同樣很差,根本沒有心思安慰人。

陸輝明說道:“對方說該賠多少就賠多少,讓我們今後和他保險公司的人聯系。”

一個“錢”字,刺痛了郝惠的雙耳。

她擡起憔悴的臉來,怔怔的問:“錢再多有用嗎?長安站不起來了。”

陸輝明不耐煩的說道:“那你說能怎麽辦?有錢總比沒有錢好吧,家裏已經有一個癱瘓在床的孩子了,今後還要照顧一個坐輪椅的廢物,現在我們兩個連個工作都找不到,你說沒錢的話這日子還能過下去嗎!”

郝惠定定的看著陸輝明,“難道你真的覺得長安出車禍只是個意外嗎?”

陸輝明臉色微變,“郝惠,你必須把它看做是一個意外。”

陸輝明不像是郝惠,他並不知道自己大兒子被換過,所以這些年裏,他對陸長安並不存在任何掛念之情。

但郝惠不一樣,她心底裏一直都在記掛著那個被自己換出去的孩子,這是只有她一個人知道的秘密,她又無法對誰傾訴,所以她才會會更加的疼愛陸詞,就像是把無法發洩出來的母愛都傾註在了陸詞的身上。

陸長安回到了她的身邊,她所做的每一件事,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惹陸長安不高興,但這也無法改變他們生疏的事實。

可是對於這個沒在自己身邊長大的孩子,郝惠確實是有感情的。

所以她充滿了失望的看著陸輝明,“你到底是不是個男人?”

陸輝明臉色難看起來,“你什麽意思?”

郝惠情緒激動的站起來,“現在你的兩個兒子都出了事,長安腿殘了,小詞只能躺在床上度過一生,這些事情全是陸謹和他爸做的!你身為兩個孩子的父親,就這麽算了嗎!”

是的,她根本就不相信兩個孩子只是出了意外那麽簡單,陸詞出事的時候,陸謹就在旁邊。

之前陸祈就說過,她是怎麽對他兒子的,他就會怎麽對她的兒子。

而現在陸長安就出事了,該說是巧合還是刻意呢?

偏偏陸長安出事的也是雙腿!

郝惠總算是明白自己為什麽能從拘留所裏走出來了,陸祈就是期盼著她會有親自處理這爛攤子的一天。

在拘留所裏她只是被關著,可是把她放出來,她就要面對兩個行動不便的兒子。

究竟哪一個對於她而言是折磨,顯而易見。

陸輝明也來了火氣,“你的兩個兒子會出事能怪誰?當初如果不是你私底下把自己的兒子和陸祈的兒子換了,現在會出現這種局面嗎?”

郝惠臉色蒼白。

陸輝明厲聲質問,“郝惠,你是不是腦子真的傻了?你還搞不清楚現在我們這個家遭遇的種種不幸是因為誰嗎?我的工作丟了,你也被辭退了,現在沒人敢要我們,我告訴你,陸詞也好,陸長安也好,他們會出事都要算在你的頭上!”

陸輝明步步緊逼,“你當我是什麽有錢有勢的人嗎?再加上還有你這個拖累,你覺得我能報覆得了誰?難不成你覺得我要拿把刀去找陸祈他們算賬才算是男人?”

陸輝明咬牙切齒,“你已經把你的兩個兒子都毀了,是不是還想毀了我,逼我去坐牢你才甘心啊!”

郝惠退無可退,背靠上了墻,在陸輝明的句句逼問之下,她啞口無言,一句話也回答不上來。

陸輝明最後說道:“我對你算是仁至義盡了,我們離婚吧。”

郝惠整個人都顫抖起來,“不行!”

“這件事由不得你說不行!”

眼見著這對夫妻吵架的聲音越來越大,說出來的話也越來越叫人驚奇,有護士走過去提醒他們安靜。

可是路過的人,也聽得差不多了。

宋珩停下了腳步,只因為他從那對夫妻的交談裏聽到了幾個熟悉的名字,他問同行的醫生,“他們有個兒子叫陸長安?”

醫生點頭,“是,那個叫陸長安的傷者不久前才做了場手術,情況還挺嚴重。”

宋珩垂下眼眸,光是結合那兩個人的談話來看,他已經能把情況琢磨得八九不離十。

陸謹居然是陸祈的兒子,上輩子裏,他孤零零的死在病房裏,可他如今卻成了陸家的少爺。

那麽夏蓁沒有離開陸謹,似乎也就能想得通了。

醫生見宋珩沈思,不由得問:“你認識那位叫陸長安的傷者?”

宋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平靜說道:“以後我的父親病危了,即使我沒有趕來醫院,能讓他延長生命的方法,我都同意你們用。”

醫生委婉的說:“其實按照宋先生現在的生活質量來看……”

“我不管生活質量,我只要他活著,哪怕是只有一口氣。”宋珩漫不經心的笑了笑,“畢竟作為兒子,我還是希望父親能活的越久越好。”

醫生表示古怪的點頭,“我知道了。”

宋珩交代了這麽一句話,也不再多停留。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年輕的實習生感嘆,“主任,這個宋家的少爺,和他爸爸還真是感情深厚啊。”

醫生瞥了眼實習生,“你還真是太年輕了,少說多看,他們有錢人的心眼,可比你多。”

像是插管那些痛苦的法子,讓只剩了一口氣的病人始終無法徹底的死亡。

這究竟是一種父子親情,還是一種折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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