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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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思嘉因為身體不適,差不多六點吃晚飯的時候就從拍攝場地退了回來,向廚房申請做了一碗皮蛋瘦肉粥,配著東北特色醬香餅吃得渾身發汗。

洗完澡在床上躺了會兒,沒多久大部隊也回來了。杜小英一進門就癱倒在床上,眉目糾纏地喊著:“我的老腰啊~”

整個節目組的人都在叫喚,男人承受不來,何況是女人。

“把東西卸下來去洗澡吧,吃晚飯沒?我給你留了夜宵。”錢思嘉靠在床頭看著她。

“吃是吃了,不過不介意多吃點,是啥夜宵啊?”杜小英把背包甩到一邊桌上,解開厚重的沖鋒衣。

“醬香餅。還挺好吃的。”錢思嘉真心實意地推薦,“特殊待遇只有你一人份哦~拿去大廳微波爐轉轉再吃。”

“哇,冷了都有香味。”杜小英在一堆雜物中找到了油紙袋包著的醬香餅,用簽子戳了一塊嘗味兒,本就有些餓感的她連連點頭,迅速捧著袋子去了大廳。

錢思嘉的精神氣恢覆了一些,才對白天發生的事漸漸產生了怒意。瞿煥這個白眼狼真沒白叫白眼狼,這個時候還要利用她一手啊……

微博底下的評論罵她的占了七成,氣得她差點想直接懟上去,只不過苦於不知道當時和瞿煥真有一腿的女人的真實身份,就算懟了也還是她理虧。

微信來了消息,錢思嘉切換過去一看,久違的“隔岸簫聲”私戳。

胡敬之怕是要撞在槍口上了。

隔岸簫聲:“身體好些沒?”

錢思嘉:“還行吧,多謝關心了啊!”

隔岸簫聲:“好些就好……要不要見一下?”

錢思嘉想都沒想便拒絕:“不見。”

隔岸簫聲:“為什麽?”

錢思嘉:“我都躺床上了,見什麽見,難道你要來女生宿舍?”

隔岸簫聲:“那好吧。我微信跟你說。”

錢思嘉覺得涼嗖嗖,隱隱有些不安,胡敬之又要跟她說什麽,有什麽事不能在群裏說嘛?!

隔岸簫聲:“瞿煥幫著節目組搞小動作,你想怎麽辦?”

錢思嘉無語:“我能怎麽辦?殺了他?”

隔岸簫聲:“今天我偶然聽到導演說要換cp,說是換成華殷和米恬。”

????

錢思嘉坐起來,使出渾身的勁兒打字:“我操!!!不行!!!”

這特麽怎麽行,華殷正要發專,跟米恬炒了cp還怎麽吸少女粉啊,外加小英那邊……還不如跟杜小英公開呢!

隔岸簫聲:“我也是聽說,得看最後怎麽剪輯。”

錢思嘉:“不行,我得提醒華殷離米恬遠點兒,沒互動就啥都剪不成……米恬一點腦子都沒有嗎?讓她跟誰炒就跟誰炒?”

隔岸簫聲發了個安撫的表情包:“沒權沒勢的,有她選擇的餘地嗎。你現在應該想想接下來導演組會把瞿煥怎麽樣。”

錢思嘉又不傻,把他的cp劈給華殷的話,明顯就是那他和她“餘情未了”作為噱頭了。

她恨不得把劉文中這個狗賊扒皮喝血,去他媽的狗比導演還收了他的鼻煙壺!

錢思嘉順了口氣:“我不能再跟瞿煥同屏。”

隔岸簫聲:“你明白就好。要不然回公司去吧,反正在這兒也幫不上什麽忙。”

錢思嘉再次拒絕:“哪能啊?!我得死死地跟著華殷,他心思簡單,萬一節目組見我走了又想出什麽整他的新花樣來,他想不出對策的。”

隔岸簫聲:“有我在你別虛。”

錢思嘉:“……你自己不得錄節目啊?哪有這麽多心可以分。”

隔岸簫聲:“現在的情況就是劉文中鐵了心要為難你們,你在不在他都會動手腳。你何必留這兒受氣?你不想想你之前中風……”

錢思嘉憤憤:“我不會再中風了!”

哪兒那麽容易中風,得一次病就得被嘲笑一輩子是不是?!

隔岸簫聲:“你這麽軸能得到什麽好處?”

錢思嘉:“我軸得不到好處,可我不軸就難受。”

胡敬之真真是怕了錢思嘉了,好說歹說不聽勸的女人像頭牛一樣,就算放狗去追也不一定追得回來。

隔岸簫聲:“接下來幾天註意點,不要和劉文中他們正面接觸,再有什麽事就跟我商量。”

錢思嘉不解:“你找我就為了跟我說這些?為什麽不群聊?”

隔岸簫聲:“就因為我喜歡你,你連跟我私聊都不願意了嗎?”

錢思嘉手一頓,覺得是不是自己最近對他太刻薄了……

“沒有沒有,我只是想,有些情況讓大家知道一下。”

隔岸簫聲:“華殷知道了會慌,你又不是不了解他。”

錢思嘉:“哦,那我睡了。”

隔岸簫聲:“這麽早?我看你們屋裏還亮著燈。”

錢思嘉瞥了一眼洗完澡出來,坐在床頭啃東北醬香餅的杜小英:“快了。”

隔岸簫聲:“才九點。”

胡敬之這是在提醒錢思嘉她一貫的夜貓子作息如果改動太多會調整不過來。

錢思嘉:“還有屁就快放。”

胡敬之敞開心懷直說道:“如果咱們倆在一起,能免去不少麻煩是不是?”

瞿煥的炒作目的也就達不到了。

胡敬之在那頭惴惴不安地等待答案,等了兩分鐘,啥回應都沒有。

“胡老師,你抱著手機發什麽呆呢!”

華殷吹完頭發,站在衛生間門口盯了他很久。胡敬之像個神游的學生,兩眼散漫無神。

這時錢思嘉來了消息:“我以為那件事已經過去了。”

胡敬之苦笑著對華殷說:“我又說錯話了。”

華殷滿臉疑惑,蹭到胡敬之這邊來偷看他的手機,胡敬之身子一側,護著手機倒在床上。

“哼,不給看就不給看。”華殷癟著嘴回到自己床上,兩腳呲進被窩裏頭取暖。

胡敬之維持著側臥的姿勢,繼續與錢思嘉沒完沒了地糾纏:“怎麽就過去了,我可沒說過這話。”

錢思嘉:“大哥,現在事兒這麽多,您能別給我添堵了行不行?”

胡敬之試圖給她洗腦:“我說得又沒錯,你想想,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是不是麻煩都沒了,以後有人想給你使絆子都會考慮考慮你背後有我。再說華殷,你是他的經紀人,也是他的老板,你有靠山不就等於他有靠山?”

錢思嘉冷笑:“這麽說來,你的意思是,我要是不順著你,你就不給我當靠山了?”

這特麽多少年了,胡敬之做她的身後人,這會子因為就他喜歡上了她,就拿這事來威脅她就範?

隔岸簫聲:“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說,以後更加理所應當。有名分和沒名分是不一樣的。”

錢思嘉:“你是我公司的,這個名分夠不夠大?”

胡敬之說不過她,只好退一步:“你就這麽討厭我喜歡你嗎?”

錢思嘉翻白眼:“打個商量,您別看上我成不成,我名聲這麽臭,萬一把臭氣傳給您怎麽辦?別說當靠山了,就怕您也臭名昭著。”

隔岸簫聲:“我不怕啊,我這種形象就算放屁群眾也會覺得是香的,跟你在一起更顯得我海納百川。”

錢思嘉:“……”

他這是在自黑還是在黑她。

差點兒就被他繞進去了!錢思嘉一拍腦袋想出一個絕頂好理由:“我特麽根本不喜歡你啊!你讓我怎麽跟你在一起?”

隔岸簫聲:“你不喜歡李舒炎,不也跟他相談甚歡?我就不行了?”

錢思嘉:“那我跟你僅限於相談甚歡行不行?”

隔岸簫聲:“當然不行,我沒李舒炎要求那麽低。”

????擡什麽狗屁杠!!!

不行,要冷靜要冷靜。錢思嘉在床上打起坐來,緊閉雙眼念大悲咒。

杜小英在一旁瞧傻蛋似的:思嘉姐瘋了?

胡敬之反正豁出去了,大不了臉皮再厚點兒:“合同簽了這麽多年,我們免不了天天見面,你覺得就這麽跟我僵持下去好嗎?”

你特麽以為我想僵持啊?要不是你沒事找事喜歡我我們還是友好合作的關系啊!

錢思嘉微笑:“不想僵持,希望你收回你的想法。大千世界這麽多姿多彩,願你把眼光放得長遠一些。”

隔岸簫聲:“大千世界我膩了。”

錢思嘉:“……”

“哎呀媽呀胡老師你會不會聊天兒啊!”華殷腦袋伸在胡敬之後頭替他幹著急,“你這樣要是能追到思嘉姐就有鬼了!”

胡敬之被耳邊的熱呼氣兒嚇了一大跳,猛的一轉頭撞在華殷側臉上,這個混蛋小子什麽時候爬上他的床的?!

“啊好痛!”華殷跪在胡敬之床上捂臉哭。

胡敬之忍下想罵人的沖動:“讓你湊過來了嗎?活該不活該!”

他平時是一個多麽和藹可親的胡大大啊,很少有生氣的時候。華殷見狀,暗自恐慌,完了完了,偷偷看就偷偷看嘛,發表什麽意見啊,被胡老師抓了正著,又要看臉色了!

胡敬之清清嗓子,撐著胳膊往後挪了挪,靠在床背上,試探性地問:“看了多少?”

華殷弓著腰,低眉順眼:“從思嘉姐說讓您別給她添堵開始。”

那就是說……全看了……

胡敬之一下子紅了臉,要是他能在錢思嘉那兒說上話還好,可他偏偏說不動錢思嘉,還被後輩看了去……實在拉不下他這張尊貴的老臉啊……

華殷立馬認錯:“胡老師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替您心急……不不不我是擔心才看的……不不不不我不應該看您手機……”

每次華殷示弱的時候,胡敬之必定心軟。他用腳掌踢了踢華殷的膝蓋:“沒事了,回去睡吧。”

華殷灰溜溜回到自己床上,乖乖關了大燈,心有餘悸地做著睡前醞釀活動——刷微博。

“不過華殷,我該怎麽辦呢……”胡敬之悶悶道,他著實是拿錢思嘉沒轍了。

致命性的原因橫亙在那裏——她根本就不喜歡他。

華殷問號臉:胡老師是在問問題還是就單純地感嘆一下人生啊……

思考了一分鐘,他回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得付出點苦力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啊……人生兩個字筆畫這麽少,寫起來是真難……”

胡敬之問道:“你讓我去追她?”

華殷:“啊?真的嗎?”

胡敬之本沒有那麽心急的,瞿煥的事刺激了他潛在的保護欲和占有欲,覺著要是不把錢思嘉落實到自己這兒來,就放不下心。他知道自己急於求成,也第一次有了畏縮的感覺,擔心著萬一哪天真把錢思嘉逼急了,最後他們連朋友和同事都會沒法兒做。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以為我周一就不雙更了嗎?那你們就錯了!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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