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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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前雨勢漸小,錢思嘉去見了一趟之前聯系過的商場開幕活動負責人。華殷錄完節目回來就要跨入六月,發專輯的日子一天比一天更近,這個關頭他最需要的就是曝光率。

商場是全國連鎖,有權威性,錢思嘉好不容易爭取到s市分區華殷為期一年的代言。開業日期在6月18日,專輯正式發布的兩天之後——能不能紅就看那幾天宣傳活動有沒有做好。

負責人意外地沒有對錢思嘉的溜須拍馬很冷漠,否則她今天又會被潑一盆冷水。

晚上錢思嘉邀請負責團隊一起聚餐,順便商量了拍海報錄視頻的日期。負責人怪錢思嘉沒有把華殷一起帶過來,她借口華殷有其他日程脫不開身搪塞了過去。時間太緊,她只能跟華殷兩人分開行動,而且在場女經理居多,她更怕華殷吃虧。

錢思嘉深知自己處於被動狀態,任由這些“合作夥伴”灌酒,期間她去衛生間吐了兩次,一席畢,眾人興致未解,拉了她去KTV 唱歌。科班出身的她會唱點兒小歌,於是又嘩眾取寵了一番,把每一位哄得七葷八素,最後自己差點癱倒在KTV 裏頭。

差不多到了夜裏十一點,他們才肯放過錢思嘉。等她吐清醒了幾分,便找了個代駕把自己送回去。

夜深深,雷滾滾,新一輪的暴雨席卷全城。錢思嘉憑著最後一絲意識,踩著高跟鞋爬上樓,東搖西擺的扯著生銹的樓梯扶手,暈乎之間看見自家門口站了一個黑黢黢的高大身影。

“喲……你怎麽又穿得跟個打太極的……”

錢思嘉揪著胡敬之的黑色真絲襯衫領口使勁兒甩著,口紅暈得四處都是,嘴裏撲散著難聞的異味。

胡敬之頓生厭煩,扣著她的手腕讓她放手。錢思嘉感覺手上有了依托和安全感,身子一軟,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在了胡敬之的人字拖上,手中揪扯的重量讓胡敬之彎下了腰。

“嘶——”

他脆弱的腳趾頭被這個渾身淩亂散發著臭氣的女人壓得生疼。

“你到哪兒去喝成了這樣!”

胡敬之放手,讓她靠在墻邊,掏了她包裏的鑰匙給她開門。她的手機屏幕還亮著,上面顯示胡敬之的三個未接來電,還有……李舒炎的兩個。

各種不適感在胡敬之的胃裏眼裏腦裏心裏亂竄,他一使勁兒,把不省人事的錢思嘉拖進了裏屋,一路拖進了衛生間。

摘了她的高跟鞋扔到玄關,胡敬之給電動牙刷擠上牙膏塞進錢思嘉嘴裏。

“不準咽下去。”他冷冷道,帶著些許怒氣。

錢思嘉的德性就像個留戀夜場的女瘋子,嘰嘰咕咕說著讓人聽不懂的瘋話,胡敬之看在眼裏,既心疼又嫌惡。

出去應承不能帶個人麽,非要死撐做什麽,誰還不知道她是女強人啊。

錢思嘉感覺到嘴裏的異物,咕嚕咕嚕吐泡泡,胡敬之隨即看到了她吞咽時的喉結滾動。

“讓你別吞!”胡敬之扶著牙刷柄胡亂地攪動了一會兒,把她挪到浴缸邊上總蓮蓬頭給她沖嘴。

要不要給她洗洗呢,十一點了,杜小英和錢思秋都睡了,打電話過去有失禮儀……胡敬之累得喘氣,坐在馬桶上盯著她,懷揣著不安考慮著做還是不做這件大事。

算了,還是給她洗吧,衣服濕得一塊一塊,白色的上衣下擺沾著不明黃色汙漬——她剛剛嘔吐的時候不小心濺上的。錢思嘉平日裏這麽愛幹凈,要是得知自己這麽睡了一夜,第二天估計會發瘋。

胡敬之沒有考慮那麽多道德層面的問題,也在潛意識裏把風險降到最小化。錢思嘉醉成這樣,他只想憑本能照顧一下她,她不會怪他的。便打開浴缸水龍頭,給她放了一浴缸水。

錢思嘉穿著緊身牛仔褲,胡敬之給她解開褲扣的時候,她舒坦地哼了一聲,腰腹部是一圈緊緊的紅色勒痕。

女孩子們都愛美成這樣嗎?這麽緊的褲子穿在身上不會壓迫內臟?他實在不解,只管拽著褲腿往外拉扯——緊緊包裹著屁 | 股和長腿的牛仔褲被脫了下來,同時被帶下來的還有那邊粉藍色花邊小內褲。

細膩的指間觸感,□□的性感私 | 處,還有錢思嘉無意識地扭動……

胡敬之手部動作猛然停滯,他明明在決定幫她洗澡的時候開始就一直給自己洗腦:

給妹妹洗個澡沒什麽的……妹妹妹妹……沒關系,什麽都不要想……

然而,本能的生理活動是不太能受意識活動控制的——他曾親口說過這樣的話。

胡敬之跌坐在地上,挪開眼不去看她裸 | 露的部分,雙手如火燒,垂在一邊猶豫著要不要繼續。

太久沒有見過女性的裸 | 體,胡敬之大腦迅速充血,喉嚨發苦發澀。錢思嘉光滑雪白的豐滿肉 | 體對他來說更是致命的一擊,他本來就喜歡她啊,哪個男人不會對自己喜歡的女人產生一丁點兒邪念。

在地上坐了一分鐘進行小人與君子之間的搏鬥,最後君子勝,胡敬之決定當一次柳下惠,總不見得就讓她光著屁 | 股在衛生間躺一整夜。

強大的自制力驅使之下,他一不做二不休,閉著眼把錢思嘉雙手擡起,脫了她的上衣和內衣,把她抱進了浴缸。“噗通”巨響,錢思嘉濺出來的水花撒了胡敬之一身。

胡敬之張著手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折騰十幾分鐘下來,他幾乎也全部濕透了。想罵人。

錢思嘉歪在浴缸裏,水底下是她光 | 裸的身體,胡敬之堪堪瞥了她一眼,咽了口口水,隨手抽了條毛巾折起來墊在她的腦袋底下便快步退出了衛生間,按摩浴缸冒著泡泡,不知道能不能把她洗幹凈。

客廳窗戶開著,灌進來不少濕氣和涼風,吹在胡敬之濕透的身上,讓他渾身的熱血轉涼了一些。

怎麽就發展成這樣了呢?胡敬之苦笑。他原本只是想問問她吃夜宵不,打電話沒人接,過來敲門沒人應,在她家門口等了一會兒,竟然等來這樣的她……

欲 | 望消散過後,胡敬之下樓去自己車裏拿了一套備用換洗衣物重新上樓,以錢思嘉的狀態,他根本不放心讓她自己過夜。

胡敬之去陽臺走廊收了一條大浴巾,回到浴室把錢思嘉裹著抱到了床上,頭發因為紮著丸子頭並沒有濕透,胡敬之隔著被子把浴巾抽了出來,錢思嘉許是覺得幹爽舒適,在被子裏頭磨牙打滾。

“小祖宗……”

胡敬之罵人,也就能罵到這種地步。

終於處理完了錢思嘉,胡敬之出來把被風吹得淩亂的客廳收拾了一遍,窗戶鎖上,窗簾拉上。輪到他自己去洗漱,差不多過了12點。

說錢思嘉是胡敬之的小祖宗,這話一點兒都沒錯,胡敬之跟任何女人交往,都沒有這麽伺候過人,別說錢思嘉現在還不是胡敬之的女朋友。

洗漱畢,胡敬之去錢思嘉房裏給空調定時,那姑娘還在磨牙,吱吱嘎嘎作響。他摸了摸她的額頭,沒有任何異常,還好。

一夜和平過去,六點鐘太陽起山,鬧鐘作響,錢思嘉疲倦地睜開了眼。

“天吶……又要上班了……”

醒來的瞬間苦不堪言。

咦?身上怎麽光著?錢思嘉摸了一把自己的屁 | 股蛋兒,昨天陪酒唱歌的一幕幕在她的記憶中重現……可,然後呢?

她伸出手揉揉眼,這的確是她的房間沒錯啊——找手機!

手機在床頭插著電源,解鎖之後是從昨晚九點以後到現在為止跳出來的所有對話框。

“李舒炎和胡敬之怎麽給我打這麽多電話?”她點掉小紅點,然後點開了微信。

微信炸了,杜小英、華殷、大王哥、胡敬之都給她發了好多私聊。

“思嘉姐,你去哪兒啦?”

“老板你在哪?胡老師說你失聯了……”

“思嘉姐你怎麽不接電話??!!”

……

錢思嘉得意:哈哈哈,虧我喝斷片了還能自己找回家洗澡睡覺。

她起身找了個睡裙隨便套上,晃蕩著頭頂松松垮垮的丸子玩著手機去衛生間,開門的一瞬間,她再也笑不出來了。

胡敬之黑著臉在刷牙,黑眼圈快掉到臉頰上。他側過頭看她:“早。”

胡敬之五點多就醒了,起來沖了個澡淘米熬粥,順便烙了個蔥油餅,沖了個蛋花湯,廚房裏頭的響動對錢思嘉沒有產生任何影響,聽到她可怕的鬧鐘鈴聲的時候,胡敬之才關火出來刷牙。

“握草!你怎麽在我家?!”她浮腫的臉上油得能炒菜,表情驚奇誇張,雙手更是死死得抱住了胸。

胡敬之早猜到她會裝失憶,吐了口唾沫接水漱口,面不改色道:“我不能在你家嗎?”

錢思嘉楞在原地,胡敬之冷臉扭頭回客房。

當一個男人覺得一個女人幹什麽都可愛,受驚可愛,罵人可愛,生氣可愛,睡醒了素顏的醜樣子也可愛,那他真的是陷進去了。

加之……他昨晚還做了一個春 | 夢——38歲老男人的春 | 夢——女主角當然是錢思嘉。

胡敬之再次確定了自己的心意。愛情和友情的界限很模糊,但在欲 | 望之下卻是這麽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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