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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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第三天病房裏迎來了第一位客人，錢思嘉收的小助理兼瞿煥的造型師——杜小英。
杜小英本不知道錢思嘉住院的事，是胡敬之伺候人伺候累了，外加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才逼迫錢思嘉叫個體貼會照顧人的姑娘來。於是她就想起了她。正好離解約時間越來越近，錢思嘉也想找個公司裏的人來打聽點情況，一通電話打過去，沒想到杜小英很是樂意。
“姐！你怎麽成這樣啦！”杜小英大眼珠子快掉出來了，不敢相信眼前扭曲臉的錢思嘉是那個帶了她三年的胖嘉姐。
錢思嘉這幾天適應了自己的“新面孔”，一點都沒覺得什麽，她天性樂觀，反正以後會變好的嘛。
胡敬之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看綜藝節目，不去打擾那兩個女人的對話，只是時不時地瞄上兩眼。
“他不給我開空調，我的臉被凍面癱了！”
錢思嘉說起話來還是一抽一抽，不能做表情，只能眼珠子滴溜溜轉，但舌頭在打藥之後能捋直了，說話說得相當順。按照胡敬之的說法，她是話癆子練出來的。
“呵……”
胡敬之冷笑一聲，不做辯駁，反正到底咋回事她自個兒心裏清楚著呢，盡在嘴上逞能。
錢思嘉伸手拉杜小英在自個兒邊上坐下：“你跟我說說，瞿煥現在什麽情況？”
杜小英長得天真傻氣可內裏是個明白事兒的，她往邊上瞟了眼胡敬之：他在這兒，我直接說？
錢思嘉點點頭：“沒事你說，自己人。”
杜小英不知道錢思嘉說的“自己人”到底是個什麽程度的自己人，但既然都這麽說了，還有什麽放不開的。
“老管讓他在家待著別出來，很多合約取消了，公司損失了不少，我也只能閑著……我聽大雯兒姐說老管現在想著法兒給公司掙錢吶！”
如錢思嘉所料：“那老管就沒提過我？”
“提過是提過……”杜小英面露難色。
“說。”
“他讓我們跟你關系好的都來勸勸你不要解約，我給你打過電話，你一直沒接。”
錢思嘉靈光乍現，往前挪了挪屁股：“那你們都不想我走？”
“嗯，你是元老，大家都敬重你，哪兒舍得你走啊，你不在的這幾天公司都亂套了……”
錢思嘉向胡敬之拋去一個得意的眼神：看看我的地位！
“……”
“那我問你，我要是自立門戶，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杜小英驚慌寫在臉上：“姐，你這說真的吶？”
“那還有假！”
這就是錢思嘉的另作打算。這些年攢的錢夠開個小公司，人脈也廣了，找幾個有前途的小明星培養培養，可以輕松上二線。
“可我身上有合約，跟你走要賠違約金的！”
“你不能逼他跟你解約嘛？用投訴的！你說你一個人幹兩份工，他管紅河早就違反勞動者保護法了！而且，我開了公司可以挖你呀，賠償不多的話我也可以幫你出。”
錢思嘉想的可真遠啊。胡敬之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還是省省吧，做生意的事你懂嗎？我覺得你還是發揮特長，找個安生的藝人帶帶，免得落人話柄。”
胡敬之適時地插了句嘴，成功地挑起了錢思嘉的不滿。
“你這個沒公司的人有我懂？不要說話！”
杜小英被嚇住了，腰部肌肉猛得繃緊。
“我沒公司，好歹我也在電視臺上班兒啊。”胡敬之話鋒一轉，“要不讓你姐夫在新聞社給你找個文員工作？”
“我才不要，我就愛在娛樂圈正中間待著。”
胡敬之見錢思嘉那裏行不通，便對杜小英鋪展開一個爸爸微笑：“小英你三思而後行，不適當的跳槽行為會影響一輩子的。”
杜小英明白這個道理，點頭點得像撥浪鼓。職場裏的生活千變萬化，唯一不變的就是信息流通性，上家幹得不好就找下家，下家不一定會要這個愛跳槽的。
“你別摻和我的事行不行啊！”錢思嘉急得手叉腰，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
“姐別著急，以後的事慢慢考慮，咱們先養病要緊，不能動氣。”
動氣是中風的一大誘因。這也是胡敬之這幾天一次都沒跟錢思嘉頂嘴的原因。
“唉……小英你照顧著吧，我回家一趟。晚上臨時有個小會，我明天再過來。”
胡敬之起身離開。
“好的好的。”
錢思嘉目送這個煩人精走後，親切地拉著杜小英談論她以後的大事業。
———————————————
胡敬之所說的小會不是小會，而是私下跟華殷見了一面，他想從他這兒入手，看看東娛是這潭水是否值得一淌。錢思嘉的個性有多僵他是知道的，她的明星夢破滅之後，不會再允許自己的經紀人夢破滅。並且華殷這個孩子吧，不聲不響的卻隱隱很有靈性，他見他第一眼便覺得值得一交。
“胡老師，抱歉抱歉我來晚了。”
華殷大喇喇地從茶館正門進來，一掀開隔間的門簾就緊張兮兮開始道歉。他的鴨舌帽還是往後戴，露出沒化過妝的清爽皮膚，仿佛不擔心有人把他認出來。
“沒事，坐吧。”
胡敬之對於後輩還是很照顧的，今天是他早來了十分鐘。不是華殷的錯。
華殷今年29，是OH one年紀最小的成員。
“你比出道的時候胖了不少。”胡敬之親自沏茶，他沏茶的功夫爐火純青。
華殷先是歡喜，沒想到胡老師這麽關註自己；隨後又隱隱擔心，是不是因為他哪裏做得不好才被胡敬之單獨叫了出來。
兩人獨處的感覺有點像上學的時候被老師叫到了辦公室。
“現在工作沒有以前多了，所以空下來的時候就休息，養胖了……”華殷有些不好意思。
胖是胖了些，卻不過分，是正常人的體格；就是臉略顯圓潤，手也是。他五官其實挺出色的，特別是鼻梁的曲線，很多男人羨慕不來。至於割的雙眼皮，只能說以假亂真。
“你出道11年了？”胡敬之夾起一小碗茶放到華殷面前：“熱一分，涼一分，滋味都不同。”
啥意思？是要趁熱喝還是放涼了喝？
還是趕緊喝吧，積極一點總沒錯。華殷兩只手端起發燙的瓷杯：“多謝胡老師。”
偏頭喝了一大口，燙得他齜牙咧嘴。
胡敬之對這個“小男孩兒”算是有了幾分了解。在網上查華殷的時候，發現他無功無過，相關消息少得可憐。現在一看，還真是——沒什麽特點。
“今年是第十二年了，二十歲之前演歌劇，二十歲的時候被選去了OH one。”
OH one要是沒有發生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應該是能長久發展的，很少有其他男團能與OH one當時的火紅程度相當。
“你放松，隨意一點，我很嚇人嗎？”胡敬之換了個舒服的坐姿，盤腿坐久了有些麻，便伸開了一條小腿。對面華殷是跪坐，痛苦程度可想而知。
華殷解放似的整個人塌下來，換了盤腿的姿勢，舒坦多了。
“沒有，我就是沒想到胡老師會邀請我喝茶，有點緊張。”
華殷挺靦腆，跟陌生人說話的時候臉會紅。
“我請你喝茶又不是單純喝茶。”胡敬之直言不諱。
“啊？”華殷楞住。
胡敬之不知道華殷這樣的心性這麽多年是怎麽在娛樂圈待的：“我有話要問你。”
華殷肅穆：“胡老師，您請說。”
“瞿煥的事情你知道吧？自打瞿煥出了事少了重金屬這個威脅，你們東娛就坐收漁利，最近挺輝煌的吧？”
華殷尷尬，瞿煥的事情他只是略有耳聞，而且公司裏的財政狀況，不是他這個退居三線的過氣偶像能了解的。
“這個……胡老師……”華殷低頭無力地笑。
胡敬之知道自己是為難他了，便不加追問，又給他添了些熱茶：“你是一個不錯的小夥子。”
光忠誠於公司這一點，胡敬之就挺欣賞的。
“你有經紀人嗎？”
問題換得有點快。
“馮釋哥有自己的經紀人，禎實哥和我用同一個。”
“住呢？住在公司安排的宿舍？”
“嗯，我們三個，外加兩個經紀人大哥，五個人一起住。在三環那裏。”
“嗯。”胡敬之點點頭，“我一直聽說你們公司對於藝人管理挺嚴格的，你今晚出來見我不會挨罵嗎？”
華殷連忙擺手：“不會不會，我最近沒有通告，時間是自由的。只要淩晨2點之前回到宿舍就行。”
“哦？沒有通告的話經濟上會不會有些緊張啊？”
胡老師到底在問啥啊東拉西扯的，經濟不緊張，他心情快要緊張死了。裏的一團紙巾都被他捏成緊湊的一團。
“還好啦，之前攢了點，夠花。”
“哦對了。”胡敬之這才想起來，“你的帽子。”
他折身撈過身側的紙袋，遞到華殷面前：“特地洗幹凈了，你看看，我沒弄壞。”
“啊哈哈，沒事，我放心。”
華殷大致看了一眼，便把袋子擱在了一邊，強裝大方。其實他心裏萬分難過，他的帽子是不能洗的，洗了會褪色變形。
“你以後不要叫我胡老師了，那都是不親近的人才叫的，叫我胡大哥吧，老胡也行。”胡敬之主動提議道。
“啊？”
啊什麽啊……胡敬之好累。
“我說你不要叫我胡老師了！”
“哦，好的，胡……大哥。”
華殷臉又紅了，他怎麽覺得天上掉餡餅了？
不，是天上掉給他一個和他稱兄道弟的大佬。
“我朋友有意想去東娛工作，我正好身邊沒什麽東娛的朋友，就想起了你，跟你打聽打聽小道消息。”
華殷打起精神來，積極道：“什麽方面的工作？”
“經紀人。你們那兒缺經紀人嗎？”
華殷猶豫：“應該是缺的，不過我們公司都大部分藝人任人唯親，做了一段時間以後公司看他們表現，再把經紀人也簽進公司。”
模式挺新穎。不像重金屬，經紀人始終比藝人地位高，沒有藝人自己選的餘地。
“那你缺經紀人嗎？”
終於命中正題。
“我？我有呀……”
胡敬之不耐煩了：“我說單獨的，你不想享受一下和其他藝人一樣的待遇嗎？”
偌大的東娛，裏頭的大牌兩只手都數不過來，像華殷這樣的在東娛生存，真的很不受上面待見。
華殷再遲鈍也懂了，胡老師是想把朋友塞進東娛，正讓他幫忙呢。不過這個忙，有點大。
“我沒什麽活動，專輯三四年沒發過，”華殷撓撓頭，“我們倆的經紀人平日裏也不忙，一個人忙得過來……”
雖是拒絕，但拒絕得不是很徹底嘛，應該有餘地。可今天就該到此為止了，不能一口氣吃成胖子。
胡敬之站起來攏了攏皮衣外套壓低帽檐：“走吧，回家。”
錢思嘉想要獨幹的事，胡敬之絕對不會允許它發生，錢思嘉的家人們也不會，她的身體狀況擺在這兒，多有說服力啊。還不如給她找一個好的下家。東娛是全國最大的娛樂公司，錢思嘉因為對自己的實力沒有信心，一次都沒有向東娛動過腦筋，現在機會在眼前，胡敬之定不會放過。以他的能力，大不了低下老臉花點關系，應該是能把她送進去的。
回家之後胡敬之給華殷發了一條短信，讓他試著能不能給東娛高層遞個消息。他就怕錢思嘉等不及，一個沖動之下背著他幹“大事”。
作者有話要說： 正式開始更文了，大家還不圍觀嗎？！來自你們胡大大的吸粉圍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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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怎麽成這樣啦！”杜小英大眼珠子快掉出來了，不敢相信眼前扭曲臉的錢思嘉是那個帶了她三年的胖嘉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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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敬之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看綜藝節目，不去打擾那兩個女人的對話，只是時不時地瞄上兩眼。
“他不給我開空調，我的臉被凍面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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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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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思嘉伸手拉杜小英在自個兒邊上坐下：“你跟我說說，瞿煥現在什麽情況？”
杜小英長得天真傻氣可內裏是個明白事兒的，她往邊上瞟了眼胡敬之：他在這兒，我直接說？
錢思嘉點點頭：“沒事你說，自己人。”
杜小英不知道錢思嘉說的“自己人”到底是個什麽程度的自己人，但既然都這麽說了，還有什麽放不開的。
“老管讓他在家待著別出來，很多合約取消了，公司損失了不少，我也只能閑著……我聽大雯兒姐說老管現在想著法兒給公司掙錢吶！”
如錢思嘉所料：“那老管就沒提過我？”
“提過是提過……”杜小英面露難色。
“說。”
“他讓我們跟你關系好的都來勸勸你不要解約，我給你打過電話，你一直沒接。”
錢思嘉靈光乍現，往前挪了挪屁股：“那你們都不想我走？”
“嗯，你是元老，大家都敬重你，哪兒舍得你走啊，你不在的這幾天公司都亂套了……”
錢思嘉向胡敬之拋去一個得意的眼神：看看我的地位！
“……”
“那我問你，我要是自立門戶，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杜小英驚慌寫在臉上：“姐，你這說真的吶？”
“那還有假！”
這就是錢思嘉的另作打算。這些年攢的錢夠開個小公司，人脈也廣了，找幾個有前途的小明星培養培養，可以輕松上二線。
“可我身上有合約，跟你走要賠違約金的！”
“你不能逼他跟你解約嘛？用投訴的！你說你一個人幹兩份工，他管紅河早就違反勞動者保護法了！而且，我開了公司可以挖你呀，賠償不多的話我也可以幫你出。”
錢思嘉想的可真遠啊。胡敬之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還是省省吧，做生意的事你懂嗎？我覺得你還是發揮特長，找個安生的藝人帶帶，免得落人話柄。”
胡敬之適時地插了句嘴，成功地挑起了錢思嘉的不滿。
“你這個沒公司的人有我懂？不要說話！”
杜小英被嚇住了，腰部肌肉猛得繃緊。
“我沒公司，好歹我也在電視臺上班兒啊。”胡敬之話鋒一轉，“要不讓你姐夫在新聞社給你找個文員工作？”
“我才不要，我就愛在娛樂圈正中間待著。”
胡敬之見錢思嘉那裏行不通，便對杜小英鋪展開一個爸爸微笑：“小英你三思而後行，不適當的跳槽行為會影響一輩子的。”
杜小英明白這個道理，點頭點得像撥浪鼓。職場裏的生活千變萬化，唯一不變的就是信息流通性，上家幹得不好就找下家，下家不一定會要這個愛跳槽的。
“你別摻和我的事行不行啊！”錢思嘉急得手叉腰，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
“姐別著急，以後的事慢慢考慮，咱們先養病要緊，不能動氣。”
動氣是中風的一大誘因。這也是胡敬之這幾天一次都沒跟錢思嘉頂嘴的原因。
“唉……小英你照顧著吧，我回家一趟。晚上臨時有個小會，我明天再過來。”
胡敬之起身離開。
“好的好的。”
錢思嘉目送這個煩人精走後，親切地拉著杜小英談論她以後的大事業。
———————————————
胡敬之所說的小會不是小會，而是私下跟華殷見了一面，他想從他這兒入手，看看東娛是這潭水是否值得一淌。錢思嘉的個性有多僵他是知道的，她的明星夢破滅之後，不會再允許自己的經紀人夢破滅。並且華殷這個孩子吧，不聲不響的卻隱隱很有靈性，他見他第一眼便覺得值得一交。
“胡老師，抱歉抱歉我來晚了。”
華殷大喇喇地從茶館正門進來，一掀開隔間的門簾就緊張兮兮開始道歉。他的鴨舌帽還是往後戴，露出沒化過妝的清爽皮膚，仿佛不擔心有人把他認出來。
“沒事，坐吧。”
胡敬之對於後輩還是很照顧的，今天是他早來了十分鐘。不是華殷的錯。
華殷今年29，是OH one年紀最小的成員。
“你比出道的時候胖了不少。”胡敬之親自沏茶，他沏茶的功夫爐火純青。
華殷先是歡喜，沒想到胡老師這麽關註自己；隨後又隱隱擔心，是不是因為他哪裏做得不好才被胡敬之單獨叫了出來。
兩人獨處的感覺有點像上學的時候被老師叫到了辦公室。
“現在工作沒有以前多了，所以空下來的時候就休息，養胖了……”華殷有些不好意思。
胖是胖了些，卻不過分，是正常人的體格；就是臉略顯圓潤，手也是。他五官其實挺出色的，特別是鼻梁的曲線，很多男人羨慕不來。至於割的雙眼皮，只能說以假亂真。
“你出道11年了？”胡敬之夾起一小碗茶放到華殷面前：“熱一分，涼一分，滋味都不同。”
啥意思？是要趁熱喝還是放涼了喝？
還是趕緊喝吧，積極一點總沒錯。華殷兩只手端起發燙的瓷杯：“多謝胡老師。”
偏頭喝了一大口，燙得他齜牙咧嘴。
胡敬之對這個“小男孩兒”算是有了幾分了解。在網上查華殷的時候，發現他無功無過，相關消息少得可憐。現在一看，還真是——沒什麽特點。
“今年是第十二年了，二十歲之前演歌劇，二十歲的時候被選去了OH one。”
OH one要是沒有發生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應該是能長久發展的，很少有其他男團能與OH one當時的火紅程度相當。
“你放松，隨意一點，我很嚇人嗎？”胡敬之換了個舒服的坐姿，盤腿坐久了有些麻，便伸開了一條小腿。對面華殷是跪坐，痛苦程度可想而知。
華殷解放似的整個人塌下來，換了盤腿的姿勢，舒坦多了。
“沒有，我就是沒想到胡老師會邀請我喝茶，有點緊張。”
華殷挺靦腆，跟陌生人說話的時候臉會紅。
“我請你喝茶又不是單純喝茶。”胡敬之直言不諱。
“啊？”華殷楞住。
胡敬之不知道華殷這樣的心性這麽多年是怎麽在娛樂圈待的：“我有話要問你。”
華殷肅穆：“胡老師，您請說。”
“瞿煥的事情你知道吧？自打瞿煥出了事少了重金屬這個威脅，你們東娛就坐收漁利，最近挺輝煌的吧？”
華殷尷尬，瞿煥的事情他只是略有耳聞，而且公司裏的財政狀況，不是他這個退居三線的過氣偶像能了解的。
“這個……胡老師……”華殷低頭無力地笑。
胡敬之知道自己是為難他了，便不加追問，又給他添了些熱茶：“你是一個不錯的小夥子。”
光忠誠於公司這一點，胡敬之就挺欣賞的。
“你有經紀人嗎？”
問題換得有點快。
“馮釋哥有自己的經紀人，禎實哥和我用同一個。”
“住呢？住在公司安排的宿舍？”
“嗯，我們三個，外加兩個經紀人大哥，五個人一起住。在三環那裏。”
“嗯。”胡敬之點點頭，“我一直聽說你們公司對於藝人管理挺嚴格的，你今晚出來見我不會挨罵嗎？”
華殷連忙擺手：“不會不會，我最近沒有通告，時間是自由的。只要淩晨2點之前回到宿舍就行。”
“哦？沒有通告的話經濟上會不會有些緊張啊？”
胡老師到底在問啥啊東拉西扯的，經濟不緊張，他心情快要緊張死了。裏的一團紙巾都被他捏成緊湊的一團。
“還好啦，之前攢了點，夠花。”
“哦對了。”胡敬之這才想起來，“你的帽子。”
他折身撈過身側的紙袋，遞到華殷面前：“特地洗幹凈了，你看看，我沒弄壞。”
“啊哈哈，沒事，我放心。”
華殷大致看了一眼，便把袋子擱在了一邊，強裝大方。其實他心裏萬分難過，他的帽子是不能洗的，洗了會褪色變形。
“你以後不要叫我胡老師了，那都是不親近的人才叫的，叫我胡大哥吧，老胡也行。”胡敬之主動提議道。
“啊？”
啊什麽啊……胡敬之好累。
“我說你不要叫我胡老師了！”
“哦，好的，胡……大哥。”
華殷臉又紅了，他怎麽覺得天上掉餡餅了？
不，是天上掉給他一個和他稱兄道弟的大佬。
“我朋友有意想去東娛工作，我正好身邊沒什麽東娛的朋友，就想起了你，跟你打聽打聽小道消息。”
華殷打起精神來，積極道：“什麽方面的工作？”
“經紀人。你們那兒缺經紀人嗎？”
華殷猶豫：“應該是缺的，不過我們公司都大部分藝人任人唯親，做了一段時間以後公司看他們表現，再把經紀人也簽進公司。”
模式挺新穎。不像重金屬，經紀人始終比藝人地位高，沒有藝人自己選的餘地。
“那你缺經紀人嗎？”
終於命中正題。
“我？我有呀……”
胡敬之不耐煩了：“我說單獨的，你不想享受一下和其他藝人一樣的待遇嗎？”
偌大的東娛，裏頭的大牌兩只手都數不過來，像華殷這樣的在東娛生存，真的很不受上面待見。
華殷再遲鈍也懂了，胡老師是想把朋友塞進東娛，正讓他幫忙呢。不過這個忙，有點大。
“我沒什麽活動，專輯三四年沒發過，”華殷撓撓頭，“我們倆的經紀人平日裏也不忙，一個人忙得過來……”
雖是拒絕，但拒絕得不是很徹底嘛，應該有餘地。可今天就該到此為止了，不能一口氣吃成胖子。
胡敬之站起來攏了攏皮衣外套壓低帽檐：“走吧，回家。”
錢思嘉想要獨幹的事，胡敬之絕對不會允許它發生，錢思嘉的家人們也不會，她的身體狀況擺在這兒，多有說服力啊。還不如給她找一個好的下家。東娛是全國最大的娛樂公司，錢思嘉因為對自己的實力沒有信心，一次都沒有向東娛動過腦筋，現在機會在眼前，胡敬之定不會放過。以他的能力，大不了低下老臉花點關系，應該是能把她送進去的。
回家之後胡敬之給華殷發了一條短信，讓他試著能不能給東娛高層遞個消息。他就怕錢思嘉等不及，一個沖動之下背著他幹“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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