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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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一天的圍讀可謂是不歡而散。
仲霜皛有些擔心蘇再昀，一時間便也亂了分寸，借口保姆車未到，和新助理莫莫一起上了蘇再昀的車。
車門甫一關上，仲霜皛便再也忍不住了，聲帶顫抖地問道：“再昀哥，你沒事吧。”就連這個一直在他心中打轉的昵稱都這麽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了。
蘇再昀側過頭，淡然一笑：“沒事啊。要是這點小事都放在心上，我還要不要活了？”
仲霜皛訥訥道：“那就好。再昀哥你千萬別聽那個人胡說，他就是嫉妒你和前公司解約後還能有好資源。之前你在前公司帶他上的那些戲我都看過，戲演得跟木頭一樣還敢怪別人，這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在這個世界裏，好歹還有沈愈大開金手指，為他們請來梁凱風坐鎮，壓一壓程逸林一輩的氣焰，可在現實生活中，蘇再昀卻毫無背景，面對的處境只怕是比這個虛擬世界更加艱難。
蘇再昀看著仲霜皛憂心忡忡的模樣，有些訝異地安撫道：“小朋友嚇壞了吧？不然晚上我做東，請大家去搓一頓壓壓驚如何？”
仲霜皛看著蘇再昀喜笑顏開的模樣，稍稍放下心來，也升起顴骨，靦腆地搖頭道：“再昀哥，我蹭你的車回來已經很不好意思了，怎麽能再叫你請我吃飯呢？”
Yuki也在一旁提醒道：“老板，我們七點還有個拍攝，回去化個妝休整一下也就差不多要出發了。”
蘇再昀看時間確實來不及，便也不再堅持：“那你今晚先好好休息，我們改天再約。”
仲霜皛羞赧地點點頭，表面上淡定地與蘇再昀分別，實則一進房門，就開始發瘋尖叫：“大大，你聽到了嗎？蘇再昀要請我吃飯誒！我不會是在做夢吧，那可是蘇再昀啊！”
他狠狠扯了扯自己的臉皮，卻一點都不覺得痛，只覺得自己幸福得都快要冒泡泡了。
“你沒做夢，皛皛！你已經離你的偶像越來越近了，真棒！”大大揉揉他被扯紅了的臉頰，也十分為他感到高興。
仲霜皛撲倒在被子上，激動地打了幾個滾後，又忽然停下來，皺著一張臉說：“可是大大，再昀哥這回是因為我才挨罵的。都是我太出風頭了，才害得再昀哥被那個程什麽林的這樣汙蔑。”
“那是他人品不行，不關你的事！”大大一轉帽子，批判道，“放心！在網文小說裏這種人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那這還真是個公平正義的世界啊……仲霜皛雙手托腮趴在床上，想了想，心裏還是過意不去，看看時間正是飯點，便給沈愈撥去了電話。
“餵，沈愈，你在忙嗎？”他壓低聲音，鬼鬼祟祟地問道。
沈愈擡手示意秘書噤聲，而後溫和道：“不忙，怎麽了？”
“你能幫我個忙嗎？我闖大禍了。”仲霜皛把臉埋進枕頭裏，連聲音都被壓得悶沈。
“出什麽事了？”沈愈的聲調倒十分平穩，聽起來永遠一副很可靠的樣子。
“這才圍讀第一天，我就把男二氣跑了，還害得再昀哥受牽連，被他罵得可難聽了。”仲霜皛忿忿道，“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好歹再昀哥對他有過提攜之恩，他不但不念著再昀哥的好，還汙蔑他的人品，暗戳戳地說他和我一樣，是被人包養的！這人怎麽能這樣呢，說我就算了，怎麽能這麽說再昀哥。”
沈愈聽著電話那頭一口一個“再昀哥”，實在有些心煩，但現在正是解決問題的時候。因此他先是強調了一遍：“誰說你是被包養的？別聽別人胡說。”而後才又細問：“你這樣的軟柿子，又是怎麽把人氣跑的？”
“我沒幹什麽呀，就是正常和梁老師討論劇情。可能他剛被梁老師批評了，而我又受到了表揚，他覺得掛不住臉，所以才遷怒於我。畢竟我是走後門進來的嘛，再昀哥幫我說話，他也就借機潑再昀哥臟水了。”說著說著，仲霜皛的思緒又跑偏了，“對了，你怎麽沒跟我說你請來的大神是梁老師啊？”
“我也是費了一番功夫才說動他老人家的。之前還沒百分比確定，就沒提前跟你說，沒想到會鬧出這種事來，對不起。”沈愈見這通電話一時半會打不完，便做了個手勢，讓秘書先下班。
一句“對不起”，倒是把仲霜皛給喊懵了：“這跟你有什麽關系？梁老師能來我們都很高興。你不知道，他短短一個下午的時間，就改了多少個劇情bug，導演和編劇在他身邊一個‘不’字都不敢說，可牛了。”
“要怪也只能怪程逸林自己心理扭曲，見不得人好。現在他罷演了，男二的位置又空出來了。制片人雖然第一時間追出去勸他，但我看群裏的消息，估計也是勸不回來了。再昀哥讓我別管這件事，說無論程逸林來不來，都與我無關，讓劇組自己煩惱去。可是……你知道的，我本來就名不正言不順的，現在又給劇組和再昀哥添了這麽大麻煩，如果不解決，我真的過意不去。”
“嗯，我知道了，你別急，我會幫你聯系合適的人選的。”沈愈敲敲桌子，語氣不佳地說，“至於那個程逸林，無論他在盤算什麽，都不可能再讓他回來了。”
仲霜皛噎了一會兒，覺得自己好像在仗勢欺人，但又不免覺得解氣：“嗯，就是，他那麽說再昀哥，當然不能就這麽算了！”
問題解決完了，正是算賬的時候，沈愈語調向下，並不友善地問道：“你今天才和蘇再昀見面，怎麽就跟他這麽熟了？”
仲霜皛滿腦子“蘇再昀蘇再昀”的，哪裏聽得出沈愈在不高興些什麽，還把今天一整天的經過都繪聲繪色地轉述了一遍，說得自己都口幹舌燥了，才反應過來沈愈那頭安靜得像是睡著了。
“餵，沈愈？你在聽嗎？”仲霜皛用指節敲敲手機屏幕，發出“咚咚”兩聲脆響。
“在聽，你繼續。”沈愈揉揉太陽穴，無奈道，“你和蘇再昀一起進了會議室，然後呢？”
“我是不是說太多，打擾到你工作了？”仲霜皛終於有所覺悟，自覺道，“不然你先忙，等你有空了我們再聊吧。”說完他便伸手準備掛電話，還是沈愈喊住了他。
“別掛，你接著說吧，我想聽。”沈愈的語氣聽起來幹巴巴的，倒讓遲鈍的仲霜皛也聽出了幾分委屈來。
偷聽墻角許久了的大大實在憋不住了，附耳提醒道：“皛皛，他這不會是吃醋了吧？”
仲霜皛怔怔地看著通話界面上“沈愈”二字，實在不敢輕信大大的話。沈愈這人還會為了這點小事吃醋？
不過說到這他才想起來，這本書的作者極其攻控，全書中愛慕沈愈的人連起來可以繞地球三圈，但卻沒有出現過一個，對仲小小表現出哪怕一丁點興趣的人，以至於仲霜皛壓根就沒往那方面想過。
原來像沈愈這樣眾星捧月的人，也會因為仲小小這麽平凡的人而沒有安全感嗎？
一想到真有可能是這個原因，仲霜皛就有些別扭，連忙把傻鳥從籠子中放出來，轉移話題：“哎呀，沒什麽好說的，我都說累了。來寶寶，叫爸爸。”
傻鳥蹦出籠子，站在仲霜皛掌心上，對著空氣迷茫地叫著：“爸爸，爸爸？”
“傻鳥，爸爸在這呢。”仲霜皛拍拍手機，見傻鳥還不能理解，只好掛了電話，重新撥打視頻。
這下傻鳥總算找著沈愈在哪了，視頻一接通便張開翅膀，興奮地喊著：“爸爸，爸爸！”
沈愈的語氣也輕松了許多，輕笑著和傻鳥打招呼：“寶寶想爸爸了嗎？”
傻鳥振奮極了，搖頭晃腦道：“寶寶想爸爸！”
仲霜皛抓著傻鳥的肚子，把它從屏幕前移開一些，才終於看見了沈愈。
沈愈在外時，頭發和領結總是打理得一絲不茍，但當他目光沈沈地看向鏡頭時，神情卻又因疲倦而備顯慵懶，看上去倒比平時更平易近人了些。
其實距離仲霜皛離開家才剛過去了一天，甚至連機場都是沈愈親自送他去的，可不知為何，現在仲霜皛再看沈愈，卻有一種已經許久沒見了的陌生感。兩人相視無言，卻又仿若一切盡在不言中。
仲霜皛正糾結著，要怎麽接著傻鳥的話往下說才顯得不肉麻，卻又聽傻鳥伸長腦袋，對著屏幕喊道：“爸爸，寶寶餓！”
他這才如夢初醒，想起自己回屋後光想著給沈愈打電話，竟又忘了給傻鳥餵食！
“我……我……”仲霜皛緊張地看向沈愈，自責、懊惱、害怕、無措等情緒席卷而來，瞬間將他吸入無盡漩渦。
“小小，小小！”沈愈急切地喊了他兩聲，焦急地恨不得從屏幕裏穿出來。
等仲霜皛終於有所動作，兩眼空洞地轉向鏡頭時，沈愈才又放低聲音，安撫道：“沒事，沒事啊。你看，現在才七點，寶寶平常也是這個點才吃飯的，現在餵它剛剛好。來，你把手機拿著，我們一起陪寶寶吃飯。”
過了好半天，仲霜皛才楞楞地緩過神來，像是一臺生銹的機器，終於理解了沈愈的指令：“好，餵飯，我去給寶寶餵飯。”
沈愈擔憂地看著他走到餐桌邊上，給傻鳥倒蛋小米，甚至手一抖，把大半鳥糧都倒在了碗的外面。
傻鳥聞風而動，一頭紮進飯碗裏，吃得不亦樂乎。而餵食者卻心疼地摸著它的羽毛，在心中默念著：“是我沒有照顧好寶寶，又是我……為什麽？為什麽我會連這麽簡單的事都記不住？是藥嗎？是不是那些藥害的？”
他渾渾噩噩地掛斷視頻，找出壓在行李箱底部的藥盒，一把倒入馬桶，全部沖了個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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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的圍讀可謂是不歡而散。
仲霜皛有些擔心蘇再昀，一時間便也亂了分寸，借口保姆車未到，和新助理莫莫一起上了蘇再昀的車。
車門甫一關上，仲霜皛便再也忍不住了，聲帶顫抖地問道：“再昀哥，你沒事吧。”就連這個一直在他心中打轉的昵稱都這麽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了。
蘇再昀側過頭，淡然一笑：“沒事啊。要是這點小事都放在心上，我還要不要活了？”
仲霜皛訥訥道：“那就好。再昀哥你千萬別聽那個人胡說，他就是嫉妒你和前公司解約後還能有好資源。之前你在前公司帶他上的那些戲我都看過，戲演得跟木頭一樣還敢怪別人，這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在這個世界裏，好歹還有沈愈大開金手指，為他們請來梁凱風坐鎮，壓一壓程逸林一輩的氣焰，可在現實生活中，蘇再昀卻毫無背景，面對的處境只怕是比這個虛擬世界更加艱難。
蘇再昀看著仲霜皛憂心忡忡的模樣，有些訝異地安撫道：“小朋友嚇壞了吧？不然晚上我做東，請大家去搓一頓壓壓驚如何？”
仲霜皛看著蘇再昀喜笑顏開的模樣，稍稍放下心來，也升起顴骨，靦腆地搖頭道：“再昀哥，我蹭你的車回來已經很不好意思了，怎麽能再叫你請我吃飯呢？”
Yuki也在一旁提醒道：“老板，我們七點還有個拍攝，回去化個妝休整一下也就差不多要出發了。”
蘇再昀看時間確實來不及，便也不再堅持：“那你今晚先好好休息，我們改天再約。”
仲霜皛羞赧地點點頭，表面上淡定地與蘇再昀分別，實則一進房門，就開始發瘋尖叫：“大大，你聽到了嗎？蘇再昀要請我吃飯誒！我不會是在做夢吧，那可是蘇再昀啊！”
他狠狠扯了扯自己的臉皮，卻一點都不覺得痛，只覺得自己幸福得都快要冒泡泡了。
“你沒做夢，皛皛！你已經離你的偶像越來越近了，真棒！”大大揉揉他被扯紅了的臉頰，也十分為他感到高興。
仲霜皛撲倒在被子上，激動地打了幾個滾後，又忽然停下來，皺著一張臉說：“可是大大，再昀哥這回是因為我才挨罵的。都是我太出風頭了，才害得再昀哥被那個程什麽林的這樣汙蔑。”
“那是他人品不行，不關你的事！”大大一轉帽子，批判道，“放心！在網文小說裏這種人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那這還真是個公平正義的世界啊……仲霜皛雙手托腮趴在床上，想了想，心裏還是過意不去，看看時間正是飯點，便給沈愈撥去了電話。
“餵，沈愈，你在忙嗎？”他壓低聲音，鬼鬼祟祟地問道。
沈愈擡手示意秘書噤聲，而後溫和道：“不忙，怎麽了？”
“你能幫我個忙嗎？我闖大禍了。”仲霜皛把臉埋進枕頭裏，連聲音都被壓得悶沈。
“出什麽事了？”沈愈的聲調倒十分平穩，聽起來永遠一副很可靠的樣子。
“這才圍讀第一天，我就把男二氣跑了，還害得再昀哥受牽連，被他罵得可難聽了。”仲霜皛忿忿道，“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好歹再昀哥對他有過提攜之恩，他不但不念著再昀哥的好，還汙蔑他的人品，暗戳戳地說他和我一樣，是被人包養的！這人怎麽能這樣呢，說我就算了，怎麽能這麽說再昀哥。”
沈愈聽著電話那頭一口一個“再昀哥”，實在有些心煩，但現在正是解決問題的時候。因此他先是強調了一遍：“誰說你是被包養的？別聽別人胡說。”而後才又細問：“你這樣的軟柿子，又是怎麽把人氣跑的？”
“我沒幹什麽呀，就是正常和梁老師討論劇情。可能他剛被梁老師批評了，而我又受到了表揚，他覺得掛不住臉，所以才遷怒於我。畢竟我是走後門進來的嘛，再昀哥幫我說話，他也就借機潑再昀哥臟水了。”說著說著，仲霜皛的思緒又跑偏了，“對了，你怎麽沒跟我說你請來的大神是梁老師啊？”
“我也是費了一番功夫才說動他老人家的。之前還沒百分比確定，就沒提前跟你說，沒想到會鬧出這種事來，對不起。”沈愈見這通電話一時半會打不完，便做了個手勢，讓秘書先下班。
一句“對不起”，倒是把仲霜皛給喊懵了：“這跟你有什麽關系？梁老師能來我們都很高興。你不知道，他短短一個下午的時間，就改了多少個劇情bug，導演和編劇在他身邊一個‘不’字都不敢說，可牛了。”
“要怪也只能怪程逸林自己心理扭曲，見不得人好。現在他罷演了，男二的位置又空出來了。制片人雖然第一時間追出去勸他，但我看群裏的消息，估計也是勸不回來了。再昀哥讓我別管這件事，說無論程逸林來不來，都與我無關，讓劇組自己煩惱去。可是……你知道的，我本來就名不正言不順的，現在又給劇組和再昀哥添了這麽大麻煩，如果不解決，我真的過意不去。”
“嗯，我知道了，你別急，我會幫你聯系合適的人選的。”沈愈敲敲桌子，語氣不佳地說，“至於那個程逸林，無論他在盤算什麽，都不可能再讓他回來了。”
仲霜皛噎了一會兒，覺得自己好像在仗勢欺人，但又不免覺得解氣：“嗯，就是，他那麽說再昀哥，當然不能就這麽算了！”
問題解決完了，正是算賬的時候，沈愈語調向下，並不友善地問道：“你今天才和蘇再昀見面，怎麽就跟他這麽熟了？”
仲霜皛滿腦子“蘇再昀蘇再昀”的，哪裏聽得出沈愈在不高興些什麽，還把今天一整天的經過都繪聲繪色地轉述了一遍，說得自己都口幹舌燥了，才反應過來沈愈那頭安靜得像是睡著了。
“餵，沈愈？你在聽嗎？”仲霜皛用指節敲敲手機屏幕，發出“咚咚”兩聲脆響。
“在聽，你繼續。”沈愈揉揉太陽穴，無奈道，“你和蘇再昀一起進了會議室，然後呢？”
“我是不是說太多，打擾到你工作了？”仲霜皛終於有所覺悟，自覺道，“不然你先忙，等你有空了我們再聊吧。”說完他便伸手準備掛電話，還是沈愈喊住了他。
“別掛，你接著說吧，我想聽。”沈愈的語氣聽起來幹巴巴的，倒讓遲鈍的仲霜皛也聽出了幾分委屈來。
偷聽墻角許久了的大大實在憋不住了，附耳提醒道：“皛皛，他這不會是吃醋了吧？”
仲霜皛怔怔地看著通話界面上“沈愈”二字，實在不敢輕信大大的話。沈愈這人還會為了這點小事吃醋？
不過說到這他才想起來，這本書的作者極其攻控，全書中愛慕沈愈的人連起來可以繞地球三圈，但卻沒有出現過一個，對仲小小表現出哪怕一丁點興趣的人，以至於仲霜皛壓根就沒往那方面想過。
原來像沈愈這樣眾星捧月的人，也會因為仲小小這麽平凡的人而沒有安全感嗎？
一想到真有可能是這個原因，仲霜皛就有些別扭，連忙把傻鳥從籠子中放出來，轉移話題：“哎呀，沒什麽好說的，我都說累了。來寶寶，叫爸爸。”
傻鳥蹦出籠子，站在仲霜皛掌心上，對著空氣迷茫地叫著：“爸爸，爸爸？”
“傻鳥，爸爸在這呢。”仲霜皛拍拍手機，見傻鳥還不能理解，只好掛了電話，重新撥打視頻。
這下傻鳥總算找著沈愈在哪了，視頻一接通便張開翅膀，興奮地喊著：“爸爸，爸爸！”
沈愈的語氣也輕松了許多，輕笑著和傻鳥打招呼：“寶寶想爸爸了嗎？”
傻鳥振奮極了，搖頭晃腦道：“寶寶想爸爸！”
仲霜皛抓著傻鳥的肚子，把它從屏幕前移開一些，才終於看見了沈愈。
沈愈在外時，頭發和領結總是打理得一絲不茍，但當他目光沈沈地看向鏡頭時，神情卻又因疲倦而備顯慵懶，看上去倒比平時更平易近人了些。
其實距離仲霜皛離開家才剛過去了一天，甚至連機場都是沈愈親自送他去的，可不知為何，現在仲霜皛再看沈愈，卻有一種已經許久沒見了的陌生感。兩人相視無言，卻又仿若一切盡在不言中。
仲霜皛正糾結著，要怎麽接著傻鳥的話往下說才顯得不肉麻，卻又聽傻鳥伸長腦袋，對著屏幕喊道：“爸爸，寶寶餓！”
他這才如夢初醒，想起自己回屋後光想著給沈愈打電話，竟又忘了給傻鳥餵食！
“我……我……”仲霜皛緊張地看向沈愈，自責、懊惱、害怕、無措等情緒席卷而來，瞬間將他吸入無盡漩渦。
“小小，小小！”沈愈急切地喊了他兩聲，焦急地恨不得從屏幕裏穿出來。
等仲霜皛終於有所動作，兩眼空洞地轉向鏡頭時，沈愈才又放低聲音，安撫道：“沒事，沒事啊。你看，現在才七點，寶寶平常也是這個點才吃飯的，現在餵它剛剛好。來，你把手機拿著，我們一起陪寶寶吃飯。”
過了好半天，仲霜皛才楞楞地緩過神來，像是一臺生銹的機器，終於理解了沈愈的指令：“好，餵飯，我去給寶寶餵飯。”
沈愈擔憂地看著他走到餐桌邊上，給傻鳥倒蛋小米，甚至手一抖，把大半鳥糧都倒在了碗的外面。
傻鳥聞風而動，一頭紮進飯碗裏，吃得不亦樂乎。而餵食者卻心疼地摸著它的羽毛，在心中默念著：“是我沒有照顧好寶寶，又是我……為什麽？為什麽我會連這麽簡單的事都記不住？是藥嗎？是不是那些藥害的？”
他渾渾噩噩地掛斷視頻，找出壓在行李箱底部的藥盒，一把倒入馬桶，全部沖了個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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