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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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二天中午，仲霜皛正邊看劇本邊吃著珍姐準備的午飯，卻被陳醫生突如其來的電話隨訪攪亂了心神。一陣煩躁感油然而生，是他拼命想要壓制卻不可抵抗的生理反應。接起後，陳醫生又照例讓仲霜皛給自己這幾日的心情打分。
仲霜皛咬著指甲回道：“心情，還可以吧，八分有的。”
陳醫生長長地“哦？”了一聲，引導道：“八分那是挺開心、挺輕松的哦，是基本沒有什麽煩心事嗎？”
“嗯，就和我們之前談話的時候差不多吧，我很快就能見到蘇再昀了，當然很高興。”仲霜皛嘴上說得輕巧，啃指甲的力度卻越來越大，連指頭都泛起了絲絲血紅。
“這樣啊，不過沈總和我說，你最近常常失眠，是有什麽心理壓力無法排解嗎？”陳醫生循循善誘，企圖撬開仲霜皛死硬的嘴，“有的話也可以跟我聊聊，或許我們能一起解決。”
“沒什麽，就是身上癢而已，可能是皮炎犯了，所以才有點睡不著。”這句話半真半假，真的是他確實總感覺身上有蟲子在爬，估計是正逢換季，仲小小留下的什麽過敏癥狀。假的是他睡不著的原因當然不僅僅是這個。
不過對陳醫生，他有著天然的不信任。一是擔心人家不守醫德，屈從權貴，把自己的隱私賣給沈愈；二是擔心不小心洩露出穿書的端倪，被陳醫生當重度妄想癥抓回醫院。
總之，和陳醫生聊聊天，分享分享喜悅可以，但他心裏頭的那根弦卻從未松開過。特別是在他狀態不好的時候，就更加不可以掉以輕心了。
況且他焦慮的是，仲小小可黑的點可太多了啊！即便他是因為運氣不好出生在那樣的家庭裏，才有了後續一連串的爸爸當老賴、高中就輟學和金主包】養黑料，但黑粉才不會管你是不是生活所迫呢！道理大家都懂，可落在自己身上就是邁不過去的一道坎，不是陳醫生安慰他幾句就能解決的。
大大也時刻在腦中語重心長地提醒他：“皛皛，千萬不可以告訴任何人你穿書的事情，陳醫生不可以，珍姐不可以，沈愈更不可以！就連和傻鳥聊天，嘴上也得有把門。它那麽聰明，要是不小心學過去了，後果不堪設想！”
因此，即便陳醫生足夠友好，但跟他聊天，對於仲霜皛而言反倒是一種消耗。每每溝通完，他都感到精疲力竭，但為了讓陳醫生和沈愈放松警惕，他還是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面對。
陳醫生早已預料到仲霜皛會有的態度，對於他會感到皮癢的原因也心知肚明。他盡量放慢語速，表示理解：“沒事，我會給你開只藥膏，你洗完澡後塗抹患處就行，要是還覺得哪裏不舒服可以再跟我說。”
然後他又小心地扭轉話題：“那失眠的原因找到了，現在我們可以開始今天的診療了。你可以找個令你感到放松的位置坐下，跟隨我的指示，一起做深呼吸。”
他轉換策略，為仲霜皛模擬起了他心中最恐懼的情境：“好，現在閉上眼睛，試想一下你參演的這部劇播出後，第一個躍入你腦海的場景會是什麽？”
仲霜皛轉了轉眼珠，面部抽搐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氣：“彈幕上應該都是罵我拖蘇再昀後腿的吧。這個角色就是個毫無魅力點的蠢人，還不如被迫黑化的反派。偏偏命還那麽長，活到了倒數第三集，我都能想到我下線的時候彈幕該有多精彩了。”
陳醫生：“那你覺得自己該怎麽面對這樣的倒彩呢？”
仲霜皛一鍵關閉了腦中不堪入目的彈幕，連帶著把一直高高豎起的防備心都卸下去了許多。他氣餒道：“罵就罵吧，能罵到最後至少證明大家還能堅持看完這部劇，挺好的……我就是覺得可惜，這畢竟算是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角色，但我卻找不到他的魅力點。你聽著應該會覺得挺可笑的吧，我一個關系戶還對角色挑三揀四的……可我只是想把他演好。”
“主要‘我’現在不僅戲裏招人嫌，戲外還黑料一籮筐。我也不是要否定自己過去的意思，只是別的演員和角色都是相輔相成、互相成就的，我倒好，都不知道本人和角色哪個更招黑。我也想說服自己，出道第一部戲就能演s+，是多少人求也求不來的資源，可我最近卻老打退堂鼓，越想越害怕，根本不敢進組。”
陳醫生沈吟片刻後道：“嗯……我不太懂劇組拍攝啊，這只是我個人的一點想法。就是說，咱既然是關系戶，那有沒有可能在適當的範圍內，給這個角色找補點閃光點呢？”
他摸摸下巴，想著在他看的西紅柿小說和蘋果短劇裏，這不就是霸總一個電話的事嗎？總而言之一句話，加戲！改戲！搶高光！
當然這話他不可能就這麽直白地說出來，於是轉了幾個彎來點醒仲霜皛，讓他快抱身邊人的大腿。
仲霜皛捏捏卷邊的劇本，腦海裏迅速過了遍他的每場戲份。其實正如陳醫生所說，劇本裏可改動的地方有很多，畢竟裏面的許多橋段好像都只是為了展現主角又多換了一套服裝，解鎖了一個新場景，以此彰顯這部劇制作成本之高。
他當然不可能濫用沈愈的關系要跟組編劇給他亂加飛頁，這只會擾亂拍攝進度，還會引起對手演員的不滿。不過眼下雖然圍讀在即，但距離正式開拍還有半個多月的時間，如果能夠請到一位足夠有經驗的劇本醫生加入進來，或許還有機會力挽狂瀾。
這不僅是拯救他一個人的角色，更是拯救這整部不知所雲、虎頭蛇尾的爛劇。他相信蘇再昀一定也和他一樣，為這部劇努力爭取過，但就目前的劇本質量而言，或許他也是有心無力了吧。
“謝謝陳醫生，我悟了！”仲霜皛謝過陳醫生的點撥後，火速掛斷電話，把正準備繼續往下開導的陳醫生都整懵了。他還是第一次撬開了這張嚴實的嘴，沒想到剛開了個口子，就讓到手的鳥兒飛了。
仲霜皛掛完電話後，便立刻給沈愈打了個語音，等提示音響了三聲後才想起，這是沈愈上班的時間，自己不該打擾。
不過還沒等到他掛斷，沈愈便接了起來：“小小？怎麽了？”
仲霜皛聽到電話那頭有些窸窸窣窣的人聲，推斷沈愈應該正在開會，於是慌忙解釋：“沒事沒事，你先忙，我沒什麽要緊事，待會文字發你。”說完便又不等沈愈回應，直接掛斷了電話。
沈愈皺眉，捧著手機靜坐了幾秒，便倏地站起身，宣布十五分鐘後再繼續會議。他回到辦公室，不等仲霜皛編輯好文字，便直接打去了視頻。直到他看見仲霜皛坐沒坐相地癱倒在客廳沙發上，和平日裏沒什麽兩樣，這才微微舒了口氣，問道：“怎麽了？”
仲霜皛坐直了身體，立起手機，合十雙手地懇求道：“沈愈，你能幫我這部戲請個劇本醫生來嗎？我這些天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這劇bug好多！人物弧光扁平，動機又不明確，而且戲劇沖突設計得也太尷尬了，撇去蘇再昀的臉以外，真的一無是處！”
聽到“蘇再昀的臉”這幾個被重點強調的字眼，沈愈嘴角斜上揚三個像素點，把自己給氣笑了：“所以你這些天不好好睡覺就是在愁這件事？你應該早跟我說的。我現在重新給你聯系個劇組吧，這劇本不好，就別浪費時間去拍了。”
仲霜皛聽著話筒裏沈愈冷淡的聲音，急得上躥下跳的：“別啊，別給我換組。我剛剛好不容易才想通，要迎難而上演好這個角色的，你怎麽能替我打退堂鼓呢？”
“幫幫忙吧，大好人！”仲霜皛就差對著手機三叩九拜了。他不僅是在為自己的首個角色求情，更是在為蘇再昀的絕美古偶爭取機會，因此央求得格外賣力。
“沈愈？沈總？你不會真的見死不救吧！”見沈愈還不肯吭聲，一臉面無表情盯著自己的死樣，仲霜皛只好貼近屏幕，輕言軟語地纏人，“寶寶爸爸？幫幫忙唄！求求你啦！”
聽到最後一個稱呼時，即便是不動如山的沈愈，也是真崩不住了，他清了清嗓子，故作平靜道：“知道了，我會去聯系的。”
仲霜皛隔著手機屏幕，熱情地用不同的手勢比劃了幾個愛心，甜言蜜語的感謝更是說了一分鐘都不帶重樣的，把沈總的嘴角都拉成了軸對稱函數。
“今晚總能安心睡覺了吧？”視頻掛斷前，沈愈又冷不丁地問了一嘴，逼得仲霜皛連連承諾：“一定一定，保證完成任務！”
傻鳥也探出鳥頭，在旁邊附和：“保證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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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仲霜皛正邊看劇本邊吃著珍姐準備的午飯，卻被陳醫生突如其來的電話隨訪攪亂了心神。一陣煩躁感油然而生，是他拼命想要壓制卻不可抵抗的生理反應。接起後，陳醫生又照例讓仲霜皛給自己這幾日的心情打分。
仲霜皛咬著指甲回道：“心情，還可以吧，八分有的。”
陳醫生長長地“哦？”了一聲，引導道：“八分那是挺開心、挺輕松的哦，是基本沒有什麽煩心事嗎？”
“嗯，就和我們之前談話的時候差不多吧，我很快就能見到蘇再昀了，當然很高興。”仲霜皛嘴上說得輕巧，啃指甲的力度卻越來越大，連指頭都泛起了絲絲血紅。
“這樣啊，不過沈總和我說，你最近常常失眠，是有什麽心理壓力無法排解嗎？”陳醫生循循善誘，企圖撬開仲霜皛死硬的嘴，“有的話也可以跟我聊聊，或許我們能一起解決。”
“沒什麽，就是身上癢而已，可能是皮炎犯了，所以才有點睡不著。”這句話半真半假，真的是他確實總感覺身上有蟲子在爬，估計是正逢換季，仲小小留下的什麽過敏癥狀。假的是他睡不著的原因當然不僅僅是這個。
不過對陳醫生，他有著天然的不信任。一是擔心人家不守醫德，屈從權貴，把自己的隱私賣給沈愈；二是擔心不小心洩露出穿書的端倪，被陳醫生當重度妄想癥抓回醫院。
總之，和陳醫生聊聊天，分享分享喜悅可以，但他心裏頭的那根弦卻從未松開過。特別是在他狀態不好的時候，就更加不可以掉以輕心了。
況且他焦慮的是，仲小小可黑的點可太多了啊！即便他是因為運氣不好出生在那樣的家庭裏，才有了後續一連串的爸爸當老賴、高中就輟學和金主包】養黑料，但黑粉才不會管你是不是生活所迫呢！道理大家都懂，可落在自己身上就是邁不過去的一道坎，不是陳醫生安慰他幾句就能解決的。
大大也時刻在腦中語重心長地提醒他：“皛皛，千萬不可以告訴任何人你穿書的事情，陳醫生不可以，珍姐不可以，沈愈更不可以！就連和傻鳥聊天，嘴上也得有把門。它那麽聰明，要是不小心學過去了，後果不堪設想！”
因此，即便陳醫生足夠友好，但跟他聊天，對於仲霜皛而言反倒是一種消耗。每每溝通完，他都感到精疲力竭，但為了讓陳醫生和沈愈放松警惕，他還是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面對。
陳醫生早已預料到仲霜皛會有的態度，對於他會感到皮癢的原因也心知肚明。他盡量放慢語速，表示理解：“沒事，我會給你開只藥膏，你洗完澡後塗抹患處就行，要是還覺得哪裏不舒服可以再跟我說。”
然後他又小心地扭轉話題：“那失眠的原因找到了，現在我們可以開始今天的診療了。你可以找個令你感到放松的位置坐下，跟隨我的指示，一起做深呼吸。”
他轉換策略，為仲霜皛模擬起了他心中最恐懼的情境：“好，現在閉上眼睛，試想一下你參演的這部劇播出後，第一個躍入你腦海的場景會是什麽？”
仲霜皛轉了轉眼珠，面部抽搐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氣：“彈幕上應該都是罵我拖蘇再昀後腿的吧。這個角色就是個毫無魅力點的蠢人，還不如被迫黑化的反派。偏偏命還那麽長，活到了倒數第三集，我都能想到我下線的時候彈幕該有多精彩了。”
陳醫生：“那你覺得自己該怎麽面對這樣的倒彩呢？”
仲霜皛一鍵關閉了腦中不堪入目的彈幕，連帶著把一直高高豎起的防備心都卸下去了許多。他氣餒道：“罵就罵吧，能罵到最後至少證明大家還能堅持看完這部劇，挺好的……我就是覺得可惜，這畢竟算是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角色，但我卻找不到他的魅力點。你聽著應該會覺得挺可笑的吧，我一個關系戶還對角色挑三揀四的……可我只是想把他演好。”
“主要‘我’現在不僅戲裏招人嫌，戲外還黑料一籮筐。我也不是要否定自己過去的意思，只是別的演員和角色都是相輔相成、互相成就的，我倒好，都不知道本人和角色哪個更招黑。我也想說服自己，出道第一部戲就能演s+，是多少人求也求不來的資源，可我最近卻老打退堂鼓，越想越害怕，根本不敢進組。”
陳醫生沈吟片刻後道：“嗯……我不太懂劇組拍攝啊，這只是我個人的一點想法。就是說，咱既然是關系戶，那有沒有可能在適當的範圍內，給這個角色找補點閃光點呢？”
他摸摸下巴，想著在他看的西紅柿小說和蘋果短劇裏，這不就是霸總一個電話的事嗎？總而言之一句話，加戲！改戲！搶高光！
當然這話他不可能就這麽直白地說出來，於是轉了幾個彎來點醒仲霜皛，讓他快抱身邊人的大腿。
仲霜皛捏捏卷邊的劇本，腦海裏迅速過了遍他的每場戲份。其實正如陳醫生所說，劇本裏可改動的地方有很多，畢竟裏面的許多橋段好像都只是為了展現主角又多換了一套服裝，解鎖了一個新場景，以此彰顯這部劇制作成本之高。
他當然不可能濫用沈愈的關系要跟組編劇給他亂加飛頁，這只會擾亂拍攝進度，還會引起對手演員的不滿。不過眼下雖然圍讀在即，但距離正式開拍還有半個多月的時間，如果能夠請到一位足夠有經驗的劇本醫生加入進來，或許還有機會力挽狂瀾。
這不僅是拯救他一個人的角色，更是拯救這整部不知所雲、虎頭蛇尾的爛劇。他相信蘇再昀一定也和他一樣，為這部劇努力爭取過，但就目前的劇本質量而言，或許他也是有心無力了吧。
“謝謝陳醫生，我悟了！”仲霜皛謝過陳醫生的點撥後，火速掛斷電話，把正準備繼續往下開導的陳醫生都整懵了。他還是第一次撬開了這張嚴實的嘴，沒想到剛開了個口子，就讓到手的鳥兒飛了。
仲霜皛掛完電話後，便立刻給沈愈打了個語音，等提示音響了三聲後才想起，這是沈愈上班的時間，自己不該打擾。
不過還沒等到他掛斷，沈愈便接了起來：“小小？怎麽了？”
仲霜皛聽到電話那頭有些窸窸窣窣的人聲，推斷沈愈應該正在開會，於是慌忙解釋：“沒事沒事，你先忙，我沒什麽要緊事，待會文字發你。”說完便又不等沈愈回應，直接掛斷了電話。
沈愈皺眉，捧著手機靜坐了幾秒，便倏地站起身，宣布十五分鐘後再繼續會議。他回到辦公室，不等仲霜皛編輯好文字，便直接打去了視頻。直到他看見仲霜皛坐沒坐相地癱倒在客廳沙發上，和平日裏沒什麽兩樣，這才微微舒了口氣，問道：“怎麽了？”
仲霜皛坐直了身體，立起手機，合十雙手地懇求道：“沈愈，你能幫我這部戲請個劇本醫生來嗎？我這些天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這劇bug好多！人物弧光扁平，動機又不明確，而且戲劇沖突設計得也太尷尬了，撇去蘇再昀的臉以外，真的一無是處！”
聽到“蘇再昀的臉”這幾個被重點強調的字眼，沈愈嘴角斜上揚三個像素點，把自己給氣笑了：“所以你這些天不好好睡覺就是在愁這件事？你應該早跟我說的。我現在重新給你聯系個劇組吧，這劇本不好，就別浪費時間去拍了。”
仲霜皛聽著話筒裏沈愈冷淡的聲音，急得上躥下跳的：“別啊，別給我換組。我剛剛好不容易才想通，要迎難而上演好這個角色的，你怎麽能替我打退堂鼓呢？”
“幫幫忙吧，大好人！”仲霜皛就差對著手機三叩九拜了。他不僅是在為自己的首個角色求情，更是在為蘇再昀的絕美古偶爭取機會，因此央求得格外賣力。
“沈愈？沈總？你不會真的見死不救吧！”見沈愈還不肯吭聲，一臉面無表情盯著自己的死樣，仲霜皛只好貼近屏幕，輕言軟語地纏人，“寶寶爸爸？幫幫忙唄！求求你啦！”
聽到最後一個稱呼時，即便是不動如山的沈愈，也是真崩不住了，他清了清嗓子，故作平靜道：“知道了，我會去聯系的。”
仲霜皛隔著手機屏幕，熱情地用不同的手勢比劃了幾個愛心，甜言蜜語的感謝更是說了一分鐘都不帶重樣的，把沈總的嘴角都拉成了軸對稱函數。
“今晚總能安心睡覺了吧？”視頻掛斷前，沈愈又冷不丁地問了一嘴，逼得仲霜皛連連承諾：“一定一定，保證完成任務！”
傻鳥也探出鳥頭，在旁邊附和：“保證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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