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不一樣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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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不一樣的可能
一路狂奔進教學樓，總算甩掉了身後的保安。
江晚扶著樓梯，彎下腰，止不住地大喘氣，“……跑不動了。”
“沒事。”周崇輕撫著她的後背，幫她順氣，“保安沒追上來。”
“呼……那就好。”江晚直起身，手撫在胸口上捋了捋，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
說來也好笑，明明都已經二十八歲了，年紀比那個保安還大，可那道手電筒光照過來的時候，江晚竟然真的驚慌得像個高中生。
更何況他只是巡邏保安，又不是教導主任抓早戀，她怕什麽？
慢慢平覆下呼吸，她看了眼身邊的周崇，忍不住笑出聲來。
“笑什麽？”周崇莫名其妙。
江晚捂著肚子笑了好一會兒，才喘著氣開口：“你說，要是我們被保安抓住了，告到譚主任那裏去，年級第一晚自習公然翹課，會不會被當作典型案例？”
周崇扯扯唇角，也和她一起笑了，“回教室吧。”
“好。”江晚斂起笑意，擡腳往樓梯上走。
身後走廊穿過一陣風，她後頸一涼，忽地打了個噴嚏。
“阿嚏——”
“沒事吧？”周崇關切地看過來。
“沒事。”江晚揉揉鼻子，繼續往上走，“就是鼻子有點癢。”
周崇點點頭，和她一起慢慢走上樓梯。
一路走上四樓，穿過長廊時，江晚又一連打了幾個噴嚏。
周崇直覺不太對勁，“你是不是被風吹得著涼了？”
剛才兩人從教室出來時，跑得匆忙，沒來得及穿外套，江晚和他一樣，身上都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衛衣。
湖邊風大，周崇倒是沒覺得冷，但江晚的身子骨和他不一樣。
春天早晚溫差大，夜間溫度低，剛才迎著風跑回來，怕是她容易著涼。
“應該沒有吧。”江晚聳了聳鼻尖，“就是打了幾個噴嚏，其他什麽癥狀都沒有，不覺得冷，也沒有鼻涕，嗓子也不疼。”
聽她這麽說，周崇暫時放下心來。
回到教室，第一節晚自習已經下課了。
孫芊語一看到他們倆，就仰起上半身往後靠，翹著椅子腿，椅背一搖一晃的，攔在兩人回座位的必經之路上。
“你幹嘛？”江晚睇她一眼。
孫芊語雙手環胸，戲謔的眼神在兩人之間打轉，“翹了整整一節晚自習，連本書都沒帶，幹嘛去了？”
江晚看了眼身邊的周崇，別過臉，悄悄朝孫芊語吐舌，“有事唄，問那麽多？”
“我問問還不行了？”孫芊語眉毛一擰，“晚晚，你現在膽子是越來越大了，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拉著周崇往外跑，就不怕被人傳早……”
“誒誒誒！”
眼看著孫芊語說話沒個把門的，江晚連忙伸手捂住她的嘴，扭頭朝周崇眨眨眼，示意他先回座位。
周崇沒說什麽，仿若沒聽見剛才孫芊語的話，點點頭，先回了自己的位置。
江晚松了一口氣，放下手，小聲對孫芊語說：“你說話註意點。”
“你現在擔心我說話不註意了？”孫芊語覺得好笑，聳了聳肩，“剛才怎麽膽子這麽大呢，別人離得遠沒看清，我可都看見了，你倆的手呀，就這麽……”
孫芊語壓低嗓音，擡起雙手，用右手握住左手的手腕，“你就這麽抓著他，抓得可緊了。”
“咳咳。”江晚有些不好意思地撇開眼，“那……怎麽了？”
孫芊語本來還在擔心江晚，畢竟在她和周崇跑出教室前，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但現在看來，江晚又恢覆了和她開玩笑的狀態，應該是沒事了。
她安下心，輕笑著湊到江晚耳邊，拱拱她的肩膀，打趣道：“誒，說真的，你們倆出去待了那麽久，我才不信啥也沒幹。”
“嗯……”江晚轉了轉眼睛，抓起孫芊語的右手，和她的左手握在一起，“就是從這樣，變成了這樣。”
“我去！”孫芊語激動地舉起自己交握的雙手，“都這樣了？”
江晚挑挑眉，“還好吧。”
只是一起牽著手跑下樓罷了，剛才在湖邊小樹林裏，她還和周崇抱抱了呢。
怕說出來會嚇到孫芊語，想想還是不說了。
她拍拍孫芊語的肩，“你也加油哦，我先回座位了。”
說完，她一轉身，甩著腦後的馬尾辮，腳步輕快地走向自己的座位。
孫芊語吞了吞口水，默默松開自己的雙手，坐回到椅子上後，瞥了眼身邊空蕩蕩的位置，微微紅了紅臉。
江晚坐回到周崇身邊，看見桌上攤著那張還沒講的卷子。
她轉過頭，正打算讓周崇給她講題，餘光瞥到右前方，忽然想到了什麽，“對了，你放棄推薦名額後，是順位給施樂瑤了嗎？”
“嗯。”周崇點點頭，擡眼看向坐在右前方的施樂瑤，“不知道她筆試考得怎麽樣，沒什麽問題的話，過兩天也該去京市面試了。”
“等等，過兩天？”江晚一楞。
蔣晟洺和程睿今天都已經去了京市，之前孫芊語還提到過，說他們倆明天都要面試，一個在上午一個在下午。
她當時沒註意，但現在想來，這是不是說明，蔣晟洺和程睿報考的都是清大？
記憶中，京大的自招面試好像確實比清大要晚兩天。
但具體的她記不起來了。
“施樂瑤報考的是京大嗎？”江晚問。
“嗯。”周崇回答：“我放棄推薦名額之後，老範重新問了蔣晟洺和施樂瑤的意願，後來蔣晟洺報了清大，施樂瑤報了京大。”
江晚慢慢轉過頭，看著施樂瑤低頭做題的背影，想起了自招宣講會的那天，施樂瑤眼睛裏閃爍的亮光。
與夢校一步之遙的距離，周崇幫她填上了，無論是不是因為自己。
但對於施樂瑤而言，這是命運的垂青。
她相信施樂瑤，此前的所有努力都沒有白費，筆試和面試，她一定也都沒問題。
江晚輕輕彎起嘴角，收回視線，轉頭看向周崇，“謝謝你，給了施樂瑤一個圓夢的機會。”
周崇失笑，“應該謝她自己才對，我什麽都沒做。”
江晚搖搖頭，沒有多作解釋，只是又重覆了一遍，“謝謝你，周崇。”
謝謝你，給了未來不一樣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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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狂奔進教學樓，總算甩掉了身後的保安。
江晚扶著樓梯，彎下腰，止不住地大喘氣，“……跑不動了。”
“沒事。”周崇輕撫著她的後背，幫她順氣，“保安沒追上來。”
“呼……那就好。”江晚直起身，手撫在胸口上捋了捋，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
說來也好笑，明明都已經二十八歲了，年紀比那個保安還大，可那道手電筒光照過來的時候，江晚竟然真的驚慌得像個高中生。
更何況他只是巡邏保安，又不是教導主任抓早戀，她怕什麽？
慢慢平覆下呼吸，她看了眼身邊的周崇，忍不住笑出聲來。
“笑什麽？”周崇莫名其妙。
江晚捂著肚子笑了好一會兒，才喘著氣開口：“你說，要是我們被保安抓住了，告到譚主任那裏去，年級第一晚自習公然翹課，會不會被當作典型案例？”
周崇扯扯唇角，也和她一起笑了，“回教室吧。”
“好。”江晚斂起笑意，擡腳往樓梯上走。
身後走廊穿過一陣風，她後頸一涼，忽地打了個噴嚏。
“阿嚏——”
“沒事吧？”周崇關切地看過來。
“沒事。”江晚揉揉鼻子，繼續往上走，“就是鼻子有點癢。”
周崇點點頭，和她一起慢慢走上樓梯。
一路走上四樓，穿過長廊時，江晚又一連打了幾個噴嚏。
周崇直覺不太對勁，“你是不是被風吹得著涼了？”
剛才兩人從教室出來時，跑得匆忙，沒來得及穿外套，江晚和他一樣，身上都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衛衣。
湖邊風大，周崇倒是沒覺得冷，但江晚的身子骨和他不一樣。
春天早晚溫差大，夜間溫度低，剛才迎著風跑回來，怕是她容易著涼。
“應該沒有吧。”江晚聳了聳鼻尖，“就是打了幾個噴嚏，其他什麽癥狀都沒有，不覺得冷，也沒有鼻涕，嗓子也不疼。”
聽她這麽說，周崇暫時放下心來。
回到教室，第一節晚自習已經下課了。
孫芊語一看到他們倆，就仰起上半身往後靠，翹著椅子腿，椅背一搖一晃的，攔在兩人回座位的必經之路上。
“你幹嘛？”江晚睇她一眼。
孫芊語雙手環胸，戲謔的眼神在兩人之間打轉，“翹了整整一節晚自習，連本書都沒帶，幹嘛去了？”
江晚看了眼身邊的周崇，別過臉，悄悄朝孫芊語吐舌，“有事唄，問那麽多？”
“我問問還不行了？”孫芊語眉毛一擰，“晚晚，你現在膽子是越來越大了，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拉著周崇往外跑，就不怕被人傳早……”
“誒誒誒！”
眼看著孫芊語說話沒個把門的，江晚連忙伸手捂住她的嘴，扭頭朝周崇眨眨眼，示意他先回座位。
周崇沒說什麽，仿若沒聽見剛才孫芊語的話，點點頭，先回了自己的位置。
江晚松了一口氣，放下手，小聲對孫芊語說：“你說話註意點。”
“你現在擔心我說話不註意了？”孫芊語覺得好笑，聳了聳肩，“剛才怎麽膽子這麽大呢，別人離得遠沒看清，我可都看見了，你倆的手呀，就這麽……”
孫芊語壓低嗓音，擡起雙手，用右手握住左手的手腕，“你就這麽抓著他，抓得可緊了。”
“咳咳。”江晚有些不好意思地撇開眼，“那……怎麽了？”
孫芊語本來還在擔心江晚，畢竟在她和周崇跑出教室前，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但現在看來，江晚又恢覆了和她開玩笑的狀態，應該是沒事了。
她安下心，輕笑著湊到江晚耳邊，拱拱她的肩膀，打趣道：“誒，說真的，你們倆出去待了那麽久，我才不信啥也沒幹。”
“嗯……”江晚轉了轉眼睛，抓起孫芊語的右手，和她的左手握在一起，“就是從這樣，變成了這樣。”
“我去！”孫芊語激動地舉起自己交握的雙手，“都這樣了？”
江晚挑挑眉，“還好吧。”
只是一起牽著手跑下樓罷了，剛才在湖邊小樹林裏，她還和周崇抱抱了呢。
怕說出來會嚇到孫芊語，想想還是不說了。
她拍拍孫芊語的肩，“你也加油哦，我先回座位了。”
說完，她一轉身，甩著腦後的馬尾辮，腳步輕快地走向自己的座位。
孫芊語吞了吞口水，默默松開自己的雙手，坐回到椅子上後，瞥了眼身邊空蕩蕩的位置，微微紅了紅臉。
江晚坐回到周崇身邊，看見桌上攤著那張還沒講的卷子。
她轉過頭，正打算讓周崇給她講題，餘光瞥到右前方，忽然想到了什麽，“對了，你放棄推薦名額後，是順位給施樂瑤了嗎？”
“嗯。”周崇點點頭，擡眼看向坐在右前方的施樂瑤，“不知道她筆試考得怎麽樣，沒什麽問題的話，過兩天也該去京市面試了。”
“等等，過兩天？”江晚一楞。
蔣晟洺和程睿今天都已經去了京市，之前孫芊語還提到過，說他們倆明天都要面試，一個在上午一個在下午。
她當時沒註意，但現在想來，這是不是說明，蔣晟洺和程睿報考的都是清大？
記憶中，京大的自招面試好像確實比清大要晚兩天。
但具體的她記不起來了。
“施樂瑤報考的是京大嗎？”江晚問。
“嗯。”周崇回答：“我放棄推薦名額之後，老範重新問了蔣晟洺和施樂瑤的意願，後來蔣晟洺報了清大，施樂瑤報了京大。”
江晚慢慢轉過頭，看著施樂瑤低頭做題的背影，想起了自招宣講會的那天，施樂瑤眼睛裏閃爍的亮光。
與夢校一步之遙的距離，周崇幫她填上了，無論是不是因為自己。
但對於施樂瑤而言，這是命運的垂青。
她相信施樂瑤，此前的所有努力都沒有白費，筆試和面試，她一定也都沒問題。
江晚輕輕彎起嘴角，收回視線，轉頭看向周崇，“謝謝你，給了施樂瑤一個圓夢的機會。”
周崇失笑，“應該謝她自己才對，我什麽都沒做。”
江晚搖搖頭，沒有多作解釋，只是又重覆了一遍，“謝謝你，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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