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只愛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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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只愛喝水
齊鳴不愧是體育特長生，連丟幾球之後，迅速調整好狀態，從周崇手裏搶下了好幾個球。
下課鈴響前，十三班的比分已經追了上來。
臨時充當裁判的體育老師看了眼時間，正準備吹哨，宣布比賽結束的同時，也宣布下課。
兩邊的比分正好打成平手，是個皆大歡喜的結局。
體育老師的時間觀念實在是太好，他剛把哨子放到嘴邊，還沒吹出聲，下課鈴就從教學樓裏悠悠地傳了過來。
像是隔著一層不厚不薄的紗簾，悠遠卻清晰。
體育老師心想正好，還省得他吹哨子，同學們聽到下課鈴響，應該就會自動解散了。
然而，球場上的人卻像是沒聽到似的。
齊鳴張開雙臂，膝蓋微屈，整個人以一個躬身向前的半蹲姿勢，牢牢地擋在周崇面前，誓不退讓。
周崇手裏控著球，左右做出一次假動作，但都被齊鳴滑步封堵，突圍不了。
兩人就這麽面對面地對峙著。
齊鳴眉頭緊鎖，眼神死死地盯著周崇，額角有一滴汗滑下來，順著下頜落進衣領。
相比於他的嚴防死守，周崇顯然要淡定許多，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淩厲的目光越過他，望向了他身後的籃板。
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顯然影響到了周圍的吃瓜群眾。
沒有一個人解散，沒有一個人回班，所有人都屏氣凝神，專註地看著場地中央那兩個人。
只餘下課鈴在獨自歡快地唱著歌。
不知道過了多久，應該也沒有很久，江晚想，畢竟鈴聲攏共也打不了幾秒。
視線裏的周崇微微屈膝，一躍而起，雙手高高地越過齊鳴，手腕松松一翻，指尖撥動，將掌心的籃球投了出去。
一道無比優美而精準的拋物線劃過，籃球穩穩地落入籃筐。
甚至都沒有撞上籃筐鐵架，繞著邊緣轉個圈，而是就那麽直直地穿過了籃網，好像一切都在周崇的計算之中。
隨著籃球落地的聲音響起，歡快的下課鈴也戛然而止。
卻並不顯得突兀，歌頌勝利的戰歌，到此為止，便是最好的終章。
體育老師像是才反應過來一般，慌慌忙忙吹響哨子，“籲——”
“三分，三分，下課，下課！”
場上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歡呼聲。
張弛和李陽差點兒就要把周崇舉起來了，但還是在他涼颼颼的眼神下，被蔣晟洺強行喊去一邊撿球。
江晚不顧身邊人的呼喊，握緊手裏的礦泉水，一個箭步就沖上前去。
她知道他會贏，她等這一刻等很久了。
“周崇——”
聽到熟悉的嗓音，周崇聞聲轉頭，看見一身校服的江晚正朝自己跑來。
陽光灑在她的身上，額前迎風吹散的碎發，染上了一層燦燦金光。
江晚差點兒沒剎住車，即將要撲到周崇身上之前，堪堪止住腳步，身形晃了晃，才舉起手裏的礦泉水瓶，“渴了吧，喝水。”
四下響起一片起哄聲。
“女神居然給學神送水誒！”
“你都說了，兩個都是神，關咱們凡人什麽事。”
“哎，誰讓周崇贏了呢，妥妥的MVP。”
“就差那麽一點兒，不然咱們齊鳴也不輸好吧。”
“贏了就能喝到女神送的水嗎？”
“不知道，應該吧。”
“賽前也沒說有這項福利啊，不是友誼賽嗎？”
……
周崇掃了一圈周圍的人，眼神在掠過齊鳴時頓了一下，隨後接過江晚手裏的礦泉水。
擰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大口。
江晚笑意盈盈地看著他，“你好厲害。”
周崇不小心被水嗆了一下，拿開水瓶後，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殘留的水漬，“謝謝。”
“謝什麽？”江晚眨眨眼，“我說的都是實話。”
周崇擰上瓶蓋，眼神有些不自然地垂下，“謝謝你給我送水。”
“不客氣呀。”江晚歪著腦袋對他笑，“我們可是同桌，我不給你送水誰給你送？”
剛收拾完器材的張弛經過，聽到江晚的話，腳步一停，“江晚，那我這個前桌有沒有水喝啊？”
“沒有，我就買了一瓶水。”江晚擡手往後一指，“孫芊語那有一袋子，你找她要去。”
哄哄鬧鬧中，孫芊語拎著一袋子飲料也跑了過來。
“蔣晟洺，你想喝啥？”她撐開口袋，花花綠綠的飲料瓶堆在一起。
張弛立馬松開推車扶手，把腦袋探了過來，“我看看。”
“看什麽看。”孫芊語把袋口一束，轉身撐開到蔣晟洺面前，“讓蔣晟洺先挑。”
“憑什麽？”張弛賤兮兮地跟過來，伸手去扒拉塑料袋。
蔣晟洺：“憑我打球比你好。”
孫芊語：“憑他比你長得帥。”
兩人齊齊落下話音，對視一眼後，輕笑著低下頭。
“我喝這個。”蔣晟洺拿出一瓶青檸味的脈動，把袋子遞給張弛，“給，你們自己拿。”
張弛拎過袋子，和其他人一起分了飲料，然後招呼李陽和他一起去還器材。
齊鳴站在球場另一側，被十三班的同學們圍在中間，眼神越過人群直直地落在江晚身上。
江晚背對著他，和身邊的周崇不知道說了什麽，兩人一起轉身向球場外走去。
也不知道怎麽的，他下意識地就想擡腳跟上去，卻被身邊的同學們給擋住了。
“齊鳴，你剛才發揮得很好啦。”
“這瓶水給你，快喝吧。”
“我這還有紅牛。”
……
視線裏的人影越走越遠，他只得收回目光，隨手接過遞到面前的一瓶水，“謝謝。”
-
周崇和蔣晟洺的校服外套都放在了球場外的長椅上，回班之前，兩人過來拿，江晚和孫芊語順路和他們一起走。
剛走出人群，江晚就看見了站在長椅邊的陳悅薇。
她手裏捧著一瓶橙色的佳得樂，正微微笑著看向周崇，視線不經意間和江晚對上，笑容尷尬了一瞬，但很快恢覆如初。
周崇旁若無人地走過去，拿起校服外套就打算走。
轉身前，卻被陳悅薇攔住了去路。
“周崇，你剛才打球很累吧，這個給你。”陳悅薇雙手舉著那瓶佳得樂，遞到周崇面前，臉頰兩側泛起淡淡的紅暈。
孫芊語雙手抱胸，偷偷朝江晚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江晚臉上倒是沒什麽表情。
送水嘛，誰都可以送，她可以，陳悅薇也可以。
周崇淡淡地瞥了一眼飲料瓶，舉了舉手裏握著的礦泉水，“不用了，謝謝，我有這個。”
說完，他腳步一轉，繞開陳悅薇走向了江晚。
“走吧。”
“嗯。”
江晚忍著笑意點點頭，轉身和周崇一起走向教學樓。
果然，她沒有猜錯，周崇就是不愛喝運動飲料，只愛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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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鳴不愧是體育特長生，連丟幾球之後，迅速調整好狀態，從周崇手裏搶下了好幾個球。
下課鈴響前，十三班的比分已經追了上來。
臨時充當裁判的體育老師看了眼時間，正準備吹哨，宣布比賽結束的同時，也宣布下課。
兩邊的比分正好打成平手，是個皆大歡喜的結局。
體育老師的時間觀念實在是太好，他剛把哨子放到嘴邊，還沒吹出聲，下課鈴就從教學樓裏悠悠地傳了過來。
像是隔著一層不厚不薄的紗簾，悠遠卻清晰。
體育老師心想正好，還省得他吹哨子，同學們聽到下課鈴響，應該就會自動解散了。
然而，球場上的人卻像是沒聽到似的。
齊鳴張開雙臂，膝蓋微屈，整個人以一個躬身向前的半蹲姿勢，牢牢地擋在周崇面前，誓不退讓。
周崇手裏控著球，左右做出一次假動作，但都被齊鳴滑步封堵，突圍不了。
兩人就這麽面對面地對峙著。
齊鳴眉頭緊鎖，眼神死死地盯著周崇，額角有一滴汗滑下來，順著下頜落進衣領。
相比於他的嚴防死守，周崇顯然要淡定許多，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淩厲的目光越過他，望向了他身後的籃板。
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顯然影響到了周圍的吃瓜群眾。
沒有一個人解散，沒有一個人回班，所有人都屏氣凝神，專註地看著場地中央那兩個人。
只餘下課鈴在獨自歡快地唱著歌。
不知道過了多久，應該也沒有很久，江晚想，畢竟鈴聲攏共也打不了幾秒。
視線裏的周崇微微屈膝，一躍而起，雙手高高地越過齊鳴，手腕松松一翻，指尖撥動，將掌心的籃球投了出去。
一道無比優美而精準的拋物線劃過，籃球穩穩地落入籃筐。
甚至都沒有撞上籃筐鐵架，繞著邊緣轉個圈，而是就那麽直直地穿過了籃網，好像一切都在周崇的計算之中。
隨著籃球落地的聲音響起，歡快的下課鈴也戛然而止。
卻並不顯得突兀，歌頌勝利的戰歌，到此為止，便是最好的終章。
體育老師像是才反應過來一般，慌慌忙忙吹響哨子，“籲——”
“三分，三分，下課，下課！”
場上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歡呼聲。
張弛和李陽差點兒就要把周崇舉起來了，但還是在他涼颼颼的眼神下，被蔣晟洺強行喊去一邊撿球。
江晚不顧身邊人的呼喊，握緊手裏的礦泉水，一個箭步就沖上前去。
她知道他會贏，她等這一刻等很久了。
“周崇——”
聽到熟悉的嗓音，周崇聞聲轉頭，看見一身校服的江晚正朝自己跑來。
陽光灑在她的身上，額前迎風吹散的碎發，染上了一層燦燦金光。
江晚差點兒沒剎住車，即將要撲到周崇身上之前，堪堪止住腳步，身形晃了晃，才舉起手裏的礦泉水瓶，“渴了吧，喝水。”
四下響起一片起哄聲。
“女神居然給學神送水誒！”
“你都說了，兩個都是神，關咱們凡人什麽事。”
“哎，誰讓周崇贏了呢，妥妥的MVP。”
“就差那麽一點兒，不然咱們齊鳴也不輸好吧。”
“贏了就能喝到女神送的水嗎？”
“不知道，應該吧。”
“賽前也沒說有這項福利啊，不是友誼賽嗎？”
……
周崇掃了一圈周圍的人，眼神在掠過齊鳴時頓了一下，隨後接過江晚手裏的礦泉水。
擰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大口。
江晚笑意盈盈地看著他，“你好厲害。”
周崇不小心被水嗆了一下，拿開水瓶後，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殘留的水漬，“謝謝。”
“謝什麽？”江晚眨眨眼，“我說的都是實話。”
周崇擰上瓶蓋，眼神有些不自然地垂下，“謝謝你給我送水。”
“不客氣呀。”江晚歪著腦袋對他笑，“我們可是同桌，我不給你送水誰給你送？”
剛收拾完器材的張弛經過，聽到江晚的話，腳步一停，“江晚，那我這個前桌有沒有水喝啊？”
“沒有，我就買了一瓶水。”江晚擡手往後一指，“孫芊語那有一袋子，你找她要去。”
哄哄鬧鬧中，孫芊語拎著一袋子飲料也跑了過來。
“蔣晟洺，你想喝啥？”她撐開口袋，花花綠綠的飲料瓶堆在一起。
張弛立馬松開推車扶手，把腦袋探了過來，“我看看。”
“看什麽看。”孫芊語把袋口一束，轉身撐開到蔣晟洺面前，“讓蔣晟洺先挑。”
“憑什麽？”張弛賤兮兮地跟過來，伸手去扒拉塑料袋。
蔣晟洺：“憑我打球比你好。”
孫芊語：“憑他比你長得帥。”
兩人齊齊落下話音，對視一眼後，輕笑著低下頭。
“我喝這個。”蔣晟洺拿出一瓶青檸味的脈動，把袋子遞給張弛，“給，你們自己拿。”
張弛拎過袋子，和其他人一起分了飲料，然後招呼李陽和他一起去還器材。
齊鳴站在球場另一側，被十三班的同學們圍在中間，眼神越過人群直直地落在江晚身上。
江晚背對著他，和身邊的周崇不知道說了什麽，兩人一起轉身向球場外走去。
也不知道怎麽的，他下意識地就想擡腳跟上去，卻被身邊的同學們給擋住了。
“齊鳴，你剛才發揮得很好啦。”
“這瓶水給你，快喝吧。”
“我這還有紅牛。”
……
視線裏的人影越走越遠，他只得收回目光，隨手接過遞到面前的一瓶水，“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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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崇和蔣晟洺的校服外套都放在了球場外的長椅上，回班之前，兩人過來拿，江晚和孫芊語順路和他們一起走。
剛走出人群，江晚就看見了站在長椅邊的陳悅薇。
她手裏捧著一瓶橙色的佳得樂，正微微笑著看向周崇，視線不經意間和江晚對上，笑容尷尬了一瞬，但很快恢覆如初。
周崇旁若無人地走過去，拿起校服外套就打算走。
轉身前，卻被陳悅薇攔住了去路。
“周崇，你剛才打球很累吧，這個給你。”陳悅薇雙手舉著那瓶佳得樂，遞到周崇面前，臉頰兩側泛起淡淡的紅暈。
孫芊語雙手抱胸，偷偷朝江晚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江晚臉上倒是沒什麽表情。
送水嘛，誰都可以送，她可以，陳悅薇也可以。
周崇淡淡地瞥了一眼飲料瓶，舉了舉手裏握著的礦泉水，“不用了，謝謝，我有這個。”
說完，他腳步一轉，繞開陳悅薇走向了江晚。
“走吧。”
“嗯。”
江晚忍著笑意點點頭，轉身和周崇一起走向教學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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