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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甜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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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甜滋滋

第二天,江晚來到教室的時候,幾個同學正在幫著蔣晟洺一起發卷子。

紛紛揚揚的白色紙張,在空中晃動、飄搖、下落,像是天氣預報裏說的那場還沒到來的鵝毛大雪。

林城是典型的南方城市,冬天很少會下雪。

但今年冬天很冷,早上起床的時候,聽到客廳電視裏正好在放天氣預報,說是今年冬天也許會下一次大雪。

江晚對這一年冬天印象不深,記憶裏枯燥繁重的高三生活全是做題和考試,到底有沒有那麽一場大雪,她其實也記不清了。

但現在,她看著滿教室飄揚的試卷,破天荒地覺得,也算是提前看了一場雪。

穿過片片雪花走到座位,她的桌子上已經放著好幾張試卷了,還有一張全科總成績單和排名表。

隨手拿起一張,發現是十二月的月考卷。

江晚眉梢挑了挑。

不是,十二月這才過了幾天啊,都已經考過月考了?

什麽時候的事兒啊?

恰好這時,孫芊語背著書包晃過來,瞥了眼桌上層層疊疊的卷子,“謔,老師們速度也太快了,周二才剛考完,這麽快就出分了。”

說完,她耷拉著眉毛,長嘆一口氣,貼著江晚的椅子背往裏挪了兩步,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連總成績排名表都出來了,老範真不是人啊!”

江晚撇撇嘴,也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的確不是人。”

明天就是周末了,非得趕在周五把卷子發下來,老師們絕對是故意的,成心不想讓人好好過周末。

江晚還在搖頭嘆氣,孫芊語就把腦袋湊了過來,“誒不是,我的學霸小公主,你考得那麽好,還嘆啥氣啊?”

“我……”江晚怔了一怔,翻出墊在下面的那張總成績排名表,隨便掃了一眼,毫不費力地看見了自己的名字。

就排在第二行,總分703分,班級第二,年級第二。

謔,這考得也太好了。

江晚一時語塞。

但與此同時,她心裏很清楚,這個高分和名次,都是十七歲的江晚考出來的。

和二十八歲的江晚沒什麽關系。

要是讓現在的她去參加考試,能考個603分就不錯了。

一想到這,江晚又忍不住長長地嘆了口氣。

“不是,你到底嘆啥氣呢?”孫芊語被她弄得莫名其妙,非要湊到她跟前來看看,“難道你手裏的排名表和我手裏的不一樣嗎?”

只看了一眼,孫芊語就用食指在排名表上狠狠地戳了兩下,語氣頗為無語,“你看看,年級第二,穩定發揮,一點兒問題沒有好吧!”

江晚歪著腦袋,沈默地看了她一眼。

這問題可大了好嗎?

但是我跟你說不明白。

就在孫芊語忍不住想爆粗口的時候,江晚眨了眨眼,立馬順著她的話說下去,

“問題就在於……第二啊,誰想做萬年老二啊?”

剛走到座位旁的周崇聽到這句話,步子一頓,看了一眼江晚,然後拿起了自己桌上的排名表。

他的名字排在第一行,就在江晚的上面。

周崇,總分712分,班級第一,年級第一。

江晚,總分703分,班級第二,年級第二。

不止是這次月考,幾乎以前的每一次考試,他和江晚的排名都是這樣。

一上一下,緊緊挨在一起。

前排的孫芊語還在嘰嘰喳喳,“哎,晚晚,我理解你,但那可是周崇啊,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教室裏就響起了早讀鈴。

兩人的腦袋還湊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些什麽,但周崇聽不清了。

周崇收好桌上的卷子,拿出英語書開始背單詞。

-

早讀結束後,江晚趴在桌上,一張張翻看自己的月考卷。

每一門都考得很好,錯題很少,滿面都是紅色的對勾。

但問題就是,她現在甚至都有點看不懂,某些題她到底是怎麽做對的?

正當她冥思苦想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了一罐雀巢咖啡。

視線慢慢往上擡,是一截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松松地扣在罐身上,冷白指尖抵著鋁罐邊沿,輕輕地把咖啡罐放穩在她手邊。

江晚一個激靈,立馬直起身,擡起頭,不出所料而又意料之外地看見了周崇的臉。

在看見那一小截骨感修長的指節時,她就認出了這是周崇的手。

但她又實在是沒想到,周崇竟然會主動來給她一罐咖啡。

江晚指了指桌上的那罐咖啡,擡著眼睛看他,“這是……給我的?”

周崇抿了抿唇角,“嗯。”

江晚楞住了,還沒想明白為什麽,身邊的孫芊語又嚷嚷上了。

“周崇,你該不會是故意來我們晚晚面前顯擺呢吧?”孫芊語扁扁嘴,“萬年第一了不起啊。”

一聽這話,江晚大驚失色,立馬捂住她的嘴,“你別亂說!”

周崇微微低下頭,聲音淡淡,“不是。”

頓了頓,他又把視線重新落到那罐咖啡上,神色莫名有些不自然,“我看你昨天一直在喝這個。”

說完,他就轉身回了座位,沒多解釋。

江晚怔了半晌,捂著孫芊語的手也不自覺松了。

周崇這話的意思是不是說,他發現她昨天喝了幾罐雀巢咖啡,以為她喜歡喝這個,所以……

特意給她買的?

江晚覺得自己的邏輯推理能力應該沒問題,但面對這個記憶中不太熟的小周同學,她又揣摩不出他的意圖。

以周崇那冷冰冰的性格,應該做不出這種事……

這時,嘴巴重獲自由的孫芊語,又湊了過來,拿起那罐咖啡左右看了看,“啥意思?昨天你給了他一瓶李子園,所以還你一罐雀巢啊?”

被她這麽一說,江晚瞬間明白了。

原來是因為不想欠她隨手給出去的人情,所以才和她禮尚往來。

這的確符合周崇一貫的作風。

江晚默默嘆氣,從孫芊語手裏拿回那罐咖啡,勾住鋁環,“啪”一聲拉開,放到嘴邊喝了一口。

不管怎麽說,他發現她昨天一直在喝咖啡這件事本身,已經能說明一些問題了。

最起碼,他昨天是有在關註她的,對吧對吧?

江晚咂摸著嘴裏的咖啡,唇角輕輕揚起。

這雀巢罐裝咖啡裏到底放了多少糖?

怎麽喝起來甜滋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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