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離婚前，再做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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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離婚前，再做最後一次
雨夜，雲溪灣別墅。
三樓主臥，暖黃的燈光朦朧，照出落地窗玻璃上滑落的雨滴。
江晚坐在床邊，握著手機，怔怔地看著鎖屏界面的日期。
明天，是她和周崇結婚三周年的紀念日，而今天，是他們協議婚姻三年期限的最後一天。
主臥浴室裏亮著燈，霧氣彌漫，磨砂玻璃上映出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影影綽綽。
江晚一時有些分不清，耳邊淅淅瀝瀝的水聲，究竟是浴室裏的花灑水流，還是窗外的傾盆大雨。
片刻後，“哢噠”一聲，浴室門被推開了。
江晚冷不丁打了個激靈，飄忽不知所至的思緒瞬間回籠，眼瞼微擡，看向面前的男人。
敞領浴袍松松垮垮地套在周崇身上，比起平日裏的矜貴斯文，多了幾分隨性不羈。
身高腿長，腰身勁瘦，肌肉線條流暢緊實，擦至半幹的額發落在眉間，半隱半現地露出黑眸，亮得像夜裏的星。
江晚對上他的視線，心下驀地一動，突然不合時宜地想到：
外面在下大雨，陰陰沈沈的，星星都被雲層遮擋住，什麽都看不見。
能看見的，只有眼前人的這雙眸子，深邃，漆亮。
胡思亂想間，周崇已經跨步走到了床的另一側。
他摸上床頭的燈光開關，側臉微微向後轉，“時間不早了，我關燈？”
江晚咬咬唇，轉過身，淺淺的眼瞼向下垂著，“今天是最後一天，你記得的吧？”
周崇一楞，按著開關的指尖僵住。
片刻後，他不自覺地蜷了一下手指，鼻間溢出一個“嗯”字。
聽見他的肯定答覆，江晚閉了閉眼，按捺住心頭的驟縮，深深地吸了口氣，
“那明天早上九點，我們去民政局辦離婚手續吧。”
話音落下，空曠的房間裏靜默許久。
江晚一直低著頭，沒敢看周崇的臉，攥著被角的手指輕輕顫抖。
等了很久，眼前的昏黃光線倏地滅了，整個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江晚差點沒忍住驚呼出聲，卻聽到身邊傳來男人的低沈嗓音，“好。”
她張著嘴，沒出口的氣聲硬生生堵住，然後被她咽了回去。
隨後，身側的床墊下陷，被子被掀開一角，帶起一陣輕微的風，伴著男人身上的苦艾香，猝不及防地鉆進她鼻間。
江晚鼻尖一皺，聞著熟悉的苦艾香，也掀開被子，躺下。
夜很深，很靜，耳邊依然是窗外淅瀝的雨聲。
天然的白噪音，理應有很好的助眠效果，但江晚躺在周崇身邊，怎麽也睡不著。
她和周崇是高中同學，但並不是令人艷羨的那種從校服到婚紗的愛情。
準確地說，高中時期，她和周崇幾乎沒說過幾句話。
兩人都是當時班上，乃至於年級裏的佼佼者，成績排名間的你追我逐，是她對周崇的全部印象。
江晚自小就是眾星捧月的公主，出身富貴，家庭美滿，享盡寵愛，想要什麽就有什麽。
被嬌養長大的小公主，自然不甘落於人後，討厭被別人說她是靠家裏的富二代，所以她事事都想爭先，好勝心很強。
而周崇，就是那個在學生時代處處領先她的人。
偏偏他的性子又冷得很，江晚自然不樂意與他搭話。
但凡事沒有絕對，三年前的那場同學聚會，兩人交集的開始，卻是江晚主動找周崇搭的話。
當時，她奶奶的身體狀況不太好，基礎病越來越重，年邁的身體拖不了多久。
全家人都憂心忡忡，老太太的心態卻很平靜，說生老病死都是人之常事，活到一大把年紀了也算是善終。
只不過，唯一的遺憾，就是怕沒機會能見到寶貝孫女結婚，讓她有點放心不下。
江晚和奶奶的感情很好，在病房門外聽到這番話，眼淚忍不住撲簌簌地往下掉。
那年冬天，春節前，高中班裏組織同學聚會，江晚本來沒心情去，但她的閨蜜孫芊語，也是她高中時的同學，為了讓她換換心情，硬拉著她一起去玩。
周崇在一群人中間過分耀眼，不論是外貌，還是事業，都站在了金字塔的頂端。
當年的林城理科狀元，如今的融信投行合夥人。
論條件，周崇是江晚眼下最好的結婚對象。
如果隨便找個條件一般的人結婚，不僅會讓家裏人懷疑，也不能讓奶奶放心。
但周崇不一樣。
江晚看著聚會上西裝筆挺的男人，內心做出了一個忐忑的決定。
散場後，她攔下周崇，說想和他聊聊。
類似的搭訕開場白，此前在飯桌上已經被周崇拒絕了別人無數遍，但那時，周崇卻沒有拒絕她。
兩人在酒店的咖啡廳坐下，江晚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地提出了協議結婚的請求。
“作為條件，我會讓家裏的公司為融信提供一筆基金投資。”
江晚其實心裏沒有底，畢竟她和周崇在高中時也不算熟，貿然提出這樣的請求，一般人都不會答應。
但周崇答應了。
他整理著手上的腕表，唇角勾出淺弧，“基金投資就不必了，成為江董的女婿，能給我的行業人脈和影響力帶來不少好處。”
後面的事情水到渠成。
擬定協議，領證結婚，還辦了一場風風光光的婚禮。
親眼見到寶貝孫女結婚，江老太太可高興了，身體狀態都好了不少，原本醫生判斷只剩一年多的光景，竟又多撐過了一年。
而她和周崇原本的兩年婚姻協議期，也因此又延長了一年。
這三年來，周崇陪她在家人朋友面前扮演恩愛夫妻，所有人都道兩人般配。
但江晚心裏知道，周崇只是在履行協議，他性情冷淡，除了必要的夫妻生活，他自始至終都沒有越軌半步。
也許女人就是天生感性的動物，三年的朝夕相處，她多多少少有點動心，但周崇卻還是像一開始那樣。
如今協議期滿，這一切都該結束了。
江晚閉著眼，不知不覺間，睫毛竟有些濕潤。
她翻過身，試圖悄悄擡手抹一下，卻聽見身邊的男人也翻過了身。
隨後，頭頂響起了低沈磁性的嗓音，“睡不著？”
江晚怔了一怔，緩緩擡起頭，借著窗外的月光，望進那雙漆黑深沈的眼眸。
她抿抿唇，輕“嗯”一聲。
就在周崇習慣性地攬住她肩膀，打算輕拍著她哄睡時，江晚驀地仰起頭，親上他鋒利的喉結。
“離婚前，要不要再做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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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樓主臥，暖黃的燈光朦朧，照出落地窗玻璃上滑落的雨滴。
江晚坐在床邊，握著手機，怔怔地看著鎖屏界面的日期。
明天，是她和周崇結婚三周年的紀念日，而今天，是他們協議婚姻三年期限的最後一天。
主臥浴室裏亮著燈，霧氣彌漫，磨砂玻璃上映出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影影綽綽。
江晚一時有些分不清，耳邊淅淅瀝瀝的水聲，究竟是浴室裏的花灑水流，還是窗外的傾盆大雨。
片刻後，“哢噠”一聲，浴室門被推開了。
江晚冷不丁打了個激靈，飄忽不知所至的思緒瞬間回籠，眼瞼微擡，看向面前的男人。
敞領浴袍松松垮垮地套在周崇身上，比起平日裏的矜貴斯文，多了幾分隨性不羈。
身高腿長，腰身勁瘦，肌肉線條流暢緊實，擦至半幹的額發落在眉間，半隱半現地露出黑眸，亮得像夜裏的星。
江晚對上他的視線，心下驀地一動，突然不合時宜地想到：
外面在下大雨，陰陰沈沈的，星星都被雲層遮擋住，什麽都看不見。
能看見的，只有眼前人的這雙眸子，深邃，漆亮。
胡思亂想間，周崇已經跨步走到了床的另一側。
他摸上床頭的燈光開關，側臉微微向後轉，“時間不早了，我關燈？”
江晚咬咬唇，轉過身，淺淺的眼瞼向下垂著，“今天是最後一天，你記得的吧？”
周崇一楞，按著開關的指尖僵住。
片刻後，他不自覺地蜷了一下手指，鼻間溢出一個“嗯”字。
聽見他的肯定答覆，江晚閉了閉眼，按捺住心頭的驟縮，深深地吸了口氣，
“那明天早上九點，我們去民政局辦離婚手續吧。”
話音落下，空曠的房間裏靜默許久。
江晚一直低著頭，沒敢看周崇的臉，攥著被角的手指輕輕顫抖。
等了很久，眼前的昏黃光線倏地滅了，整個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江晚差點沒忍住驚呼出聲，卻聽到身邊傳來男人的低沈嗓音，“好。”
她張著嘴，沒出口的氣聲硬生生堵住，然後被她咽了回去。
隨後，身側的床墊下陷，被子被掀開一角，帶起一陣輕微的風，伴著男人身上的苦艾香，猝不及防地鉆進她鼻間。
江晚鼻尖一皺，聞著熟悉的苦艾香，也掀開被子，躺下。
夜很深，很靜，耳邊依然是窗外淅瀝的雨聲。
天然的白噪音，理應有很好的助眠效果，但江晚躺在周崇身邊，怎麽也睡不著。
她和周崇是高中同學，但並不是令人艷羨的那種從校服到婚紗的愛情。
準確地說，高中時期，她和周崇幾乎沒說過幾句話。
兩人都是當時班上，乃至於年級裏的佼佼者，成績排名間的你追我逐，是她對周崇的全部印象。
江晚自小就是眾星捧月的公主，出身富貴，家庭美滿，享盡寵愛，想要什麽就有什麽。
被嬌養長大的小公主，自然不甘落於人後，討厭被別人說她是靠家裏的富二代，所以她事事都想爭先，好勝心很強。
而周崇，就是那個在學生時代處處領先她的人。
偏偏他的性子又冷得很，江晚自然不樂意與他搭話。
但凡事沒有絕對，三年前的那場同學聚會，兩人交集的開始，卻是江晚主動找周崇搭的話。
當時，她奶奶的身體狀況不太好，基礎病越來越重，年邁的身體拖不了多久。
全家人都憂心忡忡，老太太的心態卻很平靜，說生老病死都是人之常事，活到一大把年紀了也算是善終。
只不過，唯一的遺憾，就是怕沒機會能見到寶貝孫女結婚，讓她有點放心不下。
江晚和奶奶的感情很好，在病房門外聽到這番話，眼淚忍不住撲簌簌地往下掉。
那年冬天，春節前，高中班裏組織同學聚會，江晚本來沒心情去，但她的閨蜜孫芊語，也是她高中時的同學，為了讓她換換心情，硬拉著她一起去玩。
周崇在一群人中間過分耀眼，不論是外貌，還是事業，都站在了金字塔的頂端。
當年的林城理科狀元，如今的融信投行合夥人。
論條件，周崇是江晚眼下最好的結婚對象。
如果隨便找個條件一般的人結婚，不僅會讓家裏人懷疑，也不能讓奶奶放心。
但周崇不一樣。
江晚看著聚會上西裝筆挺的男人，內心做出了一個忐忑的決定。
散場後，她攔下周崇，說想和他聊聊。
類似的搭訕開場白，此前在飯桌上已經被周崇拒絕了別人無數遍，但那時，周崇卻沒有拒絕她。
兩人在酒店的咖啡廳坐下，江晚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地提出了協議結婚的請求。
“作為條件，我會讓家裏的公司為融信提供一筆基金投資。”
江晚其實心裏沒有底，畢竟她和周崇在高中時也不算熟，貿然提出這樣的請求，一般人都不會答應。
但周崇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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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事情水到渠成。
擬定協議，領證結婚，還辦了一場風風光光的婚禮。
親眼見到寶貝孫女結婚，江老太太可高興了，身體狀態都好了不少，原本醫生判斷只剩一年多的光景，竟又多撐過了一年。
而她和周崇原本的兩年婚姻協議期，也因此又延長了一年。
這三年來，周崇陪她在家人朋友面前扮演恩愛夫妻，所有人都道兩人般配。
但江晚心裏知道，周崇只是在履行協議，他性情冷淡，除了必要的夫妻生活，他自始至終都沒有越軌半步。
也許女人就是天生感性的動物，三年的朝夕相處，她多多少少有點動心，但周崇卻還是像一開始那樣。
如今協議期滿，這一切都該結束了。
江晚閉著眼，不知不覺間，睫毛竟有些濕潤。
她翻過身，試圖悄悄擡手抹一下，卻聽見身邊的男人也翻過了身。
隨後，頭頂響起了低沈磁性的嗓音，“睡不著？”
江晚怔了一怔，緩緩擡起頭，借著窗外的月光，望進那雙漆黑深沈的眼眸。
她抿抿唇，輕“嗯”一聲。
就在周崇習慣性地攬住她肩膀，打算輕拍著她哄睡時，江晚驀地仰起頭，親上他鋒利的喉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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