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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兔子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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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兔子衣

【二更】明珠:“……你喝酒了?”

容曌似有所覺。

或許也不是隱約的感覺。

是這三個月來她想要時刻感知明珠的喜怒哀樂, 養成了捕捉明珠臉上微表情的習慣,當下就捕捉到了明珠瞟向她嘴唇的懷疑目光。

只一眼, 很快就飄開了。

容曌並不十分肯定明珠的意思。

但她願意賭一次。

容曌向來膽大妄為,如同小時候,沒有人註意到她的時候,她就下定決心要做容科集團的掌權人,而那時候社會上公認的規則是男人當家。

自小到大,是賭,也是爭取。

“想讓我放了你?”

容曌打量著明珠委屈噙淚又別扭躲避的樣子,忽然手捏明珠下巴, 微微俯下了身。

正在扭動的明珠冷不丁被按住下巴, 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忘記了所有的反應, 睜著哭過的水潤潤的大眼睛屏住了呼吸,心跳瘋狂加速。

“我……”明珠失了語。

她被奪走了神智一樣,緊張地看著昏暗裏向她靠近的容曌。

靠這麽近是什麽,什麽意思?

“可以接吻嗎?白明珠。”容曌輕著聲音,斯文有禮、請求般的口吻, 問明珠。

明珠:“!”

明珠腦袋忽然就發了暈,腦袋也暈,心也暈。

接, 接吻嗎?

明珠喝了酒似的暈暈乎乎的暈。

明珠的魂兒都要飄走了。

容曌是不是在勾引她啊。

容曌是不是在釣魚啊。

容曌的嗓音真好聽, 輕輕柔柔地撩著她的耳, 讓她全身發熱。

容曌身上也好香。

剛剛洗澡的時候, 她就好想抱抱容曌, 那麽水潤白膩的香香身子就站在她旁邊, 她們洗澡時還不時地無意地碰到對方, 每碰到一次,她不純潔的腦神經就都打一次顫。

容曌等待回答間,沒有聽到明珠的拒絕。

不拒絕,便是默許。

容曌琥珀色的眸光微亮,而後在昏暗中輕輕閉上。

輕柔地、徐徐地吻了下去。

明珠:“!”

明珠下意識開始掙紮,但她掙紮的是腿,瘋狂用力地踢著床板。

嘴巴和腦袋卻是一點沒躲,坦然得好似很期待地承受著。

容曌心底湧動的不安和擔心,在這一刻皆像陣雨時突然晴天,陰雲消失不見,眸中閃過濃軟笑意。

接著,容曌強勢不容拒絕地含住了明珠的嘴唇,又迫不及待地霸占城池,迅速撬開了明珠的貝齒。

明珠張著舌,錯愕呆滯,同時全身電流瘋狂亂竄,酥麻了她的舌、她的唇、她的肩、她的頸、她的全身。

好軟的舌,滑的、嫩的、香的。

明珠要無法呼吸了。

她呆了,醉了。

失去了思考能力。

不知今夕是何年,今夕是何處。

亦不知過了多久,可能一分鐘,也可能一秒,明珠顫抖地吻了回去。

誰能拒絕容曌的吻,反正她是無法拒絕。

分不清是誰突然變得纏綿,互相觸碰,互相糾纏,口液相交,藤蔓相繞,分不清是誰想把誰吞進肚子裏去,明珠漸漸舌尖發麻,頭皮也發麻。

明明只是接吻,只是唇舌相碰,為什麽她全身都軟了,舒服得頭皮都要綻開了。

明珠無意識地擡手摟住容曌纖滑的腰,細膩的背,穿過半幹的發絲按壓容曌的後頸,用力地將容曌壓向自己。

口腔裏兩條柔軟的舌不斷地纏著,絞著,仿佛它們天生就該如此親密,誰都休想把她們分開。

漸漸地,明珠撫著,揉著,終於發現主導的人是容曌,是容曌在吻她,吮她,探她,那樣強勢,那樣占有,那樣奪取,那樣密不可分。

明珠躲不開,她被吻得神魂顛倒天旋地轉,仿佛進入了忘我的狀態,她躲著舌,縮著舌,可口腔如此局促狹小,很快就被容曌尋到,被容曌糾纏,她沒有半點還擊之力,就此放棄了掙紮,癱軟了身子,任由容曌在她的神智裏引導與索取。

忽然不知道誰發出了一聲喘,明珠猛地清醒過來,思緒回籠清明,擡手推容曌。

兩人唇邊拉開一條透明的絲。

明珠喘著,容曌也喘著。

那條絲逐漸斷了,分成兩段各落在兩人嘴邊,明珠慌神地擡手擦去。

而容曌將其舔進了唇裏,舌尖輕軟圓滑,眸光愜意,勾引似的嘖了一下唇。

明珠滿面燥紅。

“剛剛怎麽不推開我?”容曌在明珠身上,輕幽地問。

明珠惶惶躲避追視,拂開容曌垂下來的頭發,弄得她好癢:“我推了!我用手推了,不然你怎麽停的!”

“但你舌頭沒推我。”不僅沒推,還勾著她。

“……”

明珠剎那臉又紅了好幾度,整張臉紅得快發紫,燙得快可以煎雞蛋。

明珠無法反駁,更不可能承認,就惱羞成怒地大喊:“你這人銬我,又強吻我,我要報警!報警!”

容曌低低輕笑,手撫明珠的濕潤唇瓣,擦去分不清是她們兩人誰的口水。

“你喜歡我,白明珠。”容曌肯定的口吻說,好似還很愉悅。

這頓時就觸了明珠的逆鱗,她推著容曌大喊,可她剛接過吻,身體發軟,聲音也發軟:“沒有,誰喜歡你啊,你有什麽好的,不然我為什麽要和你離婚?你起開!”

是啊,明珠為什麽要和她離婚呢?

“想離婚是因為厭倦我了嗎?”容曌問。

明珠嘴巴一陣蠕動,硬著頭皮結巴:“是,是啊!”

容曌挑眉看著明珠臉上的別扭,整張臉都紅嫩嫩的,像夏日的晚霞。

又很眼熟。

她眼前驀地閃過了南法街邊姜姜嘴硬的畫面,竟然如此相像。

“好,不喜歡就不喜歡,我起來。”容曌起身,五指穿進發際線的發絲,往後梳攏長發,輕輕抖落。

剛剛她被明珠不老實的手揉得不輕,頭發微微亂了。

容曌的雙頰也紅,但神態上渾然不見絲毫慌張。

慵攏好頭發,再慵整浴袍。

方才她浴袍的帶子也都被明珠抽開,完全散了,明珠接吻生澀,力氣都用到了手上,按的她腰、背和後頸都有些疼,但她覺得頗滿足。

容曌慢條斯理地系好帶子。

明珠餘光掃見那一抹昏暗中半隱的白,掀開被子把滾燙的臉藏了進去:“你走吧,我要睡覺。”

剛藏進去,明珠就意猶未盡地舔了下唇,滿腦袋都是剛剛接吻時的畫面,雖然她沒有睜眼,但她能感覺到她們鼻子相觸,唇舌相貼,肌膚相壓,心跳咚咚咚跳得好快,救命,原來接吻這麽讓人愉悅。

“好,睡吧。”

容曌俯身,提起被角為明珠蓋好雙腳,輕輕拍了拍被子。

而後容曌彎腰,撿起地上的皮制流蘇鞭子,放在手心輕捋。

·

明珠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著的,腦袋裏面很混亂,時而懊惱,時而愉悅,時而羞赧,時而燥熱,漸漸在覆雜的想要避世的心情裏沈睡過去。

再醒來時,從窗簾下方透過來的光線又暗了許多,室內也比睡前更暗了。

明珠對著空氣呆凝,漸漸適應了昏暗的光線,也記起了睡前的一切。

容曌強吻她了,濃度那樣高的一個吻,讓她沈迷潮熱,讓她愉悅發燙。

接著她又口不擇言亂說話了,不知道容曌是不是已經被她氣走。

明珠耳朵微動,仔細地聽著周圍的聲音,安靜無聲。

似乎容曌已經走了。

明珠鼻子像吸了醋,慢慢眨眼看向周圍,果真沒有容曌的影子。

容曌走了。

有些失落。

其實她知道,她心裏憋的是什麽怨氣,從小到大她總被容曌壓一頭,她就總想壓容曌一頭,想占上風,這成了她的執念,所以她不想承認。

以及這很像玩真心話大冒險時,誰也不想當被戲弄的那個人。

她怕容曌在戲弄她,在拿捏她。

明珠晃了晃左手腕,還被銬著,還好沒有發麻,就只是被限制了行動。

明珠回想這一天發生的事,被容曌找到後的驚惶,想要逃跑的試探,被銬手腕後的氣忿,被表白後的懷疑,被吻後的羞赧,睡醒後的失落。

種種情緒聚集在她心口,發不出去,也消化不掉。

最後全部化為不打一處來的火氣,沒好氣地喊:“容曌?”

明珠氣道:“容曌,你走了嗎?你還在嗎?你放開我啊!”

沒有回應。

但浴室裏傳來了一陣響聲,窸窸窣窣的。

明珠方才那一點失落立即消散了,半火半冷地轉頭盯著浴室方向。

緩緩腳步聲響,容曌從浴室出來了。

明珠瞳孔驟縮,又迅速擴張,好似身處另一個平行世界,或是幻境,或是她仍在夢中。

明珠無知覺地吞咽口水,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個身影。

容曌竟穿著她帶回家的那一身粉白色的兔子衣,上下分體,布料那麽輕透,全身上下肌膚聖潔如雪,瑩白如玉,白潤如瓷,同時容曌沒有半點色|情之感,容曌依然芝蘭玉姿,無瑕優雅。

如此完美的身材,若隱若現的曲線,腰纖腿長,手若柔荑。

好美。

讓明珠興奮得想撲過去,想欺負容曌,想聽容曌顫聲哽咽地求她。

明珠臉紅地盯著容曌看,容曌頭上還戴了兔子耳朵,那兔耳朵向下垂著,顯得容曌好似也耷拉著腦袋,和身體拼湊出了一個“冤”字。

明珠心裏一熱又一軟,那麽惹人心動又惹人憐愛。

可這是容曌啊,容曌為什麽會把這套衣服從一萬裏外的江月帶過來?

又怎麽會把這件兔子衣穿在身上?

姜姜說——“如果容曌真穿的話,我覺得容曌真有可能喜歡你。”

可是容曌拒絕過她的呀。

不過容曌拒絕的話語好像是——“明珠,我今天生理期。”

她才後知後覺分辨出重點好像是“今天”這個詞,容曌的意思是指,只是那天不方便嗎?

容曌走了過來,邁著修長美腿上了床,雙眼通紅地跪坐在明珠身邊,只看著明珠,滿臉委屈,一聲不語。

明珠吸了吸鼻子,很濃的酒味,仿佛葡萄酒灑在了容曌身上一樣。

明珠眉頭重重一跳:“……你喝酒了?”

容曌呆呆地點頭,接著忽然眼淚如雨落下,一串串的晶瑩淚珠掉落到床上,很快就暈濕了床單。

明珠驚慌失措地要起來,可她手腕被銬著,才起來就被卸了力氣,躺了回去。

容曌怎麽哭了?

容曌怎麽哭了!

容曌除了在她興奮發瘋無法承受她的時候流過淚,從沒有流過淚,更不曾對她露出這樣脆弱哭泣的一面。

容曌好似醉得很厲害,滿眸泛紅,那麽漂亮的琥珀色眼眸都被淚水淹沒了。

她委屈地看著明珠,忽然俯身趴在明珠身上,就這樣抽抽搭搭地哭了起來:“你為什麽不喜歡我?明珠,你怎麽能丟下我,你別不要我……”

明珠急了,急得摟容曌的背,摟容曌的腰,一聲聲地哄著:“別,你別哭,我要,你別哭。”

明珠心都要碎了,腦袋也不清醒了,哪裏還記得嘴硬和容曌較勁兒,她急切地哄著,安撫著:“我要你,容容你別哭,你別哭,你怎麽突然喝這麽多酒啊。”

“你不喜歡我,明珠,你為什麽不喜歡我……”

“我喜歡,我喜歡你啊!容容,寶寶,你別哭了,我喜歡你,真的,我喜歡你。”

容曌滿臉淚水地擡頭,哭得臉頰眼睛發紅,哭得嘴唇都水映映得好像腫了。

“真的嗎?你真的喜歡我嗎?明珠,你不要騙我……”容曌哽咽。

好似明珠帶給了她很大的傷害,讓她很痛苦很難過,她才借酒消愁,她才放下驕傲,穿上這情趣兔子衣取悅明珠,此時酒後失控,悲傷淚流,難控情緒,委屈又可憐。

“真的,”明珠疼得好似有鉤子在鉤挖她的心口,“是真的。”

容曌這是喝了多少啊?!

明珠慌亂急迫,不停地輕拍容曌的肩膀哄不哭不哭。

她聽著容曌上氣不接下氣難過脆弱的哭泣聲,容曌高一生理期痛到虛弱暈倒的畫面突然湧入她腦海。

賀禪突然來找她,說容曌暈倒了,她嚇壞了,她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也不知道怎麽會那樣著急,急得她身上一陣陣地出冷汗也顧不得,背著容曌一刻不歇地沖進醫務室。

她身上背著容曌,賀禪竟然都沒有追上她。

容曌被她放在床上的時候,臉色蒼白如紙,失去了意識,任她怎麽叫容曌,容曌都沒有醒來,她慌得好似容曌死掉了,心裏好疼,擦著眼淚,失去常識地求醫生救救容曌。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那樣脆弱的容曌,讓她滿心焦急,失去理智。

明珠此時也急著:“容容你別哭了,我要你,我不丟下你了,我,我就是嘴硬嘛……”

容曌唇角輕勾,繼續在明珠懷裏流淚。

她賭對了,賭贏了。

【作者有話說】

來啦來啦![垂耳兔頭]

【煩死了嗚嗚嗚早上七點就在修改重審,現在已經下午三點多了,今天一天就搞這個了,今天一更可能晚一點了,或者也不知道有沒有雙更了[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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