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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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確定
【一更】“姐姐，有人欺負我……”
容光天鏡的餐廳裏。
留聲機播放著上個世紀的老唱片, 搭配的音響將留聲機的低音量很好地擴放出來，音質清晰, 高低頻合適，女低音溫柔地流淌著。
餐桌前，蘇予箋正剝煮雞蛋的手輕頓，走了神。
明珠坐在蘇予箋對面，泰然自若地喝著茶，邊打量蘇予箋。
有一個很成熟的長相，長相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可能要大三四歲，這樣的長相很抗老, 歲數大了以後又會比同齡人顯年輕。
挽著袖子的瘦版西裝外套, 戴藍氣球手表，長發自然彎曲披肩, 幹練的氣質，此時卻目光失神。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蘇予箋擡頭：“抱歉，失戀了還來打擾你。”
明珠放下茶杯，安撫微笑說：“沒事, 你是容容的同學，不僅不打擾，我還很歡迎的, 什麽時候都可以過來玩。”
明珠說著, 邊用餘光看了一眼還未去上班、正在用半自動咖啡機沖咖啡的容曌。
都快遲到了, 還不去上班。
蘇予箋觀察力敏銳：“對了, 我失戀對象不是容曌, 對方是未婚, 我昨晚聽容曌說對方可能有女朋友了, 我今早確認了一下，對方算是有了，我才失戀，你別誤會。”
明珠差一點就要誤會了，暗暗放了心，用公筷為蘇予箋夾菜說，柔聲說：“我沒誤會，多吃點吧。”
剛剛蘇予箋進來，明珠和蘇予箋認識了一番，明珠問蘇予箋是否用了早餐，蘇予箋說還未，阿姨快手煎蛋炒菜加餐，這便坐到餐廳了。
而蘇予箋坐下後的第一句便說自己今早失戀了，想過來找人說說話。
蘇予箋：“忘了說，明珠，恭喜你和容曌，新婚快樂。”
明珠：“謝謝。”
蘇予箋打量明珠：“你真漂亮，剛剛我第一眼看到你，真有點驚為天人了，這麽明媚漂亮，笑起來也這樣美，眼睛很亮，我一早上的壞心情都一下子變好了。”
容曌冷淡地往蘇予箋臉上瞥了一眼。
別失戀了就來打明珠的主意。
明珠笑盈盈地說：“你也很漂亮。”
蘇予箋：“哪裏，我顴骨還是太高了些，還是你的臉型漂亮，這麽流暢完美，我都要嫉妒了。”
她剛剛是第一次看到明珠的臉，她確實很驚艷，雖然她本來以為容曌的女神是溫柔白月光那種的，直到看到這樣明艷的明珠，她竟然覺得本該如此，容曌喜歡的女孩子就該是這樣的。
容曌把咖啡機做的咖啡放到了蘇予箋手邊，也沒做拉花，只是加了點奶和糖攪了攪：“我要去上班了，一起走？”
蘇予箋擡頭笑：“我都失戀了，我往哪走，我和明珠說說話。”
蘇予箋邊輕輕壓了一下下巴，示意容曌放心，她不會亂說話的意思。
背後開玩笑是背後的事，當面她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如果這點道理她都拎不清，大學那幾年，容曌怎麽可能會願意和她做朋友。
容曌轉瞬間明白了蘇予箋的意思，不是來搗亂的，是要幫她打探明珠的態度。
明珠善解人意：“是啊，容容，你去上班吧，我陪蘇姐聊聊，散散心。”
容曌走到明珠身邊，俯身說：“我讓向茜陪你們，就你們三人，你別再叫別人一起，不方便。”
明珠原本也沒想叫別人，聽容曌這樣說，反倒提醒了她，她試探問：“叫賀賀和姜姜也不行嗎？人多能熱鬧些吧？”
容曌未說話，只唇角似有若無地輕揚。
蘇予箋此時沈著氣息出了聲：“賀賀是賀禪嗎？”
明珠意外：“你認識？”
蘇予箋：“我暗戀的就是賀禪，明珠你別叫她。”
明珠：“？？”
容曌一下下地輕撫明珠的頭發。
她不會主動說出朋友的隱私，但朋友自曝，就與她無關了。
蘇予箋說出對方的姓名，明珠會安心一些。
·
縝郊馬場，驍駿馬術俱樂部。
容曌安排了向茜陪明珠和蘇予箋散心，這地點是蘇予箋選的。
蘇予箋不喜歡逛商場、逛街、爬山，不喜歡在公園裏聽大爺甩鞭子聲，這就排除了很多選項，明珠還喜歡滑雪，不適合聊天，兩人去游泳泡溫泉也不太合適，蘇予箋知道容曌騎馬騎得很好，便問明珠要不要陪她來馬場逛逛。
一拍即合，便來了。
馬場遼闊，馬多人少，也安靜，適合閑聊。
三人下車後，散著步往馬廄走。
蘇予箋說：“我和容曌很像，她有個堂哥，我有個親弟，小時候家族裏都重男輕女，不同的是容曌有個明事理的爺爺奶奶，容曌顯露出比堂哥高的才能，爺爺奶奶就著重培養她了，而我，怎麽努力都不行。”
蘇予箋：“所以突然間遇到賀老師那樣愛嘮叨、愛操心、愛多管閑事的人，我煩她也是真煩她，但是她真回她自己學校了，我還覺得耳根子太清靜了，想她。”
蘇予箋：“你也知道，容曌話太少了，賀禪雖然話多，但簡直是熱鬧的天使。”
明珠輕聲失笑。
雖然她意外蘇予箋喜歡賀禪，但賀禪那個熱心腸的性格，確實值得被喜歡。
可是賀禪的女朋友是誰啊？
她竟然都不知道！
明珠安慰了蘇予箋一些話，又聽蘇予箋聊了些賀禪的事。
蘇予箋問明珠：“你和容曌認識多少年了？”
明珠：“很多年了，我小學六年級就認識她了。”
蘇予箋：“那麽早？”
明珠笑：“是啊。”
蘇予箋：“算是小青梅了。”
明珠笑著點頭，又搖頭。
蘇予箋：“怎麽？”
明珠就說起了她給容曌過生日，容曌以為她忘了容曌，小氣鬼說不記得她，還有裙子短這些小誤會。
蘇予箋不動聲色地故意笑說：“真不知道容曌還這麽小心眼過，原來容曌小時候就喜歡你啊？”
明珠立即反駁：“怎麽可能，我送她的生日玩偶禮物，她都不知道弄哪去了，我上個月還問起她玩偶的事，她完全不記得了，她沒有從小就喜歡我……長大了才喜歡我的。”
蘇予箋心裏微動，聽出了這位“患者”的不爽之處。
有一種心理學叫“反駁驅動表達效應”，有些沈默的患者不願主動表達，只要開啟讓患者想要反駁的話題就可以，對方會不斷反駁。
蘇予箋繼續故意道：“我不信，容曌肯定從小就喜歡你。”
明珠氣笑：“真沒有，她連考試都從來不讓我一回，我總是萬年老二，她要是真喜歡我，她少答兩道大題，我總分都第一了。”
蘇予箋：“……”
行，這麽一會兒，已經兩件耿耿於懷的事了。
天上雲團多，偶有清風徐來。
到了馬廄，明珠看向她的金馬月亮，聽到了吵架聲，眼皮重重一跳。
“我不管，我就要這匹馬，老公，這匹馬好漂亮，我就要這匹。”一個年輕女人正對一個中年男人任性撒嬌。
中年男人瞪著眼命令經理：“你沒聽到我老婆說什麽嗎，我不管這匹馬是誰的，你現在問他價錢，不管多少錢我都出，我買了！”
經理哈腰道歉：“朱總，真是抱歉，這匹馬是我們貴賓的，養了好多年了，不管您出多少錢，她都不可能賣的。”
在討論買賣的正是明珠的馬。
向茜看明珠冷下的臉，已經明白這馬是明珠的，快步上前：“這是我家的馬，怎麽回事？”
經理正要問“你誰啊”，突然覺得眼熟，好像是容家的司機，又擡頭看，看到了白明珠的身影，用力地一拍大腿，這怎麽都湊到一起了！這是要出事啊！
“你家的馬？”年輕女人立刻輕蔑道：“正好你來了，出個數，我要了。”
這金馬非常漂亮，她聽介紹說是土庫曼斯坦的國馬，一身流光的金色仿佛天使馬，她一眼就看中了，今天非要不可。
“十億，你出錢吧。”明珠走過來，冷笑說。
“你誰啊你，這馬到底是誰的！”中年男人大喝。
明珠勾開被風吹得貼在唇上的頭發，看向馬經理，這位是吃白家給的工資的人，淡淡地問：“這位是誰，介紹一下，不是本地的？”
馬經理慌張介紹：“真是抱歉，白小姐，這位是南俁的朱總，他對咱們江月市不了解，所以不認識您和容總，您別生氣，我……”
“什麽容總，”那女人一把推開馬經理，上來就要推明珠，“你剛才說十億什麽意思，你瞧不——”
女人話未說完，未碰到明珠，她手腕先被人握住了。
“啊，好疼，老公——”
向茜扣著女人的手腕，用力一甩。
中年男人抱住小情婦，勃然大怒道：“報警！有監控是不是，報警！”
蘇予箋擋在明珠身前，笑著提醒：“這位先生，我建議您稍安勿躁。”
中年男人：“你算個屁！滾你媽的！”
他骯臟的目光落在蘇予箋和明珠身上，明珠又皺眉擋在蘇予箋身前。
男人打量了她們兩眼，嗤笑諷罵：“你們是同性戀吧？你們同性戀最他媽惡心了！呸！”
一口濃痰朝明珠吐過去。
向茜及時拽開明珠。
同時一陣風吹來，那濃痰被吹了回去，落在男人自己的褲子上。
·
派出所，向茜主張正當防衛，有監控器為證，年輕女人已對明珠做出攻擊動作。
明珠本來還擔心她們這邊進了派出所，會不會打擾容曌工作，看時間到中午了，容曌本也該休息了，就不擔心了。
明珠和蘇予箋已做完筆錄，兩人泰然自若地等在旁邊，繼續閑聊著。
聲音不高，沒有吵到民警辦公。
蘇予箋笑問明珠：“你小時候的擇偶標準是什麽樣的，和現在有大變化嗎？”
明珠：“沒有，我上學早，晚熟，大二才十八歲，小時候完全就沒有‘喜歡’這個概念，不過有‘喜歡和誰玩’這個概念。”
蘇予箋感興趣：“那你小時候喜歡和什麽樣的人玩？”
明珠想了想，回憶般地柔聲分享：“首先是溫柔的，然後從來不發脾氣，也不會冷著眼看別人，說話總是輕聲細語，還有笑聲也很好聽，我講的笑話沒那麽有趣，她也會對我笑。”
蘇予箋：“……”
好家夥，和容曌完全相反。
蘇予箋好奇：“那你長大後為什麽會喜歡容曌？”
明珠從回憶的目光裏走出來，差點想撇嘴，隨後認真想了想，說道：“容曌她對我很好很好，雖然她看別人的目光很冷，但她看我的目光從沒那麽冷過，也沒有對我發過脾氣，偶爾對我輕笑，笑聲也很好聽。”
明珠：“無論我提出什麽要求，容曌都會答應我，給我買包，給我買車，送我無人機，支持我去小鎮拍片，給我做飯，陪我在游艇上看月亮，還有她像姐姐一樣照顧著我，連我生理期都是她陪我去看的，每天都提醒我吃藥，看著我吃藥，她比我大兩歲，比我成熟，比我完美，比……”
說到這裏，明珠心臟忽然驟然發縮。
她好像喜歡容曌？
蘇予箋正在觀察明珠，她清晰地在明珠的表情和神色裏，看到了明珠對容曌的依賴，以及對容總的另一種感情。
正在此時，有腳步聲逐漸靠近明珠，明珠聽到向茜說了句“容總”，她擡眼，看到了身穿刺繡白襯衫的容曌，身影清麗，大步而來。
她視線下垂，容曌似乎是自己開車來的，手上拿著車鑰匙，無名指上戴著她們的婚戒。
視線再擡高，容曌繃著臉，抿著唇，周圍氣壓氣場極低。
怒氣明顯不是對她，是對別人。
明珠心裏重重一跳，起身向容曌跑了過去：“姐姐，有人欺負我……”
她抱住了容曌的腰，心跳加速地撒著嬌。
容曌環著明珠的肩膀，冷眼看向那邊的中年男人和年輕女人，朱嗣沼，在南俁市開了三家KTV，還有一些上不了臺面的生意。
容曌抿緊的唇緩緩松開：“好，讓他破產。”
明珠在容曌懷裏揚唇輕笑，埋臉在容曌的頸邊，無比安心。
這時，蘇予箋站了起來，在手機備忘錄裏寫下兩行字，在明珠身後舉起手機給容曌看。
「明珠喜歡你」
「我確定」
【作者有話說】
一更來啦，麽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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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快遲到了, 還不去上班。
蘇予箋觀察力敏銳：“對了, 我失戀對象不是容曌, 對方是未婚, 我昨晚聽容曌說對方可能有女朋友了, 我今早確認了一下，對方算是有了，我才失戀，你別誤會。”
明珠差一點就要誤會了，暗暗放了心，用公筷為蘇予箋夾菜說，柔聲說：“我沒誤會，多吃點吧。”
剛剛蘇予箋進來，明珠和蘇予箋認識了一番，明珠問蘇予箋是否用了早餐，蘇予箋說還未，阿姨快手煎蛋炒菜加餐，這便坐到餐廳了。
而蘇予箋坐下後的第一句便說自己今早失戀了，想過來找人說說話。
蘇予箋：“忘了說，明珠，恭喜你和容曌，新婚快樂。”
明珠：“謝謝。”
蘇予箋打量明珠：“你真漂亮，剛剛我第一眼看到你，真有點驚為天人了，這麽明媚漂亮，笑起來也這樣美，眼睛很亮，我一早上的壞心情都一下子變好了。”
容曌冷淡地往蘇予箋臉上瞥了一眼。
別失戀了就來打明珠的主意。
明珠笑盈盈地說：“你也很漂亮。”
蘇予箋：“哪裏，我顴骨還是太高了些，還是你的臉型漂亮，這麽流暢完美，我都要嫉妒了。”
她剛剛是第一次看到明珠的臉，她確實很驚艷，雖然她本來以為容曌的女神是溫柔白月光那種的，直到看到這樣明艷的明珠，她竟然覺得本該如此，容曌喜歡的女孩子就該是這樣的。
容曌把咖啡機做的咖啡放到了蘇予箋手邊，也沒做拉花，只是加了點奶和糖攪了攪：“我要去上班了，一起走？”
蘇予箋擡頭笑：“我都失戀了，我往哪走，我和明珠說說話。”
蘇予箋邊輕輕壓了一下下巴，示意容曌放心，她不會亂說話的意思。
背後開玩笑是背後的事，當面她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如果這點道理她都拎不清，大學那幾年，容曌怎麽可能會願意和她做朋友。
容曌轉瞬間明白了蘇予箋的意思，不是來搗亂的，是要幫她打探明珠的態度。
明珠善解人意：“是啊，容容，你去上班吧，我陪蘇姐聊聊，散散心。”
容曌走到明珠身邊，俯身說：“我讓向茜陪你們，就你們三人，你別再叫別人一起，不方便。”
明珠原本也沒想叫別人，聽容曌這樣說，反倒提醒了她，她試探問：“叫賀賀和姜姜也不行嗎？人多能熱鬧些吧？”
容曌未說話，只唇角似有若無地輕揚。
蘇予箋此時沈著氣息出了聲：“賀賀是賀禪嗎？”
明珠意外：“你認識？”
蘇予箋：“我暗戀的就是賀禪，明珠你別叫她。”
明珠：“？？”
容曌一下下地輕撫明珠的頭發。
她不會主動說出朋友的隱私，但朋友自曝，就與她無關了。
蘇予箋說出對方的姓名，明珠會安心一些。
·
縝郊馬場，驍駿馬術俱樂部。
容曌安排了向茜陪明珠和蘇予箋散心，這地點是蘇予箋選的。
蘇予箋不喜歡逛商場、逛街、爬山，不喜歡在公園裏聽大爺甩鞭子聲，這就排除了很多選項，明珠還喜歡滑雪，不適合聊天，兩人去游泳泡溫泉也不太合適，蘇予箋知道容曌騎馬騎得很好，便問明珠要不要陪她來馬場逛逛。
一拍即合，便來了。
馬場遼闊，馬多人少，也安靜，適合閑聊。
三人下車後，散著步往馬廄走。
蘇予箋說：“我和容曌很像，她有個堂哥，我有個親弟，小時候家族裏都重男輕女，不同的是容曌有個明事理的爺爺奶奶，容曌顯露出比堂哥高的才能，爺爺奶奶就著重培養她了，而我，怎麽努力都不行。”
蘇予箋：“所以突然間遇到賀老師那樣愛嘮叨、愛操心、愛多管閑事的人，我煩她也是真煩她，但是她真回她自己學校了，我還覺得耳根子太清靜了，想她。”
蘇予箋：“你也知道，容曌話太少了，賀禪雖然話多，但簡直是熱鬧的天使。”
明珠輕聲失笑。
雖然她意外蘇予箋喜歡賀禪，但賀禪那個熱心腸的性格，確實值得被喜歡。
可是賀禪的女朋友是誰啊？
她竟然都不知道！
明珠安慰了蘇予箋一些話，又聽蘇予箋聊了些賀禪的事。
蘇予箋問明珠：“你和容曌認識多少年了？”
明珠：“很多年了，我小學六年級就認識她了。”
蘇予箋：“那麽早？”
明珠笑：“是啊。”
蘇予箋：“算是小青梅了。”
明珠笑著點頭，又搖頭。
蘇予箋：“怎麽？”
明珠就說起了她給容曌過生日，容曌以為她忘了容曌，小氣鬼說不記得她，還有裙子短這些小誤會。
蘇予箋不動聲色地故意笑說：“真不知道容曌還這麽小心眼過，原來容曌小時候就喜歡你啊？”
明珠立即反駁：“怎麽可能，我送她的生日玩偶禮物，她都不知道弄哪去了，我上個月還問起她玩偶的事，她完全不記得了，她沒有從小就喜歡我……長大了才喜歡我的。”
蘇予箋心裏微動，聽出了這位“患者”的不爽之處。
有一種心理學叫“反駁驅動表達效應”，有些沈默的患者不願主動表達，只要開啟讓患者想要反駁的話題就可以，對方會不斷反駁。
蘇予箋繼續故意道：“我不信，容曌肯定從小就喜歡你。”
明珠氣笑：“真沒有，她連考試都從來不讓我一回，我總是萬年老二，她要是真喜歡我，她少答兩道大題，我總分都第一了。”
蘇予箋：“……”
行，這麽一會兒，已經兩件耿耿於懷的事了。
天上雲團多，偶有清風徐來。
到了馬廄，明珠看向她的金馬月亮，聽到了吵架聲，眼皮重重一跳。
“我不管，我就要這匹馬，老公，這匹馬好漂亮，我就要這匹。”一個年輕女人正對一個中年男人任性撒嬌。
中年男人瞪著眼命令經理：“你沒聽到我老婆說什麽嗎，我不管這匹馬是誰的，你現在問他價錢，不管多少錢我都出，我買了！”
經理哈腰道歉：“朱總，真是抱歉，這匹馬是我們貴賓的，養了好多年了，不管您出多少錢，她都不可能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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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茜看明珠冷下的臉，已經明白這馬是明珠的，快步上前：“這是我家的馬，怎麽回事？”
經理正要問“你誰啊”，突然覺得眼熟，好像是容家的司機，又擡頭看，看到了白明珠的身影，用力地一拍大腿，這怎麽都湊到一起了！這是要出事啊！
“你家的馬？”年輕女人立刻輕蔑道：“正好你來了，出個數，我要了。”
這金馬非常漂亮，她聽介紹說是土庫曼斯坦的國馬，一身流光的金色仿佛天使馬，她一眼就看中了，今天非要不可。
“十億，你出錢吧。”明珠走過來，冷笑說。
“你誰啊你，這馬到底是誰的！”中年男人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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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容總，”那女人一把推開馬經理，上來就要推明珠，“你剛才說十億什麽意思，你瞧不——”
女人話未說完，未碰到明珠，她手腕先被人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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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本來還擔心她們這邊進了派出所，會不會打擾容曌工作，看時間到中午了，容曌本也該休息了，就不擔心了。
明珠和蘇予箋已做完筆錄，兩人泰然自若地等在旁邊，繼續閑聊著。
聲音不高，沒有吵到民警辦公。
蘇予箋笑問明珠：“你小時候的擇偶標準是什麽樣的，和現在有大變化嗎？”
明珠：“沒有，我上學早，晚熟，大二才十八歲，小時候完全就沒有‘喜歡’這個概念，不過有‘喜歡和誰玩’這個概念。”
蘇予箋感興趣：“那你小時候喜歡和什麽樣的人玩？”
明珠想了想，回憶般地柔聲分享：“首先是溫柔的，然後從來不發脾氣，也不會冷著眼看別人，說話總是輕聲細語，還有笑聲也很好聽，我講的笑話沒那麽有趣，她也會對我笑。”
蘇予箋：“……”
好家夥，和容曌完全相反。
蘇予箋好奇：“那你長大後為什麽會喜歡容曌？”
明珠從回憶的目光裏走出來，差點想撇嘴，隨後認真想了想，說道：“容曌她對我很好很好，雖然她看別人的目光很冷，但她看我的目光從沒那麽冷過，也沒有對我發過脾氣，偶爾對我輕笑，笑聲也很好聽。”
明珠：“無論我提出什麽要求，容曌都會答應我，給我買包，給我買車，送我無人機，支持我去小鎮拍片，給我做飯，陪我在游艇上看月亮，還有她像姐姐一樣照顧著我，連我生理期都是她陪我去看的，每天都提醒我吃藥，看著我吃藥，她比我大兩歲，比我成熟，比我完美，比……”
說到這裏，明珠心臟忽然驟然發縮。
她好像喜歡容曌？
蘇予箋正在觀察明珠，她清晰地在明珠的表情和神色裏，看到了明珠對容曌的依賴，以及對容總的另一種感情。
正在此時，有腳步聲逐漸靠近明珠，明珠聽到向茜說了句“容總”，她擡眼，看到了身穿刺繡白襯衫的容曌，身影清麗，大步而來。
她視線下垂，容曌似乎是自己開車來的，手上拿著車鑰匙，無名指上戴著她們的婚戒。
視線再擡高，容曌繃著臉，抿著唇，周圍氣壓氣場極低。
怒氣明顯不是對她，是對別人。
明珠心裏重重一跳，起身向容曌跑了過去：“姐姐，有人欺負我……”
她抱住了容曌的腰，心跳加速地撒著嬌。
容曌環著明珠的肩膀，冷眼看向那邊的中年男人和年輕女人，朱嗣沼，在南俁市開了三家KTV，還有一些上不了臺面的生意。
容曌抿緊的唇緩緩松開：“好，讓他破產。”
明珠在容曌懷裏揚唇輕笑，埋臉在容曌的頸邊，無比安心。
這時，蘇予箋站了起來，在手機備忘錄裏寫下兩行字，在明珠身後舉起手機給容曌看。
「明珠喜歡你」
「我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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