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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行鐵馬冰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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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行鐵馬冰道(上)

15.雪行鐵馬兵道(上)

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

已而,已而。

位現實的坐標,站在歷史的角度,大膽放眼望去,從未來回視陸軍學院的三境兩重天。

陸軍學院的兩個腿與裝甲學院的兩個輪,在兩個不同命運時空交匯的一瞬,再次相約紅軍團,一起窺探兩種不同軌跡的奧秘。兩個不同命運,兩種不同軌跡,兩股不同鐵水,一路火熱奔騰,也千回百轉,也翻山越嶺,亦跋山涉水,亦騰雲駕霧,何以經久不衰?沒有降溫凝固,駐足不前;沒有後援不繼,強弩之末。人生活成太陽,活著就要燃燒,永不知疲,永不停息。

歲寒三友,松竹梅,與之對應,冰霜雪。

松竹梅,冰霜雪,互相守望,砥礪人生。

老人家說過,誰是我們的朋友,誰是我們的敵人,這個問題是革命的首要問題。中國過去一切革命鬥爭成效甚少,其基本原因就是因為不能團結真正的朋友,以攻擊真正的敵人。

誰是真正的朋友,誰是你的歲寒三友,誰就多多益善,誰就是益友。

時間的年指針,指向二O二三,冬月大雪。

雪,浪漫的化身,童年的回憶。

雪自帶詩意,詩詞中也就多雪。

窗含西嶺千秋雪,門泊東吳萬裏船。

遠看西有嶺,雪中嶺,郁郁莽莽,天青藍,雲潔白,山有色。

雪後的天氣,乍寒還暖,空氣清新,空曠之處,一望無邊。

這樣的日子,不踏雪登山,似乎對雪,有所辜負。

每一個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對生命的辜負。音樂的精神,悲劇的色彩,生命的態度。

李鵬舉雪中到訪,踩著每一朵飄落的雪花而來。

黃梅時節家家雨,

青草池塘處處蛙。

有約不來過夜半,

閑敲棋子落燈花。

劭群正是百無聊賴,無事可做。

鵬舉的到來,令他喜出望外,兩人一拍即合,雪行紅軍團,再上臥龍山。

李鵬舉,現已是帝都京城人,舉家搬至京城。他老家河北常州,裝甲學院高材生,工作科處一支筆,嘴皮子溜,筆桿子硬,唱歌也好聽,好的讓人生氣,生出意氣。

鵬舉是英勇勝利七樓,能接得上劭群詩詞並能讓劭群無話可接的唯一的人。就像魯鎮鹹亨酒店裏的孔乙己,不單能排出八文大錢,還知道茴香字的茴字有四種寫法。鵬舉劭群經常小聚,每次都是行盡晚回舟,每次大多鵬舉買單。每每想起,劭群有慚色。八文銅板,劭群沒有;四種寫法,劭群不會。劭群就會有些低落,與鵬舉相比,兜裏叮當響,長衫並不長,就頗有一些不如人之感。就像《為學》裏一樣,西蜀之去南海不知幾千裏也,僧富者不能至而貧者至焉。人之立志,顧不如蜀鄙之僧哉。

李鵬舉,本來農家子弟,本與劭群一般,不過略勝劭群一籌而已,五十步如此耳耳。高考填報志願經家裏的皮匠智囊團點撥,便懂得,選裝甲學院不選陸院。人生嘛,全靠貴人提攜,高人點撥。陸院,亞洲東點。裝甲學院,將帥搖籃。鵬舉選裝甲學院的原因,陸院太累,全部靠腿。裝甲有輪,不需跑腿,兩個輪的就很輕松,何況多個輪子乎。

鵬舉自然是全力發揮優勢兵力兵器的作用,堅定的選擇了裝甲學院。同樣的指揮學院,同樣的苦,同樣的累,不同的經歷,不同的感受。

鵬舉的優勢僅限於此,之後,聽天由命,靠天吃飯,造物弄人,造化自然,全憑自己。

劭群跟鵬舉,前後腳高中考軍校,前後腳來到了紅軍團,前後腳來到了英勇勝利七樓,兩人互有耳聞,略知一二,有惺惺相惜之感,便能一起玩的比較要好。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後來各自奔赴各自後來。

七樓的辦公室,大家的兒童團。訓練中最懂裝備的,裝備中最懂訓練的。實際上是“會〞,什麽都懂什麽都不精,什麽都幹什麽都不專。拉偏套使正勁,前進很難。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鄙視平庸,崇尚完美,追求卓越。

從這裏,大家都走向了團職以上,堪稱奇跡,英勇勝利。

大浪淘沙,浪花淘盡英雄。

千淘萬漉雖辛苦,吹盡狂沙始到金。

科室的趙德禮,邊防部隊,紮根邊疆,獻身國防。戍守邊關,明月鋼槍,冰天雪地,摸爬滾打,部隊整編,幾經遷徙,隨歷史潮流也來到了英勇勝利七樓。

科室的梁愛民,畢業於號稱軍中清華的國防科大。愛民跟劭群同一個營,忠誠部隊,一個是李文才團結模範連連長,一個是雪峰山戰鬥模範連連長,不是同一時期。梁愛民有些方面跟劭群一樣,野戰部隊的連長作風,喜歡壞壞的開玩笑。跟海亮在一起的時候,也是經常口裏鬼袋鬼殼,或者鬼袋龜殼,大家嘻哈笑樂,苦中作樂,忙裏尋閑,白天黑夜,日子也就慢慢過去。

還有隔壁科室的魏軍勝,鵬舉的常州老鄉,跟劭群同樣,同年出生,同年軍校,同年畢業,同年來到英勇勝利,軍勝在師部,劭群在團裏。魏軍勝工程學院畢業,學的是高科技,也就是技術類院校。兩人相同的太多,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既然是同類,自然就親近。

軍勝跟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也是經常口裏鬼袋鬼殼,或者鬼袋龜殼,心心念,念不忘,念不夠。後來鬼話連篇,鬼使神差,鬼哭狼嚎,鬼鬼祟祟,鬼頭鬼腦,鬼魅伎倆,鬼斧神工,一時之間,風靡一時,甚囂塵上。海亮竟然自發一個成語,鬼叫鬼叫。雖不規範,意境深遠。劭群也不甘落後,絞盡腦汁,增加了一個成語,鬼子進村。從此,鬼語驚人,鬼子也就誕生了。大家相互揶揄,嬉笑怒罵。直到現在,劭群跟軍勝,興致盎然之時,“鬼子”一詞也會脫口而出。過癮,痛快,解氣。就像許多山匪的女人或一些地域的農戶家女人,管自己的男人和心儀的人叫“死鬼〞一樣,一種昵稱,一種調侃,有時也是生氣的怒罵。

軍勝的軍校,不像劭群的軍校部隊生和地方生混編,他們的軍校是純地方生。而且男生女生搭配,也就是有男兵有女兵。盡管男兵多女兵少,畢竟稍微有點顏色,不是很單調,正所謂男女搭配幹活不累。軍校畢竟是軍校,有自有的規定和特殊的要求。生活的保障,學習的內容,訓練的強度,外出的地點,管理的模式,方向相同,細節迥異。軍勝他們也要跑四百米障礙,畢業考試也要考,但是平時很少訓練,非訓練日場地關閉。軍勝他們也是憋的難受,經常偷偷的翻過墻去跑四百米障礙,現在想起來也很是懷念。翻墻跑障礙,一方面發洩苦悶,釋放壓力;另一方面,練耐力練彈跳,考核過關拿畢業證。

軍勝作為技術類院校學員,對指揮院校的訓練生活,頗有感慨:

軍校,就得是指揮院校,技術類的沒有學到軍隊的精髓。

雪後的今天,就像雪後的昨日。

雪後的明天,必如雪後的今天。

天子腳下,皇城根上,細柳營內,範陽郡外,咫尺天涯,說有萬裏山,隔阻兩地遙。

撫昔追今,雪中行,雪中詩。

四年之前,一場大雪,鵬舉詩興大發,一首水調歌頭,下雪般撲面而來。

水調歌頭春雪

己亥初春,元日剛過,逢京城連降大雪,乃近歲之少有,作豐年之兆。遂填詞以記之。

雪恨春來早,

一夜北風飄。

西山銀裝素裹,

雪落山更嬌。

我欲登山攬勝,

直入春雪生處,

閱盡天下好。

但見西山路,

雪滿風蕭蕭。

冬未盡,

春已來,

綠見稍。

只需向前,

人生行處多風刀。

我為美景盡曉,

不畏春寒料峭,

何俱山更高。

舉目前行路,

風緊雪更飆。

劭群也是被勾的心裏癢癢的,緊隨其後,步韻填作。

水調歌頭.雪

日月作 2019.12.06 步飛飛之地

誰恨春來早,

連夜北國飄。

萬般淡妝素抹,

貌羞姿更嬌。

正是登臨攬勝,

直入多情生處。

閱盡天下好,

漫雲此間路,

滿目落蕭蕭。

寒未老,

綠不到,

睡樹梢。

待要提步,

人生路上多冰刀。

既為美景盡曉,

無懼懸崖料峭,

何談畏更高。

我自向山行,

風緊雪更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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