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這幾天為什麽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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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這幾天為什麽低落
在A市輾轉了十來天, 王文文的第二次手術日期終於敲定。
這次手術很覆雜，術前需要多次與患者及家屬進行溝通，詳細講解手術方案, 以及潛在風險和術後康覆計劃。
王大牛糙了大半輩子, 聽著醫生說的什麽“神經束膜”, “肌腱止點重建”這種文縐縐的話, 只覺得腦子裏嗡嗡作響，心裏一點底也沒有。
跟醫生交流時, 他緊張得手心冒汗，最後還是打電話叫來了聞小冬跟時隱舟，算是有個依靠。
從醫生辦公室裏出來，王大牛眉頭擰成了疙瘩, 重重嘆了一口氣。聞小冬看他這樣, 心裏也跟著難受，他抓住時隱舟的衣袖，仰起頭, 圓圓的眼睛裏盛滿了擔憂。
“小舟, 文文姐......是村裏唯一的大學生，還要回去念書的......”
他的聲音裏帶著哽咽，王文文一直是他學習的榜樣，很怕手術萬一出了什麽差錯, 那個疼他的文文姐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時隱舟捏了捏聞小冬發涼的手指，語氣沈穩而令人安心：“手術方案很完善，聶醫生主刀, 只要後續康覆能跟上，站起來的希望很大。”
他頓了頓，看著聞小冬依舊愁眉苦臉, 放輕了聲音：“別擔心，會好起來的。”
“嗯。”
聞小冬心裏的不安被驅散了一點，他用力點了點頭：“文文姐肯定會好的！”
一行人往外走，王大牛心裏裝著事，沒太註意周圍。倒是聞小冬，因為時隱舟的話心裏放輕松了些，動作也活潑了點，擡手整理了一下衣領。
就是因為這個動作，讓王大牛瞥見了他脖頸側面，若隱若現的紅色痕跡，有點像刮痧留下的那種。
他皺了皺眉，快走兩步湊到聞小冬身邊，嗓門依舊洪亮，帶著實打實的關切和疑惑：
“冬冬，你脖子上那是咋啦？咋紅了幾塊？是不是過敏了，還是被啥蟲子咬了？”
王大牛說著，還想伸手去扒拉看個仔細。
聞小冬被他問得一楞，反應過來王大牛說的是什麽後，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他下意識捂住脖子，眼神慌亂起來：
“沒，沒什麽......可能是，睡覺不小心蹭到了。”
他這反應，更加重了王大牛的懷疑。
他瞅著聞小冬紅得不像話的臉，目光下意識地掃了一眼旁邊的時家兄弟，只見對方面色平靜無波，仿佛沒聽到他們的對話，只是目光淡淡地看了過來。
王大牛腦子裏閃過個念頭，但又很快被自己否認了。
兩個大男人，再怎麽不小心，也不能在脖子上留下印子吧，肯定是他想多了。
“真沒事？”他還是不放心地追問。
“真的沒事！”聞小冬羞得耳朵尖都紅了，幾乎要跳起來，幾步走到時隱舟的身邊，躲開了王大牛探究的視線。
時隱舟自然地牽住聞小冬的手，語氣平淡地轉移了話題：
“術前需要補充營養，我已經安排了營養師。”
“哎，好，好！真是麻煩時家兄弟了！”王大牛的疑慮瞬間拋到九霄雲外，連忙疊聲道謝。
離開醫院，小齊助理已經在門口等候。
上車後。
聞小冬見有外人在，只能偷偷拉住時隱舟的手指。然後將軟軟的臉頰蹭在時隱舟挺括地西裝的肩頭，像說悄悄話那樣，小聲喚著：
“小舟。”
“嗯？”時隱舟給出回應，溫熱的手掌覆上他的手背。
聞小冬又不說話了。
自從那晚過後，兩人床事就變得很頻繁。很多時候聞小冬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時隱舟壓制住接吻，進入他的身體。
聞小冬也很喜歡這種親密，會努力回應，筋疲力盡過後，他總忍不住我那個那片溫暖裏鉆的更深，再靠近一點點。
這樣的日子甜蜜的像浸了蜜的美夢，聞小冬也越 來越黏人。
只要時隱舟在家，他就像個小尾巴似的，時時刻刻都要跟著。時隱舟在客廳處理工作，他就挨著沙發，把腦袋靠過去。時隱舟在陽臺打電話，他也要跟過去從身後抱著時隱舟腰，用腦袋蹭蹭，貼著。
然而，極致的甜蜜過後，他心裏總會泛起一絲空茫，輕飄飄的，落不到實處。
時隱舟工作繁忙，每天大半時間都在公司裏，回家也總是有事情要處理。
聞小冬只能待在旁邊不打擾，認真看時隱舟工作的樣子，他也會好奇地看著電腦屏幕上的內容，卻根本看不明白那些跳動的數據和圖表。
他只能耐心等時隱舟工作的空隙，找一些日常閑散的問題搭話：
“小舟，你今天，工作很忙嗎？”問出口的瞬間，他就窘迫地意識到，自己早上好像已經問過同樣的問題了。
時隱舟通常視線不會從屏幕上移開，只是言簡意賅地說：“還好。”
之後又是沈默。
聞小冬抱著漫畫書翻了幾頁，沒過一會兒，他又找到新的話題：
“小舟，你看，外邊是陰天，明天會不會下雪呀？”
時隱舟擡眼看了看窗外，淡淡道：“天氣預報沒雪。”
“哦......”
聞小冬低下頭，把半張臉埋進柔軟的抱枕裏，只露出一雙有些失落的眼睛。
他並不是真的關心天氣，只是想跟小舟多說說話。可他翻來覆去，能想到的也就是些幹巴巴的，乏善可陳的問題。
雖然不管他問什麽，小舟都會回答，可那些簡短的回答落下來後，隨之而來的安靜顯得更加明顯，讓他心裏那種空落落的感覺愈發清晰。
每次時隱舟準備去公司的時候，聞小冬就會不由自主跟到玄關，眼巴巴看著他穿鞋，拿外套，心裏滿是不舍。
“小舟，你今天幾點回來呀？”
“跟之前一樣，六點半。”
“哦......”
時隱舟離開前，都會俯身親親他的額頭，低聲交代：“有事給我打電話。”
聞小冬很乖地點點頭，但門“哢噠”關上的那一刻，他臉上的笑容就慢慢消失了。
他試著自己找事情做，認真給陽臺上的綠植澆水，整理已經很幹凈的屋子，會拿著時隱舟給的卡去超市買菜。
但不管做什麽，他都會忍不住看時間，計算著距離時隱舟回家還有多久。
聞小冬想，如果以後他長久留在A市，留在小舟身邊，總不能天天待在家裏，他也得找份工作努力賺錢才行，不能讓小舟一個人這麽辛苦。
車子在城市裏平穩地行駛了一段。
時隱舟突然對面前的小齊吩咐：“前面靠邊停車，去對面買一個蛋糕回來。”
小齊訓練有素地應下，找到車位停車，隨即便快速下車，穿過馬路。
車內頓時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聞小冬終於回過神，正疑惑著，時隱舟卻忽然傾過身，修長的手指托起他的下巴，下一秒，一個溫柔卻不容抗拒的吻便落了下來。
這個吻並不深入，帶著一種細致的探究意味。
聞小冬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昵弄懵了，長長的睫毛輕顫。直到時隱舟微微退開，他才緩緩睜開眼睛，對上那雙深邃的，此刻正專註凝視著他的眼眸。
“在想什麽？”時隱舟的聲音低沈悅耳，響在密閉的車廂裏。
“這幾天為什麽低落。”
聞小冬抿了抿被親得水潤的唇瓣，心裏酸酸澀澀，又帶著點被察覺到心事的隱秘歡喜。他別扭地垂下眼瞼，不知道該怎麽訴說那些瑣碎的心事。
時隱舟也不逼他，只是再次低下頭，這次吻得深了些。輕易撬開他的齒關，溫柔地纏綿，吸吮，舔舐，大手也輕輕撫上他的後頸安撫著。
“唔......”
就在這時，聞小冬眼角的餘光瞥見窗外有人！他頓時渾身一僵，繃緊了身體。
車窗玻璃貼著隱私膜，從外邊根本窺不見車內分毫，但很顯然，聞小冬並不知道這一點。他只覺得那些人隨時都會看到他們，強烈的羞恥感瞬間攫住了他，臉頰也燒了起來。
“小舟，有，有人......”他慌亂地偏過頭，躲開這個纏綿的吻，手抵在時隱舟堅實溫熱的胸膛上，想推開，指尖卻眷戀地抓皺了他的襯衣前襟。
時隱舟不甚在意地低低“嗯”了聲，捏著他的下頜，將他的臉轉回來，迫使那雙驚慌失措的眼眸看著自己。
“外邊看不見。”
他給出保證，隨即再次覆上那微微張開的，誘人的唇瓣。
“嗚。”
聞小冬從喉嚨裏溢出一聲細小的嗚咽，身體因為緊張和害羞而微微發抖。
理智告訴他，在外邊兒這樣不好，可身體卻早已經習慣了時隱舟的觸碰和引領，不得不繳械投降，軟在他懷裏。
“專心點。”時隱舟抵著他的額頭，聲音染上幾分情動的沙啞。
聞小冬暈暈乎乎的，被親得身子發軟。時隱舟幹脆抱起他，讓他□□坐穩穩在自己身上。
這個姿勢讓彼此貼合的更加親密，也徹底隔絕了聞小冬望向窗外的視線，完全被籠罩在時隱藏的氣息和懷裏。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時隱舟再次開口。
在這樣耐心的逼問下，聞小冬心底那一點點情緒藏不住。他垂下眼，聲音小小地說：
“小舟，你總是好忙……”
他說完，像是怕被誤解似的，又急忙擡起眼急切地補充：“冬冬知道的，小舟要工作，冬冬沒有不懂事。就是……就是覺得……”
他語言匱乏，搜腸刮肚也找不到合適的詞語準確描述出心底那種感覺，急得小臉都皺了起來。
“是我的問題。”時隱舟用唇碰了碰聞小冬的眼皮：“以後，我盡量早點回來陪你吃飯。”
“不是的。”聞小冬在他懷裏搖搖頭，聲音悶悶的：
“冬冬不是要你早點回來，冬冬只是想，多知道一點小舟的事情……”他鼓起勇氣，望進時隱舟的眼底，羞赧地說：
“比如……工作累不累呀，有沒有遇到不開心的事情？或者，今天……有沒有想冬冬……”最後幾個字，幾乎微不可察。
原來是這樣。
時隱舟瞬間就明白了。他一直以來習慣情緒內斂，但聞小冬不一樣，他需要更多明確的愛意，需要參與到彼此的生活裏，才能獲得足夠踏實的安全感。
他沈吟片刻，提出一個解決方案：“那以後，願不願意陪我去公司。”
聞小冬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地點頭，然後又有點不好意思地把半張臉，埋進時隱舟的肩膀上，小聲確認道：
“可以嗎？會不會……打擾你上班？”
“不會。”時隱舟的回答簡短而肯定，手臂收緊，將他抱得更緊了些：“你想來，隨時都可以。”
正說著，車窗玻璃被叩響，小齊回來了，手裏還拎著一個系著漂亮絲帶的的盒子。他恭敬地將盒子遞了過來：
“時總，您要的蛋糕買回來了。”
時隱舟接過，道了聲謝，小齊便重新回到駕駛座等候。
聞小冬臉頰上的紅暈還未消散，他拎住盒子，看見裏邊是一塊賣相極其可愛的草莓蛋糕，奶油上點綴著鮮紅欲滴的草莓，是他最最喜歡吃的。
“小舟，是，草莓的！”他驚喜擡頭，眼裏漾著光。
“嗯。”時隱舟看他喜笑顏開的臉龐，勾了下嘴角，問：“現在開心了？”
“嗯！開心！”聞小冬語氣輕快，湊過去，主動在時隱舟臉上親了一下。之前的失落一掃而空，只剩下滿滿的幸福。
小齊適當地開口問：“時總，那現在……”
“回家？”時隱舟輕輕捏了捏聞小冬的手指。
聞小冬這才反應過來，車上還有小齊助理在呢，頓時小雞啄米一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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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A市輾轉了十來天, 王文文的第二次手術日期終於敲定。
這次手術很覆雜，術前需要多次與患者及家屬進行溝通，詳細講解手術方案, 以及潛在風險和術後康覆計劃。
王大牛糙了大半輩子, 聽著醫生說的什麽“神經束膜”, “肌腱止點重建”這種文縐縐的話, 只覺得腦子裏嗡嗡作響，心裏一點底也沒有。
跟醫生交流時, 他緊張得手心冒汗，最後還是打電話叫來了聞小冬跟時隱舟，算是有個依靠。
從醫生辦公室裏出來，王大牛眉頭擰成了疙瘩, 重重嘆了一口氣。聞小冬看他這樣, 心裏也跟著難受，他抓住時隱舟的衣袖，仰起頭, 圓圓的眼睛裏盛滿了擔憂。
“小舟, 文文姐......是村裏唯一的大學生，還要回去念書的......”
他的聲音裏帶著哽咽，王文文一直是他學習的榜樣，很怕手術萬一出了什麽差錯, 那個疼他的文文姐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時隱舟捏了捏聞小冬發涼的手指，語氣沈穩而令人安心：“手術方案很完善，聶醫生主刀, 只要後續康覆能跟上，站起來的希望很大。”
他頓了頓，看著聞小冬依舊愁眉苦臉, 放輕了聲音：“別擔心，會好起來的。”
“嗯。”
聞小冬心裏的不安被驅散了一點，他用力點了點頭：“文文姐肯定會好的！”
一行人往外走，王大牛心裏裝著事，沒太註意周圍。倒是聞小冬，因為時隱舟的話心裏放輕松了些，動作也活潑了點，擡手整理了一下衣領。
就是因為這個動作，讓王大牛瞥見了他脖頸側面，若隱若現的紅色痕跡，有點像刮痧留下的那種。
他皺了皺眉，快走兩步湊到聞小冬身邊，嗓門依舊洪亮，帶著實打實的關切和疑惑：
“冬冬，你脖子上那是咋啦？咋紅了幾塊？是不是過敏了，還是被啥蟲子咬了？”
王大牛說著，還想伸手去扒拉看個仔細。
聞小冬被他問得一楞，反應過來王大牛說的是什麽後，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他下意識捂住脖子，眼神慌亂起來：
“沒，沒什麽......可能是，睡覺不小心蹭到了。”
他這反應，更加重了王大牛的懷疑。
他瞅著聞小冬紅得不像話的臉，目光下意識地掃了一眼旁邊的時家兄弟，只見對方面色平靜無波，仿佛沒聽到他們的對話，只是目光淡淡地看了過來。
王大牛腦子裏閃過個念頭，但又很快被自己否認了。
兩個大男人，再怎麽不小心，也不能在脖子上留下印子吧，肯定是他想多了。
“真沒事？”他還是不放心地追問。
“真的沒事！”聞小冬羞得耳朵尖都紅了，幾乎要跳起來，幾步走到時隱舟的身邊，躲開了王大牛探究的視線。
時隱舟自然地牽住聞小冬的手，語氣平淡地轉移了話題：
“術前需要補充營養，我已經安排了營養師。”
“哎，好，好！真是麻煩時家兄弟了！”王大牛的疑慮瞬間拋到九霄雲外，連忙疊聲道謝。
離開醫院，小齊助理已經在門口等候。
上車後。
聞小冬見有外人在，只能偷偷拉住時隱舟的手指。然後將軟軟的臉頰蹭在時隱舟挺括地西裝的肩頭，像說悄悄話那樣，小聲喚著：
“小舟。”
“嗯？”時隱舟給出回應，溫熱的手掌覆上他的手背。
聞小冬又不說話了。
自從那晚過後，兩人床事就變得很頻繁。很多時候聞小冬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時隱舟壓制住接吻，進入他的身體。
聞小冬也很喜歡這種親密，會努力回應，筋疲力盡過後，他總忍不住我那個那片溫暖裏鉆的更深，再靠近一點點。
這樣的日子甜蜜的像浸了蜜的美夢，聞小冬也越 來越黏人。
只要時隱舟在家，他就像個小尾巴似的，時時刻刻都要跟著。時隱舟在客廳處理工作，他就挨著沙發，把腦袋靠過去。時隱舟在陽臺打電話，他也要跟過去從身後抱著時隱舟腰，用腦袋蹭蹭，貼著。
然而，極致的甜蜜過後，他心裏總會泛起一絲空茫，輕飄飄的，落不到實處。
時隱舟工作繁忙，每天大半時間都在公司裏，回家也總是有事情要處理。
聞小冬只能待在旁邊不打擾，認真看時隱舟工作的樣子，他也會好奇地看著電腦屏幕上的內容，卻根本看不明白那些跳動的數據和圖表。
他只能耐心等時隱舟工作的空隙，找一些日常閑散的問題搭話：
“小舟，你今天，工作很忙嗎？”問出口的瞬間，他就窘迫地意識到，自己早上好像已經問過同樣的問題了。
時隱舟通常視線不會從屏幕上移開，只是言簡意賅地說：“還好。”
之後又是沈默。
聞小冬抱著漫畫書翻了幾頁，沒過一會兒，他又找到新的話題：
“小舟，你看，外邊是陰天，明天會不會下雪呀？”
時隱舟擡眼看了看窗外，淡淡道：“天氣預報沒雪。”
“哦......”
聞小冬低下頭，把半張臉埋進柔軟的抱枕裏，只露出一雙有些失落的眼睛。
他並不是真的關心天氣，只是想跟小舟多說說話。可他翻來覆去，能想到的也就是些幹巴巴的，乏善可陳的問題。
雖然不管他問什麽，小舟都會回答，可那些簡短的回答落下來後，隨之而來的安靜顯得更加明顯，讓他心裏那種空落落的感覺愈發清晰。
每次時隱舟準備去公司的時候，聞小冬就會不由自主跟到玄關，眼巴巴看著他穿鞋，拿外套，心裏滿是不舍。
“小舟，你今天幾點回來呀？”
“跟之前一樣，六點半。”
“哦......”
時隱舟離開前，都會俯身親親他的額頭，低聲交代：“有事給我打電話。”
聞小冬很乖地點點頭，但門“哢噠”關上的那一刻，他臉上的笑容就慢慢消失了。
他試著自己找事情做，認真給陽臺上的綠植澆水，整理已經很幹凈的屋子，會拿著時隱舟給的卡去超市買菜。
但不管做什麽，他都會忍不住看時間，計算著距離時隱舟回家還有多久。
聞小冬想，如果以後他長久留在A市，留在小舟身邊，總不能天天待在家裏，他也得找份工作努力賺錢才行，不能讓小舟一個人這麽辛苦。
車子在城市裏平穩地行駛了一段。
時隱舟突然對面前的小齊吩咐：“前面靠邊停車，去對面買一個蛋糕回來。”
小齊訓練有素地應下，找到車位停車，隨即便快速下車，穿過馬路。
車內頓時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聞小冬終於回過神，正疑惑著，時隱舟卻忽然傾過身，修長的手指托起他的下巴，下一秒，一個溫柔卻不容抗拒的吻便落了下來。
這個吻並不深入，帶著一種細致的探究意味。
聞小冬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昵弄懵了，長長的睫毛輕顫。直到時隱舟微微退開，他才緩緩睜開眼睛，對上那雙深邃的，此刻正專註凝視著他的眼眸。
“在想什麽？”時隱舟的聲音低沈悅耳，響在密閉的車廂裏。
“這幾天為什麽低落。”
聞小冬抿了抿被親得水潤的唇瓣，心裏酸酸澀澀，又帶著點被察覺到心事的隱秘歡喜。他別扭地垂下眼瞼，不知道該怎麽訴說那些瑣碎的心事。
時隱舟也不逼他，只是再次低下頭，這次吻得深了些。輕易撬開他的齒關，溫柔地纏綿，吸吮，舔舐，大手也輕輕撫上他的後頸安撫著。
“唔......”
就在這時，聞小冬眼角的餘光瞥見窗外有人！他頓時渾身一僵，繃緊了身體。
車窗玻璃貼著隱私膜，從外邊根本窺不見車內分毫，但很顯然，聞小冬並不知道這一點。他只覺得那些人隨時都會看到他們，強烈的羞恥感瞬間攫住了他，臉頰也燒了起來。
“小舟，有，有人......”他慌亂地偏過頭，躲開這個纏綿的吻，手抵在時隱舟堅實溫熱的胸膛上，想推開，指尖卻眷戀地抓皺了他的襯衣前襟。
時隱舟不甚在意地低低“嗯”了聲，捏著他的下頜，將他的臉轉回來，迫使那雙驚慌失措的眼眸看著自己。
“外邊看不見。”
他給出保證，隨即再次覆上那微微張開的，誘人的唇瓣。
“嗚。”
聞小冬從喉嚨裏溢出一聲細小的嗚咽，身體因為緊張和害羞而微微發抖。
理智告訴他，在外邊兒這樣不好，可身體卻早已經習慣了時隱舟的觸碰和引領，不得不繳械投降，軟在他懷裏。
“專心點。”時隱舟抵著他的額頭，聲音染上幾分情動的沙啞。
聞小冬暈暈乎乎的，被親得身子發軟。時隱舟幹脆抱起他，讓他□□坐穩穩在自己身上。
這個姿勢讓彼此貼合的更加親密，也徹底隔絕了聞小冬望向窗外的視線，完全被籠罩在時隱藏的氣息和懷裏。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時隱舟再次開口。
在這樣耐心的逼問下，聞小冬心底那一點點情緒藏不住。他垂下眼，聲音小小地說：
“小舟，你總是好忙……”
他說完，像是怕被誤解似的，又急忙擡起眼急切地補充：“冬冬知道的，小舟要工作，冬冬沒有不懂事。就是……就是覺得……”
他語言匱乏，搜腸刮肚也找不到合適的詞語準確描述出心底那種感覺，急得小臉都皺了起來。
“是我的問題。”時隱舟用唇碰了碰聞小冬的眼皮：“以後，我盡量早點回來陪你吃飯。”
“不是的。”聞小冬在他懷裏搖搖頭，聲音悶悶的：
“冬冬不是要你早點回來，冬冬只是想，多知道一點小舟的事情……”他鼓起勇氣，望進時隱舟的眼底，羞赧地說：
“比如……工作累不累呀，有沒有遇到不開心的事情？或者，今天……有沒有想冬冬……”最後幾個字，幾乎微不可察。
原來是這樣。
時隱舟瞬間就明白了。他一直以來習慣情緒內斂，但聞小冬不一樣，他需要更多明確的愛意，需要參與到彼此的生活裏，才能獲得足夠踏實的安全感。
他沈吟片刻，提出一個解決方案：“那以後，願不願意陪我去公司。”
聞小冬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地點頭，然後又有點不好意思地把半張臉，埋進時隱舟的肩膀上，小聲確認道：
“可以嗎？會不會……打擾你上班？”
“不會。”時隱舟的回答簡短而肯定，手臂收緊，將他抱得更緊了些：“你想來，隨時都可以。”
正說著，車窗玻璃被叩響，小齊回來了，手裏還拎著一個系著漂亮絲帶的的盒子。他恭敬地將盒子遞了過來：
“時總，您要的蛋糕買回來了。”
時隱舟接過，道了聲謝，小齊便重新回到駕駛座等候。
聞小冬臉頰上的紅暈還未消散，他拎住盒子，看見裏邊是一塊賣相極其可愛的草莓蛋糕，奶油上點綴著鮮紅欲滴的草莓，是他最最喜歡吃的。
“小舟，是，草莓的！”他驚喜擡頭，眼裏漾著光。
“嗯。”時隱舟看他喜笑顏開的臉龐，勾了下嘴角，問：“現在開心了？”
“嗯！開心！”聞小冬語氣輕快，湊過去，主動在時隱舟臉上親了一下。之前的失落一掃而空，只剩下滿滿的幸福。
小齊適當地開口問：“時總，那現在……”
“回家？”時隱舟輕輕捏了捏聞小冬的手指。
聞小冬這才反應過來，車上還有小齊助理在呢，頓時小雞啄米一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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