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第 76 章 好險,差點餓死了

關燈
第76章 第 76 章 好險,差點餓死了

“這天色也不早了。”蕭雲湛見一時半會兒也沒什麽思路, 看了看天色便道。

“早上到現在沒吃東西,找家酒樓墊墊肚子吧。”

謝霽像一聽這話來了精神,瞬間直起腰, “可不是嘛!不提還好,一提我肚子都快叫出聲了!

從瑤光苑出來就沒停過,再不吃點東西,我都要餓暈過去了!”

他說著還故意揉了揉肚子,發出誇張的“咕嚕”聲, 惹得裴知微忍不住笑出了聲。

裴知微笑著附和:“確實,早上只喝了碗粥, 查案的時候不覺得,現在一松下來,還真覺得餓了。”

“那去玉壺春啊!”謝霽沒等兩人反應, 就興沖沖地拍板。

“上回好不容易去一趟,被張驍那個混小子攪得連口熱菜都沒吃上。

這次說什麽也得補回來!”

蕭雲湛挑了挑眉, 倒沒反對:“也好,上次被張敘仁拉著光剩說話了,還沒仔細嘗嘗他們店裏的吃食。”

裴知微自是沒什麽異議。

三人往玉壺春走的路上,謝霽就沒停過嘴,一會兒念叨著要先點兩盤點心墊肚子,一會兒又說要嘗嘗他們家的醉蟹。

掌櫃張誠正站在門口送客人,一眼就瞧見了他們三個,連忙快步迎上來,臉上堆著熱絡的笑。

“哎喲!是瑞王殿下、裴娘子、謝世子!您三位怎麽來了?快裏面請!”

“怎麽, 不歡迎?”謝霽故意挑眉逗他,腳步卻沒停,徑直往裏走。

張誠連忙擺手, 語氣裏滿是客氣:“哪能啊!貴人肯來,是玉壺春的福氣!”

他一邊引著三人往二樓走,一邊解釋,“自從上次出事後,三樓暫時封著,不過一二樓都正常營業。

柳大人說了,等案子徹底結了,三樓就能解封了。”

說話間就到了二樓最裏面的雅間。

張誠推開房門,裏面的陳設倒比樓下精致些,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梨花木桌,桌上還放著一碟茯苓糕,旁邊溫著一壺茶。

“這雅間可是難定得很吧?”謝霽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拿起一塊茯苓糕就往嘴裏塞,含糊不清地問。

“上回我想來,夥計說早就訂滿了。”

張誠笑著應道:“貴人謬讚了!

玉壺春名聲在外,所以我們總會每層留一間最好的雅間,就為了留給您三位這樣突然來的貴人。”

他說著又拱了拱手,語氣誠懇,“說起來還得多謝三位貴人明察秋毫,幫玉壺春排除了嫌疑,才能這麽快照常營業。

今兒這頓,還請貴人賞臉,賬記在小的頭上可好?”

“要不怎麽說你能當這廣陵第一樓的掌櫃呢,有心了!不過不用你破費,你看他。”

謝霽笑著指了指蕭雲湛,順便朝蕭雲湛擠了擠眼。

“他有的是錢,今兒所有賬都記他頭上!

你盡管把好吃的好喝的端上來,我都快餓死了!”

蕭雲湛無奈地看了謝霽一眼,倒沒反駁,只是對張誠說:“不用客氣,照你們的招牌菜上就好。”

張誠連忙應著“得嘞”,又說了兩句客氣話,才轉身下樓吩咐去了。

裴知微拿起一塊茯苓糕,小口小口地吃著,糕體松軟,還帶著淡淡的茯苓香,甜而不膩,正好壓一壓胃裏的空蕩。

她看謝霽吃得狼吞虎咽,忍不住問:“謝世子不是一向消息靈通嗎?

就沒聽過徐家那位王氏的什麽消息?”

謝霽又摸了塊茯苓糕塞進嘴裏,嚼得腮幫子鼓鼓的,含糊道:“我也才到揚都沒幾天啊!

之前一直在舅舅那兒躲著,前兩天才敢出來晃悠,哪來得及打聽那麽多?

不過聽街上的人說,這位徐夫人可是出了名的賢淑,反正沒聽過一句壞話。”

裴知微心裏多少有點好奇了,哪有人能二十多年沒一句差評?

她正想著,就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張誠領著夥計端著菜進來了,一盤盤往桌上擺,香氣瞬間彌漫了整個雅間。

謝霽眼睛都看直了,不等菜擺完,就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塊魚塞進嘴裏,燙得他直吸氣,卻還是含糊地喊:“好吃!比我在京城吃的還鮮!”

蕭雲湛跟裴知微也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三人這一頓吃得是真餓了,謝霽自然不必說,筷子就沒停過,嘴裏還時不時點評兩句“這個好吃”“那個也不錯”。

蕭雲湛看似吃得優雅,可夾菜的頻率一點不慢,顯然也是餓極了。

裴知微起初還註意著形象,後來見兩人都沒客氣,也放開了些,沒一會兒,一桌子菜就被掃得幹幹凈凈。

放下筷子的瞬間,三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謝霽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打了個飽嗝:“痛快!好久沒吃的這麽痛快了。”

“老夫陸方回,想要當面謝謝瑞王跟謝世子。”雅間外傳來一道蒼老卻洪亮的聲音

三人都是一楞,蕭雲湛反應最快,對著門外道:“請進。”

門被推開,走進來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者,穿著一身深藍色錦袍,脊背挺得筆直,手裏握著個墨玉扳指,正是陸氏的家主陸方回。

他一進門就對著三人拱手,剛要彎腰行禮,就被蕭雲湛笑著攔住。

“陸老爺不必多禮,現在在外頭,沒那麽多規矩,快請坐。”

陸方回順勢坐下,目光掃過桌上的殘羹剩飯,忍不住笑著感嘆:“年輕真好啊,這才多大一會兒,竟然都吃完了。”

謝霽沒覺得有什麽,還得意地拍了拍肚子:“那可不!餓了一天了,這點菜算什麽?”

蕭雲湛也只是淡淡笑了笑,裴知微卻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臉頰微微發燙,下意識地攏了攏袖口。

陸方回像是沒看見她的窘迫,自顧自地往下說:“想當年我年輕的時候,自己就能吃這一桌子。

尤其是長身體那陣子,有時候這一桌子都還不夠吃,得再添幾碗飯才行。”

說著就對著門外喊,“張誠!再弄些精致點的菜式來!”

蕭雲湛連忙道:“陸老爺不必麻煩,我們已經吃飽了。”

“哎,這怎麽能叫麻煩?”陸方回擺了擺手,語氣帶著長輩的慈愛。

“你們還年輕,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就得多吃些,才能有精神查案。

等上了歲數,想吃都吃不下嘍。”

張誠在門外應了聲“好嘞”,腳步聲漸漸遠去。

陸方回這才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慢悠悠道:“老夫在府裏琢磨了多日,總覺得若是光說謝謝有些太輕。

所以便有話直說了,徐府今日白日裏的事情,我也有所耳聞。

到了這個時辰,官府也沒貼出結案的榜文,想來這案子還有疑點。

聽說三位貴人來了玉壺春。

老夫想著,你們才到揚都不久,人生地不熟的,便來看看,諸位是否有什麽需要陸氏幫忙的地方。”

蕭雲湛和裴知微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驚喜。

他們正對著王氏的事情摸不著門路,陸方回是土生土長的揚都人,說不定真能知道些什麽。

蕭雲湛放下茶杯,語氣誠懇:“陸老爺來得真是太是時候了,我們確實有不少疑惑,想向您請教。”

“哪裏哪裏,”陸方回擺了擺手。

“有什麽想問的,盡管問就是。

老夫在揚都活了六十多年,家裏又做了這麽多年生意,知道的確實比一般人多些,能幫上忙就好。”

蕭雲湛先開口:“陸老爺對徐家熟嗎?”

“熟,怎麽不熟?”陸方回笑了笑。

“徐豐衍是咱們大梁首富,我們陸家不少產業都跟他有來往,平日裏也常一起喝喝茶、聊聊天,關系還算不錯。”

謝霽突然插話,身子往前湊了湊:“那您跟他的繼室王氏熟嗎?

就是今天被徐仁劫持的那位夫人。”

陸方回點了點頭:“她嫁來揚都二十多年,多少也有些接觸。

這位徐夫人在揚都的風評很好,待人寬厚,把徐府打理得井井有條。

不管是對徐家人,還是對府裏的下人,都挑不出錯處。

簡直堪稱當家主母的典範。”

謝霽皺了皺眉,像是不太相信。

“陸老爺子,您說說,要是您有個親閨女,以你們陸家現在在淮南的境況,會把她嫁給徐家這樣的商戶嗎?”

陸方回聞言笑了,手指輕輕摩挲著手裏的扳指:“謝小侯爺有所不知,南方的大族跟北方的確實不一樣。

北方講究門第,聯姻多選同等大族或者官宦世家,甚至皇室。

但南方這邊,不少大族都會跟富商聯姻。

畢竟商戶手裏有銀子,能幫著家族周轉產業,這種情況不在少數。

不過河東王氏在北面,所以當年跟徐家定親的時候,也確實引起了一陣茶餘飯後的談資。”

“那陸老爺子有沒有聽說過王氏的什麽傳言?”謝霽追著問,“比如……有沒有什麽不太好的說法?”

陸方回搖了搖頭:“沒有,全是標榜她的話。

她來揚都這二十多年,從沒傳出過任何差評,不管是待人接物,還是打理家事,都做得無可挑剔。”

他話鋒一轉,語氣裏多了幾分探究,“可問題就在這裏。

是個人就會犯錯,多少都會有不盡人意的地方。

老夫活了這麽多年,還從沒見過誰能二十多年如一日,連半點錯處或者失禮的地方都沒有。”

蕭雲湛心裏一動,敏銳地抓住了他話裏的重點:“這麽說,陸老爺也覺得王氏有問題?”

“倒不是覺得她有問題,就是覺得太過完美了些。”

陸方回端起茶又喝了一口,眼裏多了些玩味。

“人有七情六欲,就難免會有脾氣,會有疏忽的時候。

王氏嫁過來的時候也才十八歲,若是到了我這歲數,能做到這份上,老夫倒不覺得奇怪。

可她從年輕時起就這般‘完美’,老夫心裏,倒把她當成了少數感興趣的事情之一。”

謝霽聽得來了興趣,忍不住打趣:“老爺子,您不會天天盯著人家,就為了看人家什麽時候犯錯吧?”

陸方回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笑聲爽朗,但有些震耳朵。

“活到我這歲數,該見過的都見過了,該經歷的也都經歷了。

感興趣的事情本就不多嘍,難得有件有意思的,自然就會多註意些。”

裴知微坐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心裏也覺得新奇。

盯著別人看什麽時候犯錯,這確實是她沒聽過的愛好。

不過她也聽出了點苗頭,忍不住問道:“那陸老爺子既然說她二十多年沒犯錯,也就是說,到現在也沒出什麽岔子?

您還在盯著她,是不是說明,在您看來,王氏除了太過完美,就沒做過什麽不妥當的事?”

“目前來看,確實是這樣。”陸方回點了點頭,語氣認真了些。

“想來諸位也是查到了什麽,老夫倒是可以跟你們說說。”

裴知微和蕭雲湛都是一楞,裴知微更是下意識追問:“您說的是……有人對王氏有好感?”

陸方回放下茶杯,語氣鄭重了些:“以下我所說的話,就僅限於這間雅間,出了這門,老夫可就不認了。”

蕭雲湛點頭:“那是自然,咱們就是閑聊,哪說哪了,出了門便煙消雲散。”

陸方回這才開口:“具體的消息,老夫也是慢慢留意到的。

徐府的副管事王恒,還有徐家二郎徐仁,這兩個人對王氏的心思,老夫多少能看出點。

除此之外,還有一位,諸位可能會覺得有些意外。”

說著,他笑著摸了摸胡子,目光轉向了謝霽。

謝霽被他看得一楞,連忙擺手,臉都皺成了一團。

“我可沒喜歡她!

今兒在徐府,我差點沒被她那副死樣子氣死,打死我也不可能喜歡她!

您可別亂說,傳出去我還做不做人了!”

陸方回被他急乎乎的樣子逗得又笑了。

“那自然不是謝小侯爺,您與她差著輩分呢,老夫還不至於眼拙到這份上。”

謝霽松了口氣,可轉念一想,又瞪起了眼睛:“那您總看我幹什麽?

難不成她跟我爹……?”

陸方回笑著搖頭,沒直接回答。

謝霽這下急了,做勢要去扯陸方回的胡子。

“陸老頭你是不是故意的?

還賣關子!再不說,小心小爺拔光你的胡子!”

陸方回笑得更歡了,等笑夠了,才慢悠悠地吐出三個字:“崔延武。”

謝霽被這三個字徹底砸呆在那。

蕭雲湛和裴知微也是一驚,瞬間看向了他。

清河崔氏的崔延武,現任淮南節度使,謝霽的親舅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