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心灰意冷 雲熙，我有點要撐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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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心灰意冷 雲熙，我有點要撐不下去了………
車轉彎, 映入眼簾的警局大門解救了楚言的尷尬。下車時楚言故意解開外套扣子，讓呼呼刮來的冷風把自己吹清醒點。
接連著幾輪案情討論，讓所有人疲憊。
起初楚言並沒有多說話, 默默的搜集著大家分享的信息, 還原進腦海中的現場。
焦灼的時刻, 一個女警官推門進入, “隊長，杯子上的指紋無法辨別了，裏面的液體化驗報告說明, 裏面有大量的安眠藥成分, 跟死者胃中檢測出的成分相同。”
楚言心頭一緊，或許自己猜對了, 可這也是她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會議室突然安靜，大家都在思索著新線索的指向性。
一名中年刑警拍了拍旁邊蔣遙的肩膀，超眉頭緊鎖的楚言努努嘴。
蔣遙馬上明白，警局請來的心理專家今天還沒怎麽說過話，“楚老師, 對於這個案子，你有什麽看法？”
楚言又看了幾眼桌上的各種報告，一字一頓的說出自己的結論。
“我認為, 這個案子的兇手，應該不是十年前的連環殺人犯。”
話音落, 會議室鴉雀無聲。
如果真如楚言所說, 大家一下午的討論方向都是有問題的。可從現場來看，不管是行兇方法還是痕跡，都指向那個陳年舊案。
迎著大家質疑的目光，楚言繼續, “表面上看，整個命案現場確實與十年前的案子相似，可有很多細節，絕不是那個連環殺手的風格。”
“說來聽聽。”蔣遙也不理解，楚言的結論是如何得出的。
“首當其沖的，就是被害人性別，一個病態的連環殺手對自己的獵物要求極高。就算他們再心癢難耐，也不會對不符合自己標準的人下手。因為這樣不僅不能給他帶來快感，反而會覺得很惡心。”
“十年啊，這麽長時間，人很容易變的。”有人發問。
“不論時間長短，行為、相貌、風格都可以改，但不健康的心理創傷帶來的扭曲是無法改變的。”
這個是最大的疑點，從見到那具冰冷的屍體開始，楚言就無法把這個兇手與殺害雲熙的人聯系起來了。
後面的一切觀察和判斷，都是為了佐證這個讓自己不願接受的觀點。
畢竟，等了十年才迎來的一點希望，終於又破滅了。
“就算這樣，那下一個問題，誰會這麽無聊去模仿一個變態的殺人手法？”
“對啊，不是他還能是誰？”
思路轉了方向，大家的關註點都在楚言身上，開始七嘴八舌。
“我認為，這人是個女人，而且是與被害人認識的女人。”楚言沈著冷靜的話，又讓大家安靜下來。
兇手突然變成了女人， 讓大家有點摸不到頭腦。
“受害人是房東，但卻常年有間屋子不往外租，鄰居也常見他帶不同的女性來這裏。極有可能他留這個房間的目的就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所以，他沒必要帶男人到那個小的只有一張床的房間。”
蔣遙瞇著眼思考，剛好對上楚言冷峻的目光，後脊背一陣發寒。
“還有一點，當時連環殺手的畫像推斷他是二十四歲左右的男性，假設他現在三十四歲左右，正值壯年，對付一個體虛的五十多歲的人並不困難。可杯子中的大量安眠藥說明什麽呢？”
楚言頓了頓。講師的習慣，內容講到一半總想讓學員自己挖掘。
“在被害人清醒的時候，兇手無法對他造成傷害，先要迷暈他。”
“所以這是有預謀的，不像連環案一樣隨機選擇受害人。”
慢慢的，大家開始順著楚言的思路走。
“楚老師，兇手和被害人之間的關系，你怎麽看？”中年刑警嚴肅的問。
在大家的註視下，楚言繼續。
“兇手把死者迷暈後，模仿連環殺人案的橋段，割斷他兩條腿動脈以及胸口一刀，但胸口傷口不深，也說明兇手力氣不大，是為了模仿而模仿。可致命的頸動脈被割傷，卻是連環殺手沒用過的。這說明什麽？”
看蔣遙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其餘的楚言留給她說。
“說明兇手沒時間慢慢折磨受害者，她想速戰速決。而且她恨死者，一定要將他置於死地。”
楚言點點頭，繼續，“首先，兩人存在一起喝酒的行為。其次，事後現場的清理並不慌亂，顯然兇手熟悉整套房子的擺設。所以我懷疑，兇手極有可能是…”
“租客！”
楚言還沒說完，蔣遙激動的把推斷喊出口。
“嗯，被兇手傷害過的女租客。”楚言補充。
清晰了案件的偵破方向，大家繼續進一步討論細節，比如兇手並沒有想十年前一樣，拿走被害人的某種物品。
之後，楚言也沒有在多說什麽，恰當的時候，先行離開了會議室。
有時候，希望並不能意味著隨之而來的是美好。
它像一座黑暗中的燈塔，指引著你奔著它的方向往前走。
於是，你欣喜的朝它狂奔，可下一步，等待你的或許是如願的通天大道，或許是不見底的萬丈深淵。
楚言走出警局門口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雪一直沒停，沒人來往的角落，積雪都要沒過半截小腿。
手機裏面幾個未接來電，簡默的、蘇蓉的。看了看，又把手機關了放回口袋。
這一刻，楚言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不想見的人自己無法面對，想見的人自己還是無法面對。
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灑脫這個詞已然完全不屬於自己了呢。
“楚言，等等我。”蔣遙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拉回楚言的思緒。“你車早上停在現場了，我送你回家。”
“你們一會不是要出隊調查麽，快去忙吧，我自己打車。”
楚言離開的時候，專案組正在分工，畢竟命案面前爭分奪秒就是對真相的尊重，只是舒欣今晚又要獨守空房了。
“哈哈，隊長讓我一定要送你，說如果案件能順利偵破，後面好好感謝你。”
蔣遙的笑容很疲憊，但很真實。不知怎的，楚言腦海中一閃而過宛青的笑容，那種說不上來的感覺與面前的蔣遙對比鮮明。
“不用了，這離我家不遠，我自己打車。倒是你，別忘了給舒欣打個電話，別讓她擔心。”
“嗯，知道。那行吧，天不早了，你自己註意安全。後面有消息我及時通知你，楚言，謝謝你。”
從案發現場出來，蔣遙就覺得楚言開始不對勁。終於，在剛才她轉身的一刻，那種語言無法形容的低落和陰霾，才完全顯露出來。
掏出手機，蔣遙正想打電話給舒欣報個平安，結果她的電話打進來了。
“老婆，咱們倆就是心有靈犀，我正準備打給你。”只要聽到舒欣的聲音，蔣遙所有疲憊就立馬一掃而空。
“跟誰學的，油嘴滑舌，今天忙不忙，晚上回來吃飯麽？”
蔣遙一忙起來，幾天幾夜不回家，舒欣嘴上不樂意，可心底裏心疼的不行。
從看上她那天開始，就偷偷的學做菜、煲湯，給她調理，到現在，也總算抓住蔣警官的胃了。
“今晚應該是回不去了，這個大案子局裏立了專項，剛分了工作，一會就要出發。你自己在家記得把門窗關好。”想她又見不到，蔣遙心裏癢癢的，也過意不去。
“嗯，晚上冷，你記得多貼幾個暖寶寶。還有，註意安全。”每次蔣遙辦案，舒欣都提心吊膽。
“放心吧。那個…沒事了。”楚言的反差一直讓蔣遙納悶，本來還想問問舒欣的，不過大晚上又不適合跟她說些兇殺案，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
兩人繼續寒暄，在甜蜜的她們眼中，越飄越大的雪花，都雕刻成了對方的樣子。
同一時刻，把自己裹在漫天風雪中的，還有獨自在路邊行走的楚言。
她不想把自己置身於溫暖的車廂內，因為已經凍結的情緒只適合與簌簌落下的雪作伴。
楚言緊緊握著口袋裏雲熙的照片，即便她沒有任何表情，但打在臉上的冰冷雪片，還是瞬間融化在濕潤的眼眶周圍。
十年的念念不忘，換來今天無盡的失望和無助。
雲熙，我有點要撐不下去了…
楚言呢喃著，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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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沒寫過刑偵文，所以案情這部分大家按照推劇情來看吧，但求勿噴。
目前，簡默還是快樂的小傻瓜，楚老師就慘了。
楚老師OS：小呆瓜別得瑟，馬上也把你拉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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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轉彎, 映入眼簾的警局大門解救了楚言的尷尬。下車時楚言故意解開外套扣子，讓呼呼刮來的冷風把自己吹清醒點。
接連著幾輪案情討論，讓所有人疲憊。
起初楚言並沒有多說話, 默默的搜集著大家分享的信息, 還原進腦海中的現場。
焦灼的時刻, 一個女警官推門進入, “隊長，杯子上的指紋無法辨別了，裏面的液體化驗報告說明, 裏面有大量的安眠藥成分, 跟死者胃中檢測出的成分相同。”
楚言心頭一緊，或許自己猜對了, 可這也是她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會議室突然安靜，大家都在思索著新線索的指向性。
一名中年刑警拍了拍旁邊蔣遙的肩膀，超眉頭緊鎖的楚言努努嘴。
蔣遙馬上明白，警局請來的心理專家今天還沒怎麽說過話，“楚老師, 對於這個案子，你有什麽看法？”
楚言又看了幾眼桌上的各種報告，一字一頓的說出自己的結論。
“我認為, 這個案子的兇手，應該不是十年前的連環殺人犯。”
話音落, 會議室鴉雀無聲。
如果真如楚言所說, 大家一下午的討論方向都是有問題的。可從現場來看，不管是行兇方法還是痕跡，都指向那個陳年舊案。
迎著大家質疑的目光，楚言繼續, “表面上看，整個命案現場確實與十年前的案子相似，可有很多細節，絕不是那個連環殺手的風格。”
“說來聽聽。”蔣遙也不理解，楚言的結論是如何得出的。
“首當其沖的，就是被害人性別，一個病態的連環殺手對自己的獵物要求極高。就算他們再心癢難耐，也不會對不符合自己標準的人下手。因為這樣不僅不能給他帶來快感，反而會覺得很惡心。”
“十年啊，這麽長時間，人很容易變的。”有人發問。
“不論時間長短，行為、相貌、風格都可以改，但不健康的心理創傷帶來的扭曲是無法改變的。”
這個是最大的疑點，從見到那具冰冷的屍體開始，楚言就無法把這個兇手與殺害雲熙的人聯系起來了。
後面的一切觀察和判斷，都是為了佐證這個讓自己不願接受的觀點。
畢竟，等了十年才迎來的一點希望，終於又破滅了。
“就算這樣，那下一個問題，誰會這麽無聊去模仿一個變態的殺人手法？”
“對啊，不是他還能是誰？”
思路轉了方向，大家的關註點都在楚言身上，開始七嘴八舌。
“我認為，這人是個女人，而且是與被害人認識的女人。”楚言沈著冷靜的話，又讓大家安靜下來。
兇手突然變成了女人， 讓大家有點摸不到頭腦。
“受害人是房東，但卻常年有間屋子不往外租，鄰居也常見他帶不同的女性來這裏。極有可能他留這個房間的目的就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所以，他沒必要帶男人到那個小的只有一張床的房間。”
蔣遙瞇著眼思考，剛好對上楚言冷峻的目光，後脊背一陣發寒。
“還有一點，當時連環殺手的畫像推斷他是二十四歲左右的男性，假設他現在三十四歲左右，正值壯年，對付一個體虛的五十多歲的人並不困難。可杯子中的大量安眠藥說明什麽呢？”
楚言頓了頓。講師的習慣，內容講到一半總想讓學員自己挖掘。
“在被害人清醒的時候，兇手無法對他造成傷害，先要迷暈他。”
“所以這是有預謀的，不像連環案一樣隨機選擇受害人。”
慢慢的，大家開始順著楚言的思路走。
“楚老師，兇手和被害人之間的關系，你怎麽看？”中年刑警嚴肅的問。
在大家的註視下，楚言繼續。
“兇手把死者迷暈後，模仿連環殺人案的橋段，割斷他兩條腿動脈以及胸口一刀，但胸口傷口不深，也說明兇手力氣不大，是為了模仿而模仿。可致命的頸動脈被割傷，卻是連環殺手沒用過的。這說明什麽？”
看蔣遙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其餘的楚言留給她說。
“說明兇手沒時間慢慢折磨受害者，她想速戰速決。而且她恨死者，一定要將他置於死地。”
楚言點點頭，繼續，“首先，兩人存在一起喝酒的行為。其次，事後現場的清理並不慌亂，顯然兇手熟悉整套房子的擺設。所以我懷疑，兇手極有可能是…”
“租客！”
楚言還沒說完，蔣遙激動的把推斷喊出口。
“嗯，被兇手傷害過的女租客。”楚言補充。
清晰了案件的偵破方向，大家繼續進一步討論細節，比如兇手並沒有想十年前一樣，拿走被害人的某種物品。
之後，楚言也沒有在多說什麽，恰當的時候，先行離開了會議室。
有時候，希望並不能意味著隨之而來的是美好。
它像一座黑暗中的燈塔，指引著你奔著它的方向往前走。
於是，你欣喜的朝它狂奔，可下一步，等待你的或許是如願的通天大道，或許是不見底的萬丈深淵。
楚言走出警局門口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雪一直沒停，沒人來往的角落，積雪都要沒過半截小腿。
手機裏面幾個未接來電，簡默的、蘇蓉的。看了看，又把手機關了放回口袋。
這一刻，楚言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不想見的人自己無法面對，想見的人自己還是無法面對。
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灑脫這個詞已然完全不屬於自己了呢。
“楚言，等等我。”蔣遙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拉回楚言的思緒。“你車早上停在現場了，我送你回家。”
“你們一會不是要出隊調查麽，快去忙吧，我自己打車。”
楚言離開的時候，專案組正在分工，畢竟命案面前爭分奪秒就是對真相的尊重，只是舒欣今晚又要獨守空房了。
“哈哈，隊長讓我一定要送你，說如果案件能順利偵破，後面好好感謝你。”
蔣遙的笑容很疲憊，但很真實。不知怎的，楚言腦海中一閃而過宛青的笑容，那種說不上來的感覺與面前的蔣遙對比鮮明。
“不用了，這離我家不遠，我自己打車。倒是你，別忘了給舒欣打個電話，別讓她擔心。”
“嗯，知道。那行吧，天不早了，你自己註意安全。後面有消息我及時通知你，楚言，謝謝你。”
從案發現場出來，蔣遙就覺得楚言開始不對勁。終於，在剛才她轉身的一刻，那種語言無法形容的低落和陰霾，才完全顯露出來。
掏出手機，蔣遙正想打電話給舒欣報個平安，結果她的電話打進來了。
“老婆，咱們倆就是心有靈犀，我正準備打給你。”只要聽到舒欣的聲音，蔣遙所有疲憊就立馬一掃而空。
“跟誰學的，油嘴滑舌，今天忙不忙，晚上回來吃飯麽？”
蔣遙一忙起來，幾天幾夜不回家，舒欣嘴上不樂意，可心底裏心疼的不行。
從看上她那天開始，就偷偷的學做菜、煲湯，給她調理，到現在，也總算抓住蔣警官的胃了。
“今晚應該是回不去了，這個大案子局裏立了專項，剛分了工作，一會就要出發。你自己在家記得把門窗關好。”想她又見不到，蔣遙心裏癢癢的，也過意不去。
“嗯，晚上冷，你記得多貼幾個暖寶寶。還有，註意安全。”每次蔣遙辦案，舒欣都提心吊膽。
“放心吧。那個…沒事了。”楚言的反差一直讓蔣遙納悶，本來還想問問舒欣的，不過大晚上又不適合跟她說些兇殺案，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
兩人繼續寒暄，在甜蜜的她們眼中，越飄越大的雪花，都雕刻成了對方的樣子。
同一時刻，把自己裹在漫天風雪中的，還有獨自在路邊行走的楚言。
她不想把自己置身於溫暖的車廂內，因為已經凍結的情緒只適合與簌簌落下的雪作伴。
楚言緊緊握著口袋裏雲熙的照片，即便她沒有任何表情，但打在臉上的冰冷雪片，還是瞬間融化在濕潤的眼眶周圍。
十年的念念不忘，換來今天無盡的失望和無助。
雲熙，我有點要撐不下去了…
楚言呢喃著，心灰意冷。
-----------------------
作者有話說：沒寫過刑偵文，所以案情這部分大家按照推劇情來看吧，但求勿噴。
目前，簡默還是快樂的小傻瓜，楚老師就慘了。
楚老師OS：小呆瓜別得瑟，馬上也把你拉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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