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章 回c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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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63章 回c市
c市龍女廟。
寒假開始後, 獎狀和滿分試卷成為學生們拜神的必備單品，兩個都沒有的學生被家長帶過來，必然會得到一頓嘮叨：“你看看人家孩子都能考滿分, 還有獎狀……”
從這點上看，幼兒園小朋友就比較幸福，因為期末全班孩子都有獎狀拿。
“龍女娘娘, 我可以許願個蛋糕嗎？”
“苗苗, 你一張獎狀到底要騙龍女娘娘多少吃的？”苗苗媽媽找到龍女廟來，就看到自家女兒又在那舉著獎狀許願。
苗苗家就在上胡村, 放寒假第一天她拿著獎狀在龍女廟得到糖果後，天天都想過來。
她會撒嬌，叫不動媽媽陪她來，就拉著奶奶或是村裏其他長輩。老一輩人疼孩子, 每次都願意帶她來。
常來龍女廟的人最近也經常見到苗苗, 甚至有人無聊地統計了一下她從廟裏獲得的零食，有糖果、巧克力、餅幹、炸雞、鹵牛肉。
苗苗媽媽聽到周圍人笑著說出自家女兒從廟裏獲取的吃食, 有點想捂臉。
馬上要過年, 她其實買了好多年貨零食，但小孩子就是這樣, 家裏的零食就是沒有外面的香。
苗苗聽到媽媽的聲音連頭都沒回，微微仰著小腦袋望著神像, 小表情別提多虔誠，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許了個什麽大願。
月月自己還是個孩子，然而天天被人龍女娘娘、仙女姐姐地叫著, 還真讓她有了點當長輩的心態。
聽到苗苗許願蛋糕，哪怕面前供桌上並沒有蛋糕，她直接去其它地方的龍女廟拿了個蛋糕過來, 務必要滿足孩子的小小願望。
“哇~草莓蛋糕！”
“謝謝龍女娘娘，龍女娘娘你真好~”
苗苗看到飛向自己的蛋糕，眼睛瞬間就亮起來，雙手捧住散發香甜氣息的蛋糕，謝謝完就坐在拜墊上直接開吃，吃得嘴角都是奶油。
看到龍女娘娘那麽慣自家女兒，苗苗媽媽又是高興又是無奈：“你到邊上吃，別占著拜墊影響別人上香。”
“沒事，讓她坐，廟裏又不缺那一個拜墊。”說話的是個老太太，看到苗苗那可愛的模樣就喜歡，說完把供桌底下小黑平常拿來當墊子的拜墊暫時借來用用。
“龍女娘娘，我也想吃草莓蛋糕，可以給我這個三歲零二百四十個月的寶寶一個蛋糕嗎？”
有人看苗苗吃得香甜，試著許願。
月月歪著腦袋認真算了一下，算出來她二十三歲後，直接丟了個雞蛋糕過去。
“哈哈哈哈，雞蛋糕也是蛋糕，你湊合吃吧。”圍觀的人看到雞蛋糕，直接笑出聲來。
捧著雞蛋糕的女生：“龍女娘娘，我許願的是草莓蛋糕……”
“給你一個草莓~”苗苗人還挺好，聽到她的話走過來，往她雞蛋糕上放了個草莓。
“哎呀，小寶貝，你草莓上有奶油，真是便宜她了。”
雞蛋糕加上沾了點奶油的草莓，怎麽不算草莓蛋糕，剛剛許願的女生自己都忍不住笑起來。
通過直播間看到這一幕的網友都忍不住笑，笑完紛紛打趣。
【遇到你們這些天天來廟裏蹭吃的，龍女娘娘估計都挺無語［笑哭］】
【我覺得龍女娘娘脾氣還挺好，我們這最近天天有學生拿獎狀和滿分試卷去廟裏展示，龍女娘娘都會發獎勵。】
【我家崽人挺聰明，就是考試時容易粗心，每次考完總會扣一兩分，今年期末為了拿滿分試卷，檢查得那叫一個認真，還真考了滿分，我真是感謝龍女娘娘。】
【別提了，自從我們這的龍女廟建起來後，我兒子每周放假就要去廟裏，因為可以蹭到零食。】
【我感覺龍女娘娘真的挺喜歡孩子，每次小孩擲杯珓要吃要喝要玩，祂基本上都會同意。】
【確實，還好不上學和不寫作業這兩件事祂沒慣著孩子，否則我都不敢讓孩子去廟裏擲杯珓［捂臉］】
【上學這個也有例外，上次我侄女在廟裏哭著喊著說星期一不想上學，龍女娘娘就同意了。】
【不光是慣孩子，其實對大人也一樣啊，你如果不想上班，去問龍女娘娘可不可以辭職，祂也會同意，我看到有人問辭職會不會餓死時，龍女娘娘就直接給了供品。】
【以前不確定，現在辭職還真餓不死，沒吃的去龍女廟，龍女娘娘絕對不會讓你餓著。】
【你怎麽知道前段時間我失業了，沒錢吃飯時就是靠著龍女廟的供品熬過來的，說起來真有點丟人……】
【其實我沒飯吃時也經常去龍女廟蹭供品吃，說實話，廟裏的供品真好吃［捂臉］】
【這有什麽丟人的，又沒偷又沒搶，龍女娘娘很早之前就鼓勵大家拿廟裏的供品，省得浪費，祂還會經常發供品。】
龍女廟從早開到晚，裏面香火、供品每天都沒斷過，對於遇到困難沒飯吃的人來說，什麽都不用帶，進去上一炷廟裏備的清香，拿點供品吃，那根本不算事。
如果主動開口跟龍女娘娘要，甚至會得到一大堆吃喝，龍女娘娘不怕你吃，只怕你不夠。
隨著全國各地都建起龍女廟後，廟裏的供品確實幫助不少人度過困難時刻。
“龍女娘娘，我找到工作了，包吃包住，過年期間工資還翻倍……”
有個之前靠龍女廟供品度過難關的女生找到工作後，第一件事就是來廟裏分享好消息。
月月對她有印象，她第一次來廟裏時明顯餓得很，但臉皮薄，拜完根本不好意思去拿供品，還是月月聽見她肚子在叫，主動給她，她當時找個個沒人的地方，邊吃邊哭。
聽到她找到工作，現在不會再餓肚子，月月為她感到高興，又從供桌上挑了些供品給她。
“謝謝龍女娘娘，等我發了工資，一定買最好的供果來上供。”
女生在年底找到工作，為了過年時翻倍的工資感到高興時，更多人則是開始放假，準備回家過年。
首都消費是真高，眼見房租都快交不出來，陶建運夫妻倆還是用最後那點錢買了回c市的車票。
周晴玉娘家，她爸爸已經過世，只有她媽在家。
周母得知女婿破產，現在一家三口什麽都沒有，差點直接暈倒。
“都怪我，都怪我……”
周母捶打著胸口，覺得如果換孩子有報應的話，應該報應在自己身上，為什麽要讓自己女兒受這種苦。
想到親外孫女沒了，換回來的這個假外孫害得女婿家破產，她真是腸子都悔青了，覺得當年自己怎麽就那麽糊塗，非要去換孩子。
陶建運聽到丈母娘又哭又嚎，只覺得她吵鬧，不過現在要住過來，倒是不好發脾氣，便只冷著臉坐在沙發上。
倒是周晴玉，畢竟是親媽，看到她這樣還是會心疼：“好了媽，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別哭了。”
周母望著旁邊的父子倆，她面對女婿時還有點心虛，不好說什麽，看到外孫時，是真想罵他。
不過想到女兒現在沒辦法再生孩子，她最終還是忍住，擦幹眼淚道：“媽手裏還有點存款，你們要是不想出去找工作，可以盤個店當老板。”
周母這些年靠著女兒的孝順倒是攢了不少錢，宣洩完情緒後開始安慰女兒，告訴女兒沒事，日子還能過。
低谷期最容易看清楚一個人，陶建運聽到丈母娘的話，心裏對她的怨氣倒是稍微小了點。
回到c市後，沒有了交房租的壓力，陶建運情緒都平和些，沒再動不動就罵陶然濤。
而周母，她心裏哪怕有點怪這個假外孫，但想到女兒女婿現在就他一個兒子，臉上自然不會表現出來，還是好吃好喝供著。
陶家夫妻倆在周母的各種安慰下，似乎慢慢接受破產的事實，反而是陶然濤，他根本接受不了，回到c市後一天比一天沈默。
“爸，你難道就準備這樣當個普通人嗎？”
這天陶然濤實在忍不住，終於重新叫起爸來。
沒人想承認自己就是個平庸之輩，陶建運也想創出一番更大的事業，但首都的經歷是真打擊到他，同時讓他明白，他只是運氣好生在個有錢的家庭。
“我本來就是個普通人。”
“你不覺得沒錢的生活很難受嗎？爸，外婆手裏有錢……”
陶然濤不願意過苦日子，如果這輩子過得還不如上輩子，他都不知道重生的意義是什麽。
陶建運望著面前年齡不大，但某些方面有些過於早熟的便宜兒子，很想說：如果你不是被換到我們家，你連現在這種日子都不一定過得上。
不過他話出口前他又覺得說這些沒意思，於是淡淡道：“你想過有錢的生活就好好讀書，以後長大努力賺錢。”
陶然濤看到他臉上的表情，發現他是真接受現在這種生活，整個人都有點崩潰。
說實話，其實回c市後他們一家人過的日子真不算差，房子是小了點，但有四個房間，一日三餐吃得也不算很差。
如果陶然濤不是重生者，而是個普通小孩，或許時間長了慢慢就接受現在的生活，可惜世間沒有如果。
離除夕夜還有三天時，之前一直對龍女廟避之不及的陶然濤忽然一個人跑出去，他想去問清楚，廟裏那個小仙女到底是不是陶明月，他想問清楚，是不是她在報覆他們。
然而等站到大壩上，遠遠能看到龍女廟時，他卻是忽然又有點卻步。
實際上陶然濤當然清楚，不管前世今生他都是換孩子的既得利益者，陶明月從來不欠他什麽，反而這輩子……
他最終還是沒有去龍女廟，而是轉身沿著大壩一直往前走，由於他刻意避開人，加上冬季天黑得早，並沒有人註意到他。
直到沿著江邊走到大壩另外一頭時，許是看不到這輩子的希望，陶然濤帶著下次重生後不瞎折騰，先好好享受到成年的想法，撲通一聲跳進江裏。
其實當天發現陶然濤不見時，三個大人立刻就出門去找，可沒人想到他會去江邊，等壞消息傳來時，他們全都楞住，顯然沒想到那麽小的孩子，怎麽會氣性那麽大，就因為家裏破產就不想活了。
周母想到女兒現在連養子都沒有了，哭得撕心裂肺，覺得都是自己害了女兒，她當初就不該換孩子。她本就年紀大了，受到這種打擊，直接中風進醫院。
陶家夫妻雖然對這個兒子沒有以前那麽疼愛，可畢竟是從小養大的孩子，聽到他突然沒了也很難受，可來不及傷心就得照顧住院的周母。
馬上就要過年，加上死者是個小孩，這事自然不會上新聞，直接被壓下去。
次日太陽照常升起，街上年味特別濃，到處都是新年裝飾，路邊還有人擺攤在寫對聯。
“媽媽，我想去龍女廟，我要給龍女娘娘看我的新玩具。”
“昨天才去過，今天不去，等除夕夜再去。”
“不嘛，我現在就要去。”
“那要是龍女娘娘看上你的新玩具怎麽辦？你舍得送嗎？”
小孩猶豫一下，開口道：“那媽媽你再給我買一個。”
孩子媽媽聞言也是服氣了，只能連哄帶騙，表示除夕夜再去。
除夕夜前一天，大壩上已經有人提前開始放煙花玩，街上、商場上更是熱鬧得不行。
月月今天特意穿了身粉色羽絨服，還戴著個帽子，由於頭發和大半張臉都被遮住，她在商場裏玩時，還真沒人發現她。
許是覺得這樣很有意思，她邊在電玩城裏玩邊忍不住偷笑。
電玩城今天人特別多，她混在小孩群裏倒是不那麽起眼，一會玩這個，一會玩那個，等到天黑時，手裏已經抱著好多娃娃。
別人從電玩城出來都直接去吃飯，每個店門口等餐的人都排起隊來。月月倒是不餓，將大部分娃娃悄悄收起來後，抱著個小狗娃娃繼續去其它地方玩。
晚上十一點多時，她終於玩夠準備回龍女廟，結果卻在郊區的一條河邊看到有個女生好像要往水裏跳。
月月立刻落在她身後，一把抓住她衣服下擺。
女生叫鄭雯婉，她特意挑了個沒人的地方，沒想到準備跳時卻被人拉住，不想連累別人的她立刻停下動作。
由於月月今天穿著羽絨服，戴著帽子，她還真沒認出來，只以為是個普通孩子。
“小妹妹，你怎麽會一個人在這裏？是迷路了嗎？”她聲音很沙啞，明顯是哭了好久，把嗓子都哭啞。
月月望著她不答反問：“誰欺負你了？”
沒人關心還好，聽到這句關心，鄭雯婉直接蹲在地上，捂著臉再次嗚嗚哭起來。
月月伸手摸摸她腦袋：“誰欺負你我幫你打他。”
欺負鄭雯婉的不是別人，而是她家人，過年期間，所有單身年輕人都逃不過一件事——被催婚。
她沒說一定不結婚，只是覺得如果遇不到合適的人，那還不如單著。可家裏人不那麽覺得，從過年前就開始催，等到她終於放假回家時，直接安排相親。
鄭雯婉今年才二十五歲，她覺得自己還小，沒必要那麽急著相親，可家裏人根本不聽，催不動她就開始罵。
大過年的，她不想家裏氣氛太難看，都已經妥協去相了一次親，結果家裏人竟然就開始催婚，說什麽可以的話年後定親，國慶結婚。
鄭雯婉根本沒看上那個相親對象，家裏人聞言表示那就繼續相，相到她滿意為止。
她只是妥協相親，結果家裏人就連明年結婚日期都想好，她可以想象，等她妥協結婚，接下來就是催生孩子，催二胎，想想就讓她絕望。
鄭雯婉不是沒試圖和家裏人談心，表達自己的想法，可根本沒用，她想過要不然幹脆買票去外地算了，可家裏就她一個女兒，她又狠不下心。
她一直哭，月月就一直守在旁邊，順便提供紙巾。
等到她哭得沒有聲音時，月月拿出一杯熱奶茶遞過去：“給。”
“你……”鄭雯婉打了個哭嗝，“你哪來的奶茶？”
也就是她這會實在太傷心，否則大晚上的在這偏僻的河邊，忽然冒出個孩子，其實想想挺嚇人。
“龍女廟裏拿的。”月月實話實說。
廟裏奶茶不少，不過冬天涼得快，她還特別貼心地給重新加熱了。
鄭雯婉聞言仔細打量著她，很快就認出來：“小仙女，原來是你啊……”
認出是小仙女，被冬日的晚風吹得手都快凍僵的鄭雯婉接過那杯奶茶，感受著那股溫暖，輕吸兩下鼻子後忍不住傾訴起來：“誰規定人一定要結婚，我都說了我不想為了結婚而結婚，為什麽他們就是不聽？”
其實以前她一直覺得她擁有世界上最好的父母，因為媽媽爸爸從小就對她特別好，愛和物質上從來都沒缺過她的。
可她不明白，那麽好的父母，為什麽偏偏在結婚這件事上非要逼她，還總說是為她好。
月月不是很懂結婚，不過她是會安慰人的：“不想結就不結。”
“可是我爸媽不同意，他們非要我結婚。”
月月：“那就讓他們自己結。”
其實這句話並不好笑，但不知道為什麽，從她嘴裏說出來時，卻惹得鄭雯婉莫名其妙笑了一下，原本抑郁的情緒都稍微恢覆一點。
奶茶的甜香撲鼻而來，她忍不住湊到吸管邊喝了一口，隨即被甜味和暖意安撫，說話時總算不再帶著顫音：“他們已經結過婚了。”
“結過婚就再結一次，反正他們喜歡結婚。”月月想法很簡單，喜歡做的事情就自己多做幾次，別非要別人做。
鄭雯婉這次直接被她逗得笑出聲來，心裏的負面情緒都隨著笑聲從心底散出來。
“這個炸雞好吃，你吃。”月月看到她笑了，又拿出一份炸雞放到她面前。
鄭雯婉晚飯都沒吃，本來她還不覺得餓，剛剛那口奶茶下肚，胃口被打開，道謝後便吃起來。
月月遞完炸雞遞蛋糕，遞完蛋糕遞水果，很快就用美食讓鄭雯婉心情變好。
“謝謝你。”
情緒上頭時人多少有些沖動，現在吃飽喝足，鄭雯婉望著面前的河流，心裏多少有點後怕。
“不客氣~”
月月說完，想到附近都沒有車，很是好心地說：“我送你回家吧。”
她實在是條貼心的小龍，甚至都不是問鄭雯婉要不要，而是直接說送她回家。
鄭雯婉現在心情稍微恢覆點，不過想到家她還是下意識搖頭：“我不想回家……”
剛剛她站在河邊時甚至想過，如果她人沒了，她爸媽會不會後悔催她結婚。
可人生沒有如果，她還活著，她甚至能想象，她回家要是這樣問她爸媽，她爸肯定會罵她，她媽則是會哭。
“那去我家好了。”
月月是個行動派，聽到她不想回家，直接將她帶到龍女廟。
“這不太合適吧……”
鄭雯婉坐在確實能睡得下她的狗窩裏，語氣透著不確定。她並不是嫌棄狗窩，實際上這狗窩又大又厚，坐在上面還挺舒服，她是覺得在廟裏留宿是不是不太好，畢竟明天還有人會過來上香。
月月將她帶到了新龍女廟，還拿了個小黑沒睡過的新狗窩給她當床。
“汪嗚~”小黑對客人倒是挺友好，看出她要在廟裏睡覺，甚至還叼著個自己的毯子送過來。
有月月在，龍女廟裏很溫暖，不用蓋被子也不冷，鄭雯婉伸手摸摸小黑腦袋，謝謝它的好意，但還是沒接受那條充斥著小狗味的毯子。
“沒事的，我陪你在這睡。”
月月見她不好意思在廟裏睡，今晚幹脆不回神像裏，而是又拿個窩放到她旁邊。
小黑看到她的動作，立刻哼哧哼哧把自己的窩拖過來，隨即挨著她躺下。
看到小仙女在旁邊躺下來，鄭雯婉感覺好多了，想著明天趕在有人來上香前起來就行，於是安心睡下。
她前面在河邊哭了好久，精神其實很疲倦，龍女廟裏的香火氣息，以及月月身上的靈氣，讓她躺下後幾秒鐘就進入深度睡眠。
此時已經半夜十二點多，不過月月倒是不困，丟個新毯子給她蓋上，又摸摸小黑的腦袋，隨即就開始玩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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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龍女廟。
寒假開始後, 獎狀和滿分試卷成為學生們拜神的必備單品，兩個都沒有的學生被家長帶過來，必然會得到一頓嘮叨：“你看看人家孩子都能考滿分, 還有獎狀……”
從這點上看，幼兒園小朋友就比較幸福，因為期末全班孩子都有獎狀拿。
“龍女娘娘, 我可以許願個蛋糕嗎？”
“苗苗, 你一張獎狀到底要騙龍女娘娘多少吃的？”苗苗媽媽找到龍女廟來，就看到自家女兒又在那舉著獎狀許願。
苗苗家就在上胡村, 放寒假第一天她拿著獎狀在龍女廟得到糖果後，天天都想過來。
她會撒嬌，叫不動媽媽陪她來，就拉著奶奶或是村裏其他長輩。老一輩人疼孩子, 每次都願意帶她來。
常來龍女廟的人最近也經常見到苗苗, 甚至有人無聊地統計了一下她從廟裏獲得的零食，有糖果、巧克力、餅幹、炸雞、鹵牛肉。
苗苗媽媽聽到周圍人笑著說出自家女兒從廟裏獲取的吃食, 有點想捂臉。
馬上要過年, 她其實買了好多年貨零食，但小孩子就是這樣, 家裏的零食就是沒有外面的香。
苗苗聽到媽媽的聲音連頭都沒回，微微仰著小腦袋望著神像, 小表情別提多虔誠，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許了個什麽大願。
月月自己還是個孩子，然而天天被人龍女娘娘、仙女姐姐地叫著, 還真讓她有了點當長輩的心態。
聽到苗苗許願蛋糕，哪怕面前供桌上並沒有蛋糕，她直接去其它地方的龍女廟拿了個蛋糕過來, 務必要滿足孩子的小小願望。
“哇~草莓蛋糕！”
“謝謝龍女娘娘，龍女娘娘你真好~”
苗苗看到飛向自己的蛋糕，眼睛瞬間就亮起來，雙手捧住散發香甜氣息的蛋糕，謝謝完就坐在拜墊上直接開吃，吃得嘴角都是奶油。
看到龍女娘娘那麽慣自家女兒，苗苗媽媽又是高興又是無奈：“你到邊上吃，別占著拜墊影響別人上香。”
“沒事，讓她坐，廟裏又不缺那一個拜墊。”說話的是個老太太，看到苗苗那可愛的模樣就喜歡，說完把供桌底下小黑平常拿來當墊子的拜墊暫時借來用用。
“龍女娘娘，我也想吃草莓蛋糕，可以給我這個三歲零二百四十個月的寶寶一個蛋糕嗎？”
有人看苗苗吃得香甜，試著許願。
月月歪著腦袋認真算了一下，算出來她二十三歲後，直接丟了個雞蛋糕過去。
“哈哈哈哈，雞蛋糕也是蛋糕，你湊合吃吧。”圍觀的人看到雞蛋糕，直接笑出聲來。
捧著雞蛋糕的女生：“龍女娘娘，我許願的是草莓蛋糕……”
“給你一個草莓~”苗苗人還挺好，聽到她的話走過來，往她雞蛋糕上放了個草莓。
“哎呀，小寶貝，你草莓上有奶油，真是便宜她了。”
雞蛋糕加上沾了點奶油的草莓，怎麽不算草莓蛋糕，剛剛許願的女生自己都忍不住笑起來。
通過直播間看到這一幕的網友都忍不住笑，笑完紛紛打趣。
【遇到你們這些天天來廟裏蹭吃的，龍女娘娘估計都挺無語［笑哭］】
【我覺得龍女娘娘脾氣還挺好，我們這最近天天有學生拿獎狀和滿分試卷去廟裏展示，龍女娘娘都會發獎勵。】
【我家崽人挺聰明，就是考試時容易粗心，每次考完總會扣一兩分，今年期末為了拿滿分試卷，檢查得那叫一個認真，還真考了滿分，我真是感謝龍女娘娘。】
【別提了，自從我們這的龍女廟建起來後，我兒子每周放假就要去廟裏，因為可以蹭到零食。】
【我感覺龍女娘娘真的挺喜歡孩子，每次小孩擲杯珓要吃要喝要玩，祂基本上都會同意。】
【確實，還好不上學和不寫作業這兩件事祂沒慣著孩子，否則我都不敢讓孩子去廟裏擲杯珓［捂臉］】
【上學這個也有例外，上次我侄女在廟裏哭著喊著說星期一不想上學，龍女娘娘就同意了。】
【不光是慣孩子，其實對大人也一樣啊，你如果不想上班，去問龍女娘娘可不可以辭職，祂也會同意，我看到有人問辭職會不會餓死時，龍女娘娘就直接給了供品。】
【以前不確定，現在辭職還真餓不死，沒吃的去龍女廟，龍女娘娘絕對不會讓你餓著。】
【你怎麽知道前段時間我失業了，沒錢吃飯時就是靠著龍女廟的供品熬過來的，說起來真有點丟人……】
【其實我沒飯吃時也經常去龍女廟蹭供品吃，說實話，廟裏的供品真好吃［捂臉］】
【這有什麽丟人的，又沒偷又沒搶，龍女娘娘很早之前就鼓勵大家拿廟裏的供品，省得浪費，祂還會經常發供品。】
龍女廟從早開到晚，裏面香火、供品每天都沒斷過，對於遇到困難沒飯吃的人來說，什麽都不用帶，進去上一炷廟裏備的清香，拿點供品吃，那根本不算事。
如果主動開口跟龍女娘娘要，甚至會得到一大堆吃喝，龍女娘娘不怕你吃，只怕你不夠。
隨著全國各地都建起龍女廟後，廟裏的供品確實幫助不少人度過困難時刻。
“龍女娘娘，我找到工作了，包吃包住，過年期間工資還翻倍……”
有個之前靠龍女廟供品度過難關的女生找到工作後，第一件事就是來廟裏分享好消息。
月月對她有印象，她第一次來廟裏時明顯餓得很，但臉皮薄，拜完根本不好意思去拿供品，還是月月聽見她肚子在叫，主動給她，她當時找個個沒人的地方，邊吃邊哭。
聽到她找到工作，現在不會再餓肚子，月月為她感到高興，又從供桌上挑了些供品給她。
“謝謝龍女娘娘，等我發了工資，一定買最好的供果來上供。”
女生在年底找到工作，為了過年時翻倍的工資感到高興時，更多人則是開始放假，準備回家過年。
首都消費是真高，眼見房租都快交不出來，陶建運夫妻倆還是用最後那點錢買了回c市的車票。
周晴玉娘家，她爸爸已經過世，只有她媽在家。
周母得知女婿破產，現在一家三口什麽都沒有，差點直接暈倒。
“都怪我，都怪我……”
周母捶打著胸口，覺得如果換孩子有報應的話，應該報應在自己身上，為什麽要讓自己女兒受這種苦。
想到親外孫女沒了，換回來的這個假外孫害得女婿家破產，她真是腸子都悔青了，覺得當年自己怎麽就那麽糊塗，非要去換孩子。
陶建運聽到丈母娘又哭又嚎，只覺得她吵鬧，不過現在要住過來，倒是不好發脾氣，便只冷著臉坐在沙發上。
倒是周晴玉，畢竟是親媽，看到她這樣還是會心疼：“好了媽，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別哭了。”
周母望著旁邊的父子倆，她面對女婿時還有點心虛，不好說什麽，看到外孫時，是真想罵他。
不過想到女兒現在沒辦法再生孩子，她最終還是忍住，擦幹眼淚道：“媽手裏還有點存款，你們要是不想出去找工作，可以盤個店當老板。”
周母這些年靠著女兒的孝順倒是攢了不少錢，宣洩完情緒後開始安慰女兒，告訴女兒沒事，日子還能過。
低谷期最容易看清楚一個人，陶建運聽到丈母娘的話，心裏對她的怨氣倒是稍微小了點。
回到c市後，沒有了交房租的壓力，陶建運情緒都平和些，沒再動不動就罵陶然濤。
而周母，她心裏哪怕有點怪這個假外孫，但想到女兒女婿現在就他一個兒子，臉上自然不會表現出來，還是好吃好喝供著。
陶家夫妻倆在周母的各種安慰下，似乎慢慢接受破產的事實，反而是陶然濤，他根本接受不了，回到c市後一天比一天沈默。
“爸，你難道就準備這樣當個普通人嗎？”
這天陶然濤實在忍不住，終於重新叫起爸來。
沒人想承認自己就是個平庸之輩，陶建運也想創出一番更大的事業，但首都的經歷是真打擊到他，同時讓他明白，他只是運氣好生在個有錢的家庭。
“我本來就是個普通人。”
“你不覺得沒錢的生活很難受嗎？爸，外婆手裏有錢……”
陶然濤不願意過苦日子，如果這輩子過得還不如上輩子，他都不知道重生的意義是什麽。
陶建運望著面前年齡不大，但某些方面有些過於早熟的便宜兒子，很想說：如果你不是被換到我們家，你連現在這種日子都不一定過得上。
不過他話出口前他又覺得說這些沒意思，於是淡淡道：“你想過有錢的生活就好好讀書，以後長大努力賺錢。”
陶然濤看到他臉上的表情，發現他是真接受現在這種生活，整個人都有點崩潰。
說實話，其實回c市後他們一家人過的日子真不算差，房子是小了點，但有四個房間，一日三餐吃得也不算很差。
如果陶然濤不是重生者，而是個普通小孩，或許時間長了慢慢就接受現在的生活，可惜世間沒有如果。
離除夕夜還有三天時，之前一直對龍女廟避之不及的陶然濤忽然一個人跑出去，他想去問清楚，廟裏那個小仙女到底是不是陶明月，他想問清楚，是不是她在報覆他們。
然而等站到大壩上，遠遠能看到龍女廟時，他卻是忽然又有點卻步。
實際上陶然濤當然清楚，不管前世今生他都是換孩子的既得利益者，陶明月從來不欠他什麽，反而這輩子……
他最終還是沒有去龍女廟，而是轉身沿著大壩一直往前走，由於他刻意避開人，加上冬季天黑得早，並沒有人註意到他。
直到沿著江邊走到大壩另外一頭時，許是看不到這輩子的希望，陶然濤帶著下次重生後不瞎折騰，先好好享受到成年的想法，撲通一聲跳進江裏。
其實當天發現陶然濤不見時，三個大人立刻就出門去找，可沒人想到他會去江邊，等壞消息傳來時，他們全都楞住，顯然沒想到那麽小的孩子，怎麽會氣性那麽大，就因為家裏破產就不想活了。
周母想到女兒現在連養子都沒有了，哭得撕心裂肺，覺得都是自己害了女兒，她當初就不該換孩子。她本就年紀大了，受到這種打擊，直接中風進醫院。
陶家夫妻雖然對這個兒子沒有以前那麽疼愛，可畢竟是從小養大的孩子，聽到他突然沒了也很難受，可來不及傷心就得照顧住院的周母。
馬上就要過年，加上死者是個小孩，這事自然不會上新聞，直接被壓下去。
次日太陽照常升起，街上年味特別濃，到處都是新年裝飾，路邊還有人擺攤在寫對聯。
“媽媽，我想去龍女廟，我要給龍女娘娘看我的新玩具。”
“昨天才去過，今天不去，等除夕夜再去。”
“不嘛，我現在就要去。”
“那要是龍女娘娘看上你的新玩具怎麽辦？你舍得送嗎？”
小孩猶豫一下，開口道：“那媽媽你再給我買一個。”
孩子媽媽聞言也是服氣了，只能連哄帶騙，表示除夕夜再去。
除夕夜前一天，大壩上已經有人提前開始放煙花玩，街上、商場上更是熱鬧得不行。
月月今天特意穿了身粉色羽絨服，還戴著個帽子，由於頭發和大半張臉都被遮住，她在商場裏玩時，還真沒人發現她。
許是覺得這樣很有意思，她邊在電玩城裏玩邊忍不住偷笑。
電玩城今天人特別多，她混在小孩群裏倒是不那麽起眼，一會玩這個，一會玩那個，等到天黑時，手裏已經抱著好多娃娃。
別人從電玩城出來都直接去吃飯，每個店門口等餐的人都排起隊來。月月倒是不餓，將大部分娃娃悄悄收起來後，抱著個小狗娃娃繼續去其它地方玩。
晚上十一點多時，她終於玩夠準備回龍女廟，結果卻在郊區的一條河邊看到有個女生好像要往水裏跳。
月月立刻落在她身後，一把抓住她衣服下擺。
女生叫鄭雯婉，她特意挑了個沒人的地方，沒想到準備跳時卻被人拉住，不想連累別人的她立刻停下動作。
由於月月今天穿著羽絨服，戴著帽子，她還真沒認出來，只以為是個普通孩子。
“小妹妹，你怎麽會一個人在這裏？是迷路了嗎？”她聲音很沙啞，明顯是哭了好久，把嗓子都哭啞。
月月望著她不答反問：“誰欺負你了？”
沒人關心還好，聽到這句關心，鄭雯婉直接蹲在地上，捂著臉再次嗚嗚哭起來。
月月伸手摸摸她腦袋：“誰欺負你我幫你打他。”
欺負鄭雯婉的不是別人，而是她家人，過年期間，所有單身年輕人都逃不過一件事——被催婚。
她沒說一定不結婚，只是覺得如果遇不到合適的人，那還不如單著。可家裏人不那麽覺得，從過年前就開始催，等到她終於放假回家時，直接安排相親。
鄭雯婉今年才二十五歲，她覺得自己還小，沒必要那麽急著相親，可家裏人根本不聽，催不動她就開始罵。
大過年的，她不想家裏氣氛太難看，都已經妥協去相了一次親，結果家裏人竟然就開始催婚，說什麽可以的話年後定親，國慶結婚。
鄭雯婉根本沒看上那個相親對象，家裏人聞言表示那就繼續相，相到她滿意為止。
她只是妥協相親，結果家裏人就連明年結婚日期都想好，她可以想象，等她妥協結婚，接下來就是催生孩子，催二胎，想想就讓她絕望。
鄭雯婉不是沒試圖和家裏人談心，表達自己的想法，可根本沒用，她想過要不然幹脆買票去外地算了，可家裏就她一個女兒，她又狠不下心。
她一直哭，月月就一直守在旁邊，順便提供紙巾。
等到她哭得沒有聲音時，月月拿出一杯熱奶茶遞過去：“給。”
“你……”鄭雯婉打了個哭嗝，“你哪來的奶茶？”
也就是她這會實在太傷心，否則大晚上的在這偏僻的河邊，忽然冒出個孩子，其實想想挺嚇人。
“龍女廟裏拿的。”月月實話實說。
廟裏奶茶不少，不過冬天涼得快，她還特別貼心地給重新加熱了。
鄭雯婉聞言仔細打量著她，很快就認出來：“小仙女，原來是你啊……”
認出是小仙女，被冬日的晚風吹得手都快凍僵的鄭雯婉接過那杯奶茶，感受著那股溫暖，輕吸兩下鼻子後忍不住傾訴起來：“誰規定人一定要結婚，我都說了我不想為了結婚而結婚，為什麽他們就是不聽？”
其實以前她一直覺得她擁有世界上最好的父母，因為媽媽爸爸從小就對她特別好，愛和物質上從來都沒缺過她的。
可她不明白，那麽好的父母，為什麽偏偏在結婚這件事上非要逼她，還總說是為她好。
月月不是很懂結婚，不過她是會安慰人的：“不想結就不結。”
“可是我爸媽不同意，他們非要我結婚。”
月月：“那就讓他們自己結。”
其實這句話並不好笑，但不知道為什麽，從她嘴裏說出來時，卻惹得鄭雯婉莫名其妙笑了一下，原本抑郁的情緒都稍微恢覆一點。
奶茶的甜香撲鼻而來，她忍不住湊到吸管邊喝了一口，隨即被甜味和暖意安撫，說話時總算不再帶著顫音：“他們已經結過婚了。”
“結過婚就再結一次，反正他們喜歡結婚。”月月想法很簡單，喜歡做的事情就自己多做幾次，別非要別人做。
鄭雯婉這次直接被她逗得笑出聲來，心裏的負面情緒都隨著笑聲從心底散出來。
“這個炸雞好吃，你吃。”月月看到她笑了，又拿出一份炸雞放到她面前。
鄭雯婉晚飯都沒吃，本來她還不覺得餓，剛剛那口奶茶下肚，胃口被打開，道謝後便吃起來。
月月遞完炸雞遞蛋糕，遞完蛋糕遞水果，很快就用美食讓鄭雯婉心情變好。
“謝謝你。”
情緒上頭時人多少有些沖動，現在吃飽喝足，鄭雯婉望著面前的河流，心裏多少有點後怕。
“不客氣~”
月月說完，想到附近都沒有車，很是好心地說：“我送你回家吧。”
她實在是條貼心的小龍，甚至都不是問鄭雯婉要不要，而是直接說送她回家。
鄭雯婉現在心情稍微恢覆點，不過想到家她還是下意識搖頭：“我不想回家……”
剛剛她站在河邊時甚至想過，如果她人沒了，她爸媽會不會後悔催她結婚。
可人生沒有如果，她還活著，她甚至能想象，她回家要是這樣問她爸媽，她爸肯定會罵她，她媽則是會哭。
“那去我家好了。”
月月是個行動派，聽到她不想回家，直接將她帶到龍女廟。
“這不太合適吧……”
鄭雯婉坐在確實能睡得下她的狗窩裏，語氣透著不確定。她並不是嫌棄狗窩，實際上這狗窩又大又厚，坐在上面還挺舒服，她是覺得在廟裏留宿是不是不太好，畢竟明天還有人會過來上香。
月月將她帶到了新龍女廟，還拿了個小黑沒睡過的新狗窩給她當床。
“汪嗚~”小黑對客人倒是挺友好，看出她要在廟裏睡覺，甚至還叼著個自己的毯子送過來。
有月月在，龍女廟裏很溫暖，不用蓋被子也不冷，鄭雯婉伸手摸摸小黑腦袋，謝謝它的好意，但還是沒接受那條充斥著小狗味的毯子。
“沒事的，我陪你在這睡。”
月月見她不好意思在廟裏睡，今晚幹脆不回神像裏，而是又拿個窩放到她旁邊。
小黑看到她的動作，立刻哼哧哼哧把自己的窩拖過來，隨即挨著她躺下。
看到小仙女在旁邊躺下來，鄭雯婉感覺好多了，想著明天趕在有人來上香前起來就行，於是安心睡下。
她前面在河邊哭了好久，精神其實很疲倦，龍女廟裏的香火氣息，以及月月身上的靈氣，讓她躺下後幾秒鐘就進入深度睡眠。
此時已經半夜十二點多，不過月月倒是不困，丟個新毯子給她蓋上，又摸摸小黑的腦袋，隨即就開始玩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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