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章 去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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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37章 去要錢
其實倒不是法醫那邊連貓的爪印和咬傷都認不出來, 主要隨著男人恢覆正常身形，他身上的傷口被等比例放大，看起來很是恐怖, 讓人實在難和貓聯系起來。
市中心發生這種命案，為了不引起恐慌，警方那邊自然會將消息壓下去, 然而網上卻有人將男人虐貓的視頻發出來, 網友們群情激奮下，已經有人挖出他的身份。
那天男人手機掉到地上時, 屏幕還亮著，在他被白貓追著跑遠時，之前那只橘貓從樹上下來，看到手機屏幕上同類被虐殺的血腥視頻, 不停用爪子撓著屏幕, 試圖將它救出來。
由於貓爪一直撓著屏幕，手機自然不會息屏, 等到有人從附近路過時, 很快註意到這一幕，立刻好奇湊過來。
不管平常喜不喜歡貓, 看到這種視頻都會令人反感，撿到手機的人直接去網吧將視頻傳到網上, 決定要曝光這個虐貓的變態。
視頻中有男人的正臉，網友們沒兩天就查出他身份，本來還有人想去線下真實他, 結果發現人竟然……死了？
【騙人的吧，我看分明是發現引起眾怒怕被打，所以裝死。】
【好人不長命, 禍害遺千年。我才不信那麽巧，被發現他虐貓就忽然死了。】
【太惡毒了，這種惡毒的人，死了都是便宜他了！】
【好像不是騙人的，我有個朋友跟他同個小區，聽說人是真死了。】
【人確實死了，而且死得有點蹊蹺，我剛剛看到有人發的照片嗎說這個死在街上的人是他［圖片］】
【什麽情況？難道是被人打死了？我以為網友們只是說說，沒想到真有勇士。】
【你但凡仔細看看照片，都不會說出是被人打死的話。】
【瞧著怪嚇人的，我可不敢仔細看，有誰能描述一下不？】
【我怎麽感覺好像是被猛獸咬死的？也不對啊，c市好像沒有老虎之類的猛獸。】
【誰說沒有，動物園裏多得是，難道是他虐貓不過癮，跑動物園裏想虐虎，被老虎反殺了？】
【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怎麽死的，但我覺得肯定是報應，像這種變態，現在敢虐貓，以後就敢對人下手，死了也好。】
【照片怎麽被刪了？還好我手快點了保存，就該讓那些虐待小動物的人看看，做壞事是會有報應的。】
【人命不比貓命重要，一條人命沒了你們竟然這麽高興，是不是太過分了！】
也有些人覺得就算男人虐貓也罪不至死，但並沒有人想搭理他們，反而繼續宣傳虐貓的人會招報應，希望能嚇住那些變態。
*
龍女廟。
以前只有貍花貓喜歡跑到廟裏來蹭吃蹭喝，隨著這邊人越來越多，越來越熱鬧，開始有其他流浪貓被吸引過來。
來廟裏拜神的人，不論平常喜不喜歡小動物，當著龍女娘娘的面，可不敢欺負它們。相反，還有很多人會帶貓糧過來投餵，甚至在附近放置貓窩。
“咪咪，你以後就在這裏生活吧，要是有人或者其他貓欺負你，你就去廟裏找龍女娘娘告狀。”
發現龍女廟周圍很適合小動物生存，有人甚至特意開車將小區裏被驅趕的流浪貓送過來。
月月很喜歡小動物，之前有人想碰她神像時她很排斥，但貓貓們跳上供桌，挨著她神像睡覺她都不會驅趕，甚至會趁機摸兩把。
許是感受到她的包容，貓貓們膽子越來越大，有些甚至大白天趴在拜墊上睡覺，搞得來上香的人都少個墊子用。
什麽？你說把貓從拜墊上趕下來？那還真沒人敢。
“它總算醒了……”王琪晗直播鏡頭對準拜墊上那只橘貓，看到它醒來先伸個懶腰，隨即蹲在拜墊上仰頭喵喵叫，看起來像是在和神明交流一樣，臉上不由露出笑容。
【太可愛了，我好喜歡這種人與動物和諧相處的畫面。】
【它是不是在向龍女娘娘求小魚幹吃？】
【主播，給你打賞個飛機，可以幫我餵餵它嗎？】
王琪晗包裏裝著不少貓糧和其它小零食，看到好多粉絲送禮物，直接拿出條小魚幹蹲下來。
橘貓聞到魚腥味，終於從拜墊上下來，跑到她旁邊吃起來。
排隊進廟的香客也沒嫌拜墊上沾了貓毛，反而笑著表示墊子都被貓捂熱了。
【小貓幫大家捂墊子，貓好！】
此時直播間還在誇貓好，然而等到有人擲杯珓，橘貓忍不住湊過去伸爪子時，大家立刻又打趣它是壞貓。
貓好不好不確定，但月月確實是條好龍，面對不停有人問她能不能請假不上班，她一律回答可以。
“好耶！龍女娘娘同意我明天不上班了！”
“額，龍女娘娘也同意我現在就回家過年了，但是離過年還有三個多月，我怕我家裏人罵我。”
“怕啥，你就說是龍女娘娘同意的，再說，龍女娘娘都同意了，你現在不回家過年合適嗎？”
投完杯珓的人在旁邊聊得起勁時，又有人進來燒香。
“龍女娘娘，我想要離婚，但不確定該不該離，求您告訴我答案。”
拜墊上的女人應該還不到三十歲，神態看起來透著疲倦與糾結，說完將杯珓擲出去。
月月年紀雖小，但她天天聽香客們各種祈求、請示，已經聽出經驗來。此時聽完女人的話，她不假思索就給了個聖杯。
女人望著地上的聖杯，幾秒後又重新擲了兩次，得到三聖杯時整個人都楞住。
“龍女娘娘都同意你離婚了，別糾結了。”
旁邊有人耳朵比較尖，聽到她剛剛說的話，見她得到答案還要糾結，忍不住開口。
“可是，我怕離婚了對孩子不好……”
“你想離婚肯定是跟你老公過不下去了，你怎麽知道這樣的家庭氛圍勉強維持下去就對孩子好？”
“你還年輕，你不懂。”女人望著說話的年輕姑娘，眼底透著幾分羨慕。
“拉倒吧，我沒當過媽我還沒當過孩子嗎？我小時候看到爸媽吵架就害怕，不理解他們為什麽吵得那麽厲害還不分開。”
有人站在孩子的角度說完，又有不少人問她想離婚的原因，得知她老公賭博後，紛紛勸她趕緊離。
“賭狗的話能信嗎？這種你不離才是害孩子。”
“你趕緊離，再不離等他在外面欠一屁股債，你想離都離不了。”
女人聽著大家的話，再看地上的聖杯，終於下定決心，又開始擔心起另一個問題：“可是他不肯離怎麽辦？”
“你就跟他說，是龍女娘娘說讓離的，他要是不離，小心幹什麽都不順，變成個窮光蛋。”
“要是嚇唬他沒用的話，你可以找我表姐，她是個特別厲害的律師，我可以把簡直方式給你。”
“龍女娘娘都同意你離婚，他要是不同意，你把他騙過來，讓龍女娘娘劈他兩下，看他還敢不敢不同意。”
月月聽到這話，歪著小腦袋思考一會，最終點頭道：“行吧，要是你把人帶過來，我就幫幫你。”
她不知道是不是前些日子跑到幼兒園去玩過，說完還用小爪子拍著胸口自誇起來：“我真是個好龍~”
小黑聽到她的聲音，仰頭就“汪汪”兩聲，像是在附和。
龍女廟這邊即便小長假早就結束，但每天過來的人依舊不少，廟裏的香火就沒斷過。
而另一邊，胡於山夫妻倆日子卻是不太好多，那天被雷劈後，他們只是當時挺疼的，不過等手腳發麻緩過來就恢覆正常行動。但周圍人指指點點的目光讓他們很是難受，別說找工作，連門都有些不想出。
如果有錢，他們倒是能躲一段時間，可問題是兩個人租好房後窮得很，再不賺錢連飯都快沒得吃。在這種情況下，胡於山最終只想到一個辦法，那就是去找兒子。
“不行！”餘雨青堅決不同意。
胡於山：“不找他難道我們倆餓死去嗎？陶家那麽有錢，讓他把零花錢拿點出來，就夠我們花的了。”
“可是萬一讓陶家知道真相該怎麽辦？”
餘雨青這個當媽的心疼從自己肚子裏出來的孩子，可胡於山這個當爸的才不管那麽多，之前他不去認兒子，是想著等兒子長大繼承家業後再去找他，現在日子都過不下去，哪裏還能等以後。
“我是他爸，難道還會害他不成？我們要完錢就趕緊走，再說你難道不想聽兒子喊你一聲媽？”
在這個家裏，最終做主的還是胡於山，於是幾天後，他們憑借之前在小區上班時對兒子的了解，成功找到見他的機會。
“濤濤……”餘雨青望著許久沒見的兒子，眼底透著思念。
胡於山打量著兒子的穿著打扮，越發覺得當年同意換孩子的自己很機智，不然他兒子哪能穿得上那麽貴的衣服。
和他們相比，陶然濤表情卻是不太好，如果可以，他根本不想要這種看起來能當他爺爺奶奶的親生父母。
胡家夫妻屬於晚婚，胡於山結婚時是三十七歲，餘雨青比他小兩歲。此時胡於山才四十出頭，不過經歷過落水住院，加上之前被雷劈，看起來確實老態盡顯，說是五十多歲都有人信。
跟他們比起來，陶家夫妻倆年輕又會打扮，哪怕陶然濤因為前世之事 有點惱恨他們，可若讓他選，他還是更想當陶家的孩子。
他不想跟這兩人糾纏，撒腿就準備跑，卻被胡於山一把抓住胳膊。
“你們想幹嘛！趕緊放開我，不然我報警說你們想拐小孩！”
“你怎麽跟你老子說話？”胡於山瞪他一眼，隨即蹲下來直視他道，“我告訴你，你不姓陶，你姓胡，你是我胡於山的兒子！”
陶然濤沒想到他會直接說破自己的身世，直接楞在當場，顯然有點難以接受為什麽這輩子和前世不同。
難道就因為我之前讓他們對付陶明月？
月月是奶奶給她取的名字，老太太沒讀過書，在兒子把孫女丟回村裏什麽都不管的情況下，她想來想去也只想到這個名字。後來陶家把女兒找回來，她就從胡月月變成陶明月。
“你別嚇著兒子了，他還小，有什麽話好好和他說。”餘雨青見兒子呆楞住，立刻心疼地想把他往懷裏抱，卻被他帶著點抗拒推開。
“你胡說，我爸爸是陶建運，我媽媽是周晴玉！”
陶然濤不願承認，也不能承認，此時他簡直後悔死，覺得早知道之前就不該多此一舉。
“你之前不是說，你外婆告訴你，你不是陶家孩子嗎？你外婆沒騙你，周晴玉當年生的是個女兒，由於產後大出血導致不能再生，你外婆就用那個女兒換走了你！”胡於山說完又補充一句，“你要不信，我們可以去做親子鑒定。”
真相如何陶然濤比他還清楚，見他竟然真要在此時捅破，簡直恨死他。
該死該死！
陶然濤暗暗咬牙，心裏卻在思索著要怎麽解決現在這個情況，然而沒等他想出辦法，他家雇傭的阿姨卻是找過來。
阿姨看到胡於山夫妻倆圍著雇主家的孩子，厲聲呵斥：“你們幹嘛！”
“我們路過，看到濤濤一個人在這，和他打個招呼。”餘雨青怕老公不管不顧將兒子身份說破，搶在他之前開口。
“你們已經不是這個小區裏的人，沒事還是少往這邊來。”阿姨用警惕的眼神望著他們，隨即趕緊牽著孩子離開。
回到家，阿姨將這事告訴周晴玉，周晴玉皺眉，將兒子拉到身邊關心：“濤濤，那兩個人跟你說什麽了？”
“沒說什麽。”陶然濤搖搖頭，心裏卻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感覺他那個所謂的親爸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周晴玉：“下次看到他們離遠點，萬一他們有什麽壞心，把你抓走可就完蛋了。”
“知道了。”
這天過後，胡家夫妻找不到機會再見陶然濤，只能靠著餘雨青去當鐘點工給別人搞衛生賺錢。
一個人賺錢兩個人花，也就勉強保持餓不死。胡於山不肯死心，天天在小區外盯著，終於又讓他找到機會。
如果不是怕被胡於山直接道破身份，陶然濤都想直接報警把他抓起來，現在卻是投鼠忌器。
“你到底想幹嘛？”
“爸也不叫一聲，陶家就是這麽教你的？”胡於山明明是想從兒子手裏要錢，偏偏還要先擺一下當爹的譜，說完才管他要錢。
“我憑什麽要給你錢？你這是敲詐！你還說你是我親爸，哪個親爸會敲詐自己兒子！”
胡於山見自家兒子小小年紀說話就這麽有條理，心裏倒是挺欣慰，但錢該要還得要：“別跟我扯這些，當年要不是我把你換到陶家，你哪有現在的好日子過，你要是不給錢，我就管你爸要去，畢竟我胡家的兒子都給他了。”
陶然濤哪敢讓他去找陶建運，最終只能拿出一部分壓歲錢給他，先將人打發走。
像胡於山這種人，你一旦讓他嘗到甜頭，那就會被沾上，甩都甩不下來。接下來他是怎麽隔三差五找親兒子要錢先不提，卻說龍女廟那邊，月月連著在廟裏吸收幾天香火後，實在覺得無聊，終於又忍不住白天跑出去玩。
她先去學校那邊，在向麗聰班上蹭了節課語文課後，沒多久就跑到商場裏，在電玩城中看人抓娃娃。
“哎呀，又沒抓到！”
月月替人可惜完，又跑到旁邊看人打游戲，直到被電玩城裏各種音樂聲吵得耳朵有點不舒服時才離開。
和郊區那邊比起來，商場裏空氣對她來說有點悶，她飛出去準備透透氣時，就看到對面高樓上有個人落下來，正好砸中路過的人。
月月眨巴兩下眼睛，搞不懂人類在不會飛的情況下，為什麽要從那麽高往下跳。
她好奇地飛過去時，悲劇發生的地方已經響起哭聲：“啊……我的女兒啊……”
“天吶！快報警，快叫救護車！”
“感覺救不回來了吧……太慘了，還好剛剛不是我從那走過。”
“靠！想死就不能挑個沒人的地方嗎？現在好了，該死的沒死，卻把無辜的人連累死。”
隨著聚集過來的人越來越多，大家也搞清楚情況，原來是有對母女路過這裏時有人跳樓，正好砸中那個女兒。被砸的年輕女孩腦袋後面流出一大攤血，脖子更是好像斷了，反倒是跳樓的男人因為有了緩沖，此時竟然還有意識。
女孩的母親發出撕心裂肺的痛哭，但在路人的提醒下，她不敢去動女兒的身體，於是只能邊哭邊在地上磕頭：“求求你們救救我女兒……救救我女兒啊……”
周圍人望著那才二十多歲，正是年紀最好時候的女孩，都忍不住嘆氣。甚至有人代入一下自己，光是想想就覺得難受。
“真是作孽哦！”
“救護車怎麽還沒來？”
“那人不是想死嗎？要是能用他的命換女孩的命該多好啊！”
跳樓的是個中年男人，人到中年一事無成，還欠了一屁股債，他覺得活著沒意思，於是趁著酒勁跑過來跳樓。
此時他酒早已酒醒，非但沒有因為跳樓失敗而感到可惜，反而很慶幸，覺得還好自己沒死。顯然，真正嘗試過跳樓後，死亡的恐懼讓他現在又不想死了，覺得還是活著好。
至於被他連累的人？他大概只會覺得是對方倒黴，不關他的事。
月月在半空中飛了幾圈，搞清楚前因後果時，覺得有個人說得很有道理，既然他想死，那就該滿足他，讓想死的人去死，想活的人好好活著。
十月份她是真忙，香火多到吸收不完，但好處也顯而易見。至少現在她望著跪地磕頭的那位母親，還有旁邊地上躺著的兩個人時，腦海中忽然就浮現如何轉換人身上生機的法術。
如果是兩個陌生人，這種生機轉換月月即便能做到，也要付出代價，但此時由於中年男人導致女孩即將斷絕生機，他欠下的因果讓月月很容易就達成生機的轉換。
只見她飛到兩人上方，爪子朝男人眉心虛點上去，中年男人感覺有什麽東西從身體裏流失，他臉色越來越白，在生機即將消失時就看到空中竟然有一條銀龍。
“l……”
他張嘴想說什麽，最終卻是睜大眼睛緩緩斷氣。
而此時月月已經將那股生機投入到那個倒黴女生的眉心，先是她後腦勺流的血止住，隨即她脖子好像有輕微變化。
“疼……媽媽……”
女孩母親聽到聲音，停下磕頭的動作趕緊看過去，就見女兒竟然緩緩張開眼睛，瞬間激動起來：“莉莉你沒事吧？哪裏疼？你別嚇媽媽……”
莉莉此時卻顧不上回答媽媽的話，她震驚地望著天空，懷疑是不是自己要死了，所以開始出現幻覺。
月月察覺她好像看到自己了，不由俯身將腦袋湊過去，還沖她眨了下眼睛。
“龍……龍……”莉莉目不轉睛望著那條銀龍，被震撼得都忘記身上的疼痛。
不過隨著生機彌漫她全身，讓她徹底脫離死亡的危險，她很快就看不見那條銀龍。
周圍人看不到月月，但看到她竟然醒過來，有被震驚到。
“她……她這是回光返照還是什麽情況？”
“雖然我也不知道她這是啥情況，但你還是別烏鴉嘴。”
“太神奇了，剛剛她明明看著就要斷氣了，怎麽現在好像又沒事了，反倒是那個男的……好像有點死了？”
“那男的本來就想死，他死就死吧，小姑娘沒事就太好了，不然她家裏人還不得傷心死。”
大家議論紛紛時，救護車和警車終於開過來，等檢查過兩位傷者的情況時，醫生表示男人已經沒有搶救的必要，女孩則是腦後有傷，手腳有些骨折，但情況不算特別嚴重。
在生死面前，只是骨折加受傷已經不算什麽，莉莉媽媽喜極而泣，在醫生把女兒擡上擔架時邊跟隨邊安慰女兒。
“媽媽，我剛剛好像看到龍了……”聽到醫生說她情況不算特別嚴重，莉莉覺得那剛剛看到的應該不是死亡前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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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發生這種命案，為了不引起恐慌，警方那邊自然會將消息壓下去, 然而網上卻有人將男人虐貓的視頻發出來, 網友們群情激奮下，已經有人挖出他的身份。
那天男人手機掉到地上時, 屏幕還亮著，在他被白貓追著跑遠時，之前那只橘貓從樹上下來，看到手機屏幕上同類被虐殺的血腥視頻, 不停用爪子撓著屏幕, 試圖將它救出來。
由於貓爪一直撓著屏幕，手機自然不會息屏, 等到有人從附近路過時, 很快註意到這一幕，立刻好奇湊過來。
不管平常喜不喜歡貓, 看到這種視頻都會令人反感，撿到手機的人直接去網吧將視頻傳到網上, 決定要曝光這個虐貓的變態。
視頻中有男人的正臉，網友們沒兩天就查出他身份，本來還有人想去線下真實他, 結果發現人竟然……死了？
【騙人的吧，我看分明是發現引起眾怒怕被打，所以裝死。】
【好人不長命, 禍害遺千年。我才不信那麽巧，被發現他虐貓就忽然死了。】
【太惡毒了，這種惡毒的人，死了都是便宜他了！】
【好像不是騙人的，我有個朋友跟他同個小區，聽說人是真死了。】
【人確實死了，而且死得有點蹊蹺，我剛剛看到有人發的照片嗎說這個死在街上的人是他［圖片］】
【什麽情況？難道是被人打死了？我以為網友們只是說說，沒想到真有勇士。】
【你但凡仔細看看照片，都不會說出是被人打死的話。】
【瞧著怪嚇人的，我可不敢仔細看，有誰能描述一下不？】
【我怎麽感覺好像是被猛獸咬死的？也不對啊，c市好像沒有老虎之類的猛獸。】
【誰說沒有，動物園裏多得是，難道是他虐貓不過癮，跑動物園裏想虐虎，被老虎反殺了？】
【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怎麽死的，但我覺得肯定是報應，像這種變態，現在敢虐貓，以後就敢對人下手，死了也好。】
【照片怎麽被刪了？還好我手快點了保存，就該讓那些虐待小動物的人看看，做壞事是會有報應的。】
【人命不比貓命重要，一條人命沒了你們竟然這麽高興，是不是太過分了！】
也有些人覺得就算男人虐貓也罪不至死，但並沒有人想搭理他們，反而繼續宣傳虐貓的人會招報應，希望能嚇住那些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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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女廟。
以前只有貍花貓喜歡跑到廟裏來蹭吃蹭喝，隨著這邊人越來越多，越來越熱鬧，開始有其他流浪貓被吸引過來。
來廟裏拜神的人，不論平常喜不喜歡小動物，當著龍女娘娘的面，可不敢欺負它們。相反，還有很多人會帶貓糧過來投餵，甚至在附近放置貓窩。
“咪咪，你以後就在這裏生活吧，要是有人或者其他貓欺負你，你就去廟裏找龍女娘娘告狀。”
發現龍女廟周圍很適合小動物生存，有人甚至特意開車將小區裏被驅趕的流浪貓送過來。
月月很喜歡小動物，之前有人想碰她神像時她很排斥，但貓貓們跳上供桌，挨著她神像睡覺她都不會驅趕，甚至會趁機摸兩把。
許是感受到她的包容，貓貓們膽子越來越大，有些甚至大白天趴在拜墊上睡覺，搞得來上香的人都少個墊子用。
什麽？你說把貓從拜墊上趕下來？那還真沒人敢。
“它總算醒了……”王琪晗直播鏡頭對準拜墊上那只橘貓，看到它醒來先伸個懶腰，隨即蹲在拜墊上仰頭喵喵叫，看起來像是在和神明交流一樣，臉上不由露出笑容。
【太可愛了，我好喜歡這種人與動物和諧相處的畫面。】
【它是不是在向龍女娘娘求小魚幹吃？】
【主播，給你打賞個飛機，可以幫我餵餵它嗎？】
王琪晗包裏裝著不少貓糧和其它小零食，看到好多粉絲送禮物，直接拿出條小魚幹蹲下來。
橘貓聞到魚腥味，終於從拜墊上下來，跑到她旁邊吃起來。
排隊進廟的香客也沒嫌拜墊上沾了貓毛，反而笑著表示墊子都被貓捂熱了。
【小貓幫大家捂墊子，貓好！】
此時直播間還在誇貓好，然而等到有人擲杯珓，橘貓忍不住湊過去伸爪子時，大家立刻又打趣它是壞貓。
貓好不好不確定，但月月確實是條好龍，面對不停有人問她能不能請假不上班，她一律回答可以。
“好耶！龍女娘娘同意我明天不上班了！”
“額，龍女娘娘也同意我現在就回家過年了，但是離過年還有三個多月，我怕我家裏人罵我。”
“怕啥，你就說是龍女娘娘同意的，再說，龍女娘娘都同意了，你現在不回家過年合適嗎？”
投完杯珓的人在旁邊聊得起勁時，又有人進來燒香。
“龍女娘娘，我想要離婚，但不確定該不該離，求您告訴我答案。”
拜墊上的女人應該還不到三十歲，神態看起來透著疲倦與糾結，說完將杯珓擲出去。
月月年紀雖小，但她天天聽香客們各種祈求、請示，已經聽出經驗來。此時聽完女人的話，她不假思索就給了個聖杯。
女人望著地上的聖杯，幾秒後又重新擲了兩次，得到三聖杯時整個人都楞住。
“龍女娘娘都同意你離婚了，別糾結了。”
旁邊有人耳朵比較尖，聽到她剛剛說的話，見她得到答案還要糾結，忍不住開口。
“可是，我怕離婚了對孩子不好……”
“你想離婚肯定是跟你老公過不下去了，你怎麽知道這樣的家庭氛圍勉強維持下去就對孩子好？”
“你還年輕，你不懂。”女人望著說話的年輕姑娘，眼底透著幾分羨慕。
“拉倒吧，我沒當過媽我還沒當過孩子嗎？我小時候看到爸媽吵架就害怕，不理解他們為什麽吵得那麽厲害還不分開。”
有人站在孩子的角度說完，又有不少人問她想離婚的原因，得知她老公賭博後，紛紛勸她趕緊離。
“賭狗的話能信嗎？這種你不離才是害孩子。”
“你趕緊離，再不離等他在外面欠一屁股債，你想離都離不了。”
女人聽著大家的話，再看地上的聖杯，終於下定決心，又開始擔心起另一個問題：“可是他不肯離怎麽辦？”
“你就跟他說，是龍女娘娘說讓離的，他要是不離，小心幹什麽都不順，變成個窮光蛋。”
“要是嚇唬他沒用的話，你可以找我表姐，她是個特別厲害的律師，我可以把簡直方式給你。”
“龍女娘娘都同意你離婚，他要是不同意，你把他騙過來，讓龍女娘娘劈他兩下，看他還敢不敢不同意。”
月月聽到這話，歪著小腦袋思考一會，最終點頭道：“行吧，要是你把人帶過來，我就幫幫你。”
她不知道是不是前些日子跑到幼兒園去玩過，說完還用小爪子拍著胸口自誇起來：“我真是個好龍~”
小黑聽到她的聲音，仰頭就“汪汪”兩聲，像是在附和。
龍女廟這邊即便小長假早就結束，但每天過來的人依舊不少，廟裏的香火就沒斷過。
而另一邊，胡於山夫妻倆日子卻是不太好多，那天被雷劈後，他們只是當時挺疼的，不過等手腳發麻緩過來就恢覆正常行動。但周圍人指指點點的目光讓他們很是難受，別說找工作，連門都有些不想出。
如果有錢，他們倒是能躲一段時間，可問題是兩個人租好房後窮得很，再不賺錢連飯都快沒得吃。在這種情況下，胡於山最終只想到一個辦法，那就是去找兒子。
“不行！”餘雨青堅決不同意。
胡於山：“不找他難道我們倆餓死去嗎？陶家那麽有錢，讓他把零花錢拿點出來，就夠我們花的了。”
“可是萬一讓陶家知道真相該怎麽辦？”
餘雨青這個當媽的心疼從自己肚子裏出來的孩子，可胡於山這個當爸的才不管那麽多，之前他不去認兒子，是想著等兒子長大繼承家業後再去找他，現在日子都過不下去，哪裏還能等以後。
“我是他爸，難道還會害他不成？我們要完錢就趕緊走，再說你難道不想聽兒子喊你一聲媽？”
在這個家裏，最終做主的還是胡於山，於是幾天後，他們憑借之前在小區上班時對兒子的了解，成功找到見他的機會。
“濤濤……”餘雨青望著許久沒見的兒子，眼底透著思念。
胡於山打量著兒子的穿著打扮，越發覺得當年同意換孩子的自己很機智，不然他兒子哪能穿得上那麽貴的衣服。
和他們相比，陶然濤表情卻是不太好，如果可以，他根本不想要這種看起來能當他爺爺奶奶的親生父母。
胡家夫妻屬於晚婚，胡於山結婚時是三十七歲，餘雨青比他小兩歲。此時胡於山才四十出頭，不過經歷過落水住院，加上之前被雷劈，看起來確實老態盡顯，說是五十多歲都有人信。
跟他們比起來，陶家夫妻倆年輕又會打扮，哪怕陶然濤因為前世之事 有點惱恨他們，可若讓他選，他還是更想當陶家的孩子。
他不想跟這兩人糾纏，撒腿就準備跑，卻被胡於山一把抓住胳膊。
“你們想幹嘛！趕緊放開我，不然我報警說你們想拐小孩！”
“你怎麽跟你老子說話？”胡於山瞪他一眼，隨即蹲下來直視他道，“我告訴你，你不姓陶，你姓胡，你是我胡於山的兒子！”
陶然濤沒想到他會直接說破自己的身世，直接楞在當場，顯然有點難以接受為什麽這輩子和前世不同。
難道就因為我之前讓他們對付陶明月？
月月是奶奶給她取的名字，老太太沒讀過書，在兒子把孫女丟回村裏什麽都不管的情況下，她想來想去也只想到這個名字。後來陶家把女兒找回來，她就從胡月月變成陶明月。
“你別嚇著兒子了，他還小，有什麽話好好和他說。”餘雨青見兒子呆楞住，立刻心疼地想把他往懷裏抱，卻被他帶著點抗拒推開。
“你胡說，我爸爸是陶建運，我媽媽是周晴玉！”
陶然濤不願承認，也不能承認，此時他簡直後悔死，覺得早知道之前就不該多此一舉。
“你之前不是說，你外婆告訴你，你不是陶家孩子嗎？你外婆沒騙你，周晴玉當年生的是個女兒，由於產後大出血導致不能再生，你外婆就用那個女兒換走了你！”胡於山說完又補充一句，“你要不信，我們可以去做親子鑒定。”
真相如何陶然濤比他還清楚，見他竟然真要在此時捅破，簡直恨死他。
該死該死！
陶然濤暗暗咬牙，心裏卻在思索著要怎麽解決現在這個情況，然而沒等他想出辦法，他家雇傭的阿姨卻是找過來。
阿姨看到胡於山夫妻倆圍著雇主家的孩子，厲聲呵斥：“你們幹嘛！”
“我們路過，看到濤濤一個人在這，和他打個招呼。”餘雨青怕老公不管不顧將兒子身份說破，搶在他之前開口。
“你們已經不是這個小區裏的人，沒事還是少往這邊來。”阿姨用警惕的眼神望著他們，隨即趕緊牽著孩子離開。
回到家，阿姨將這事告訴周晴玉，周晴玉皺眉，將兒子拉到身邊關心：“濤濤，那兩個人跟你說什麽了？”
“沒說什麽。”陶然濤搖搖頭，心裏卻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感覺他那個所謂的親爸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周晴玉：“下次看到他們離遠點，萬一他們有什麽壞心，把你抓走可就完蛋了。”
“知道了。”
這天過後，胡家夫妻找不到機會再見陶然濤，只能靠著餘雨青去當鐘點工給別人搞衛生賺錢。
一個人賺錢兩個人花，也就勉強保持餓不死。胡於山不肯死心，天天在小區外盯著，終於又讓他找到機會。
如果不是怕被胡於山直接道破身份，陶然濤都想直接報警把他抓起來，現在卻是投鼠忌器。
“你到底想幹嘛？”
“爸也不叫一聲，陶家就是這麽教你的？”胡於山明明是想從兒子手裏要錢，偏偏還要先擺一下當爹的譜，說完才管他要錢。
“我憑什麽要給你錢？你這是敲詐！你還說你是我親爸，哪個親爸會敲詐自己兒子！”
胡於山見自家兒子小小年紀說話就這麽有條理，心裏倒是挺欣慰，但錢該要還得要：“別跟我扯這些，當年要不是我把你換到陶家，你哪有現在的好日子過，你要是不給錢，我就管你爸要去，畢竟我胡家的兒子都給他了。”
陶然濤哪敢讓他去找陶建運，最終只能拿出一部分壓歲錢給他，先將人打發走。
像胡於山這種人，你一旦讓他嘗到甜頭，那就會被沾上，甩都甩不下來。接下來他是怎麽隔三差五找親兒子要錢先不提，卻說龍女廟那邊，月月連著在廟裏吸收幾天香火後，實在覺得無聊，終於又忍不住白天跑出去玩。
她先去學校那邊，在向麗聰班上蹭了節課語文課後，沒多久就跑到商場裏，在電玩城中看人抓娃娃。
“哎呀，又沒抓到！”
月月替人可惜完，又跑到旁邊看人打游戲，直到被電玩城裏各種音樂聲吵得耳朵有點不舒服時才離開。
和郊區那邊比起來，商場裏空氣對她來說有點悶，她飛出去準備透透氣時，就看到對面高樓上有個人落下來，正好砸中路過的人。
月月眨巴兩下眼睛，搞不懂人類在不會飛的情況下，為什麽要從那麽高往下跳。
她好奇地飛過去時，悲劇發生的地方已經響起哭聲：“啊……我的女兒啊……”
“天吶！快報警，快叫救護車！”
“感覺救不回來了吧……太慘了，還好剛剛不是我從那走過。”
“靠！想死就不能挑個沒人的地方嗎？現在好了，該死的沒死，卻把無辜的人連累死。”
隨著聚集過來的人越來越多，大家也搞清楚情況，原來是有對母女路過這裏時有人跳樓，正好砸中那個女兒。被砸的年輕女孩腦袋後面流出一大攤血，脖子更是好像斷了，反倒是跳樓的男人因為有了緩沖，此時竟然還有意識。
女孩的母親發出撕心裂肺的痛哭，但在路人的提醒下，她不敢去動女兒的身體，於是只能邊哭邊在地上磕頭：“求求你們救救我女兒……救救我女兒啊……”
周圍人望著那才二十多歲，正是年紀最好時候的女孩，都忍不住嘆氣。甚至有人代入一下自己，光是想想就覺得難受。
“真是作孽哦！”
“救護車怎麽還沒來？”
“那人不是想死嗎？要是能用他的命換女孩的命該多好啊！”
跳樓的是個中年男人，人到中年一事無成，還欠了一屁股債，他覺得活著沒意思，於是趁著酒勁跑過來跳樓。
此時他酒早已酒醒，非但沒有因為跳樓失敗而感到可惜，反而很慶幸，覺得還好自己沒死。顯然，真正嘗試過跳樓後，死亡的恐懼讓他現在又不想死了，覺得還是活著好。
至於被他連累的人？他大概只會覺得是對方倒黴，不關他的事。
月月在半空中飛了幾圈，搞清楚前因後果時，覺得有個人說得很有道理，既然他想死，那就該滿足他，讓想死的人去死，想活的人好好活著。
十月份她是真忙，香火多到吸收不完，但好處也顯而易見。至少現在她望著跪地磕頭的那位母親，還有旁邊地上躺著的兩個人時，腦海中忽然就浮現如何轉換人身上生機的法術。
如果是兩個陌生人，這種生機轉換月月即便能做到，也要付出代價，但此時由於中年男人導致女孩即將斷絕生機，他欠下的因果讓月月很容易就達成生機的轉換。
只見她飛到兩人上方，爪子朝男人眉心虛點上去，中年男人感覺有什麽東西從身體裏流失，他臉色越來越白，在生機即將消失時就看到空中竟然有一條銀龍。
“l……”
他張嘴想說什麽，最終卻是睜大眼睛緩緩斷氣。
而此時月月已經將那股生機投入到那個倒黴女生的眉心，先是她後腦勺流的血止住，隨即她脖子好像有輕微變化。
“疼……媽媽……”
女孩母親聽到聲音，停下磕頭的動作趕緊看過去，就見女兒竟然緩緩張開眼睛，瞬間激動起來：“莉莉你沒事吧？哪裏疼？你別嚇媽媽……”
莉莉此時卻顧不上回答媽媽的話，她震驚地望著天空，懷疑是不是自己要死了，所以開始出現幻覺。
月月察覺她好像看到自己了，不由俯身將腦袋湊過去，還沖她眨了下眼睛。
“龍……龍……”莉莉目不轉睛望著那條銀龍，被震撼得都忘記身上的疼痛。
不過隨著生機彌漫她全身，讓她徹底脫離死亡的危險，她很快就看不見那條銀龍。
周圍人看不到月月，但看到她竟然醒過來，有被震驚到。
“她……她這是回光返照還是什麽情況？”
“雖然我也不知道她這是啥情況，但你還是別烏鴉嘴。”
“太神奇了，剛剛她明明看著就要斷氣了，怎麽現在好像又沒事了，反倒是那個男的……好像有點死了？”
“那男的本來就想死，他死就死吧，小姑娘沒事就太好了，不然她家裏人還不得傷心死。”
大家議論紛紛時，救護車和警車終於開過來，等檢查過兩位傷者的情況時，醫生表示男人已經沒有搶救的必要，女孩則是腦後有傷，手腳有些骨折，但情況不算特別嚴重。
在生死面前，只是骨折加受傷已經不算什麽，莉莉媽媽喜極而泣，在醫生把女兒擡上擔架時邊跟隨邊安慰女兒。
“媽媽，我剛剛好像看到龍了……”聽到醫生說她情況不算特別嚴重，莉莉覺得那剛剛看到的應該不是死亡前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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