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 變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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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21章 變成人
月月壓根就沒出門, 小黑在外面自然找不到，最終只能回廟裏。好在第三天傍晚，神像裏終於有動靜, 先是小銀龍腦袋從裏面探出來，很快整條龍都飛出來，化作一道銀光直沖廟外。
原本趴在角落情緒有些低落的小黑看到銀光立刻跳起來, 搖著尾巴就跑到外面。
“汪汪~”
“這狗怎麽感覺有點一驚一乍的, 別是病了。”
“沒有吧，估計是看到外面有鳥飛過？”
此時廟裏還有幾個正準備走的香客, 瞧見小黑忽然沖出去，不由議論兩句。
“那這廟門要不要關？”
“不用吧，關了它待會怎麽進來，廟裏又沒什麽東西可偷的, 我們直接走吧。”
在月月和小黑分別在天上與地下撒歡時, 廟裏剩下的人陸續離開，只餘下香爐裏已經燃燒完的香散發出香火氣息。
飛了幾圈舒展完筋骨, 月月終於落下來, 用爪子摸了摸尾巴都要搖出花來的小黑。
“好了好了……”
月月本來只想摸摸它腦袋，誰知道它忽然擡頭來舔她爪爪, 立刻收回爪子飛高一些。
終於又看到她，小黑顯得有些興奮過度, 喉嚨裏發出“嗚嗚”聲，還時不時跳躍起來，似乎想和她更近一些。
月月覺得它太黏龍了, 不過倒是沒嫌它煩，而是從廟裏拿出個球陪它玩。
有句話叫“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用在小黑身上同樣合適，由於龍女廟多次顯靈，香客中喜歡狗的人每次來上香時還會給它帶禮物。
之前那個水晶球只能在地上滾，此時月月拿的球比較輕，拋出後小黑撒腿就去追，有時候還能跳起來咬住球。
“小黑真棒~”
每次它叼住球時月月就大聲誇獎，兩個都還在幼崽期的小家夥玩得那叫一個開心。
這幾天月月不在，小黑食欲下降，晚上睡覺都總是會醒過來，現在玩高興了，它肚子很快咕咕叫起來。在它還猶豫是繼續玩還是先去吃口糧時，月月已經聽見它肚子的叫聲，直接拿著球回廟裏。
“汪嗚~”
“你先吃飯飯，吃完再玩。”
月月見它碗裏有狗糧和水，把球放到地上就飄到供桌前，看看有沒有自己想吃的。
在她挑了個毛毛蟲面包吃起來時，小黑已經將腦袋埋進飯盆中，大口大口吃著糧，吃得那叫一個香。
吃飽喝足，它開始犯困，腦袋趴在拜墊上沒多久就睡過去。
“像個小豬豬一樣。”見它吃完就開始睡覺，月月忍不住湊過來伸手輕輕戳一下它小肚子，想到之前在某個村裏看到的小豬崽。
外面天色已經開始變暗，然而月月卻精神得不行，完全沒有困意。她從廟裏出來，先去附近村子轉悠兩圈，最終飛向市中心。
此時街上積水早就退去，市裏恢覆原來該有的繁華，看起來特別熱鬧。月月感覺這樣逛不好玩，在經過一處巷子裏時直接落地，從原本的小銀龍變成個精致可愛的小女孩。
這段時間積累的香火讓她擁有暫時變成人形的能力，只是她不知道怎麽用，剛剛在街上轉悠時望著底下男女老少，忽然產生想和他們一樣的想法，於是自然而然就變成人。
她低頭看看自己白嫩的小手，又輕輕跺了跺腳，發出銀鈴般的笑聲，顯然挺開心。
開心完，她直接從巷子裏跑出來，仰頭打量著四周，發現用人的眼光看這些，和她之前飛在天上時完全不同。
“那是誰家的小孩？也太好看了吧！”
有路人註意到她，忍不住頻頻回頭。
落江前月月才三歲多，被奶奶養得很是可愛。但此時的她看起來卻像是五六歲的年紀，五官比原本更加精致漂亮，那長長的睫毛，帶著嬰兒肥的白嫩小臉，銀黑色長發，眉心一顆銀色小痣，以及白色鑲嵌銀邊的小裙子，讓她看起來有種破次元的感覺。
“我怎麽感覺她頭發布靈布靈的，是灑了銀粉嗎？”
“太好看了，怎麽才能跳過結婚擁有一個這麽漂亮的女兒！”
月月見周圍的人現在能看見她，別提多高興，聽到有人誇她就揚起個笑臉看過去，簡直能把人心給萌化。
在路人小姐姐忍不住伸手捂心口時，她已經被路邊一個小餐車給吸引，湊上前問：“姐姐，你做什麽呀？”
“你要叫我姨姨哦。”女攤主話是這麽說，臉上卻還是被她那聲“姐姐”給甜到，笑著說，“我在做卷涼皮，請你吃一個好不好？”
“我有錢~”月月小手一握一張，等擡起來時裏面拿著幾張小額紙幣。
這是她之前到處溜達時撿的，除了紙幣還有硬幣，不過對她來說，硬幣碰撞時聲音好聽，銀閃閃的顏色也比紙幣好看，所以她把硬幣留著。
“不用錢，姨姨請你吃。”女攤主說完想到什麽，邊做卷涼皮邊問，“你家在哪？”
“在那邊。”月月隨手指著龍女廟的方向。
女攤主順著她手指擡頭，還以為她家就在附近，於是放下心來。
“姐姐，這裏有個小寶寶！”
月月聞著卷涼皮特有的香味，忽然發現餐車下面有個睡著的孩子，看到有淡淡黑氣往她身上鉆時，直接伸手打開。
女攤主被她逗笑：“這是我女子，陪我一起來擺攤。”
話說完，卷涼皮也做好了，她邊遞過去邊交代：“來，趕緊拿回家吃去，一個人別在街上亂跑，小心遇到壞人。”
小家夥實在太招人喜歡，女攤主沒準備收她錢，但對月月來說，她留著錢也沒什麽用，接過卷涼皮時順手就把錢放攤子上。
“真好吃呀~”月月捧著卷涼皮邊走邊吃，好吃到直晃腦袋。
給孩子吃，女攤主特意沒加辣，但湯汁裏多少帶點辣味，咬開柔韌軟糯的涼皮，配菜的清爽伴隨酸辣鹹香的湯汁一起湧入口中，又好吃又開胃。
“小可愛，你手裏的卷涼皮在哪買的？”
可能是她吃得實在太香，好多路人都忍不住上前詢問，倒是給女攤主招攬不少生意。
月月邊吃邊繼續逛街，由於長得太好看，一路得到許多善意，還有人硬是把剛從娃娃機抓到的娃娃塞給她。
抱著那只小貓娃娃，月月不由想到之前在樹上救的那只小貍花，於是邊逛邊往當初那個寵物店走。
寵物店大門沒關，不過門口用圍欄擋住，月月人剛走過來，一只金毛就躥過來，隔著圍欄熱情地沖她搖尾巴。
許是看到它想到自家小狗，月月伸手摸摸它腦袋，誰知下一秒，金毛竟然將圍欄打開，輕輕咬著她手往裏拉。
月月順著它的力道進入店裏，很快就看到當初那只小貍花。
“喵嗚~”小貍花感覺她的氣息很讓貓安心，整只貓都貼到籠門上，發出還帶著點奶氣的叫聲。
店裏有貓有狗，隨著月月靠近，瞬間“喵喵”、“汪汪”聲響個不停，哪怕她喜歡熱鬧，現在都感覺有些吵。
店老板有事出門去了，只能說她讓金毛看門，絕對是個錯誤的決定。金毛隨便放陌生人進店就算了，等月月被吵到準備離開時，它竟然跟著一起走。
由於小黑在廟裏時可以自由出門，月月看到大金毛跟自己出來並沒覺得有什麽不對，以為它是要出去玩。
還好店老板正好回來，在樓下看到它，不然大金毛怕不是真就跟人跑了。
被主人抓個正著，大金毛偏過腦袋還想蒙混過關，月月卻是伸手拍拍它腦袋：“她是不是叫你呀？”
店老板見它還裝不認識自己，簡直被氣笑了，上前直接抓它後頸：“你真是膽子越來越大了！外面有抓狗的，小心把你給抓走！”
嚇唬完自家狗，她望著旁邊格外精致漂亮的小女孩，聲音瞬間溫柔下來：“小妹妹，你怎麽自己在外面？你家在哪，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會回家。”
“那你趕緊回家，一個人別在外面亂逛。”
“知道了~”
月月沖她揮揮手，很快就從附近離開。
吃飽喝足，小貓也看過了，她歪著腦袋想接下來要幹什麽時，餘光忽然看到不遠處的彩票店。發現裏面有刮刮樂時，她眼睛立刻亮起來，然而走進店裏，店老板逗了她幾句，卻不肯把刮刮樂賣給她這個小孩。
沒買到刮刮樂，哪怕老板給她塞了根棒棒糖，她從店裏出來時還是忍不住鼓著臉頰，看起來有點不高興。
隨著時間越來越晚，她繼續在街上逛時，遇到的路人都紛紛表示關心，顯然都是擔心她迷路了，怕她一個人不安全。
大家都是好心，但月月被人一次次問，問得有點煩，幹脆挑人少的地方走，省得又要被人攔住。
她走到一條沒什麽人的小路上時，感覺自己好像快變回去了，決定把手裏那根棒棒糖吃完就回去。
“小妹妹，我這還有糖，你要不要吃？”
“不要。”
“我家裏還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你要不要跟我回家，我都送給你。”
月月不喜歡這個身上散發臭味的人，他身上的臭不光有煙味，還有來自靈魂的腐朽氣息。
“你臭臭的，我不想跟你說話。”月月可不懂什麽委婉，說完就直接繼續往前走。
看起來就像人販子的男人並不死心，邊加快腳步跟上邊繼續言語哄騙，在走到一座橋上時，見她並不好騙，左右打量一下四周，見附近沒有其他人，幹脆直接跑上前。
月月已經把棒棒糖吃完，今天的變人時長也用完，在男人跑到她身後那瞬間直接化作一道銀光沖上天。
男人撲了個空，發現原本站在前面的小女孩不見了，嚇得整個人呆立當場。
“有鬼啊……”做過虧心事當然怕鬼敲門，他驚恐地大叫起來，隨即轉身就想逃離這個令他感到恐懼的地方，結果可能是太慌亂，竟然從橋上掉下去。
剛剛他試圖拐孩子時還慶幸這裏是個沒人的好地方，現在同樣因為沒人，他掉到水裏也沒人能救他。
月月回到廟裏時，夏家，夏眠剛跟奶奶結束通話。
其實以前祖孫倆沒那麽多共同話題聊，不過現在卻不同，夏眠詢問奶奶龍女廟裏的狗狗怎麽樣，夏奶奶和她說一下村裏發生的事，不知不覺就聊了好久。
“你奶該不會也生病了不去醫院，跑去廟裏拜神吧？”夏父在電話掛斷後問女兒。
他之所以會這麽問，主要是剛剛夏奶奶提到村子裏那個養貍花貓的吳老太太，說她之前腿腳不利索，但去廟裏拜了幾次，現在竟然慢慢好了。
“沒有，奶奶身體好得很，和她一起出門，我累了她都不帶喘一下。”夏眠不知道吳老太太腿能好到底是不是龍女娘娘的功勞，但聽到這個消息還挺高興，說話時聲音裏都帶著笑。
夏母：“你還好意思說，天天不運動，身體都比不上你奶奶那個老年人。”
她說完又好奇起來：“那個龍女廟以前我去村裏時也見過，真有那麽靈嗎？”
“確實挺靈的，吳奶奶腿的事先不說，我認識一個妹子，她表弟不見了，報警都沒找到，結果去廟裏拜了拜，你們猜怎麽著？廟裏的狗直接領他們去把人給找回來了。”
夏母：“那你去拜過沒有？”
“放心，我跟奶一起去拜了，求我們全家身體健康，早日發大財。”
夏母被她逗笑：“我也不指望發什麽大財，咱們一家平平安安，你順利畢業找個好工作，再嫁個好人家我就心滿意足了。”
見她還沒畢業，她媽就從工作想到結婚去，夏眠不想跟她聊了，握著手機起身：“馬上要開學了，我回房間收拾下東西。”
次日，又是陽光明媚的一天，不過對某個大清早發現河裏有屍體的路人來說，卻是不太美好。
警察過來查看現場，初步判斷死者應該是自己意外落水，不過由於附近唯一的攝像頭壞掉，還是查了一下，結果不查還好，一查查到死者竟然是個人販子，在他租的房子裏還有同夥和兩個被拐的孩子。
事情傳到網上，可沒人再說什麽死者為大的話，網友們全都在罵活該，說是報應。
【大清早刷到這個新聞，簡直神清氣爽，人販子都該死。】
【聽說他租的房子裏還有兩個被拐的孩子，還好他死了，不然那兩個孩子就倒黴了。】
【何止那兩個孩子會倒黴，如果他活著，肯定還會拐更多的孩子。】
那兩個孩子家長更是對著警察千恩萬謝，只是謝完其中一個孩子的奶奶不停念叨要去廟裏還願。
“龍女娘娘果然有靈……”
“媽，孩子找到多虧警察同志，你別說這些有的沒的。”孩子爸爸覺得當著警察的面搞封建迷信不合適，而且有抹消他們功勞的意思，不太合適。
“我昨天跟人去龍女廟燒完香，今天豆豆就找到，得去還個願，你沒空我自己去。”
這是我有空沒空的問題嗎？
豆豆爸爸有些無語，沖警察不好意思地笑了下，隨即決定還是先回家，過兩天送面錦旗過來表示感謝。
其實豆豆奶奶還真沒謝錯人，某方面來說，她家孩子被救出來，怎麽不算龍女娘娘的功勞。
龍女廟。
新的一天，廟裏依舊從上午就有人過來，不過可能是要開學的緣故，人明顯沒有前些日子多。
昨晚變成人在街上玩了一圈，月月心情特別好，今天只要有香客過來投杯珓，她直接就給聖杯，可把香客們樂得不行。
有人擲完杯珓還嫌不夠，又特意來到小黑面前：“你說，我這個月旺不旺？”
“汪汪汪——”小黑也挺給面子，張嘴就是幾聲汪。
可能是熱度稍微退去一些，今天倒是沒人過來做直播，香客們有人走有人來，等到中午快十二點時，廟裏徹底沒人。
“嗚嗚……”
月月正在供桌上挑選自己想吃的供品時，忽然聽見小黑發出嗚嗚叫，好奇地低頭看過去，就見它嘴裏叼著個——手機？
“你哪裏來的手機？”月月說完落到地上，直接變成人。
“汪嗚！”
看得出來小黑被她大變活人給驚到，狗臉上生動地展示了什麽叫呆如木雞。
那是個沒裝手機卡的備用機，連密碼都沒設，月月拿到手上輕輕一劃就進入主頁面，發現有游戲，眼睛立刻亮起來。
在她已經點進游戲裏時，小黑終於緩過神來，狗狗小小的腦瓜子無法理解她為什麽會變成人，但卻顯得特別興奮，先是繞著她蹦來跳去，隨即又忍不住用嘴筒子和爪子輕輕去碰她。
月月註意力全在手機上，在它整只狗都貼過來時才輕輕用腳推它一下，隨即一屁股坐進墻邊的狗窩裏。
狗窩是王琪晗前些日子拿過來的，又大又軟，考慮到現在是夏天，還在裏面鋪了個小涼席。不過小黑不愛躺狗窩，平常還是喜歡趴在拜墊上睡覺。
月月感覺狗窩躺著還挺舒服，直接窩在裏面玩起游戲來，發現用手手比爪子方便多了，她玩得那叫一個開心。
許是感受到她的情緒，小黑邊跟著往窩裏擠，小狗臉上邊跟著露出笑來，看起來還挺萌。
月月被它撞一下胳膊，導致游戲角色嘎了，小臉蛋立刻微微鼓起：“哎呀，小黑你別撞我，你去吃飯飯。”
小黑從喉嚨裏發出“嗚嗚”聲，不願意從她身邊離開，不過倒是沒再蹭她胳膊。
月月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等覆活後又主動把手機屏幕舉到它面前：“你看，我打到人了~”
“汪嗚~”小黑看沒看懂不知道，但回應得還挺快，情緒價值絕對給到位。
月月還挺懂得分享，玩了一會後還讓給它玩，然而狗爪子哪玩得明白游戲，直接給退出去。
“不是這樣的，你看我……”
中午的陽光透過門打進來，廟裏小姑娘教狗狗玩手機的畫面看起來又好笑又溫馨。
然而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半個小時後，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月月握著變成黑屏的手機，精致的小眉頭都蹙起來。
“汪汪……”小黑見此，直接從窩裏跳出來，沖著不亮的手機叫個不停。
“算了算了，吃飯飯吧！”
沒電的手機不好玩，月月順手放到狗窩裏，自己去供桌上拿了個水果蛋糕吃起來。
之前她是龍形時也能吃供品，但和現在還是有細微區別，她握著勺子吃著香甜松軟的蛋糕，好吃到眼睛彎成月牙。
小黑見她吃蛋糕，將自己的碗叼過來，非要和她挨著才開始吃狗糧。
吃飽喝足，月月摸著肚子，隨手拿了幾個玩具就領著小黑去江邊玩。
之前她是龍形時就帶小黑在江裏玩過水，現在她把玩具往水面一扔，小黑立刻跳下去，很快就把玩具叼上岸。
這邊玩得正開心時，手機主人來到廟裏，找了一圈發現狗窩裏的手機，她壓根沒多想，只當是別人撿到放在這，拿著就直接離開。
下午，在月月已經回到神像裏休息時，豆豆奶奶還真帶著供品過來還願，除了新鮮水果外，還帶了自己拿手的好菜——醬肘子。
“奶奶，我要吃肉肉！”豆豆跟著奶奶一起過來，在醬肘子被端出來時立刻被饞到。
豆豆奶奶：“先拜神，拜完回家給你吃。”
不怪孩子饞，醬肘子那濃郁的肉香確實令人食欲大開，以至於小黑都被香味吸引過來。
神像中，月月同樣聞見香味，哪怕不餓都想再吃幾口，於是探出腦袋享用起來，還順便丟了塊肉到供桌底下，小黑立刻跑過去吃起來。
還完願，豆豆奶奶將水果留在廟裏，將從家裏帶的菜肴原樣裝回籃子中。
豆豆家。
“奶奶，肉肉不好吃……”
“你奶奶做的釀肘子多香啊，怎麽會不好吃。”豆豆爸爸聽到兒子的話，洗完手直接過來捏起一塊送到嘴邊，剛咀嚼兩下整個人就頓住。
“媽，你是不是忘記放鹽了？”
“怎麽可能。”豆豆奶奶從廚房出來，握著筷子親自嘗過以後，高興地拍著大腿道，“肯定是龍女娘娘用過了，所以沒味道。”
豆豆爸爸很無語，覺得他媽真是能找理由。
豆豆奶奶覺得神仙享用過的供品是好東西，將醬肘子重新回鍋加了點調料後，一個勁招呼兒子、兒媳婦和孫子吃。
醬肘子就算重新加了鹽，卻已經沒什麽肉香，豆豆爸爸媽媽兩個大人都不愛吃，豆豆更是被奶奶哄著才吃了一點。
“你們真是，不懂得什麽是好東西。”豆豆奶奶勸了再勸，見他們吃兩口就都不吃，只能自己慢慢吃。
由於孩子失而覆得，哪怕醬肘子不好吃，豆豆家裏氣氛還是很好，邊吃飯邊聊起開學的事情。
時間飛快，轉眼暑假就已經結束，中小學生家長忙著給孩子報名時，大學生們也都已經返校。
夏眠在隔壁d市上大學，到宿舍剛把東西收拾好，就聽舍友倩倩說：“葉子說她爸媽要請我們一起去外面吃飯。”
她們宿舍是四人寢，不過其中有個女生大一下學期就搬出去住，宿舍就變成三人世界。
夏眠：“她爸媽請我們吃飯？為什麽啊？說起來她這個暑假都不知道在忙啥，感覺一直聯系不上人。”
“不知道，但我總感覺好像有什麽事。”
三人關系挺好，加上明年就要畢業，哪怕感覺和家長一起吃飯沒那麽自在，兩人都沒想過拒絕。
晚上七點多，學校附近一家飯店包廂，夏眠、倩倩和葉子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飯。由於有家長在，飯桌上三個年輕女生話都不算多，不過氣氛倒也不算尷尬。
吃得差不多時，夏眠開始主動找話題聊：“葉子，你暑假幹嘛去了？”
她話剛問出來就發現葉子一家三口表情好像有些奇怪，心裏莫名有些不太好的感覺。
葉子之前不知道怎麽跟她們說，但真正開口時，她是笑著說出來的：“我暑假在醫院，醫生說我還剩幾個月時間，我決定還先回來體驗下大四生活，剩下的時間再到處去看看……”
夏眠和倩倩話還沒聽完心裏就開始發堵，瞬間食欲全無。她們想問她是不是在開玩笑，可看到她的表情，喉嚨裏更是堵得難受。
“首都那邊去看過嗎？”半響後，夏眠終於從喉嚨裏擠出一句。
“都去過了。”葉子說完可能是怕她們難受，笑著補充道，“其實挺好的，我不用寫畢業論文，也不用再糾結畢業要不要考研，就業壓力什麽的都沒有了，接下來你們得自己加油了。”
葉子媽媽聽到女兒的話，哪怕這兩個月已經哭過不知道多少次，此時還是瞬間就紅了眼眶，強忍著才沒落淚。
葉子爸爸擡手安撫地拍拍她肩膀，又輕輕拿了紙巾遞過去。
怎麽會呢？
此時夏眠和倩倩心裏都有些難以相信，也不願意相信，她們不懂明明上個學期還好好的，三人還經常大半夜躺在床上暢享畢業後要做什麽，約好就算工作了也不能斷聯，可現在……
“你們別哭，我又不是立刻就走，新學期應該還會和你們一起待一段時間。”
葉子開口後，夏眠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旁邊倩倩也在擡手抹眼淚。
“她想回學校再上一段時間學，接下來可能得請你們多照顧一下，不過你們放心，晚上她不住宿舍了，不會給你們添太多麻煩。”葉子媽媽已經盡量克制，但聲音裏還是帶出點哭腔。
葉子其實不想讓大家為她擔心，本來她是想回學校待完新學期的第一個月，笑著和大家說再見的，可她也能體諒父母對她的擔心，最終才同意今天這頓飯。現在看到她們果然都哭了，心裏忍不住嘆氣。
“她可以繼續住宿舍的，我們不會覺得麻煩，嗚嗚嗚……”倩倩說著說著就憋不住了，直接哭出聲來。
夏眠受到她情緒感染，好不容易擦幹的眼淚又跟著往外流。
“好了好了，不哭了，所有的花都有花期，只是有些短一些，但只要盛開過就好，再說我不是還在嘛。”葉子伸手抱住她們，臉上雖然還在笑，心裏卻是有些難受。
夏眠：“什麽花，我不要你當花，我要你當一棵樹，一個年輪數也數不完的參天大樹。”
可是當花還是當樹，又哪是自己能決定的……
作為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葉子以前也不信命，可此時她卻想說，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葉子媽媽看到這一幕，終於再也忍不住，捂著臉哭出聲來，她哭聲並不大，但卻滿含一個母親即將失去孩子的悲痛，光是聽著就令人動容。
“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倩倩同樣哭得停不下來，眼睛鼻子全都哭紅。
葉子輕輕搖頭時，夏眠卻是忽然想到什麽，她抿唇猶豫兩秒，最終還是沒有忍住：“或許……可以去廟裏試試？”
她想到老家的龍女廟，想到上次奶奶說村裏吳奶奶腿好了，覺得既然醫學已經救不了，或許可以試試玄學。
“夏眠！”倩倩沒想到她會說這種話，語氣透著不讚同。
暑假期間她有聽夏眠分享龍女廟發生的事情，但她只當作好玩的故事，壓根沒當真。現在見夏眠提出讓葉子去拜神，她覺得很不合適。
葉子倒是沒生氣，反而笑起來：“你什麽時候信這些了？”
“我今年暑假在老家過的，我老家村子附近有個龍女廟……”既然已經開口，夏眠幹脆將關於龍女廟的情況全部分享出來。
她倒不是覺得龍女廟一定能救葉子，而是覺得既然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不如去試試，萬一呢？
如果說之前，夏眠對龍女廟的觀感是從不信到覺得它有點神奇，那麽此時此刻，她卻是發自內心希望廟裏真的有神仙。
聽完她講述自己落水被浪打上岸，拜神供品失去味道，以及有人去廟裏祈求當天就找回孩子，還有廟裏沒素質的人莫名其妙倒飛出去的種種事跡，葉子聽得一楞一楞。
“我沒開玩笑，雖然這些事不代表廟裏一定有神，但確實是我親身經歷或親眼見證過的，尤其是村裏那個吳奶奶，那天我陪她去廟裏時，她一條腿幾乎無法受力，但前幾天我奶奶卻說，她現在已經能丟開棍子自己走路。”
現代社會，讓人去求神治病確實有些離譜，夏眠可能是怕葉子爸媽不高興，聲音有些急。
然而在她話剛說完時，葉子媽媽卻是一把握住她的手：“好孩子，謝謝你告訴我們這些，你能把地址發給我們一下嗎？”
葉子爸爸並不信這些，他知道其實妻子和自己一樣都是唯物主義者，但此時望著妻子通紅的眼眶，他嘴唇蠕動兩下，到底還是沒說出否定的話。
“媽……”葉子想說她已經接受現實，可看到她媽原本烏黑的頭頂在這兩個月裏生出許多白發，最終話頭一轉，“去c市挺好的，我還沒去過c市，正好去看看眠眠的老家。”
夏眠剛從c市過來，本來葉子一家沒準備讓她再陪著回去，感覺那樣太折騰。
但夏眠怎麽可能會答應，直接以自己是東道主為理由，堅持要跟著回去，還表示要請她們嘗嘗自己奶奶養的走地雞。
到最後，不光是她，連倩倩也要一起去，於是等出發那天，就變成葉子媽媽爸爸坐在前面，三個年輕女生坐在後面。
“你們看，真不怪我不相信科學，主要龍女廟確實很神奇……”夏眠握著手機將龍女廟相關視頻翻出來播放給她們看。
葉子：“哇，人真的倒飛出去了，真不是在演戲嗎？”
“不是哦。”
副駕駛，葉子媽媽聽著女兒和兩個好朋友在後面嘰嘰喳喳聊天的聲音，覺得不管龍女廟到底靈不靈，至少此刻她是開心的，那麽這趟就沒有白跑。
車程過半時，夏眠和倩倩精神還挺好，然而葉子卻是忽然沒有聲音，靠在椅背上睡過去。
看到她睡著後越發顯得蒼白的臉，夏眠和倩倩想騙自己或許只是醫生誤診都做不到。
車裏忽然就沈默下來，直到終於到達目的地附近時，夏眠開始指路：“車子可以從這裏開上去，然後先停在大壩上。”
龍女廟外，夏眠奶奶已經提前幫她們準備好拜神用的香燭供品，看到自家孫女時立刻迎上去。
“謝謝奶奶。”夏眠見奶奶已經在等著，趕緊上前去接她手裏的東西。
“奶奶好。”倩倩和葉子看到夏奶奶，異口同聲打招呼。
葉子媽媽爸爸則是特別不好意思地道謝：“謝謝嬸子，真是麻煩你了，主要我們來得急，對這些也不太懂。”
夏奶奶並不知道具體情況，只聽孫女說她朋友生病了想過來拜拜，可即便如此，她依舊急人所急：“不用客氣，正好廟裏現在人不多，走，我們快去拜。”
廟內此時人確實不多，拜墊上都是空的，只有四五個年輕人蹲在墻邊打游戲，以及王琪晗過來直播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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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壓根就沒出門, 小黑在外面自然找不到，最終只能回廟裏。好在第三天傍晚，神像裏終於有動靜, 先是小銀龍腦袋從裏面探出來，很快整條龍都飛出來，化作一道銀光直沖廟外。
原本趴在角落情緒有些低落的小黑看到銀光立刻跳起來, 搖著尾巴就跑到外面。
“汪汪~”
“這狗怎麽感覺有點一驚一乍的, 別是病了。”
“沒有吧，估計是看到外面有鳥飛過？”
此時廟裏還有幾個正準備走的香客, 瞧見小黑忽然沖出去，不由議論兩句。
“那這廟門要不要關？”
“不用吧，關了它待會怎麽進來，廟裏又沒什麽東西可偷的, 我們直接走吧。”
在月月和小黑分別在天上與地下撒歡時, 廟裏剩下的人陸續離開，只餘下香爐裏已經燃燒完的香散發出香火氣息。
飛了幾圈舒展完筋骨, 月月終於落下來, 用爪子摸了摸尾巴都要搖出花來的小黑。
“好了好了……”
月月本來只想摸摸它腦袋，誰知道它忽然擡頭來舔她爪爪, 立刻收回爪子飛高一些。
終於又看到她，小黑顯得有些興奮過度, 喉嚨裏發出“嗚嗚”聲，還時不時跳躍起來，似乎想和她更近一些。
月月覺得它太黏龍了, 不過倒是沒嫌它煩，而是從廟裏拿出個球陪它玩。
有句話叫“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用在小黑身上同樣合適，由於龍女廟多次顯靈，香客中喜歡狗的人每次來上香時還會給它帶禮物。
之前那個水晶球只能在地上滾，此時月月拿的球比較輕，拋出後小黑撒腿就去追，有時候還能跳起來咬住球。
“小黑真棒~”
每次它叼住球時月月就大聲誇獎，兩個都還在幼崽期的小家夥玩得那叫一個開心。
這幾天月月不在，小黑食欲下降，晚上睡覺都總是會醒過來，現在玩高興了，它肚子很快咕咕叫起來。在它還猶豫是繼續玩還是先去吃口糧時，月月已經聽見它肚子的叫聲，直接拿著球回廟裏。
“汪嗚~”
“你先吃飯飯，吃完再玩。”
月月見它碗裏有狗糧和水，把球放到地上就飄到供桌前，看看有沒有自己想吃的。
在她挑了個毛毛蟲面包吃起來時，小黑已經將腦袋埋進飯盆中，大口大口吃著糧，吃得那叫一個香。
吃飽喝足，它開始犯困，腦袋趴在拜墊上沒多久就睡過去。
“像個小豬豬一樣。”見它吃完就開始睡覺，月月忍不住湊過來伸手輕輕戳一下它小肚子，想到之前在某個村裏看到的小豬崽。
外面天色已經開始變暗，然而月月卻精神得不行，完全沒有困意。她從廟裏出來，先去附近村子轉悠兩圈，最終飛向市中心。
此時街上積水早就退去，市裏恢覆原來該有的繁華，看起來特別熱鬧。月月感覺這樣逛不好玩，在經過一處巷子裏時直接落地，從原本的小銀龍變成個精致可愛的小女孩。
這段時間積累的香火讓她擁有暫時變成人形的能力，只是她不知道怎麽用，剛剛在街上轉悠時望著底下男女老少，忽然產生想和他們一樣的想法，於是自然而然就變成人。
她低頭看看自己白嫩的小手，又輕輕跺了跺腳，發出銀鈴般的笑聲，顯然挺開心。
開心完，她直接從巷子裏跑出來，仰頭打量著四周，發現用人的眼光看這些，和她之前飛在天上時完全不同。
“那是誰家的小孩？也太好看了吧！”
有路人註意到她，忍不住頻頻回頭。
落江前月月才三歲多，被奶奶養得很是可愛。但此時的她看起來卻像是五六歲的年紀，五官比原本更加精致漂亮，那長長的睫毛，帶著嬰兒肥的白嫩小臉，銀黑色長發，眉心一顆銀色小痣，以及白色鑲嵌銀邊的小裙子，讓她看起來有種破次元的感覺。
“我怎麽感覺她頭發布靈布靈的，是灑了銀粉嗎？”
“太好看了，怎麽才能跳過結婚擁有一個這麽漂亮的女兒！”
月月見周圍的人現在能看見她，別提多高興，聽到有人誇她就揚起個笑臉看過去，簡直能把人心給萌化。
在路人小姐姐忍不住伸手捂心口時，她已經被路邊一個小餐車給吸引，湊上前問：“姐姐，你做什麽呀？”
“你要叫我姨姨哦。”女攤主話是這麽說，臉上卻還是被她那聲“姐姐”給甜到，笑著說，“我在做卷涼皮，請你吃一個好不好？”
“我有錢~”月月小手一握一張，等擡起來時裏面拿著幾張小額紙幣。
這是她之前到處溜達時撿的，除了紙幣還有硬幣，不過對她來說，硬幣碰撞時聲音好聽，銀閃閃的顏色也比紙幣好看，所以她把硬幣留著。
“不用錢，姨姨請你吃。”女攤主說完想到什麽，邊做卷涼皮邊問，“你家在哪？”
“在那邊。”月月隨手指著龍女廟的方向。
女攤主順著她手指擡頭，還以為她家就在附近，於是放下心來。
“姐姐，這裏有個小寶寶！”
月月聞著卷涼皮特有的香味，忽然發現餐車下面有個睡著的孩子，看到有淡淡黑氣往她身上鉆時，直接伸手打開。
女攤主被她逗笑：“這是我女子，陪我一起來擺攤。”
話說完，卷涼皮也做好了，她邊遞過去邊交代：“來，趕緊拿回家吃去，一個人別在街上亂跑，小心遇到壞人。”
小家夥實在太招人喜歡，女攤主沒準備收她錢，但對月月來說，她留著錢也沒什麽用，接過卷涼皮時順手就把錢放攤子上。
“真好吃呀~”月月捧著卷涼皮邊走邊吃，好吃到直晃腦袋。
給孩子吃，女攤主特意沒加辣，但湯汁裏多少帶點辣味，咬開柔韌軟糯的涼皮，配菜的清爽伴隨酸辣鹹香的湯汁一起湧入口中，又好吃又開胃。
“小可愛，你手裏的卷涼皮在哪買的？”
可能是她吃得實在太香，好多路人都忍不住上前詢問，倒是給女攤主招攬不少生意。
月月邊吃邊繼續逛街，由於長得太好看，一路得到許多善意，還有人硬是把剛從娃娃機抓到的娃娃塞給她。
抱著那只小貓娃娃，月月不由想到之前在樹上救的那只小貍花，於是邊逛邊往當初那個寵物店走。
寵物店大門沒關，不過門口用圍欄擋住，月月人剛走過來，一只金毛就躥過來，隔著圍欄熱情地沖她搖尾巴。
許是看到它想到自家小狗，月月伸手摸摸它腦袋，誰知下一秒，金毛竟然將圍欄打開，輕輕咬著她手往裏拉。
月月順著它的力道進入店裏，很快就看到當初那只小貍花。
“喵嗚~”小貍花感覺她的氣息很讓貓安心，整只貓都貼到籠門上，發出還帶著點奶氣的叫聲。
店裏有貓有狗，隨著月月靠近，瞬間“喵喵”、“汪汪”聲響個不停，哪怕她喜歡熱鬧，現在都感覺有些吵。
店老板有事出門去了，只能說她讓金毛看門，絕對是個錯誤的決定。金毛隨便放陌生人進店就算了，等月月被吵到準備離開時，它竟然跟著一起走。
由於小黑在廟裏時可以自由出門，月月看到大金毛跟自己出來並沒覺得有什麽不對，以為它是要出去玩。
還好店老板正好回來，在樓下看到它，不然大金毛怕不是真就跟人跑了。
被主人抓個正著，大金毛偏過腦袋還想蒙混過關，月月卻是伸手拍拍它腦袋：“她是不是叫你呀？”
店老板見它還裝不認識自己，簡直被氣笑了，上前直接抓它後頸：“你真是膽子越來越大了！外面有抓狗的，小心把你給抓走！”
嚇唬完自家狗，她望著旁邊格外精致漂亮的小女孩，聲音瞬間溫柔下來：“小妹妹，你怎麽自己在外面？你家在哪，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會回家。”
“那你趕緊回家，一個人別在外面亂逛。”
“知道了~”
月月沖她揮揮手，很快就從附近離開。
吃飽喝足，小貓也看過了，她歪著腦袋想接下來要幹什麽時，餘光忽然看到不遠處的彩票店。發現裏面有刮刮樂時，她眼睛立刻亮起來，然而走進店裏，店老板逗了她幾句，卻不肯把刮刮樂賣給她這個小孩。
沒買到刮刮樂，哪怕老板給她塞了根棒棒糖，她從店裏出來時還是忍不住鼓著臉頰，看起來有點不高興。
隨著時間越來越晚，她繼續在街上逛時，遇到的路人都紛紛表示關心，顯然都是擔心她迷路了，怕她一個人不安全。
大家都是好心，但月月被人一次次問，問得有點煩，幹脆挑人少的地方走，省得又要被人攔住。
她走到一條沒什麽人的小路上時，感覺自己好像快變回去了，決定把手裏那根棒棒糖吃完就回去。
“小妹妹，我這還有糖，你要不要吃？”
“不要。”
“我家裏還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你要不要跟我回家，我都送給你。”
月月不喜歡這個身上散發臭味的人，他身上的臭不光有煙味，還有來自靈魂的腐朽氣息。
“你臭臭的，我不想跟你說話。”月月可不懂什麽委婉，說完就直接繼續往前走。
看起來就像人販子的男人並不死心，邊加快腳步跟上邊繼續言語哄騙，在走到一座橋上時，見她並不好騙，左右打量一下四周，見附近沒有其他人，幹脆直接跑上前。
月月已經把棒棒糖吃完，今天的變人時長也用完，在男人跑到她身後那瞬間直接化作一道銀光沖上天。
男人撲了個空，發現原本站在前面的小女孩不見了，嚇得整個人呆立當場。
“有鬼啊……”做過虧心事當然怕鬼敲門，他驚恐地大叫起來，隨即轉身就想逃離這個令他感到恐懼的地方，結果可能是太慌亂，竟然從橋上掉下去。
剛剛他試圖拐孩子時還慶幸這裏是個沒人的好地方，現在同樣因為沒人，他掉到水裏也沒人能救他。
月月回到廟裏時，夏家，夏眠剛跟奶奶結束通話。
其實以前祖孫倆沒那麽多共同話題聊，不過現在卻不同，夏眠詢問奶奶龍女廟裏的狗狗怎麽樣，夏奶奶和她說一下村裏發生的事，不知不覺就聊了好久。
“你奶該不會也生病了不去醫院，跑去廟裏拜神吧？”夏父在電話掛斷後問女兒。
他之所以會這麽問，主要是剛剛夏奶奶提到村子裏那個養貍花貓的吳老太太，說她之前腿腳不利索，但去廟裏拜了幾次，現在竟然慢慢好了。
“沒有，奶奶身體好得很，和她一起出門，我累了她都不帶喘一下。”夏眠不知道吳老太太腿能好到底是不是龍女娘娘的功勞，但聽到這個消息還挺高興，說話時聲音裏都帶著笑。
夏母：“你還好意思說，天天不運動，身體都比不上你奶奶那個老年人。”
她說完又好奇起來：“那個龍女廟以前我去村裏時也見過，真有那麽靈嗎？”
“確實挺靈的，吳奶奶腿的事先不說，我認識一個妹子，她表弟不見了，報警都沒找到，結果去廟裏拜了拜，你們猜怎麽著？廟裏的狗直接領他們去把人給找回來了。”
夏母：“那你去拜過沒有？”
“放心，我跟奶一起去拜了，求我們全家身體健康，早日發大財。”
夏母被她逗笑：“我也不指望發什麽大財，咱們一家平平安安，你順利畢業找個好工作，再嫁個好人家我就心滿意足了。”
見她還沒畢業，她媽就從工作想到結婚去，夏眠不想跟她聊了，握著手機起身：“馬上要開學了，我回房間收拾下東西。”
次日，又是陽光明媚的一天，不過對某個大清早發現河裏有屍體的路人來說，卻是不太美好。
警察過來查看現場，初步判斷死者應該是自己意外落水，不過由於附近唯一的攝像頭壞掉，還是查了一下，結果不查還好，一查查到死者竟然是個人販子，在他租的房子裏還有同夥和兩個被拐的孩子。
事情傳到網上，可沒人再說什麽死者為大的話，網友們全都在罵活該，說是報應。
【大清早刷到這個新聞，簡直神清氣爽，人販子都該死。】
【聽說他租的房子裏還有兩個被拐的孩子，還好他死了，不然那兩個孩子就倒黴了。】
【何止那兩個孩子會倒黴，如果他活著，肯定還會拐更多的孩子。】
那兩個孩子家長更是對著警察千恩萬謝，只是謝完其中一個孩子的奶奶不停念叨要去廟裏還願。
“龍女娘娘果然有靈……”
“媽，孩子找到多虧警察同志，你別說這些有的沒的。”孩子爸爸覺得當著警察的面搞封建迷信不合適，而且有抹消他們功勞的意思，不太合適。
“我昨天跟人去龍女廟燒完香，今天豆豆就找到，得去還個願，你沒空我自己去。”
這是我有空沒空的問題嗎？
豆豆爸爸有些無語，沖警察不好意思地笑了下，隨即決定還是先回家，過兩天送面錦旗過來表示感謝。
其實豆豆奶奶還真沒謝錯人，某方面來說，她家孩子被救出來，怎麽不算龍女娘娘的功勞。
龍女廟。
新的一天，廟裏依舊從上午就有人過來，不過可能是要開學的緣故，人明顯沒有前些日子多。
昨晚變成人在街上玩了一圈，月月心情特別好，今天只要有香客過來投杯珓，她直接就給聖杯，可把香客們樂得不行。
有人擲完杯珓還嫌不夠，又特意來到小黑面前：“你說，我這個月旺不旺？”
“汪汪汪——”小黑也挺給面子，張嘴就是幾聲汪。
可能是熱度稍微退去一些，今天倒是沒人過來做直播，香客們有人走有人來，等到中午快十二點時，廟裏徹底沒人。
“嗚嗚……”
月月正在供桌上挑選自己想吃的供品時，忽然聽見小黑發出嗚嗚叫，好奇地低頭看過去，就見它嘴裏叼著個——手機？
“你哪裏來的手機？”月月說完落到地上，直接變成人。
“汪嗚！”
看得出來小黑被她大變活人給驚到，狗臉上生動地展示了什麽叫呆如木雞。
那是個沒裝手機卡的備用機，連密碼都沒設，月月拿到手上輕輕一劃就進入主頁面，發現有游戲，眼睛立刻亮起來。
在她已經點進游戲裏時，小黑終於緩過神來，狗狗小小的腦瓜子無法理解她為什麽會變成人，但卻顯得特別興奮，先是繞著她蹦來跳去，隨即又忍不住用嘴筒子和爪子輕輕去碰她。
月月註意力全在手機上，在它整只狗都貼過來時才輕輕用腳推它一下，隨即一屁股坐進墻邊的狗窩裏。
狗窩是王琪晗前些日子拿過來的，又大又軟，考慮到現在是夏天，還在裏面鋪了個小涼席。不過小黑不愛躺狗窩，平常還是喜歡趴在拜墊上睡覺。
月月感覺狗窩躺著還挺舒服，直接窩在裏面玩起游戲來，發現用手手比爪子方便多了，她玩得那叫一個開心。
許是感受到她的情緒，小黑邊跟著往窩裏擠，小狗臉上邊跟著露出笑來，看起來還挺萌。
月月被它撞一下胳膊，導致游戲角色嘎了，小臉蛋立刻微微鼓起：“哎呀，小黑你別撞我，你去吃飯飯。”
小黑從喉嚨裏發出“嗚嗚”聲，不願意從她身邊離開，不過倒是沒再蹭她胳膊。
月月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等覆活後又主動把手機屏幕舉到它面前：“你看，我打到人了~”
“汪嗚~”小黑看沒看懂不知道，但回應得還挺快，情緒價值絕對給到位。
月月還挺懂得分享，玩了一會後還讓給它玩，然而狗爪子哪玩得明白游戲，直接給退出去。
“不是這樣的，你看我……”
中午的陽光透過門打進來，廟裏小姑娘教狗狗玩手機的畫面看起來又好笑又溫馨。
然而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半個小時後，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月月握著變成黑屏的手機，精致的小眉頭都蹙起來。
“汪汪……”小黑見此，直接從窩裏跳出來，沖著不亮的手機叫個不停。
“算了算了，吃飯飯吧！”
沒電的手機不好玩，月月順手放到狗窩裏，自己去供桌上拿了個水果蛋糕吃起來。
之前她是龍形時也能吃供品，但和現在還是有細微區別，她握著勺子吃著香甜松軟的蛋糕，好吃到眼睛彎成月牙。
小黑見她吃蛋糕，將自己的碗叼過來，非要和她挨著才開始吃狗糧。
吃飽喝足，月月摸著肚子，隨手拿了幾個玩具就領著小黑去江邊玩。
之前她是龍形時就帶小黑在江裏玩過水，現在她把玩具往水面一扔，小黑立刻跳下去，很快就把玩具叼上岸。
這邊玩得正開心時，手機主人來到廟裏，找了一圈發現狗窩裏的手機，她壓根沒多想，只當是別人撿到放在這，拿著就直接離開。
下午，在月月已經回到神像裏休息時，豆豆奶奶還真帶著供品過來還願，除了新鮮水果外，還帶了自己拿手的好菜——醬肘子。
“奶奶，我要吃肉肉！”豆豆跟著奶奶一起過來，在醬肘子被端出來時立刻被饞到。
豆豆奶奶：“先拜神，拜完回家給你吃。”
不怪孩子饞，醬肘子那濃郁的肉香確實令人食欲大開，以至於小黑都被香味吸引過來。
神像中，月月同樣聞見香味，哪怕不餓都想再吃幾口，於是探出腦袋享用起來，還順便丟了塊肉到供桌底下，小黑立刻跑過去吃起來。
還完願，豆豆奶奶將水果留在廟裏，將從家裏帶的菜肴原樣裝回籃子中。
豆豆家。
“奶奶，肉肉不好吃……”
“你奶奶做的釀肘子多香啊，怎麽會不好吃。”豆豆爸爸聽到兒子的話，洗完手直接過來捏起一塊送到嘴邊，剛咀嚼兩下整個人就頓住。
“媽，你是不是忘記放鹽了？”
“怎麽可能。”豆豆奶奶從廚房出來，握著筷子親自嘗過以後，高興地拍著大腿道，“肯定是龍女娘娘用過了，所以沒味道。”
豆豆爸爸很無語，覺得他媽真是能找理由。
豆豆奶奶覺得神仙享用過的供品是好東西，將醬肘子重新回鍋加了點調料後，一個勁招呼兒子、兒媳婦和孫子吃。
醬肘子就算重新加了鹽，卻已經沒什麽肉香，豆豆爸爸媽媽兩個大人都不愛吃，豆豆更是被奶奶哄著才吃了一點。
“你們真是，不懂得什麽是好東西。”豆豆奶奶勸了再勸，見他們吃兩口就都不吃，只能自己慢慢吃。
由於孩子失而覆得，哪怕醬肘子不好吃，豆豆家裏氣氛還是很好，邊吃飯邊聊起開學的事情。
時間飛快，轉眼暑假就已經結束，中小學生家長忙著給孩子報名時，大學生們也都已經返校。
夏眠在隔壁d市上大學，到宿舍剛把東西收拾好，就聽舍友倩倩說：“葉子說她爸媽要請我們一起去外面吃飯。”
她們宿舍是四人寢，不過其中有個女生大一下學期就搬出去住，宿舍就變成三人世界。
夏眠：“她爸媽請我們吃飯？為什麽啊？說起來她這個暑假都不知道在忙啥，感覺一直聯系不上人。”
“不知道，但我總感覺好像有什麽事。”
三人關系挺好，加上明年就要畢業，哪怕感覺和家長一起吃飯沒那麽自在，兩人都沒想過拒絕。
晚上七點多，學校附近一家飯店包廂，夏眠、倩倩和葉子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飯。由於有家長在，飯桌上三個年輕女生話都不算多，不過氣氛倒也不算尷尬。
吃得差不多時，夏眠開始主動找話題聊：“葉子，你暑假幹嘛去了？”
她話剛問出來就發現葉子一家三口表情好像有些奇怪，心裏莫名有些不太好的感覺。
葉子之前不知道怎麽跟她們說，但真正開口時，她是笑著說出來的：“我暑假在醫院，醫生說我還剩幾個月時間，我決定還先回來體驗下大四生活，剩下的時間再到處去看看……”
夏眠和倩倩話還沒聽完心裏就開始發堵，瞬間食欲全無。她們想問她是不是在開玩笑，可看到她的表情，喉嚨裏更是堵得難受。
“首都那邊去看過嗎？”半響後，夏眠終於從喉嚨裏擠出一句。
“都去過了。”葉子說完可能是怕她們難受，笑著補充道，“其實挺好的，我不用寫畢業論文，也不用再糾結畢業要不要考研，就業壓力什麽的都沒有了，接下來你們得自己加油了。”
葉子媽媽聽到女兒的話，哪怕這兩個月已經哭過不知道多少次，此時還是瞬間就紅了眼眶，強忍著才沒落淚。
葉子爸爸擡手安撫地拍拍她肩膀，又輕輕拿了紙巾遞過去。
怎麽會呢？
此時夏眠和倩倩心裏都有些難以相信，也不願意相信，她們不懂明明上個學期還好好的，三人還經常大半夜躺在床上暢享畢業後要做什麽，約好就算工作了也不能斷聯，可現在……
“你們別哭，我又不是立刻就走，新學期應該還會和你們一起待一段時間。”
葉子開口後，夏眠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旁邊倩倩也在擡手抹眼淚。
“她想回學校再上一段時間學，接下來可能得請你們多照顧一下，不過你們放心，晚上她不住宿舍了，不會給你們添太多麻煩。”葉子媽媽已經盡量克制，但聲音裏還是帶出點哭腔。
葉子其實不想讓大家為她擔心，本來她是想回學校待完新學期的第一個月，笑著和大家說再見的，可她也能體諒父母對她的擔心，最終才同意今天這頓飯。現在看到她們果然都哭了，心裏忍不住嘆氣。
“她可以繼續住宿舍的，我們不會覺得麻煩，嗚嗚嗚……”倩倩說著說著就憋不住了，直接哭出聲來。
夏眠受到她情緒感染，好不容易擦幹的眼淚又跟著往外流。
“好了好了，不哭了，所有的花都有花期，只是有些短一些，但只要盛開過就好，再說我不是還在嘛。”葉子伸手抱住她們，臉上雖然還在笑，心裏卻是有些難受。
夏眠：“什麽花，我不要你當花，我要你當一棵樹，一個年輪數也數不完的參天大樹。”
可是當花還是當樹，又哪是自己能決定的……
作為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葉子以前也不信命，可此時她卻想說，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葉子媽媽看到這一幕，終於再也忍不住，捂著臉哭出聲來，她哭聲並不大，但卻滿含一個母親即將失去孩子的悲痛，光是聽著就令人動容。
“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倩倩同樣哭得停不下來，眼睛鼻子全都哭紅。
葉子輕輕搖頭時，夏眠卻是忽然想到什麽，她抿唇猶豫兩秒，最終還是沒有忍住：“或許……可以去廟裏試試？”
她想到老家的龍女廟，想到上次奶奶說村裏吳奶奶腿好了，覺得既然醫學已經救不了，或許可以試試玄學。
“夏眠！”倩倩沒想到她會說這種話，語氣透著不讚同。
暑假期間她有聽夏眠分享龍女廟發生的事情，但她只當作好玩的故事，壓根沒當真。現在見夏眠提出讓葉子去拜神，她覺得很不合適。
葉子倒是沒生氣，反而笑起來：“你什麽時候信這些了？”
“我今年暑假在老家過的，我老家村子附近有個龍女廟……”既然已經開口，夏眠幹脆將關於龍女廟的情況全部分享出來。
她倒不是覺得龍女廟一定能救葉子，而是覺得既然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不如去試試，萬一呢？
如果說之前，夏眠對龍女廟的觀感是從不信到覺得它有點神奇，那麽此時此刻，她卻是發自內心希望廟裏真的有神仙。
聽完她講述自己落水被浪打上岸，拜神供品失去味道，以及有人去廟裏祈求當天就找回孩子，還有廟裏沒素質的人莫名其妙倒飛出去的種種事跡，葉子聽得一楞一楞。
“我沒開玩笑，雖然這些事不代表廟裏一定有神，但確實是我親身經歷或親眼見證過的，尤其是村裏那個吳奶奶，那天我陪她去廟裏時，她一條腿幾乎無法受力，但前幾天我奶奶卻說，她現在已經能丟開棍子自己走路。”
現代社會，讓人去求神治病確實有些離譜，夏眠可能是怕葉子爸媽不高興，聲音有些急。
然而在她話剛說完時，葉子媽媽卻是一把握住她的手：“好孩子，謝謝你告訴我們這些，你能把地址發給我們一下嗎？”
葉子爸爸並不信這些，他知道其實妻子和自己一樣都是唯物主義者，但此時望著妻子通紅的眼眶，他嘴唇蠕動兩下，到底還是沒說出否定的話。
“媽……”葉子想說她已經接受現實，可看到她媽原本烏黑的頭頂在這兩個月裏生出許多白發，最終話頭一轉，“去c市挺好的，我還沒去過c市，正好去看看眠眠的老家。”
夏眠剛從c市過來，本來葉子一家沒準備讓她再陪著回去，感覺那樣太折騰。
但夏眠怎麽可能會答應，直接以自己是東道主為理由，堅持要跟著回去，還表示要請她們嘗嘗自己奶奶養的走地雞。
到最後，不光是她，連倩倩也要一起去，於是等出發那天，就變成葉子媽媽爸爸坐在前面，三個年輕女生坐在後面。
“你們看，真不怪我不相信科學，主要龍女廟確實很神奇……”夏眠握著手機將龍女廟相關視頻翻出來播放給她們看。
葉子：“哇，人真的倒飛出去了，真不是在演戲嗎？”
“不是哦。”
副駕駛，葉子媽媽聽著女兒和兩個好朋友在後面嘰嘰喳喳聊天的聲音，覺得不管龍女廟到底靈不靈，至少此刻她是開心的，那麽這趟就沒有白跑。
車程過半時，夏眠和倩倩精神還挺好，然而葉子卻是忽然沒有聲音，靠在椅背上睡過去。
看到她睡著後越發顯得蒼白的臉，夏眠和倩倩想騙自己或許只是醫生誤診都做不到。
車裏忽然就沈默下來，直到終於到達目的地附近時，夏眠開始指路：“車子可以從這裏開上去，然後先停在大壩上。”
龍女廟外，夏眠奶奶已經提前幫她們準備好拜神用的香燭供品，看到自家孫女時立刻迎上去。
“謝謝奶奶。”夏眠見奶奶已經在等著，趕緊上前去接她手裏的東西。
“奶奶好。”倩倩和葉子看到夏奶奶，異口同聲打招呼。
葉子媽媽爸爸則是特別不好意思地道謝：“謝謝嬸子，真是麻煩你了，主要我們來得急，對這些也不太懂。”
夏奶奶並不知道具體情況，只聽孫女說她朋友生病了想過來拜拜，可即便如此，她依舊急人所急：“不用客氣，正好廟裏現在人不多，走，我們快去拜。”
廟內此時人確實不多，拜墊上都是空的，只有四五個年輕人蹲在墻邊打游戲，以及王琪晗過來直播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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