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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第133章 命不該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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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第133章 命不該絕!

第133章命不該絕!

“脫衣服!”

白岑惱火, 又來了。

“脫不脫?!”王蘇墨的威逼利誘再次上線。

白岑頭大:“東家,我是有事瞞著你,我同霍莊主和賀老莊主都認識,我還同翁伯認識, 但是我確確實實不是那個穿白甲的變態, 我真的是……”

她忽然不打斷, 只是聽他安安靜靜說, 白岑頓覺有些不習慣, “怎麽不打斷了?”

王蘇墨也道:“打不打斷你不都得說完嗎?”

白岑:(⊙o⊙)…

王蘇墨:“既然打斷你也要說完, 不打斷你也要說完,那不打斷是不是快些?”

白岑:“……”

好像很有道理,白岑一臉讚同表情。

王蘇墨微笑:“所以,你說完了嗎?”

白岑心累, 行吧:“嗯。”

“撕拉”一聲, 衣服又真的被扒了,白岑幹脆鬧心閉眼,不知道王蘇墨這又是鬧得哪一處, 但既然是他先藏事情在先的,等她出出氣也行。

只是剛閉上眼睛, 就聽到還有人上了馬車, 到他近前的動靜。

白岑猛得睜眼,幾縷黑發參雜著白發,一臉心不甘情願表情的方如是出現在他眼前。

他嚇一跳!

方如是也嚇一跳!

“叫什麽叫!嚇死人啊!再叫給你下藥,讓你變啞巴,省得吵得我頭疼!”方如是一臉哀怨。

白岑一頭霧水, 但轉眸一看, 方神醫側身後的王蘇墨正將食指輕輕放在唇邊, 做了一個“噓”省得姿勢,然後吵他眨了眨。

白岑看明白了,讓他不要接話。

安靜聽方如是的。

雖然不知道她葫蘆裏賣什麽藥,但白岑還是照做。

“吸口氣!”

方如是雖然不高興,但是一旦涉及自己的專業領域,整個人就好像忽然熠熠生輝起來。

白岑吸氣。

“憋住。”方如是張開掌心,大拇指到中指指尖為一紮,一紮的距離往下按,有輕微回彈感。

方如是詫異看他。

白岑有些懵,不知道是該說話好,還是繼續憋氣好。

“你是聾了還是啞了?”方如是忽然一句。

白岑:“不是讓我憋氣嗎?”

方如是瞪他:“沒感覺嗎!”

言罷又壓了一次,這次力道更重了些,白岑木訥搖了搖頭。

方如是意外。

王蘇墨明顯看出來了,方如是只有意外是這種表情。

只有棘手的病癥才會讓方如是感興趣。

方如是剛才的表情說明他對白岑的病癥有有興趣。

王蘇墨一時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鬧心。

但方如是確實比之前認真了許多:“閉眼睛。”

白岑眼睛剛閉上,方如是伸手扒開他的眼睛,然後叮囑一聲,別看他。

王蘇墨也跟著伸長了脖子,見方如是檢查得仔細。

大夫的東西王蘇墨看不大明白,但我王蘇墨想起方如是最早答應替老爺子診治的時候也是漫不經心,但白岑這裏不是……

王蘇墨沒出聲,只是不由上前了些。

要是放在早前,方如是早就不耐煩吵吵:“離遠點離遠點,給大夫留點空閑。”

但這次,方如是沒開口。

不是因為脾氣見好,更像是,一頭紮進了一處讓人集中所有註意力的迷宮,所有的精力都被用來觀測迷宮,以及,在這處迷宮裏逃生,所以根本顧不得其他。

漸漸地,王蘇墨覺得方如是的狀態不大對……

從一開始的意外,到認真,到全神貫註,再到後來已經很久沒有動彈,仿佛盯著白岑的眼睛就逐漸入定了一般。

王蘇墨也拿不準,怕打擾到方如是,但又隱約覺得方如是的狀態好像不怎麽對。

慢慢地,方如是的神色一點點變得緊張,甚至,驚慌……

但整個人的動作,甚至除了呼吸這樣的微弱動作之外,整個人幾乎沒有動彈過,就像——王蘇墨深吸一口氣,就像入魔了一般。

眼見方如是額頭開始冒出細汗,也就這麽短的時間,王蘇墨警覺不對,開口喚了聲:“方如是?”

但方如是沒有反應。

白岑也忽然緊張:“打斷他。”

王蘇墨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應當是出於對白岑的絕對信任,直接伸手敲了敲方如是的肩膀。就是這驟然一瞬間,方如是忽然回過神來。

額頭上的細汗已經變成了豆大般的汗珠,因為王蘇墨叫他,他回過神來後也下意識看向王蘇墨方向,但是整個人氣喘籲籲,眼神中都是驚恐,和仿佛才經過劫後餘生的模樣。

“沒事吧,方如是?”王蘇墨真的擔心起來。

白岑也攏上衣服,喉間一邊輕咽,一邊撐手坐起來:“方神醫……”

方如是大約從剛才的場景中蘇醒過來,深吸兩口氣,漸漸讓自己先平覆下來,這是大夫才特有的沈穩和冷靜,然後沈聲問起白岑:“之前有大夫給你看病,也是這樣嗎?”

白岑肯定得搖了搖頭,但是神色認真道:“大夫是沒有,但是我師伯這樣過……”

方如是也認真:“你師伯是誰?”

白岑遲疑了一瞬,下意識看向王蘇墨,然後仿佛想通了什麽,又朝方如是應道:“還請方神醫替我保密。”

方如是點頭。

王蘇墨也攏緊衣裳,豎起耳朵聽。

之前是賀老莊主,霍莊主,然後是翁老爺子,她也想知道白岑身後還有什麽隱藏的絕世高手在。

果然,白岑平靜地語出驚人:“羽安居士,孟回州。”

方如是:→_→

王蘇墨:“……”

王蘇墨頭都大了,這什麽跟什麽呀!

白岑眼見著方如是看他的表情從之前的認真,期待,變成生氣,懊惱,厭惡,可惡等等一整套……

王蘇墨趕緊站在白岑身前,大義凜然道:“上一代的恩怨不牽連下一代,更何況,還是師伯,不是親戚,連師父都不是,你是神醫,神醫肚裏能撐船,別這麽小氣!”

雖然但是,老爺子在方如是家中治病的那段時日,方如是對她還算友好,她可是在方如是的藥房裏看到一個稻草人,穿了衣服,衣服正面貼了“孟回州”三個字,背面貼了“羽安居士”四個字!

正面背面的名字都被他每日用銀針戳上個百來次才能開始當天的工作。

所以王蘇墨對“羽安居士孟回州”這個名字簡直印象深刻。

就像每日去藥房見方如是之前,固定的打卡環節一樣。

她剛才聽到白岑口中蹦出這幾個字的時候,整個人都驚呆了!

武林很小,她知道!

她沒想過這麽小!!

所以才有剛才那一幕……

而白岑的一頭霧水,又因為他聰明,方寸之間,王蘇墨的幾句話和方如是剛才的表情就能猜出一二了……

有點糟糕,大師伯同方如是可能不是太友好……

方如是惱意看向王蘇墨:“少激我!”

激將法在他這裏已經不好使了。

白岑:“……”

方如是上前,白岑被他眼中的煞氣嚇一跳,趕緊攏緊衣服,整個人後退一些。

方如是沈聲道:“他給你醫治過?”

白岑不敢說謊,點頭。

方如是繼續問:“他之前也像我剛才那樣?”

白岑想了想,還是如實點頭。

方如是要吃人的目光忽然緩和下來,嘴角輕笑:“他也不過如此……”

王蘇墨&白岑:(⊙o⊙)…

這畫風怎麽忽然就轉了?

方如是繼續道:“他是用什麽方法暫時壓制住你體內毒性的?”

白岑微訝:“您看出來了?”

方如是輕哼:“他那點本事,頂多比外面那些連門道都摸不到的庸醫好一些,三腳貓功夫,能讓你現在還活蹦亂跳就已經不錯了,所以我好奇他怎麽做的?”

白岑半信半疑,但確實,師伯是用九重真氣壓制他體內的毒……

大抵是因為王蘇墨的緣故,白岑也對方如是信任,便如實道:“師伯將他身上的九重真氣渡給了我,所以我才能用九重真氣壓制住體內的劇毒。”

方如是眉峰微挑:“難怪,中了這種毒,還能生龍活虎,孟回州對你還真好。”

一時間,白岑都不知道師伯和方如是之間是怎麽樣的愛恨糾纏。

但聽起來,應該不是純恨。

果然,方如是兩袖一甩,背手在身後,一臉不恥:“我就說當年,他的醫術怎麽能比過我,原來他會九重真氣!那年同我比試醫術,他根本不可能破解那個毒藥,他是用九重真氣將毒逼了出來。我紮了這麽多年小人,總算讓我知曉了!”

王蘇墨:→_→

這種事就不要自己說出來了……

白岑:←_←

哦豁!這確實心胸有點不寬闊啊。

方如是忽然回頭看他,眼神中的堅毅和果決將白岑和王蘇墨都嚇一跳。

方如是一字一句道:“好得很!他治不好的毒,我來治!”

王蘇墨:???

白岑:!!!

方如是的腦回路是怎麽將他自己給繞回來的?!

但方如是的下一句,讓王蘇墨和白岑面色都陰沈下來。

“你的毒,普通大夫治不好,是他們連門道都摸不到。我和你師伯能摸到門道,但這背後的門道邪門得很。”

王蘇墨和白岑都不明所以,兩人面面相覷,然後都看向方如是,王蘇墨問道:“怎麽說?”

方如是沒有隱瞞:“大夫醫治病人,就要查看病人的脈絡,他的脈絡只能摸到比普通人微弱,查看眼睛,普通大夫看不出究竟,能看到門道的大夫會看到這種毒為了讓人醫治不好,會通過病患身上的某些特征給大夫下幻術。”

下幻術?

王蘇墨和白岑都詫異。

這種說法第一次聽到。

方如是繼續:“譬如我剛才看他的眼睛,我要看他眼中的血絲,脈絡,透光,但這些應該在大夫眼中是線索的東西,組合成了一道深不見底的迷宮,我只看了幾眼,就在迷宮中迷失了方向,開始是找不到出口,然後慢慢驚慌,然後被拿著鐮刀的怪人在身後追趕,但腳下被迷宮裏的蔓藤絆住,你要是再晚叫醒我一刻,我就會被鐮刀砍傷倒地,我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麽,但這就是利用病患的病理特征讓大夫致幻。”

王蘇墨和白岑倒吸一口涼氣。

方如是反倒平靜:“所以,普通大夫治不好你,因為門道都看不明白;能看明白門道的大夫,定力稍微淺些,也沒什麽功夫傍身的,搞不好會走火入魔。孟回州是不是也試了很多次,都無果,然後越發兇險,最後才不得不用九重真氣直接壓制你體內的毒性?”

方如是說得非常具體,仿佛歷歷在目,都是之前發生在師伯身上的。

白岑點頭:“不錯,方神醫您說得都對。”

王蘇墨也反應過來:“所以,你剛才才讓我趕緊把他拍醒?”

白岑頷首:“對,有一次師伯就是這樣走火入魔,險些出事,後來,他就囑咐我,如果見到他入定,然後驚慌,一定要及時將他拍醒。”

原來如此,王蘇墨也心有餘悸。

羽安居士竟然也醫術高明,這讓人意外;但羽安居士在歸隱前也曾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高手。所以羽安居士可以靠強大的內力自救,但是方如是醫術高超,內力和功力卻都不如羽安居士,所以還不到羽安居士的程度。

“羽安居士試了那麽次,最後都放棄了,只能將身上的九重真氣渡給白岑,應該是試了所有的方法,都沒有看到希望所以不得已而為之。”王蘇墨繼續激將,“就算你自詡醫術比羽安居士高明,但治病不是比誰心氣高……”

白岑:“……”

白岑心中輕嘆,東家慣用的手段再次上線。

果然,方如是買賬:“醫學上的疑難雜癥是因為遇到的病患少,所以沒有更多的經驗可以參考和覆刻,你身上的毒孟回州應該也查遍了所有的醫書,沒有發現任何一個醫治的方子,所以他放棄了。”

王蘇墨繼續:“你查到了?”

王蘇墨湊近:“你都能查到,孟回州這麽在意他的師侄,不可能比你翻查的醫術典籍少。”

果真,方如是輕哼:“怎麽!就許他有九重真氣作弊,不許我有旁的運氣作弊?”

王蘇墨和白岑再次對視一眼,然後一起看向方如是——這是真有戲!

白岑的心砰砰跳著。

王蘇墨也認真看向方如是:“什麽運氣可以作弊?”

王蘇墨說完,方如是看了她一眼,沒有著急回答,而是撩起車窗的簾櫳,王蘇墨和白岑都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馬車外。

好家夥!

遠處,霍靈正披著厚厚的披風,照顧他起居的侍女正給他遞雪梨湯。

王蘇墨和白岑都不明所以,這不是白岑嗎?

兩人再次回頭看向方如是,一臉懵。

方如是沈聲道:“我方才不是說了嗎?醫學上的疑難雜癥是因為遇到的病患少,所以沒有更多的經驗可以參考和覆刻,醫書上也沒有發現任何一個可以醫治的方子可以借鑒和檢驗?”

方如是的這一句王蘇墨和白岑都能聽得明白,但也聽得雲裏霧裏。

方如是輕嗤:“算你命不該絕,也算霍靈那小子運氣。”

王蘇墨忽然反應過來,驚訝道:“所以,你是說,白岑中的毒和霍靈是一樣的?”

白岑也回過神來,整個人驚訝看向遠處的霍靈,然後回頭看向方如是!

方如是沈聲道:“不一樣,但同源,是一個人的手筆。既然是一個人的手筆,就能相互驗證,比死馬當活馬醫好多了。”

王蘇墨:“……”

白岑:“……”

方如是繼續:“但這件事一定要保密。”

方如是警告般看向他和王蘇墨:“能下這種毒的人,就不是什麽善茬,我不想為了治你們兩人的病,自己死得淒淒涼涼——因為,你們兩個身上的毒,都只有關系親近的人才能下,而且要時間夠久。所以,下毒的人就在你們身邊,你說要不要保密?”

王蘇墨和白岑大駭!

【作者有話說】

這章也有周末紅包!明天中午12點一起發

周末玩去啦,明天恢覆爆更

明天見![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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