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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第076章 無憂門,易容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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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第076章 無憂門,易容術

第076章無憂門, 易容術

翁和放下水缸的蓋子,這個洞口太窄,他下不去,而且以他的年紀和身手在密道裏也施展不開。

得要小孩子, 纖瘦的女子, 或者是像之前菜根兒這樣的靈活矯健的人。

但無妨。

他在這裏守株待兔就是。

這滿滿一屋子的土, 可見挖的時候多不容易。

偌大一座苑子都用來堆放泥土了, 短時間內, 想要再挖另一個出口的工程量實在太大, 時間又緊,必然是從哪裏下去,稍後還會從哪裏回來。

守這裏就夠了!

翁和優哉游哉找了苑中的凳子坐下,又從袖袋裏掏出一本書開始看。

鎮湖司這麽多年, 習慣了去哪裏都帶上一本冊子打發時間。

有趣, 像這樣守株待兔打發時間簡直不要太有趣!

菜根兒要去賭場拿的東西不會太大,太大的話,洞口會卡住, 他自己出不來。

這東西也不能太重,地道下去口很窄, 沒有放置攀爬階梯的條件, 只能靠自己的身手和之前留好的大大小小的縫隙踩著上來,太重的東西爬不動。

溯金一脈的人如果經常下墓,也會習慣極簡動身。

除了救命和必備的工具,旁的什麽都不會帶。

所以他也斷定這小子為了盡快,且順利回來, 只會隨身攜帶一個便攜的鏟子之類。

翁和饒有興致看著手中的冊子, 又不時往水缸這處看一眼。

看著看著, 又有了新想法。

一會兒拿個東西把水缸的蓋兒封起來,讓那家夥在地道裏爬不出來。

然後他問一句,對方答一句。

對方答到他滿意了,他再放出來。

正好還有個大水缸呢,甕中捉鱉了。

翁和好笑。

鎮湖司待久了,看這些江湖門派都像看大冤種似的。

各個見了他都愁眉苦臉的。

眼下到了八珍樓,他得找些好玩的事兒做。

等著這家夥撞蓋子吧。

不知道王蘇墨和趙通那邊如何了?

但有趙通在,溯金一脈都是下墓的,對付死人還行,但對付比死人還兇的活人大概是不行的!

趙通又是活人裏最厲害的那茬。

既然地道裏這個是借著他們的幌子偷偷摸摸行事,那一定會比他們先一步回來。

同釣魚一樣,你不知道從地道裏釣起來的會是什麽?

*

趙通目光冷冷掃過眼前的一茬人。

他對這群人是溯金,掘金,還是黃金門都沒有興趣,他只想知道同“洗髓”相關的事,但也知道這個過程要很久。

至少,要先解決朱翁的事。

但這個過場又很長。

趙通只能在腦海裏找些事情來打發時間,很快,就想起剛才停放馬車的檔口。

檔口是一家商販的,商販是賣烤鴨的。

那個烤鴨香味很濃郁,他看了一眼,鴨皮還是酥脆的,配料還有黃瓜絲之類的。

焦酥裏帶著黃瓜的清甜。

蘸料裏也有類似甜面醬一樣的東西,口感應該是全然不同,既有層次分明的口感,還有清脆和綿密的不同嚼頭。

烤鴨裏有果木的香氣。

這鴨子是怎麽烤的?

過往在羅剎門,他每日除了煩躁,根本不會有這樣的時間和閑情逸致去想這些。

後來遇到德元,好像窒息的日子終於有了一絲可以喘息的機會,但德元太聒噪,而且,德元對吃的沒有太多的要求,所以無論他是做了一盤殘羹冷炙,還是忽然心血來潮,極其精心做了一疊菜肴,德元都吃不出來。

而且,德元是個“和尚”,能吃的東西太少……

但來了八珍樓之後忽然不同。

八珍樓裏王蘇墨會做,會吃,就算他只是幫忙打下手,也終於算遇到了一個有共同話題的人。和他交談的言辭裏,也終於出現了同食物和菜肴相關的事。

賞心悅目。

什麽都賞心悅目。

浸淫在這樣的環境裏,人才會有研究美食的環境和欲.望。

譬如眼下,他就一直在腦海裏想酥皮果木香的烤鴨是怎麽做的?

他能不能覆刻?

忽然這一瞬間,他很想殺它幾只鴨子,然後做烤鴨!

這讓他心情愉悅。

愉悅到看誰都不是那麽不順眼,也甚至愉悅到,耳朵裏其實什麽都沒聽,但是無論是朱翁還是對面一群驚訝又惶恐,過往會讓他煩躁的人,每人喚一聲:“趙盟主?”

他都能點頭,意思是,嗯,是。

但其實,腦子裏都是果木烤鴨……

江湖中都知曉羅剎盟大魔頭趙通是何等的殺人不眨眼,雖然這些年漸漸在江湖中銷聲匿跡了,但沒人敢掉以輕心。

可這樣一個人,朱翁說什麽,他就嗯什麽。

也讓周圍所有人都不得不忌憚。

朱翁心中是有意外,但更多歸結於王蘇墨這裏,一定是王姑娘同趙通招呼過了,趙通又很聽王姑娘的。

王蘇墨也看向趙通。

很明顯,趙通什麽都沒聽,但整個人環臂站在這裏,本身就散發出一股壓迫感,但是腦子和心都不在。

趙大哥在出神,但沒有呆滯出神。

而且,還是很愉快得在走神,王蘇墨也莫名確信,趙大哥腦子裏應該是在想做什麽好吃的……

八珍樓裏人雖然不多,但每一個都有個性。

趙大哥性子偏冷,能從他臉上看到這種表情,只能是和做吃的相關的時候,譬如當時給她打下手做月餅時,心情就很好,連帶說起了很早之前的大師傅,宰魚刀……

她也是廚子,她懂這種感受。

所以王蘇墨沒戳穿,沒打斷。

黃金門雖然是朝廷管轄下的隱秘門派,但是羅剎盟在江湖中的威名還是足夠讓人聞風喪膽,終於,在趙通腦補果木烤鴨的時候,老劉的兒子被押了上來。

結實的臂膀,一看就孔武有力。

想要鍛造好的鐵器,尤其是兵器之類,手臂力量是基本。

對方大抵還是想拉攏老劉的。

所以,老劉的兒子渾身上下沒有什麽傷痕,甚至,看起來還應該是好吃好喝供著,只模樣有些狼狽而已。

這麽看,老劉兵器應該是造得極好,溯金一脈才會舍給苦果子給小劉吃。

王蘇墨也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但既然是老劉的兒子,權且就叫小劉好了。

“人在這裏。”對方倒是沒怎麽在意小劉這處。這裏是賭場,裏三層外三層都是自己人,就算對面是羅剎盟的趙通,也沒辦法就在他們眼皮子帶著人直接離開。

他們的目的原本也不是魚死網破,只要不同趙通起沖突,小劉這處適當放松些看管也無所謂。

“朱翁……”小劉眉頭微微皺了皺,眸間有愧意。

王蘇墨沒從他身上看到冒失,甚至,還從他身上看到一股子沈穩在。

這樣的人,不像是會背著老爹偷偷打造兵器,冒冒失失被人發現,然後被抓住當人質的模樣。

但王蘇墨沒多問。

她同趙通都沒見過小劉,這裏有朱翁在,朱翁最清楚情況。

小劉目光也從她和趙通身上掠過。

王蘇墨更確認,眼前這人並不冒失,而且沈穩。

“人有沒有事?”朱翁關切。

小劉搖頭,看模樣也是不怎麽喜歡說話的性子。

朱翁趕緊繞著小劉看了一圈,確認沒缺胳膊斷腿兒之類,朱翁的眉頭也才舒展開來:“沒事就好,你爹也放心了。”

小劉方才一直沒開口,是怕自己開口闖禍。畢竟溯金一脈的事,爹清楚,但他不清楚。

他怕貿然開口闖禍。

直到朱翁主動提起,小劉順勢問起:“朱翁,我爹他……”

想問,又怕不方便問。

小劉的沈穩裏帶了一股未經雕琢的質樸在,王蘇墨更懷疑偷賣兵器之事。

朱翁拍拍他肩膀,溫聲道:“你爹很好,放心。”

王蘇墨看了朱翁一眼,老劉已經自斷了掌心,日後都不可能再打鐵器。但是兒子應當並不知道。

朱翁讓他寬心,他也聽朱翁的。

人沈穩,質樸,但沒有太多主見……

就算背著老劉,自己偷偷做了武器,應該也不是自己的主意,是有人慫恿。

王蘇墨不動神色拿捏了幾分。

看樣子,事情應當還有波折。

今日如果是老劉自己來,兒子就在面前,對面又是溯金一脈的人,恐怕處處受人掣肘。

朱翁出面,再加上有趙大哥在,這件事要好談得多。

最重要的是先將人從賭場弄出去,然後才知道誰慫恿了小劉。

“朱翁,你知道的,門中之事素來忌諱扯上其他門派,當初是他爹答應了不會再鍛造兵器,就應當信守承諾。如今是他違背承諾在先,扣下他兒子已經是看在你的顏面上,你竟然把羅剎盟牽涉進來,是何用意?”

對方也挑明,只是顧忌著趙通在,沒有放狠話。

朱翁溫聲:“我並未破壞門中規矩,黃金門之事,是兩位先問起的,老夫可懟天發誓,諸位都是要下墓的人,知道對天起誓不是虛的。”

對方面面相覷,但朱翁早前也是門中之人,這種事情不會開玩笑。

“當初原本也是你們起了野心,老劉做的鏟子和匕首,逼他加入黃金門,專門為溯金一脈做下墓的工具。老劉不願意,已經發誓不會透露黃金門與溯金一脈,還有大墓之事,你們還是咄咄逼人,最後他答應此生都不會再造任何一件武器,或者同下墓相關的東西,他沒有食言。”朱翁據理力爭。

“笑話,那武器確實是從劉村流出去的!”

朱翁深吸一口氣,看向小劉:“那是他兒子做的,老劉答應了你們不向外人透露溯金一脈相關的任何事,包括自己的兒子,所以劉澈並不知情。他做武器也沒有和他爹商量過,這不恰好說明老劉信守了承諾,否則自己兒子怎麽會不知道。”

原來叫劉澈,王蘇墨看向一旁的劉澈。

劉澈眉頭微皺,不像是假的。

王蘇墨也想起密道之中那兩三箱武器,做得還真不少……

如果不是很信賴的人慫恿,劉澈應該不會。

朱翁知不知道這個人?

王蘇墨看向朱翁。

“口說無憑。”溯金一脈瞄了趙通一眼,還是沒敢下狠話。

“老劉已經自斷了掌心,你們分明已經看到了,他給你們做不了武器了,你們扣下劉澈不是咄咄逼人是什麽!”朱翁終於說出了這句。

劉澈是剛回村子的時候被扣下的,並不知道自己父親的事。

“朱翁,你說什麽?”劉澈震驚,很快,眼眶也紅了,整個人顯得無措。

這一看就不是演的,劉澈並不知道。

溯金一脈也並沒告訴過他。

當下,場中忽然都安靜了。

“朱翁,您是騙我的是不是?”劉澈整個人都在顫抖,“爹一輩子就只做這件事,這件事就是他的命,他自斷掌心,他會……”

劉澈忽然哽咽,也忽然意識到自己給爹闖了多大的禍。

“是我害了爹,是我害了爹……”劉澈雙手捂著頭,一點點蹲下,整個人說不出的難受。

“就算溯金一脈不混跡江湖,但到底江湖中人,行江湖之事,就要講江湖道義。今日並非要為難諸位,而是要講一個公道。請趙盟主來也是想主持一個公道,既然那大家已經看到了事實如何!老劉的掌心也已經自斷,今生都不可能再打造任何一把武器,我是不是也可以把劉澈帶走了?”朱翁擲地有聲。

趙通環臂,印象中,這還是他第一次出現在和他這個名號相符合的事件裏……

趙通看了溯金一脈的人一眼。

對方也確實打了個寒顫。

“不可,老劉的掌心是廢了,但是劉澈還在,要麽劉澈留下來,替溯金一脈打造下墓的工具,要麽,劉澈也自斷掌心,從此溯金一脈就不再追究!”

王蘇墨:“……”

果然厲害,老子的手要了還不夠,得兒子的手一起斷了。

不然也得給對方做牛做馬。

起因就是因為對方見老子的兵器做得好。

王蘇墨輕笑一聲。

“笑什麽!”溯金一脈的人看過來。

趙通未必敢招惹,但這個朱翁不知道哪裏帶過來的丫頭在這處撒野還行!

王蘇墨握拳輕咳兩聲,不惹事,但是也不怕事。

“老子的手斷了還不夠,還要人家兒子的手,起因就是老子的兵器做得好——那同看見人家房子好,就非要住進房子裏,把人家逼急了,逼得人家說這房子我不住了,但也不給你,你說行啊,但你以後別讓我知道你住進去。結果後來人家的兒子住進去了,你又過來要房子了,說對方答應了這房子他不住的,怎麽兒子住了?可這其實原本就是人家的房子啊……”

王蘇墨繞了一大圈,溯金的人也跟著繞了一大圈,忽然反應過來她在指桑罵槐!

“你!哪裏來的臭婊……”呵斥聲還沒結束,“啪”的一聲門被踢開。

外面應該裏三層外三層都守了溯金一脈的弟子,能這麽踢門進來的,之前還一點動靜都沒有,這功力得多……

整個賭場忽然都安靜了。

門倒下,只見怒氣沖沖的老爺子,一看就是一幅要吃人的模樣。比起趙通的冷兇,老爺子是熱兇!

“叫誰臭丫頭!”老爺子指著剛才說話的人。

那人忽然舌頭都捋不直了。

趙通這才開口說第一句:“這是穿雲斷山手,取關取老爺子。”

周圍忽然再次安靜,然後倒吸一口涼氣。

“剛剛那句誰說的,出來我割了他舌頭!”老爺子是真毛了,毋庸置疑,舌頭可能不會被割,但穿雲斷山手估計得挨上幾掌。

周圍都咽了口口水。

“取,取老前輩見諒,是我們口不擇言,還請老爺子恕罪,今日在處理門中之事……”

話音未落,老爺子再次打斷:“怎麽,是你們黃金門臉皮厚賴上人家的事?”

周遭空氣忽然凝滯!

老爺子上前:“我孫女有說錯嗎?老子的手斷了還不夠,還要人家兒子的手,起因就是老子的兵器做得。行,按你們的江湖規矩辦事!剛才誰罵的我孫女?出來!”

周圍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老爺子的孫女,這,這是真惹到煞神了!

“出來!”取老爺子怒喝一聲,當即有人腿軟,“我,我說的……”

老爺子也沒客氣:“好,我不為難你,把剛才說話的舌頭割了,再把指人的手剁了,然後你再發誓今天在場的所有人都沒聽到,但凡聽到了的,耳朵都給我割了!”

這……

老爺子還沒完:“所有人都給我發誓,日後如果我在江湖中聽到和今天有關的任何一點消息,你們的兒子,孫子,孫子的孫子,我都去割了他們的耳朵。”

周圍明知取老爺子是在無理取鬧,但打臉的是,老爺子用的確實是溯金一脈的霸道邏輯。

當即沒有人敢再吱聲。

王蘇墨眨了眨眼,好像第一次見這樣的老取,霸氣側漏……

“丫頭。”老爺子出聲。

“老爺子。”王蘇墨配合。

“你看好了,今天要割哪只耳朵。”老爺子嚇唬人來的時候份外給力,王蘇墨還當真仔細得平配合看了看,人人自危,最後為難道:“我也不知道,要不,老爺子,我還是閉著眼睛選吧。”

周圍:“!!!”

王蘇墨說完就要閉眼,溯金一脈的人趕緊開口:“姑娘大人有大量,今日是我等失言,萬望姑娘見諒。劉澈在這裏,姑娘和朱翁盡管帶走,溯金一脈,日後定不再追究此事。”

王蘇墨:(⊙o⊙)…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老爺子行走江湖多年,什麽陣仗都見過。

龍蛇混雜的地方有龍蛇混雜地方的辦法!

溯金一脈到底不想在江湖中太惹眼,招惹老爺子絕對不是好事。

先禮後兵,老爺子這處是先兵了,趙通才後禮:“我廢刀,老劉和劉澈要給我做刀,如果哪一日找不到人了,我就來你們。”

同老爺子相比,趙通充分詮釋了人狠話不多,清清冷冷的語氣說著威脅的話,也足夠讓人後怕。

“走吧,老爺子。”趙通剛才已經把果木烤鴨可能的做法在心裏過了一遍了,他想去看看是不是。以及,他也不想在這裏和這些人花過多的時間,他想要找朱翁弄清楚大墓裏洗髓之法是不是流傳出去過。

王蘇墨看向朱翁:“朱翁,走吧。”

朱翁扶起劉澈。

劉澈這時候忽然看了朱翁一眼,朱翁朝他搖了搖頭。

門剛才就已經被老爺子踢倒了,門外橫七豎八倒著溯金一脈的弟子,都不致命,但也爬不起來。

老爺子出手果斷,但又有分寸。

溯金一脈背後是朝廷,這點小事,朝廷不會替溯金一脈出頭,反而不希望溯金一脈招惹上這些江湖人士。

但如果溯金一脈的弟子死傷慘重,影響到下墓,那朝廷也會出來追究。

老爺子行事之前是思慮過的。

等出賭場,溯金一脈的果然沒有再跟上來。

王蘇墨雙手背在身後,走在老爺子身側:“厲害了,老爺子~”

老爺子看她:“還不是擔心你!”

趙通反應過來:“沒看到菜根兒。”

王蘇墨也想起,一同來的時候,菜根兒也在的,但朱翁讓菜根兒在賭場外等,可這會兒沒見到人影。

“朱翁?”王蘇墨正詫異,但回頭時,見朱翁和劉澈一處,兩個人親近得不像是鄰居,而且,朱翁眼中除了欣慰,還有旁的在。

王蘇墨還未開口,老爺子先道:“走吧,你們無憂派的易容術撐不了幾個時辰。”

無憂派,易容術?

無憂派擅長易容術,王蘇墨是知曉的。但看著眼前的人,朱翁也自覺朝老爺子拱手,“前輩。”

朱翁同老爺子年齡相仿,如果朱翁是真的朱翁,不會喚老爺子前輩。

所以,真的是無憂派的易容術。

“先回馬車再說。”老爺子沒多提:“我在城門那邊看到馬車了,沒見到老翁。”

王蘇墨道:“翁老說他想在城裏逛逛,沒和我們一道。”

老爺子頓了頓,輕聲道:“那不用找了,他跟菜根兒去了,他會把人帶來的。”

朱翁和劉澈都明顯意外,但賭場外,原本就不方便久留。

等回了馬車中,老爺子來之前,已經將馬匹一並套上了馬車,不用單獨再騎回去。馬車內,王蘇墨和趙通坐在一側,老爺子一個人坐一側,另一側是劉澈和朱翁。

“不是特意隱瞞諸位,不得已而為之,萬望見諒。”朱翁言罷,一點點從臉上撕下那張人.皮面具。

王蘇墨聽過易容術,尤其是無憂派的易容術真假難辨。

但她是頭一次這麽近距離地看著一張臉的變化。

等朱翁一點點撕下面具,露出一張並沒有那麽皺紋,是一張中年人的臉。

一般易容最不容易騙過對方的就是眼睛,因為年邁的眼睛裏自帶渾濁;不到這年紀,眼睛很難偽裝出來,朱翁的眼睛是渾濁。

但眼下,朱翁撕下面具,然後又從袖袋裏掏出一個小小的玉瓶。

伸手拿起玉瓶往兩只眼睛各滴了兩滴藥水,又閉目休息了片刻。

再等睜眼,已經和之前的朱翁判若兩人。

王蘇墨和趙通都覺得神奇。

劉澈也沈聲:“爹……”

很明顯,之前劉澈自己都沒認出來,因為無論是年邁的周圍,狙樓的後背,渾濁的眼睛都是另一個人;而且是他認識的朱翁。

劉澈自己都是第一次知道。

王蘇墨和趙通也才恍然大悟,眼前的人是朱翁,但也是老劉。

劉昭亭拱手:“在下劉昭亭,多謝各位出手相助。”

“等等,如果你不是朱翁,也不是溯金一脈的人,那溯金一脈的人是誰?”趙通皺眉。

劉昭亭還未開口,王蘇墨忽然道:“菜根兒……朱翁身邊菜根兒才是溯金一脈的人?”

劉昭亭頷首:“王姑娘果然聰明,他不叫菜根兒,他叫朱宇,溯金一脈的弟子是他。”

王蘇墨微微攏眉:“不對,那為什麽溯金一脈的人認不出來?也會叫你朱翁?”

劉昭亭微笑:“那要等他來告訴諸位了。”

*

小苑內,翁和聽到了水缸下窸窸窣窣的動靜。

魚終於要上鉤了。

翁和沒著急放下書,因為魚還要蛄蛹一陣子呢~

果真,朱宇好容易爬到水缸頂部,想要伸手推開的時候,卻發現水缸蓋子像是被什麽綁住,根本推不開。

朱宇眼中錯愕,不對,怎麽會?

他試著用力,但也就是這次試著用力,水缸的蓋子是動了,他也知道了,水缸蓋子被人用布條和繩子死死綁住了。

朱宇咬牙:“請問是哪位兄臺?”

翁和慢悠悠道:“不先自報家名嗎?”

【作者有話說】

今天先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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