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3 第063章 (二更)偷馬賊

關燈
63 第063章 (二更)偷馬賊

第063章偷馬賊

“小白, 吃水果嗎?”王蘇墨在馬車外溫和問了聲。

老爺子遠遠看著她,手上雖然在收拾旁的,但心思都往王蘇墨這兒瞥著,手上的活兒其實沒怎麽動彈。

反倒都是趙通在利索收拾著。

趙通也沒戳穿。

之前老禿驢在的時候也是, 一路同行, 多多少少總會有摩擦。他有時候嫌老禿驢啰嗦, 回懟的話重了些, 老禿驢會不說話很久。

不說話就念經這種, 其實是不怎麽上心的生氣。

不說話也不念經, 光睡覺,是會重一些,但睡一覺起來,他心情又好了。

不說話, 不念經, 也不睡覺,就幹坐著發呆,這種就是氣性最久的時候, 說不定還會冒出幾句回懟他的話。老禿驢不是不會懟人,是不優先懟人, 只有真生氣了才會。

現在的取老爺子就像極了那時候小心翼翼觀察的他。

怕老禿驢太生氣, 又怕不知道老禿驢生哪種程度的氣……

他和老禿驢太熟悉了,老爺子同白岑沒那麽熟悉,反而會更緊張。

其實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取老爺子很喜歡白岑。

但越喜歡有時候的表現就是嚷嚷得越厲害,也抽得更厲害,好像生怕別人知道他很喜歡白岑這個後輩。

白岑很通人情世故, 也會給老爺子提供情緒價值。

從山河鎮急急忙忙出來, 見到老爺子就大方迎上去, 明知道怕是要挨揍也沒躲;老爺子哼叨他不應該犯險去招惹鷹門他也乖乖聽著,是後面那句雞鳴狗盜讓白岑想起夜甲的事……

他倒不怎麽擔心老爺子和白岑日後會難做。

他們二人每日都要打鬧,其實白岑也關心老爺子,每日老爺子前老爺子後的,就算被老爺子追著抽,問得最多的也是老爺子,要不咱歇一歇,歇夠了再跑。

老爺子又不知道夜甲的事,是當真以為白岑有不好的習性。

心裏有些恨他不爭氣!

這才有了後面口不擇言的一出。

就是一道窗戶紙,捅破就好。

趙通一面收拾著東西,心裏一面有些想念老禿驢了。

也不知道賀老莊主和老禿驢一道,有沒有也遇上朝廷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但他們是往西,應當不是一個方向……

取老爺子也說了,如果是賀老莊主在,很多事會好辦很多;賀老莊主同老禿驢一道,比他同老禿驢一道更安穩。

想透徹了,趙通心裏的擔心也放下。

雖然但是,經過山河鎮這次,他好像也漸漸習慣一大馬車人這麽相互照應,會有磨合,會有責備,會有別扭,但也會有相互關心的一幕。

馬車處,王蘇墨問了一聲後,老爺子原本以為有人還要傲嬌等很久,結果近乎是王蘇墨話音剛落,車窗簾櫳那處就撩起,露出個大腦袋來。

老爺子頓了頓。

白岑雖然眼睛是看向王蘇墨的,但餘光實則是在到處瞟。

趙通好笑。

旁人不知道,但這個人是白岑,就當真是雨過天晴得快。

大約是餘光這麽瞥不方便,王蘇墨大方指了指,“吶,老爺子在那兒呢,看到沒,正偷偷看你呢~”

白岑:“……”

白岑還是順勢看過去,當真看到老爺子在擦馬車框擦很久了。

白岑還是輕咳兩聲,小聲道,“東家,你這也太直白了~”

王蘇墨笑了笑,更直白些,“吃不吃,不吃我拿走!”

白岑趕緊從窗戶裏伸手,“吃吃吃!昨晚到現在還沒吃東西呢!趙大哥自己都哽兩個饅頭,一個包子,一個花卷了!”

他雖然在在揍,但可都看得清清楚楚!

下回他知道了,一面吃一面挨抽也行,別挨餓。

面子沒肚子重要!

這要是王蘇墨不來,他還得餓上一些時候。

王蘇墨順勢又從袖袋裏掏出一個餅遞給他,“吶!”

白岑簡直眼冒金光!

王蘇墨是知道他有多喜歡吃餅的,上次那張被大黃叼走的餅他都能耿耿於懷,遲疑要不要從大黃那裏搶回來。

沒什麽事一張餅哄不好的。

如果不行,就兩張。

但她還是準備了兩張。

於是,當白岑一手從她手裏結果水果盤,一手接過餅,然後再見她又拿出第二張餅的時候,白岑都要幸福得哭了,“東家~”

王蘇墨輕嘆,“別哭,滴餅上該鹹了。”

白岑趕緊點頭。

“快吃,吃完走了。”王蘇墨提醒聲。

白岑剛準備縮回去,似是又想起什麽一般,重新伸了半個腦袋出來,小聲問了句,“東家,那老爺子吃了嗎?”

如果老爺子是晨間就去山河鎮找他和趙通了,那應該也同他一樣,沒顧得上吃口東西。

王蘇墨湊近,笑瞇瞇道,“你自己去問呀~”

白岑:-_-||

王蘇墨歡喜轉身,“吃快些,準備出發了,在這兒耽誤太久了,還得往東去,別被鷹門放的狗追上了~”

白岑無語。

但兩個餅疊在一起,白岑還是猶豫了。

王蘇墨明顯是故意的,給了臺階讓他下。如果真就只有這兩個餅,他都給吃了,那老爺子就得餓肚子了……

白岑輕嘆。

能自己一個人駕著八珍樓滿天下跑的人,怎麽會不聰明得恰到好處?

白岑看了看手中的餅,淡淡笑了笑,然後撩起簾櫳下了馬車。

王蘇墨早已沒影了。

不止王蘇墨,趙通也不知道被她拎去了哪裏。

只有老爺子還在原地擦著馬車框,白岑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餅,然後慢悠悠上前。

老爺子當然聽到了他的腳步聲。

八珍樓總共也就四個人,聽誰的腳步聲還不同認誰的聲音一樣好認?

即便如此,老爺子心中還是緊張了一瞬,但身後的聲音如同平時那樣吊兒郎當裏又帶了幾分坦誠,“吃了嗎,老爺子?”

雖然但是,老爺子心裏在終於松了口氣的時候,嘴上還是沒改得別扭的習慣,分明不是這個意思,但還是冷不丁輕哼一聲。

只是哼完當即就後悔了!

做什麽這是!

分明是自個口無遮攔一通,反倒同人家哼上了。

但老爺子要面子,這股子別扭勁兒就在心裏執拗上了。

白岑卻沒生氣,反倒笑了笑,“我這兒正好有兩餅,也不知道是東家在哪兒買的,一人一個啊?”

白岑言罷,就拿餅在他跟前晃了晃。

老爺子下意識別過頭去,但是這餅的蔥香味兒還是聞到了鼻尖兒裏。

好家夥!

還真有點香!

他別過頭,白岑也跟著湊上前去,輕嘶道,“還熱乎著呢~,要不我一個人吃兩個?到了下個地兒,讓東家再給你買?”

“哼!”這次老爺子是一把搶了過來。

白岑原本想笑的,但是忽然就笑不出來了,老爺子是搶了,但是一把從他手裏搶了兩個,一個都沒給他溜。

“餵餵餵!老爺子!留,留一個!”白岑是真著急了。

餓著呢!

從昨晚起就餓著了,一只餓到現在,好容易才聞著味兒了!

眼見老爺子一口咬下去,白岑心都要碎了!

王蘇墨和趙通遠遠看著,兩人都皺緊了眉頭。

“該不會,真的一口不給白岑留吧?”趙通都震驚了。

王蘇墨眨了眨眼睛,剛開口說了個“沒準兒”,就見老爺子一口嘗了下,白岑才圍過來,兩爺子第二口就咬了大半下去,白岑直接楞住。

再然後,老爺子第三口都吃了。

王蘇墨:“……”

趙通:“……”

諸如大魔頭趙通都看不下去了,總覺得白岑該哭了,“不看了。”

王蘇墨回頭看了趙通一眼,笑了笑,原本想著該怎麽挽救白岑破碎的心的,結果下一秒就見白岑在那兒掐老爺子的脖子。

老爺子一張臉都要被他掐紅了。

王蘇墨:???

王蘇墨忽然想起當時被大黃叼走的那張餅……

王蘇墨確定一定以及肯定,當時如果沒有那半袋賑災糧的事,白岑一定去大黃嘴裏搶餅去了。

王蘇墨頭疼。

但看模樣,取老爺子被白岑掐得不行也沒見多難受。

王蘇墨明白了,這兩一樣的,這是男生恢覆友誼的方式之一,忘年交也是。

王蘇墨也不看了,轉身去抱“威武”。

啊,威武,你怎麽長得這麽快?

王蘇墨總覺得才買回來幾日,怎麽像大了好多似的。

都說小奶狗抱回來,一日一個模樣,王蘇墨以前還不信的,現在信了。

是比那幾條鯽魚長得快多了!

沒見著它一日吃多少東西,就喜歡跑來跑去,還因為太小個總摔倒。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趙通總喜歡“踢”倒它,現在見了趙通就主動倒下,翻肚子。

王蘇墨感慨,“說,是不是白岑或者趙大哥偷偷餵你了?”

威武清澈的眼睛裏寫滿了萌蠢。

距離威武的看樓狗還隔了十萬八千裏,慢慢來吧,小狗小狗總有一日會長大的……

終於,白岑餓得胃疼,老爺子也被他掐得脖子疼的時候,八珍樓終於上路了。

馬車開動,兩個人好容易消停下來。

這次換趙通駕馬車了。

趙通其實還沒那麽熟練,畢竟八匹馬的馬車他坐過,但駕馭是另一回事。

有王蘇墨在,上手沒那麽難。

但馬車裏的老爺子和白岑原本就累得不行,被趙通這麽一走一停,一快一慢,再加上不太會避開路上的小石子兒和障礙物之類的,一個顛簸接著一個顛簸。

老爺子和白岑都快吐了!

當即只能什麽都不想,將頭和身子都靠著馬車。

尤其是頭,還要仰著靠著,免得被馬車晃出來。

趙通皺眉,“我好像還不大熟練,要不和老爺子、白岑先換換?”

趙通大抵也是感受到了馬車的顛簸,他自己駕著馬車倒還無所謂,他是擔心馬車裏的兩個人。

王蘇墨趕緊制止,然後鼓勵道,“挺好的,繼續繼續,難得有練手的機會,該怎麽試怎麽試,熟悉熟悉馬車的習性就好了,總要花時間的。”

王蘇墨說得頭頭是道,趙通沒戳穿。

王蘇墨應當就是特意的。誰讓老爺子和白岑剛才在那裏掐脖子掐得不亦樂乎,讓走了都還沒掐夠,真是中途只消停了不到一刻鐘就鬧騰到一起,都沒個正形,也白替他們二人擔心了……

趙通輕嗤一聲,驀的覺得這樣的旅程竟然很讓人愉悅

至少,比在羅剎盟的時候有趣。

尤其是,昨晚宰鷹,還有剛才見老爺子和白岑互掐脖子的一段,大抵,旁的地方是看不到的。

一旁,王蘇墨悠悠然靠著馬車,一面悠閑翻著她的算籌小冊子。

雖然她不像娘親那樣精通算籌,但是這些算籌小冊子她還是喜歡玩的,旅途中打發時間的佳品,同看話本一樣。

但話本子需要投入的時間太長,但算籌小冊子就不一樣,隨時看,隨時做,隨時停,不耽誤,心裏也不用惦記著。話本子看上癮的時候,都不想掛牌營業。

有時候在馬車裏哭得稀裏嘩啦,還把老爺子嚇一跳,問怎麽了?

她一幅腫眼泡子說,這話本子賺人眼淚。

老爺子無語。

總歸,八珍樓這次真是“顛簸”上路了。

趙通很緊張,就怕把馬車顛簸翻了去。

王蘇墨很放松,娘親說的,沒事兒做做算籌,輕松輕松,讓腦子動一動,不太容易變笨。

老爺子和白岑很難受,但又相互較著勁兒,看誰先忍不住去和趙通換……

就這樣,八匹馬拉著的八珍樓一路往東。

終於在黃昏前後抵達了西水村。

八珍樓太大,不方便進村子;但分出一輛馬車去村子裏補給是夠的。

西水村這樣的村子沒什麽大礙,老爺子昨晚也近乎一宿沒睡,老爺子年紀大了,到底同白岑和趙通比不了。

取老爺子留下來照看八珍樓,順便打打盹兒。

王蘇墨和白岑,趙通三人去了村子裏補給。

西水村這樣的小村落在輿圖上近乎看不到。這幾日在湖鎮,鯉魚鎮幾處轉悠的時候,同客棧的小二多說了些話,給了賞錢,客棧的小二便想到哪兒說到哪兒的。

王蘇墨印象最深刻的,是西水村村民大多姓陳。

類似西水村這樣的村子,幾乎村中一共就只有幾個姓,相互之間還大多是親戚。

這些村民大都淳樸和善,很好相處。

但也偶爾會遇到同一個人沖突,就同整個村子都沖突上的情況。

所以王蘇墨和老爺子去更多的反倒是大一些的城鎮。

如果一定要去這樣的村落,也都是王蘇墨留下來照看馬車,老爺子一人去。

但總的來說,路上遇到的淳樸村民占了絕大多數……

出門在外,這些多多少少都要打聽清楚才能知道能不能去,是不是一定要去。昨天雖然是往山河鎮的方向去的,但湖鎮周圍的村子之前王蘇墨就都打聽過了,最後在幾個村子裏挑了民風淳樸的西水村。

八珍樓裏的夥伴漸漸多了,可以規避的便也多了。

八匹馬拉著八珍樓走了一天,雖然行得慢,但一天時間也夠將八珍樓和山河鎮的距離拉遠,暫時不用擔心山河鎮那邊的事影響到眼下。

馬車停在村口。

村口有零星幾個年幼的孩童玩耍。

趙通習慣性環臂打量四周,不動聲色先查看四周是不是有不安全的因素。

白岑則上前,如同變魔術般變出幾個糖果。

糖果在這些村落裏並不常見。

看到白岑掏出糖果的一瞬間,“哇!”幾個小孩子歡呼雀躍,每一個都開心得蹦跶了起來。

王蘇墨也驚呆了。

白岑那個變戲法一樣的場景,不要說小孩子,連她都要驚喜了!

沒有小孩子不喜歡糖果,更沒有小孩子不喜歡意料之外的驚喜糖果!

現在白岑在這幾個小孩子眼中就是頭號大好人,無論白岑問什麽,幾個孩子都紛紛搶著回答,都怕落後了。

王蘇墨原本準備了不少要問的,好像都被白岑這樣更簡單的方式解決了。

小孩子們熱情領著他們進村子,幾個人簇擁著白岑,白岑都要成孩子王了。

王蘇墨忍不住笑。

趙通深吸一口氣,雖然但是,他眼下還有些不習慣這樣的氛圍,畢竟,他自己就是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之前身邊的人要麽是羅剎盟的門徒,要麽是老禿驢這樣的假和尚。

他見了小孩子都要繞道走。

雖然不討厭,但也不喜歡;如果吵一些,他還會不喜歡。

不喜歡態度就會很惡劣。

看著白岑被幾個孩子簇擁著,趙通心底說不上的怪異,好像到了八珍樓,遇到過往不會撞見的形形色色的人,和狗……

對,看著白岑給這幾個小孩子糖果,他想起了那條小奶狗。

一個詭異的念頭就這麽猝不及防闖入心頭——那條小奶狗能不能也吃糖?

如果小孩子能吃,奶狗為什麽不可以?

趙通自己都沒想過,有一天滿腦子會被這些稀奇古怪,又帶了一些違和、詭異與溫馨的念頭占領著。

看著那幾個小孩子圍著白岑的模樣,他真的覺得有幾分像那只小狗一定要湊到他跟前的場景。

他準備在去下一個城鎮的時候,找一個買糖果的地方……

等這個念頭在腦海裏過完,趙通又楞住,魔怔了是不是,他剛才在亂七八糟想什麽?

而白岑和王蘇墨也在小孩子的帶路下,迅速地買完了路上要用的食材和補給。

原本以為不去山河鎮,補給可能不夠路上掛牌營業用的,但村民們淳樸熱忱,連買帶送,不知不覺好像就買了一大堆,三個人都不怎麽夠拎的。

趙通也沒想到有這麽一天,他會一只手拎兩大包菜,另一手拎滿了雞鴨魚,還有一只讓人惱火的鵝!

這只鵝根本就不消停!

關鍵是還喜歡啄人,啄人就疼,他的死亡威脅目光也震懾不了對方。

出水西村的路上,趙通全程皺著眉頭,唯一的念頭就是明天第一件事就是把這頭鵝宰了,一刻都不想等。

白岑倒是挺開心的,一大包菜和水果,還有從村子裏買的好幾張餅,回去可以就可以和老爺子一起嘗。

王蘇墨也開心,人多力量大,以前老爺子一個人去村子裏補給,能帶回來的東西很少,所以八珍樓想要掛牌營業大都等從城鎮出來。

但這次同白岑和趙通一道,每個人手裏都拎滿了東西。

哦,這次還給威武買了一個正兒八經的狗籠子,是一戶村民家中給小狗做的新籠子,白岑磨了人家好久,人家才賣給他,從此之後“威武”終於不用再蹲白岑做的山寨狗籠子了~

總之,這一趟來水西村收獲頗豐,不僅補給足夠了,還聽到了村民中繼續往東再走個三兩日,會經過一個叫劉村的村落,劉村的菜刀在周圍的村落裏很有名,不比城鎮裏的那些差。若是運氣好,遇到劉村裏那個大師傅在,還能得到一把定好的菜刀。

王蘇墨和白岑都看向趙通。

有人的宰魚刀不是埋在山河鎮了嗎?

正好缺一把大師傅的菜刀。

雖然但是,想想大魔頭趙通日後要用的菜刀出自劉村一個大師傅之手,白岑還是忍不住偷笑出聲!

這讓江湖中以鑄劍聞名的門派和鑄劍大師如何想?

但這就是江湖的精彩之處,處處皆有規矩,又處處都在意料之外。

三人組高高興興,忙忙叨叨,一人拎了一大堆出了村子,等到村口一看,三個人都震驚了:(⊙o⊙)…

馬車,它是還在的。

但是拉車的馬沒了!!

這……

白岑直接放下東西,縱身一躍,跳到馬車頂上,站在高處望向四方。

但不知道是對方跑得足夠快,還是馬車頂上不夠高,總之,目光所及之處,連半個騎馬的身影都沒有!

陰溝裏翻船!

到村落裏的路不寬,他們駕著馬車進來都走不快,想要將他們的馬車偷走,一定吭吭哧哧,他們在村子裏就能聽到動靜。

但人家是直接只偷了馬!

白岑無語。

趙通低頭看了看地上腳印,確實,地上是有馬蹄印的,朝其他的方向去了,但再遠他就看不清了,得問白岑。

“看見了嗎?”趙通剛問完,白岑就應聲,“鬼影都沒一個。”

王蘇墨撩起簾櫳,簾櫳內留了一封信。

—— 借姑娘馬匹一用,老夫認得姑娘了,日後自會歸還。

王蘇墨下了馬車,重新環顧四周,然後目光落在村口的稻草堆中。

“老夫認得姑娘了”——說明對方方才看見了她。

但對方沒有跟著他們一起進村落,所以只能是在稻草堆這邊。

白岑和趙通說話的時候,王蘇墨走向稻草堆,伸手撩開,確實中間有縫隙,是之前藏了人在這裏。

王蘇墨輕嘆,活久見,偷馬賊沒少遇到過,她還是第一次被偷。

八珍樓內都是養熟的馬,關鍵是這個人是怎麽做到不動聲色將馬偷走的?

這是最讓我王蘇墨不解的。

馬是一回事,但眼下將近黃昏了,要怎麽回去呢?

王蘇墨眨了眨眼,然後看向正在馬車一前一後站著說話的白岑和趙通。

王蘇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