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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第061章 闖禍二人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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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第061章 闖禍二人組

第061章闖禍二人組

“老爺子!”王蘇墨‘嗖’得一聲下了吊床。

老爺子也回頭看她, “丫頭。”

“兩個人都沒回來?”王蘇墨神色凝重。

其實光從老爺子皺眉和思慮的表情也能看出來,白岑和趙通兩人確實沒露面過,也沒旁的消息傳回來。黃昏到破曉,六個時辰, 時間確實有些長了……

“一整晚了, 也沒聽到什麽動靜。”老爺子又補了句, “照說不應當。白岑機靈, 真有什麽事也能靈活應對, 山河鎮不小, 也有的是地方可以藏。”

老爺子應當是合計一整晚了,“再加上一個趙通,就算是同駐軍沖突上了,以趙通的本事逃脫追捕也不難。而且, 就算他怕將人引到這裏來, 但這裏就離山河鎮八裏地遠,真有什麽動靜,早就搜過來了。”

“我看著不像……”所以老爺子只是擔心, 但是不急。

但畢竟隔了八裏,還有一堵城墻, 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白岑和趙通都不是榆木腦袋, 真有什麽事不會坐以待斃。

大抵,是被什麽困住了,但沒見多大危險,所以等著時間過去。

“這時候老賀在就好了。”取老爺子一面低頭熄火,一面念叨了一聲。

王蘇墨知道他是想念賀老莊主了, 大凡這種時候, 總歸能想起的就是最信任的, 可以將後背交於對方托付的人。

“丫頭,先收拾收拾,等等看。再隔一個時辰,若是鎮子那頭還沒什麽動靜,我去山河鎮周邊晃一圈,你先駕八珍樓往湖鎮方向回。”取老爺子叮囑了聲。

“好。”王蘇墨不添亂。

火堆熄滅,竄出一抹青煙。

然後一點點消散。

天邊的一抹魚肚白漸漸變成了一輪照樣從山頭爬了起來。

王蘇墨一面收拾,一面去盤點了一輪物資。

不掛牌營業,馬車上的吃食夠他們幾人吃三兩日,還有些馬吃的草,撐個三兩日也沒問題。趁這會兒在溪邊補充些水在路上用,夠時間緩和。

八珍樓進不去小村子,人進去補給就行,遠不到山窮水盡地步……

也不用多擔心。

但真就是賀老莊主離開前單獨同她說起的。

人多有人多的好處,但人一多就需要磨合時間,她和取老爺子磨合好幾年了,都知道對方的行事風格,無論對方做什麽,怎麽做,都心中有數。

但白岑和趙通總共來八珍樓還沒幾日。

來八珍樓之前,他們各自有各自的行事風格,處事原則,並且已經習慣,不可能一下就能改變。

所以,別低谷了一個隊伍磨合與相互適應的風險,這一路大概不可能太一帆風順……

王蘇墨輕嘆,還真給賀老莊主說中。

她同老爺子一道的時候還好,左右就兩個人,一人一嘴就說清楚了。

眼下四個人,代入一下拉八珍樓的八匹馬。如果八匹裏有四匹都是新的,沒有磨合,上來就跑,恐怕跑兩步就得打架;再糟糕些,四匹馬往四個方向,整座八珍樓不散架都算好的。

白岑,趙通當然不是拉車的馬,而且比馬更有主意!

想到這裏,王蘇墨輕輕嘆了口氣。

這些,賀老莊主在當初建立青雲山莊的時候一定都遇到過,所以同她說起的時候才會風輕雲淡。

老爺子說得對,白岑和趙通都不是“省油的燈”,旁人揪出他們兩人比揪不出更難。況且,山河鎮裏要找的人原本也不是他們倆……

王蘇墨簡單收拾完,回頭見老爺子已經開始在溪邊“釣魚”了。

這一路往前去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但魚可以多留些,以備不時之需。

老爺子是八珍樓老人了,總習慣走一步多看幾步。

雖然八珍樓養豬養羊是養不了,雞鴨大抵也沒太多可能,但養魚多多少少還有些條件。

老爺子遷就她。

眼下養在八珍樓的幾尾鯽魚她說是寵物魚、觀賞魚,老爺子就自己去釣旁的魚。

剩下的時間就是等白岑和趙通了。

王蘇墨也拿出《珍饈記》開始翻,剛翻兩頁忽然想起上回去青雲山莊一趟,拿了一瓶寫了“仁”字的藥材。後來因為稀裏糊塗一大堆事情耽誤了,也沒來得及好好研究。

瓶子她都放進她的百寶箱裏了。

正好有空,王蘇墨打開“百寶箱”,找到那個瓶子。

她記得當時在丹藥房還打開聞了聞,一個沒留神被那種嗆人的味道冷不丁嗆得咳嗽了幾聲。

但不得不說,嗆人的味道過後,好像又有一種特殊的木質香氣和回甘在。

有些類似於樟腦,但不似樟腦味的突兀。

很特別。

這種有特殊香氣的材料做底材是可以的,嗆人也有幾種可以處理的方式。

其一,減少單一香料的用量。不少常見的食材和調料都是如此,就拿最普通的食鹽來說,放一勺剛好的,如果放一盆下去,齁鹹,也咽不下去。適量的食茱萸可以增加辛辣味,讓食物有更豐富的口感,但過量的食茱萸下鍋,整個人和鍋都能起火。

其次,也可以采取過水、晾曬這些處理方式,部分調料可以通過水、風和陽光的稀釋,暴曬等方式,讓材料濃郁的味道被一層層剝去,不斷減少它對人嗅覺和味覺的刺激,許多藥材就是這類處理方式。去其糟粕,留其精華。

再次,還可以用其它的香料進行綜合。很多香料單獨放並不起眼,甚至味道很怪異,但是如果與得當的香料一起,就會讓它的回甘和香氣得到充分地發揮利用。

這些都需要慢慢試,需要時間……

老爺子駕著八珍樓上路的時候,她有一大半時間都在捯飭她的這些香料。

她明白盧文曲當初的“欣喜”,這味“藥材”的底子裏所帶的木制香氣與回甘,若是用得恰當,會是層次很豐富的一款調料。

取老爺子在釣魚的時候,王蘇墨自己在那兒又嗅,又嘗,又搗鼓,又擺弄的,也時不時關註一下來蹭她的“威武”。

忙忙碌碌裏一個時辰很快就過去……

老爺子看了看之前從馬車中取出的小巧日晷,又擡頭看了看天色,然後利落收竿,“丫頭,到時辰了。”

王蘇墨也停了下來,看了眼日晷,雖然有遲疑片刻,但之後還是利索收拾好百寶箱,放回馬車裏。

老取也檢查完馬車。

畢竟讓丫頭自己一個人上路,老取多多少少有些不放心。

但老取也清楚,丫頭又不是小孩子……

“去吧,回頭湖鎮見。”老爺子擺擺手。

王蘇墨自己一人駕馬車也不生疏,也提醒了聲,“老爺子,你也留意安全,我在湖鎮等你們。”

取老爺子點頭。

八匹馬拉的馬車不是那麽好調頭,但王蘇墨輕車熟路。看著馬車遠去背影,取老爺子慢慢收起目光,然後眉頭逐漸皺緊,那兩個不爭氣的家夥!

他倒要看看,這山河鎮裏到底有什麽牛鬼蛇神!

八裏不遠,老爺子施展輕功。

江湖中頂級的輕功可以日行幾十裏,禦風門的日行百裏就是其中佼佼。

老爺子的輕工雖然不如“日行百裏”,但八裏路程還是很快到達。

山河鎮雖然名字裏帶了一個“鎮”字,但是比普通的城還要大,往來的商旅,出入的行人,還有城中的駐軍都不少。

無論是江湖門派,還是地痞流氓,嚴苛說來,都不願意在這樣的地盤生事。

老爺子遠遠在城門外看了一眼。

城門口是有守衛的士兵在盤查出入的行人,也確實同昨天白岑,趙通還有丫頭在的時候商議的一樣,青年和中年男子盤查得不多,另外婦孺裏,小孩子和老太太也沒怎麽盤查……

帶著猜測反過來看,確實看得一清二楚。

看著在城門口被扣下的同行的老人和女子,幾乎不由分說,全都暫留了下來。

也有人在城門口爭論,然後一起被帶走。

老爺子微微皺了皺眉頭。

那就是比前日查得更嚴了。

趙通口中前日的盤查尚且還遮遮掩掩,像例行公事般,但已經是寬進嚴出;眼下倒也不遮掩了,進也盤查,出便盤查得更明目張膽。

而且就這麽不由分說將人扣下,其中也不乏衣著華貴之人被從馬車裏揪下來。

那就是要抓的人甚至來頭不小,也有人摟底了,所以行事簡單粗暴了許多。

那他不能再貿然進城尋白岑和趙通。

他如果也被強行扣下,留丫頭一個人在湖鎮會擔心。

老爺子繼續遠遠查看城門口二樓。

城門二樓除了值守的士兵,還有不少……

取老爺子以為看錯,再仔細端詳了幾分,的確的確是犬只!

一人帶著一只犬只,城門上足足有十幾二十組這樣的搭配,穿得不是朝廷和衙門的衣服,看模樣也有些懶懶散散。

取老爺子眉心微蹙。

想起江湖中是有一個叫鷹門的門派。

最初的時候,是訓練蒼鷹聞名的。

但除了蒼鷹,也有犬只之類的馴養。

依靠馴化動物壯大門派,也在江湖中有一席之地,也曾盛極一時過,後來慢慢沒落,但鷹門仍在,只是很少見鷹門的出來活動。

他很早之前見過鷹門弟子外出,也是穿的類似的衣裳。

但那時他見過的是馴虎之人。

虎多在山中,旁人見了都大驚失色。

要讓老虎聽話,除了要有手段,還要從幼年就開始飼養。

鷹門在江湖中評價褒貶不一,同之前的天香門一樣,這樣的門派更容易忽然間竄起,盛極一時,這類劍走偏鋒的門派也會讓江湖中人恐懼。

很多年沒有見鷹門的人在外活動了,而且,還是同朝廷的人在一處。

取老爺子目光漸漸黯沈下來。

不知為何,總覺得近來江湖之中好像越多越多不尋常的事端。

希望是他的錯覺……

犬只的嗅覺異常靈敏,讓鷹門的人帶了訓練有素的犬只來,那就是基本肯定要找的人就在城中。

但奇怪的是,先是昨天還寬進嚴出,今天就連掩飾都不掩飾了;而且,如果要進城搜索,直接讓鷹門的人帶了犬只進城搜索就是了,卻又讓鷹門的人在城門二樓處——

取老爺子目光微淩。

是特意讓人看的,讓看的沈不住氣,自亂陣腳。

城中的人是甕中捉鱉,城外的,是請君自來。

取老爺子目光越發急躁,偏生這種時候,白岑和趙通不知道跑哪裏湊熱鬧去了。

就算白岑是先進了城,趙通也應當在城外。

眼下連人影都沒一個,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城外雖然有涼茶鋪子,但取老爺子清楚,這些涼茶鋪子裏也應當都是朝廷和鷹門的人,他這個時候去打聽一通,正好惹一身麻煩。

既不能上前打聽,只身入城,等出城的時候又肯定會被扣下來……

取老爺子正思忖著要怎麽做,身後的聲音慢悠悠,又有些套近乎的聲音傳來,“包”打聽人,也包打聽事兒,山河鎮裏的事兒也都能打聽~”

老爺子沒搭理,甚至連頭都沒回。

對方一面磕著瓜子,一面湊上前,就在老爺子身側不遠的距離處,繼續慢悠悠道,“老爺子,我看你也在這兒瞅了好久了,瞅出些動靜來了沒?”

老爺子這才回頭看了對方一眼。

年齡同趙通年紀相仿,但骨瘦如柴,同根燒火桿兒似的。

算不上牙尖嘴利,但模樣也不怎麽周正。

再加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一看就是賊眉鼠眼之輩。

他再上前一步,老爺子的目光突然淩冽,嚇得他忽然一哆嗦。方才只當對方是個老叟,突然見這麽犀利的目光,渾然是個不好惹的人物。

剛準備轉身開溜,身後衣領處直接被人拎起來,對方當場嚇得臉色忽變,“前輩!老前輩!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眼瞎,前輩大人不記,我小人過。”

對方劈裏啪啦就是一堆,取老爺子皺眉。

果然,這堆劈裏啪啦之中忽然夾雜了一個回頭,伸手,暗器。

就是這一瞬間的事,連口中的劈裏啪啦都沒停過,卻見取老爺子另一只手直接將他握住暗器的手握住,懟回他自己的方向。

對方駭然。

老爺子手中的力道但凡再進一分,這就是刺進他肚皮裏了。

對方當即嘴唇都嚇得沒了血色。

一旁,換作取老爺子慢悠悠道,“你這一招,我幾十年前就用過了,比你用得好。”

對方:“……”

取老爺子看了看他,鼻尖輕哼一聲,然後忽然松手。

“轟”的一聲,對方落地,只聽“哢嚓”一聲,胳膊肘著地,應該直接脫臼了。

對方頓時吃痛,額頭上的冷汗也忽得冒了出來,但腦子還是清醒的,“多,多謝老前輩!”

這種時候若是腦子再不清楚,恐怕就不只是脫臼了……

這老爺子要捏死他,如同捏死一只螞蟻一樣。

既見震懾的作用起到了,取老爺子也上前蹲下,沈聲道,“你們燃燈派什麽時候也成了這等宵小之輩了?”

許是取老爺子這聲“燃燈派”和”宵小之輩”來得太過震撼,對方明顯沒有料得,也全然怔住,“你,你怎麽……”

雖然後面沒了聲音,但不難猜,沒有說出來的幾個字是你怎麽知道。

而且,語氣裏除了驚愕,詫異,還有羞愧,因為將燃燈派同宵小之輩幾個字連在一起……

方才還求饒,使詐一頓操作,眼下忽得像沒了氣般,忽然垂頭喪氣起來。不出聲,也不看向老爺子。

半晌,又低著頭,強撐著脫臼的手臂,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沈聲道,“我不是燃燈派的弟子,你認錯了。”

老爺子看了看他,沒制止。

見對方搖搖晃晃離開,老爺子想起以前燃燈派的掌門黎秋燃。

等對方跌跌撞撞走遠,老爺子才見地上落了一枚信物,老爺子想開口喚他,但他已經到了城門方向。

老爺子拾起,是一枚刻了名字的燃燈派玉蝶。

—— 黎旻。

應當是他的名字。

江湖中沒有人知道黎秋燃的伴侶是誰。

但黎秋燃有一個兒子,隨她姓。

他依稀記得,黎秋燃的獨子就叫黎旻。

數年之前,他還曾去過黎旻的抓周,黎旻抓的是筆……

那時候的畫面在記憶裏已經沒那麽清晰了,但也很難將之前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孩子同剛才遇見的人放在一起。

人的際遇是不同的。

黎秋燃過世了,如果他真是黎旻,應該經歷了很長一段晦暗……

取老爺子許久才回過神來,對方早已走遠。

這枚玉蝶留在這裏,折回時未必能尋得到。

不管是不是一時嘴犟,還是不承認自己是燃燈門的人,但能將這枚玉蝶隨身帶著,至少意義非凡。

取老爺子輕輕嘆了嘆,然後將這枚玉蝶放回袖袋中,如果對方在意這個玉蝶,就一定會想辦法來尋他。

取老爺子想了想,撿起地上的樹枝,在一側的空地上重重留下了“八珍樓”幾個字,足夠清晰。

“老爺子?老爺子!”不遠處,熟悉又帶有驚喜的聲音傳來。取老爺子轉頭,果然見白岑和趙通一道。

剛才那個略帶驚喜的聲音正是白岑發出的。

老爺子心中微舒。

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麽,眼下人安全都就好。

老爺子眸間溫和了一瞬,然後再睜眼,松一口變成了變臉,剛寫好八珍樓幾個字的樹枝正好還沒扔,直接朝著跑過來的白岑就要做抽的模樣。

“餵餵餵!老爺子!老爺子!!”虧得白岑眼疾手快,臨到老爺子跟前,忽然見老爺子用樹枝對準自己,沒好氣得就要抽過來,白岑“呲溜”一聲溜到了趙通身後。

趙通先是一楞,然後惱火皺緊了眉頭。

“出去。”趙通提醒。

白岑才不!

老爺子這會兒正在氣頭上呢!這一樹枝抽下來還不抽得火辣辣的疼?

趙通終於轉頭看他,白岑:???

這一瞬間,趙通忽然伸手,將他往身前一帶,白岑:!!!

白岑就這麽直接被趙通摔了過去,正好迎著老爺子的樹枝飛了過去,“啪”的一聲,不多不少,正好抽中。

“老爺子!抽我做什麽!”白岑抗議!

取老爺子惱火,“在山河鎮晃什麽晃這麽久,一晚上,你挖水渠去了你!!”

說完,越想越氣,順手又來一樹枝。

“誒誒誒誒!克制!克制!”白岑這次“呲溜”躲開了,也吃一塹長一智,不往趙通身後躲了。

眼看著老爺子拿著樹枝追著白岑跑,白岑帶著老爺子圍著自己轉圈,趙通好像有些慢慢熟悉這種每天早上都會發生一次的雞飛狗跳,老爺子追著白岑揍;白岑帶著老爺子跑。

趙通平靜在石頭上坐下,然後平靜掏出剛才在鎮子買的白面饅頭,平靜啃了一口。

老爺子還海蜇樹枝追著白岑在他周圍繞圈圈,趙通也越發習慣。

比起嘮叨的德元,其實取老爺子和白岑在他這裏不算吵,熟悉之後,有種說不出“活人感”。

他雖然不喜歡,但很習慣。

吵吵鬧鬧的老爺子和白岑很適合當背景板下飯。

很快,趙通一個白面饅頭吃完,又掏出一個花卷。

等這個花卷也吃完,老爺子和白岑終於雙雙跑累,彎著腰,一起氣喘籲籲。

趙通繼續平靜地擰開水囊,然後一面聽他們說話,一面喝了水囊裏的溫水下肚,殷實了……

而一旁,白岑終於認慫,“別,別追了,老爺子!我都跑一晚上了,實在跑不動了。”

老爺子也沒好到哪裏去,“兔崽子!我就知道是你!”

老爺子想也不用想,趙通雖然清冷寡言,但趙通答應的事,天榻了都不會變,除非是意識到白岑危險才會冒險入城。

問題不在趙通,在白岑這裏。

再加上白岑“熱情洋溢”得朝他招呼,比起一旁生無可戀的趙通,白岑這種“熱情洋溢”就“心虛”且“此地無銀三百兩”得多。

果真,被他一樹枝抽出來了。

鏗鏘三人,從山河鎮往湖鎮回的路上,表情各異,老爺子雙手環臂,一臉不悅。

老爺子沒將白岑的腿打斷,趙通還是有些遺憾的,全程安靜聽著,沒人問他,他就不開口。

老爺子問,他就如實說一句。

遇到尷尬的時候,就看向白岑,然後白岑自己說。

終於,三個人並肩走在去湖鎮的大道上,地上還有八珍樓的馬車壓過的車輪印跡,老爺子聽到一半,終於忍無可忍,惡龍咆哮,“你做什麽不好,你去偷鷹門掌門的夜甲!!”

白岑:“……”

老爺子終於明白了!

敢情他才是罪魁禍首!!那山河鎮城門二樓一層的狗實則都是要去聞著味兒找他的!!!

混賬東西!

老爺子抄著樹枝就繼續想抽。

“餵餵餵,老爺子你聽我說,哎哎哎,疼疼疼!”

再寬的路也不夠他兩人鬧騰的。

趙通又平靜拿出一枚蘋果,然後平靜地啃了口。

最後聽白岑在一旁鬼哭狼嚎道,“那你要問趙通了啊!他把人家的鷹都宰了!”

取老爺子:???

取老爺子忽然整個人都不好了。

【作者有話說】

差點趕不上今天了,HO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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