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人類幼崽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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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人類幼崽18
貝默一整宿沒理灰影，哭完，就一直嘆氣。
他不是生灰影的氣，也不是生自己的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就是覺得胸膛酸酸脹脹的，還有股無名火。
洗漱完，他就窩進被子裏不動了，很惆悵的樣子。
灰影哄了他半晌，最後擰了濕熱的毛巾給他擦臉，他也僵著不讓。
“bb，明天眼睛會腫。”
那是不行，貝默忙露出臉，閉眼隨他擺弄。
滿是淚痕的小臉被擦洗幹凈，那雙紅腫的眼睛也被熱毛巾敷來敷去，貝默舒服地哼了下，反應過來，又立馬撅嘴。
灰影入迷地看他撅嘴的樣子：“能掛油瓶了。”
貝默要反駁，可想到自己已經決定不理他，硬是沒吭氣。
翌日天沒亮，灰影照常在鬧鈴響之前起來了。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他剛換好衣服，床上的貝默居然也醒了。
可距離鬧鐘響，還有十幾分鐘。
bb夏天還有早起的時候，冬天幾乎沒有在鬧鐘響之前起來過，大多時候還會賴床，最後基本都是掐著點去學校。
貝默昨晚睡得匆忙，沒拿新襪子備著，正要下床去找，灰影已經拿了他的新襪子過來，一條膝蓋跪在床邊，二話不說給他套上。
摸到他腳腕不熱，還輕輕搓了搓。
貝默咬唇，垂著眼睫看他。
灰影以前也給他穿過襪子，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心裏有鬼，以前一直覺得尋常的事，現在總覺得不對勁。
他楞神的時候，灰影已經把他的毛衣都穿好了。
貝默懷疑自己如果繼續不動，灰影會直接端個盆過來給他洗臉，回過神就趕緊下床，一溜煙跑去浴室刷牙。
收拾好東西下樓的時候，兩人都不是很有胃口。早自習過後，也有更多的時間吃早餐，貝默就提議直接去學校。
灰影上了自行車，一言不發地載上他騎出小區。
半路上，灰影忽然在一個小攤前停下了。
他沒讓貝默下來，一條長長的腿支著地面，飛快掏出錢，問老板要了塊棗糕和一瓶奶，遞給後面的貝默：“先打個底。”
貝默說是不吃，一聞到味兒就想吃了，難為情地接過來：“哦。”
灰影繼續騎車，顧慮到後面有人吃東西，速度放慢了很多。
到了學校停車的棚子裏，貝默開始喝牛奶，他把剩下的一半棗糕塞給灰影，拿著牛奶就往前走。
灰影沒想到他這時候還會給自己留，兩口就飛快吞了棗糕，跑過去和他並肩往前走，偶爾扭頭看他。
周圍都是趕來上早自習的學生，說說笑笑地和他們打招呼，貝默蔫蔫地應著。
到了教室，早自習開始了，貝默也是無精打采，幾個和他關系好的同學聽說他爺爺住院，也很理解，沒再來鬧他。
等自習結束，準備出去吃早餐的時候，貝默就提出要在食堂吃。
灰影自然沒有意見，拿著飯卡帶他去打飯。
排隊的時候，前面老愛跟他拌嘴的同學看到他，還挺意外。
貝默早餐很少吃食堂，畢竟大多時候家裏人都會給他做（當然，很大一部分是灰影做的），那同學看他也來排隊了，笑道：“貝貝小公主也來啦？”
貝默給他一記白眼，張口要懟，就聽身後的灰影低笑一聲，當即回頭瞪他。
結果這麽一瞪，就見灰影眼底笑意加深，看他看得不錯眼珠，好像真的在看一個大駕光臨的小公主。
貝默耳朵都紅了，悄悄給他一肘子，哼地一聲去打飯。
貝默平時愛吃貪玩，但對於上課一向都很認真，可今天也不知道究竟怎麽了，老師講的每一個字他都聽得到，可就是進不了腦子。
他是很擔心爺爺，可爺爺的情況已經穩定，再說了，中午放學就能過去探望……
可腦子就是很亂。
熬過了一節課，下課也沒心思跟人玩，呆呆地托腮看教室裏笑著聊天的同學們。
至於隔壁桌的那個……他只用眼尾掃了一下，就飛快收回視線。
不上課的時候，灰影一直一直盯著他看！
啊啊啊之前有這樣嗎？討厭！
貝默臉都紅透了。
最後兩節課，他的腦袋開始在發暈。
課間外面刮起了大風，窗戶被吹得哐哐響，貝默覺得自己的靈魂也被吹了出去，蕭蕭瑟瑟的。
終於熬到了放學，他一起身，灰影就過來跟著他往外走，拿著昨晚收拾好要帶去病房的物品。
貝默不說話，附近沒人的時候，灰影要牽他，他就乖乖讓人牽著。
風大了，灰影擋在風口，突然低頭湊近他：“你嘴邊有東西。”
貝默一驚：“什麽？我沒吃零食啊？誰幹的？”
下一刻，嘴角便被溫熱的指腹撫摸了下，灰影得逞後迅速縮回那只手，指尖眷戀地搓著，不待他反應過來，又拉著他往前跑。
到了校門口，擡眼就是杜成俊的車，貝默只好撅著嘴進去了。
病房裏的江衛國早就醒了，目前狀態很好，能吃飯能說話，不過還要住院一段時間，再做些相關檢查。
貝默一看到爺爺奶奶，就有種想哭的沖動，頭暈腦脹的感覺沒有了，亂七八糟的心思也沒有了。
他坐在床邊跟江衛國說話，問他感受。
爺爺笑著應他，這期間，爺爺一直握著他的手，看到灰影也在一旁，就招手讓灰影也過來，一只手握著一個孩子，說自己是小毛病，讓他們別怕。
貝默扭頭用胳膊蹭蹭眼睛：“爺爺，你要保重身體，醫生都說了，要是晚一些就完了。”
貝秀娥看得心酸：“瞧，跟個小大人一樣，也不淘氣了。”
貝默努努嘴：“我是高中生了，本來也不是小孩子。”
一聽就是孩子話，江衛國和貝秀娥笑出聲來。
杜成俊看老爺子狀態明顯好了一些，覺得讓孩子過來吃飯的主意很對，他笑道：“幹爹，你這是有驚無險，老天保佑！當然了，幹媽和bb當時在場是最重要的，這關一過去，以後就一切順遂了！”
“就你小子會說話……”貝秀娥拍拍他，“成俊，這次也多虧了你，不過你說到老年人的那些問題和措施，真是比我們還懂，有些我們都沒想到！”
那是當然，畢竟都老死過一回了。杜成俊面不改色地道：“我之前投資過養老院，就深入了解了一些，再說人都會老的，了解了解也不吃虧……”
正說著，訂的餐也到了，江衛國在孩子沒來之前就已經吃過了，兩個孩子和兩個大人就去套房一旁的餐廳圍在一起吃飯。
灰影一坐下就給貝默夾菜，全是貝默喜歡的。
貝秀娥：“暉應真是喜歡弟弟啊，從小到大要把弟弟寵得翻天了，一點兒沒變。”
貝默嘀咕：“還是變了的……”
貝秀娥沒聽清：“什麽？”
貝默心虛：“我說好吃！”
“……”
杜成俊也沒察覺兩個孩子之間微妙的氣氛，說起了連水鎮的動物趣事，貝默和奶奶聽得咯咯笑。
他以前最討厭病房，小時候生病住院，除了要打針吃藥，飯也沒滋沒味兒的。可這一次，他突然想起了小時候最特別的一次住院經歷。
那是個冬天，他突然發燒，下大雪還封了路，當時就是病房裏的這些人送他去了醫院，雖然當時打針不舒服，飯也不是他喜歡的，可他一點兒都不難受。
就像現在這樣，一家人在一起，有爺爺奶奶，有像爸爸一樣的叔叔，還有……還有突然要親他嘴巴的灰影！
下午還要上課，臨走前，貝默分別熊抱了爺爺奶奶。
或許是親人的擁抱給他勇氣和力量，回到學校，貝默就感覺腦子清楚了一些，距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他沒有往教室走，而是直指遠處的樹林，對灰影擡擡下巴：“咱們聊聊吧。”
到了楊樹林，貝默往樹上一靠，抱著胸就問：“說吧，你這個壞心思動了多久了？”語氣咄咄逼人，眼睛卻不敢看人。
灰影深深看著他，不知想到了什麽，聲音有些啞：“第一次做春/夢的時候。”
“！”貝默差點兒沒站穩。
灰影及時上前扶住他。
貝默擡頭，臉頰白裏透紅，毛茸茸的眼睛忽閃忽閃的，像是在一種激烈的掙紮中做出了某種選擇，他哼哼唧唧地說：“行，那我也分析分析我的情況。中午在病房的時候，我認為我已經不能單純把你看成哥哥了……”
和那種家人相處時全身心放松的感覺比，灰影的存在，讓他多了一種說不出的刺激……對，就是刺激！
貝默沒註意到灰影驟變的眼神，還要再說一下自己的心路歷程，不料前一秒還扶著他的人，忽然就把他撲到了樹幹上。
附近沒有人，這裏又是監控死角，他們被大片的綠植遮擋，灰影扣住他的後腦勺，急不可耐堵住了那雙微張的唇。
貝默瞪大眼睛。
喘息和奇妙的水聲在耳邊無比清晰，等貝默發覺自己正在配合這個家夥送出舌/頭時，全身一下就軟了，要不是被那雙有力的臂膀緊緊摟住，他幾乎要坐在地上。
……天，原來親嘴是這樣的。
他還以為很惡心呢！
“bb……”灰影額頭青筋暴起，捧著他的臉，心肝都要化了，“當我男朋友吧？”
貝默回過神，“唔唔唔”地撓他，由於手抖，險些撓到了下邊。
然後嚇得立馬閉上眼睛。
一秒後，又將眼睛瞇開一條縫偷看。
灰影胸腔微震，突然悶笑：“你這樣就是同意了。”
貝默的嘴巴終於自由了，他先大口呼吸了幾下，然後機關槍一樣地說：“我拒絕過嗎？之前我只是有些暈頭暈腦的，怕自己分不清友情愛情……好吧，在病房裏的時候，我有點兒分清了，但你這一下，直接就讓我徹底弄明白了！早知道這樣，你直接就親嘛！這走多少彎路了……哦好像也沒多久，我跟你說……”
“寶寶我忍不了了！”唇齒再次緊貼在一起，這次，貝默感覺自己的嘴唇被狠狠吮了吮，對方氣息灼熱，要侵占他整個口腔。
親吻的聲音其實很小，但貝默做賊心虛，他幾乎不敢聽那黏/膩的動靜，摟緊灰影的脖子，最後害羞地低下頭。
*
心中的疑問得到了解決，下午的課，貝默總算不走神了。
不過註意力還是被分散了，比如時不時就會摸一下自己的嘴唇，然後想到了在樹林裏和灰影親嘴的酥麻感覺……媽呀，太刺激太神奇了！
晚上回家後，貝默收到了一封灰影給的情書。
貝默認認真真看了一遍，批註：一句話不要老是重覆用！比如“我愛你”“貝默bb”寫一遍就可以了，不要寫好幾行！
批註完，就一臉瀟灑去了浴室。
洗完香噴噴地出來，又站在高自己一頭的灰影跟前，義正言辭地宣布：“我收回之前覺得早戀不影響學習的話，我覺得多少還是有一些影響，在高考之前，咱們還是講點兒規矩，那個那個……要有分寸……知道嗎？”
灰影看著眼前裹著浴巾，像個小糖糕的bb，低頭就忍不住在他冒著熱氣的臉上吧唧親了一口，親完臉又重重親嘴巴：“知道了。”
貝默摸著都要被親出印子的臉蛋，哼哼地回了臥室。
規矩要講，但講的不多。
夜裏，灰影抱著被窩裏蒸蝦一樣的貝默，臉頰、下巴、耳朵和鎖骨全都親了個遍，最後又去了趟浴室，再回來，就非常滿足地抱住他：“bb，晚安，我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下章完結這個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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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默一整宿沒理灰影，哭完，就一直嘆氣。
他不是生灰影的氣，也不是生自己的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就是覺得胸膛酸酸脹脹的，還有股無名火。
洗漱完，他就窩進被子裏不動了，很惆悵的樣子。
灰影哄了他半晌，最後擰了濕熱的毛巾給他擦臉，他也僵著不讓。
“bb，明天眼睛會腫。”
那是不行，貝默忙露出臉，閉眼隨他擺弄。
滿是淚痕的小臉被擦洗幹凈，那雙紅腫的眼睛也被熱毛巾敷來敷去，貝默舒服地哼了下，反應過來，又立馬撅嘴。
灰影入迷地看他撅嘴的樣子：“能掛油瓶了。”
貝默要反駁，可想到自己已經決定不理他，硬是沒吭氣。
翌日天沒亮，灰影照常在鬧鈴響之前起來了。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他剛換好衣服，床上的貝默居然也醒了。
可距離鬧鐘響，還有十幾分鐘。
bb夏天還有早起的時候，冬天幾乎沒有在鬧鐘響之前起來過，大多時候還會賴床，最後基本都是掐著點去學校。
貝默昨晚睡得匆忙，沒拿新襪子備著，正要下床去找，灰影已經拿了他的新襪子過來，一條膝蓋跪在床邊，二話不說給他套上。
摸到他腳腕不熱，還輕輕搓了搓。
貝默咬唇，垂著眼睫看他。
灰影以前也給他穿過襪子，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心裏有鬼，以前一直覺得尋常的事，現在總覺得不對勁。
他楞神的時候，灰影已經把他的毛衣都穿好了。
貝默懷疑自己如果繼續不動，灰影會直接端個盆過來給他洗臉，回過神就趕緊下床，一溜煙跑去浴室刷牙。
收拾好東西下樓的時候，兩人都不是很有胃口。早自習過後，也有更多的時間吃早餐，貝默就提議直接去學校。
灰影上了自行車，一言不發地載上他騎出小區。
半路上，灰影忽然在一個小攤前停下了。
他沒讓貝默下來，一條長長的腿支著地面，飛快掏出錢，問老板要了塊棗糕和一瓶奶，遞給後面的貝默：“先打個底。”
貝默說是不吃，一聞到味兒就想吃了，難為情地接過來：“哦。”
灰影繼續騎車，顧慮到後面有人吃東西，速度放慢了很多。
到了學校停車的棚子裏，貝默開始喝牛奶，他把剩下的一半棗糕塞給灰影，拿著牛奶就往前走。
灰影沒想到他這時候還會給自己留，兩口就飛快吞了棗糕，跑過去和他並肩往前走，偶爾扭頭看他。
周圍都是趕來上早自習的學生，說說笑笑地和他們打招呼，貝默蔫蔫地應著。
到了教室，早自習開始了，貝默也是無精打采，幾個和他關系好的同學聽說他爺爺住院，也很理解，沒再來鬧他。
等自習結束，準備出去吃早餐的時候，貝默就提出要在食堂吃。
灰影自然沒有意見，拿著飯卡帶他去打飯。
排隊的時候，前面老愛跟他拌嘴的同學看到他，還挺意外。
貝默早餐很少吃食堂，畢竟大多時候家裏人都會給他做（當然，很大一部分是灰影做的），那同學看他也來排隊了，笑道：“貝貝小公主也來啦？”
貝默給他一記白眼，張口要懟，就聽身後的灰影低笑一聲，當即回頭瞪他。
結果這麽一瞪，就見灰影眼底笑意加深，看他看得不錯眼珠，好像真的在看一個大駕光臨的小公主。
貝默耳朵都紅了，悄悄給他一肘子，哼地一聲去打飯。
貝默平時愛吃貪玩，但對於上課一向都很認真，可今天也不知道究竟怎麽了，老師講的每一個字他都聽得到，可就是進不了腦子。
他是很擔心爺爺，可爺爺的情況已經穩定，再說了，中午放學就能過去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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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過了一節課，下課也沒心思跟人玩，呆呆地托腮看教室裏笑著聊天的同學們。
至於隔壁桌的那個……他只用眼尾掃了一下，就飛快收回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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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之前有這樣嗎？討厭！
貝默臉都紅透了。
最後兩節課，他的腦袋開始在發暈。
課間外面刮起了大風，窗戶被吹得哐哐響，貝默覺得自己的靈魂也被吹了出去，蕭蕭瑟瑟的。
終於熬到了放學，他一起身，灰影就過來跟著他往外走，拿著昨晚收拾好要帶去病房的物品。
貝默不說話，附近沒人的時候，灰影要牽他，他就乖乖讓人牽著。
風大了，灰影擋在風口，突然低頭湊近他：“你嘴邊有東西。”
貝默一驚：“什麽？我沒吃零食啊？誰幹的？”
下一刻，嘴角便被溫熱的指腹撫摸了下，灰影得逞後迅速縮回那只手，指尖眷戀地搓著，不待他反應過來，又拉著他往前跑。
到了校門口，擡眼就是杜成俊的車，貝默只好撅著嘴進去了。
病房裏的江衛國早就醒了，目前狀態很好，能吃飯能說話，不過還要住院一段時間，再做些相關檢查。
貝默一看到爺爺奶奶，就有種想哭的沖動，頭暈腦脹的感覺沒有了，亂七八糟的心思也沒有了。
他坐在床邊跟江衛國說話，問他感受。
爺爺笑著應他，這期間，爺爺一直握著他的手，看到灰影也在一旁，就招手讓灰影也過來，一只手握著一個孩子，說自己是小毛病，讓他們別怕。
貝默扭頭用胳膊蹭蹭眼睛：“爺爺，你要保重身體，醫生都說了，要是晚一些就完了。”
貝秀娥看得心酸：“瞧，跟個小大人一樣，也不淘氣了。”
貝默努努嘴：“我是高中生了，本來也不是小孩子。”
一聽就是孩子話，江衛國和貝秀娥笑出聲來。
杜成俊看老爺子狀態明顯好了一些，覺得讓孩子過來吃飯的主意很對，他笑道：“幹爹，你這是有驚無險，老天保佑！當然了，幹媽和bb當時在場是最重要的，這關一過去，以後就一切順遂了！”
“就你小子會說話……”貝秀娥拍拍他，“成俊，這次也多虧了你，不過你說到老年人的那些問題和措施，真是比我們還懂，有些我們都沒想到！”
那是當然，畢竟都老死過一回了。杜成俊面不改色地道：“我之前投資過養老院，就深入了解了一些，再說人都會老的，了解了解也不吃虧……”
正說著，訂的餐也到了，江衛國在孩子沒來之前就已經吃過了，兩個孩子和兩個大人就去套房一旁的餐廳圍在一起吃飯。
灰影一坐下就給貝默夾菜，全是貝默喜歡的。
貝秀娥：“暉應真是喜歡弟弟啊，從小到大要把弟弟寵得翻天了，一點兒沒變。”
貝默嘀咕：“還是變了的……”
貝秀娥沒聽清：“什麽？”
貝默心虛：“我說好吃！”
“……”
杜成俊也沒察覺兩個孩子之間微妙的氣氛，說起了連水鎮的動物趣事，貝默和奶奶聽得咯咯笑。
他以前最討厭病房，小時候生病住院，除了要打針吃藥，飯也沒滋沒味兒的。可這一次，他突然想起了小時候最特別的一次住院經歷。
那是個冬天，他突然發燒，下大雪還封了路，當時就是病房裏的這些人送他去了醫院，雖然當時打針不舒服，飯也不是他喜歡的，可他一點兒都不難受。
就像現在這樣，一家人在一起，有爺爺奶奶，有像爸爸一樣的叔叔，還有……還有突然要親他嘴巴的灰影！
下午還要上課，臨走前，貝默分別熊抱了爺爺奶奶。
或許是親人的擁抱給他勇氣和力量，回到學校，貝默就感覺腦子清楚了一些，距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他沒有往教室走，而是直指遠處的樹林，對灰影擡擡下巴：“咱們聊聊吧。”
到了楊樹林，貝默往樹上一靠，抱著胸就問：“說吧，你這個壞心思動了多久了？”語氣咄咄逼人，眼睛卻不敢看人。
灰影深深看著他，不知想到了什麽，聲音有些啞：“第一次做春/夢的時候。”
“！”貝默差點兒沒站穩。
灰影及時上前扶住他。
貝默擡頭，臉頰白裏透紅，毛茸茸的眼睛忽閃忽閃的，像是在一種激烈的掙紮中做出了某種選擇，他哼哼唧唧地說：“行，那我也分析分析我的情況。中午在病房的時候，我認為我已經不能單純把你看成哥哥了……”
和那種家人相處時全身心放松的感覺比，灰影的存在，讓他多了一種說不出的刺激……對，就是刺激！
貝默沒註意到灰影驟變的眼神，還要再說一下自己的心路歷程，不料前一秒還扶著他的人，忽然就把他撲到了樹幹上。
附近沒有人，這裏又是監控死角，他們被大片的綠植遮擋，灰影扣住他的後腦勺，急不可耐堵住了那雙微張的唇。
貝默瞪大眼睛。
喘息和奇妙的水聲在耳邊無比清晰，等貝默發覺自己正在配合這個家夥送出舌/頭時，全身一下就軟了，要不是被那雙有力的臂膀緊緊摟住，他幾乎要坐在地上。
……天，原來親嘴是這樣的。
他還以為很惡心呢！
“bb……”灰影額頭青筋暴起，捧著他的臉，心肝都要化了，“當我男朋友吧？”
貝默回過神，“唔唔唔”地撓他，由於手抖，險些撓到了下邊。
然後嚇得立馬閉上眼睛。
一秒後，又將眼睛瞇開一條縫偷看。
灰影胸腔微震，突然悶笑：“你這樣就是同意了。”
貝默的嘴巴終於自由了，他先大口呼吸了幾下，然後機關槍一樣地說：“我拒絕過嗎？之前我只是有些暈頭暈腦的，怕自己分不清友情愛情……好吧，在病房裏的時候，我有點兒分清了，但你這一下，直接就讓我徹底弄明白了！早知道這樣，你直接就親嘛！這走多少彎路了……哦好像也沒多久，我跟你說……”
“寶寶我忍不了了！”唇齒再次緊貼在一起，這次，貝默感覺自己的嘴唇被狠狠吮了吮，對方氣息灼熱，要侵占他整個口腔。
親吻的聲音其實很小，但貝默做賊心虛，他幾乎不敢聽那黏/膩的動靜，摟緊灰影的脖子，最後害羞地低下頭。
*
心中的疑問得到了解決，下午的課，貝默總算不走神了。
不過註意力還是被分散了，比如時不時就會摸一下自己的嘴唇，然後想到了在樹林裏和灰影親嘴的酥麻感覺……媽呀，太刺激太神奇了！
晚上回家後，貝默收到了一封灰影給的情書。
貝默認認真真看了一遍，批註：一句話不要老是重覆用！比如“我愛你”“貝默bb”寫一遍就可以了，不要寫好幾行！
批註完，就一臉瀟灑去了浴室。
洗完香噴噴地出來，又站在高自己一頭的灰影跟前，義正言辭地宣布：“我收回之前覺得早戀不影響學習的話，我覺得多少還是有一些影響，在高考之前，咱們還是講點兒規矩，那個那個……要有分寸……知道嗎？”
灰影看著眼前裹著浴巾，像個小糖糕的bb，低頭就忍不住在他冒著熱氣的臉上吧唧親了一口，親完臉又重重親嘴巴：“知道了。”
貝默摸著都要被親出印子的臉蛋，哼哼地回了臥室。
規矩要講，但講的不多。
夜裏，灰影抱著被窩裏蒸蝦一樣的貝默，臉頰、下巴、耳朵和鎖骨全都親了個遍，最後又去了趟浴室，再回來，就非常滿足地抱住他：“bb，晚安，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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