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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天空獵手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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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天空獵手19

傍晚時分,周圍寫字樓裏的上班族潮水般湧到路上,高樓裏的燈光陸續亮起,依舊有一批人在加班。

遠處的紅燈前,等待的人群和車輛也越來越多。

在高空看,人類就像是一群螞蟻,密密麻麻地排列整齊,往不同的方向移動著。

貝默知道到了下班時間,他和灰影飛到對樓的陽臺邊緣,盯著那棟總部大樓的出口。

距離遠,但游隼的視力依舊可以看清出現的每一張臉。

江芙的身影出現時,小游隼明顯僵滯了幾秒,但也僅僅只有幾秒。

江芙似乎在和人打電話,很快走到路旁的黑車前,開門坐上副駕駛。

那輛車貝默認識,是江芙現任丈夫的車。

車子一行駛,兩只游隼也開始飛行。

他們不是第一次跟車了,這方面很有經驗。

路上遇到了堵車,車輛等待的時候,兩只游隼就在附近建築物上休息。

這期間,灰影會飛到高空機警地四處張望,按照他們游隼的說法,就是在進行路線識別,並擴充腦內地圖導航。

之前跟著蘋果遷徙時,灰影一直在做這件事。

畢竟以後每年都要帶著小游隼遷徙。

他飛回來的時,貝默挨過去問:“你記這裏的路做什麽呀?”

灰影:“以後隨時來吃飯。”

“啊?”

有一瞬間,貝默還以為他們是人呢,畢竟人才會追求繁華的地段,這裏高樓林立,又沒有屬於他們的鳥巢,其實沒必要再來的。

灰影那話是認真的,他打算以後每年都和bb在這裏的天臺吃飯,倒不是鴿子好抓,是俯瞰整個城市時優雅進餐的小游隼表現得格外自信,擡起的爪爪還會模擬抓酒杯搖晃的樣子,看上去真的很高興。

貝默:在寸土寸金的地方獨享一整層吃免費大餐,總覺得賺到了,能不高興嘛!

不過經男友這麽一說,小游隼不由得想到了別的:他不僅可以在這裏吃飯,還可以去各種古城宮殿呢!

腦補著一只游隼叉腿和男友坐在皇椅上吃香喝辣,附近小鳥們俯首稱臣的畫面,貝默眼睛都亮了。

看吧,當小鳥就這點兒好,哪兒都能去!

這時,下面的路道暢通了,那輛車繼續行駛,一段時間後進入一片高檔小區。

過了十來分鐘,兩只游隼探查出車子主人進入的樓層後,飛快停在了七樓對應的窗外。

裏面其樂融融。

小游隼看了幾眼就背過身去,只豎著耳朵聽。

笑著回家的夫妻,認真練琴的女兒,出來迎接的阿姨,廚房裏咕嚕咕嚕燉著的肉湯……這一切都是貝默曾經幻想的家。

裏面一直在話家常。

聽到天黑,貝默也沒聽到有用的。

直到深夜,江芙接到了一通電話,平靜的神色才有了變化。

貝默不用聽就知道是貝卓打來的。

江芙面對前夫止不住生氣的微表情,他非常熟悉。

貝卓那邊被野生鳥類傷了臉,導致一段時間沒法出門還沒處說理,語氣想必是不好的,他應該在電話裏對江芙要給貝默做衣冠冢的舉動表達了很大的不滿,江芙也開始不客氣了:“貝卓,你跟我演什麽呢?我早聽說了,你找的風水先生說今年家裏辦白事會對你生意不利!就為了那點兒迷信說法,讓你親生兒子死後都沒個落腳的地方嗎?”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江芙臉色愈發難看。

“我確實不是好媽媽,但怎麽也比你強!貝卓,我起碼還是個人!”她掛了電話,氣喘籲籲地閉上眼睛。

女孩似乎聽到了什麽,小心翼翼地走過來,喊了她一聲。

江芙趕忙擦擦眼角,故作輕松地詢問女兒最近的練琴進度。

女孩只看著她:“媽媽,你最近有貝默哥哥的消息嗎?真的找不到了?”

氣氛陡然凝滯。

江芙擠出來的笑意徹底消失。

女孩繼續說:“媽媽,你這這段時間打的電話我都聽到了,你要給貝默哥哥找墓地對不對?可屍體還沒找到啊。”

江芙咬牙,吸了口氣:“都一年多了,他出意外後那個狀態,在醫院都未必能活著躺一年。行了,你快回去休息吧,這是我們大人的事,和你無關。”

女孩不走,一臉天真地道:“可人死了怎麽可能找不到呢?我看啊,肯定是你們對他不好,他不願意回來,於是就在某個地方藏起來了!”

江芙面色震動:“你是從哪聽來的這些話?難不成貝卓那賤人來家裏胡說八道了?”

“沒有,我自己猜的。”女孩咬著手指,像是在說故事,“當初貝默哥哥不是被人帶走了嗎?你們找目擊者的時候,我也在車上,我都聽到了。”

“你聽到什麽了?”

“你們聽到了什麽我就聽到了什麽,目擊者說他被一個男人背著去了外公外婆家附近的山上……之後去山裏怎麽搜尋都找不到,都懷疑他被野獸吃掉了。可那座山我最近查了,裏面其實有個很深的溶洞,貝默哥哥說不定就藏在裏面呢!你們再找找嘛!”

江芙還沒開口,丈夫就笑著過來了,他敲敲女孩腦袋:“溶洞?你怎麽不說人家掉懸崖後遇到高人了呢?知不知道那個溶洞像個深井一樣都是水,人掉進去絕對活不了!你當我們沒找人看過?那些帶著潛水設備的專業潛水員都可能死在裏面,你指望不能動的植物人在裏面藏著?快睡覺去,別給你媽添堵了。”

女孩撅嘴:“爸,有些神奇的事你不能不承認!照你這麽說,那個帶走貝默哥哥的人更奇怪呢!名字全是化用,咱們都不認識,唯一能查到的身份還是個死人……有他出現過的監控全都壞了,這不可怕嗎?”

男人皺眉:“說不定是個殺人犯,犯罪了當然會隱藏身份銷毀證據!”

“貝默哥哥當時都沒有醒來的可能了,就算真有那麽恨他的人,有必要花那麽大的代價殺他?這裏面一定有鬼!”

“鬼你個頭!也有可能為了盜取器官,或許也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深仇大恨……罪犯的心理我們哪猜得透?好了,回你屋去!”

女孩還要說,江芙已經白著臉扶墻走了。

父女倆面面相覷,隨後女孩耷拉著腦袋回了房間。

當事人貝默聽得目瞪口呆又意猶未盡。

離開那扇窗,他就在隱蔽的角落裏和男朋友嘀嘀咕咕。

“看來我是真的死了……不過那個人到底誰啊?總不可能是來收我的黑白無常吧?太恐怖了!”

灰影發著楞,下意識道:“他不是罪犯。”

貝默眨眨眼睛,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灰影說的是那個神秘人,不由得問:“你怎麽知道?難道你聽到了什麽我沒聽到的?啊啊快告訴我!”

灰影怔怔搖頭,低頭碰碰小游隼跳來跳去的身子:“……只是直覺。”

好吧,有些時候動物確實會有某種靈敏的直覺。

比如他之前就聽說有些人養的寵物能一眼看出客人是否有惡意……再說了,他自己也覺得以他當時那種必死的狀態,真不至於有什麽罪犯特意跑來殺他。

至於盜取器官什麽的,先不說至不至於花那麽大的代價,既然都有錢包機了,不應該轉移到更好實施相關犯罪的其他國家進行嗎?這才符合罪犯的心理吧?

總而言之,他的人身百分百死掉了。

至於在他昏迷和死掉之間冒出來的神秘人,讓簡單的死亡變得覆雜起來。

貝默思考得頭都大了。

好在他現在想得開。

死都死了,身後事能弄清楚最好,弄不清楚也沒辦法,反正又活不過來了。

只是他對江芙現任丈夫的說法很不認可,他絕對沒有和人結下那麽大的仇!

比起被怨恨自己的人花那麽大的代價從國外帶走身體再扔掉,他現在寧願相信是某個鬼差把他接走了。

——穿越一個又一個不同的世界這種玄乎事他都能遇到,鬼差又算得了什麽?

說不定,就是因為那個神秘人,他才能一次又一次地變成動物?

這個想法在小游隼的腦子裏劃過去就不見了。

這晚,他們在附近樓道可以擋風的凹槽裏住下了。

第二天是周六,貝默除了吃飯休息之餘,又在江芙家的窗外豎著耳朵聽了一天。

他們一家沒再談論與他相關的話題。

天黑了,因一無所獲而氣鼓鼓的小游隼跟著男友回到暫住的凹槽裏吃飯。

夜裏萬家燈火,到處都亮堂堂的。

這裏沒有貓頭鷹,吃飽飯後,貝默有點兒睡不著,低頭看看下面七樓的燈光,想了幾秒,還是飛了下去。

灰影當即跟上,用眼神詢問他要做什麽。

小游隼搓搓翅膀:明天就走,我要找找這裏有沒有我的東西。

以他對貝卓的了解,那家夥絕對會覺得早死的兒子的遺物很晦氣,肯定不會留下他的遺物,但江芙不一樣,用江芙自己的話來說,盡管在養育貝默這方面,兩個都是不負責的父母,可江芙怎麽都比貝卓像個人。

扒著玻璃窗的小游隼,終於在客廳擺放著娃娃的架子裏找到了一個屬於自己的物品:一只舊到發黃的小企鵝玩偶。

那是貝默小時候時常抱著睡的玩偶,據說是滿月後,爸媽在附近的商場一起買給他的,那時候夫妻倆還有著幾分經營家庭的打算……盡管只是打算。

那只玩偶他出國也一直帶著,在異國他鄉能給他一種安全感。小時候是抱著睡,長大後是擺著看,現在又出現在江芙的家裏。

小游隼眼巴巴看著玩偶,他覺得很奇妙,死後變成動物的第一世,就當了帝企鵝,真正實現了小時候抱著企鵝入睡的夢想。

灰影也註意到那只破舊的小企鵝,他看向貝默:“是你的?”

貝默點頭,他要拿回來。

不過計劃實施起來有些難度,這個房子沒有露天陽臺,窗戶基本也不開。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他那個同母異父、奇思妙想的妹妹。

小游隼抱著試試看的心理,飛到妹妹的房間窗前。

窗簾敞著,女孩還打開了半個窗戶通風,此時正坐在轉椅上玩電腦。

小游隼筆直站在玻璃窗前,緊張看了男友一眼,張嘴就哢哢嘎嘎地叫起來。

尖銳的聲音瞬間吸引了女孩的註意力,她猛地轉頭,隨即睜大眼睛。

貝默也怕引來大人,及時閉上嘴巴。

不過女孩還是一副呆傻的樣子。

這就嚇到了?

小游隼擰起不存在的眉頭:他這只威風的大猛禽果然很嚇人呀。

“你……”女孩突然輕手輕腳地小跑過來,隔著玻璃和他大眼瞪小眼,“你是小貓鳥嗎?頭怎麽會這麽圓?你要帶我去魔法城嗎?”

貝默:“……”這個奇思妙想有些過頭了吧?

小女孩這時拿出手機對他抓拍,識圖後道:“游……隼?是猛禽?還可以抓鳥吃?誒,你這麽厲害呀?”

小游隼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看向隱藏在陰影裏的灰影。

灰影一個大步沖過來,翅膀擋住小游隼。

女孩更驚奇了:“夫妻鳥呀!別這麽兇,我不會傷害你的新娘子的。”

“……”

貝默其實很擔心她喊來大人,鼓著翅膀做好了人一來就飛走的準備,可女孩除了對他拍照,說話的聲音都壓得很低,似乎也怕大人聽到。

“你們是餓了嗎?要不要我去冰箱找些肉?”

貝默連忙搖頭,終於伸出翅膀,指了指客廳的方向。

女孩不解。

小游隼縮回翅膀,炸開羽毛,顯得身體更加圓滾滾,搖擺著腦袋,一扭一扭地走起來。

“企鵝!”女孩脫口而出,“你是企鵝!”

“……”小游隼白她一眼,正心裏發急,一旁觀賞小游隼走企鵝步的灰影突然抱住他,翅膀還往上提了提,然後也看向了客廳的方向。

女孩聰明,看懂了:“你們想要客廳的小企鵝?”

是的!

貝默點頭再點頭!

誰知女孩無奈地攤開手:“對不起,那不是我的,我沒法給你們。我給你們小熊好不好?”

貝默心情很覆雜。

他想不到這個妹妹還挺尊重他的遺物,計劃落空,朝灰影搖搖頭轉身,已經放棄了,剛要起跳,就聽身後的小女孩吸氣:“你……你該不會是貝默哥哥吧?”

小游隼不動了。

他一僵,小女孩也僵住了:“我就知道你沒死,你變成鳥了!好厲害呀……”

某種程度上,小孩子獨有的想象力還真說中了真相。

小游隼轉身,大眼睛很嚴肅,擡起翅膀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女孩神情恍惚地點頭:“我不告訴任何人,童話裏說,這種秘密告訴了別人,魔法就會消失……鳥可以飛,比一直睡著好。”

小游隼收起翅膀,沒說話。

當人的時候,貝默其實和這位妹妹沒有什麽交流,偶爾見面的時候互相都很尷尬,沒想到現在變成了鳥,倒是和妹妹進行了這麽久的對話。

女孩轉身離開,很快將客廳的小企鵝拿過來,伸出窗戶,小心地遞給他。

小游隼擡爪,緊緊抓住了。

一旁的游隼怕他抓不動,又擠過來抓到自己的腳下。

留下一道嘎嘎聲,小游隼跟上抓著企鵝玩偶的大游隼,頭也不回地飛走了。

整個夜晚,小游隼都壓著那只小企鵝玩偶睡覺。

枕著熟悉的味道,他輕易進入夢鄉。

他這晚睡得沈,不知道灰影在他睡著後出去了一趟。

這邊,輾轉難眠的江芙忽然聽到了一陣古怪的動靜。

動靜從窗外傳來。

她起初以為聽錯了,繼續翻身,幾秒後,咚咚咚的聲音再次傳來。

“誰!”她猛地起身。

身側的男人驚醒了:“怎麽了怎麽了?”

窗外的聲音還在繼續,江芙再也忍不了了,下床光著腳沖過去,一拉開窗簾。

女人怔住。

落著灰塵的玻璃上,不知是誰在外面寫了一行字:bb不要你們。

這是七樓,絕不可能有人爬上來在外面寫字。

男人也嚇到了,迅速打開所有光照,拿起防身工具就過去開窗,小心地往外看。

窗外的上下左右都沒人。

“真是奇了怪了……”

一旁的江芙還在看那句話。

bb,這對別人來說,只是尋常不過的一個愛稱,可她知道,她以前就這麽喊過貝默。

在貝默很小的時候,她總是這麽喊他,小男孩虎頭虎腦十分可愛,她只要一喊bb對方就會立馬乖乖過來伸手要抱抱……直到孩子大了,她有了新的家庭,她開始生硬地喊他“貝默”。

她臉色發白,想起不久前女兒發在朋友圈的照片,一只停留在窗外的游隼。

圓頭圓腦,仰起的大眼睛亮晶晶的,也不知女孩做了什麽,一副無奈又生氣的可愛樣子……

明明是一只鳥,可她就是忍不住想到了那個孩子。

她忽然癱軟下去。

“貝默回來了……”

“你說什麽?”男人急忙扶她。

江芙猛地挺身,瘋了似地沖到客廳。

果然,那孩子的企鵝玩偶也不見了。

“是他!真的是他!貝默來找我了!他恨我……”

“他肯定沒地方去!貝卓不是個東西,他才來找我……我、我也不是個東西……對不起……對不起……”

……

小游隼在一陣女人的哭泣中醒來,他迷瞪地看看飛回來的灰影,又看看發出哭聲的七樓:“怎麽了?”

灰影表情淡定:“沒什麽。”

貝默哦了聲,不過還是機靈地鼓著翅膀飛下去看了眼。

是江芙在哭,那個家現在亂成了一團……

小游隼趕緊飛了回去,一屁股坐在他的小企鵝上,小企鵝尚有彈性,把他往上顛了下。

“看來我是真的死透了,都快鬧鬼了。”他以為江芙做了噩夢,夢到自己去找她了才嚇成這樣。

死肯定是死了的,他現在算是轉世,人沒死會轉世嗎?

死後的身體就是一具皮囊,貝默不在乎。

要不是保留著人類的記憶,其實這些人這些事都和他無關了,也實在不值得花費心力。

已經沒什麽情報可打探的了,不過有件事他還是要做。

這是剛剛從江芙那裏得來的靈感。

他要去貝卓那裏鬧鬼!

迷信的人渣更容易見鬼哦!

有了新目標的小游隼激動地踩著小企鵝床,附耳跟灰影說了自己的計劃。雖然不附耳別人也聽不到,但這樣更有氛圍!

至於怎麽裝神弄鬼……

灰影:……我有經驗。

貝默:?

小游隼開鬧了:嗚嗚嗚你果然背著我鬼混去了!

灰影根本頂不住,不得不抱住戲精小游隼招了來龍去脈。

小游隼聽完也不意外,他知道灰影學習能力強,每次自己念一些字的時候,對方就會盯著看好一會兒,八成就是在記,現在聽說男友能寫出完整的一句話,心裏就跟著驕傲,只叉腰斜他一眼:哼,就知道是你!

*

當天傍晚,兩只游隼悄默默地在貝卓家附近沒人住的別墅陽臺上歇下了。

由於上次腳踢貝卓被女主人看到,貝默對這次的出行非常小心,要不是顧慮飛行安全,他都想找個黑色塑料袋蒙臉了。

腦補著蒙臉小游隼的灰影,被可愛得險些飛錯了地方。

一連觀察了幾天,貝默和灰影才開始行動。

貝卓每晚會在二樓書房待到很晚才回臥室。

貝卓喜歡抽煙,待在書房時,窗戶基本都是打開通風的。

當貝卓獨自待在書房時,就是很好的機會。

這日,兩只游隼去了趟回收站,認真物色合適的工具。

趁著附近沒人,他們拾取了作案工具三樣:破敗的電子音洋娃娃,紅色的畫筆,可以將工具打包帶走的塑料袋!

走之前,灰影突然又拿了個洋娃娃的小手提包塞進塑料袋。

貝默一看就說:“用不上呀。”

灰影搖頭:“用得上。”

小手提包輕巧得幾乎沒什麽重量,爪子輕易就能抓穩上面的提繩。

等找到在這邊過冬的鳥巢後,他就可以用來給小游隼裝不方便抓取的小禮物。

想到這裏,灰影又連忙把洋娃娃的飾品也往裏塞了幾個。

*

接近淩晨十二點的時候,夜深人靜。

一聲尖利的慘叫聲從二樓書房傳來,整棟樓連帶附近鄰居全都驚醒了。

馮慧趕到書房時,裏面漆黑一片,她急忙打開燈,就見貝卓已經腿軟地倒在地上,襠部濕了一片,嘴裏媽呀天啊地叫個不停。

而靠近窗戶的地板上,竟傳來了卡頓的童謠聲,住家阿姨來了,馮慧才壯著膽子過去看——那是一個破敗的短發洋娃娃,嘴裏一開一合地唱著童謠,童謠本來沒什麽可怕,可在這個寂靜的深夜,伴隨著突然出現的洋娃娃,那簡直就是鬼片現場了。

最恐怖的是,打開的窗戶上,竟出現了血淋淋的一行字:爸,為什麽不讓我回家?

馮慧嚇得都要站不穩了,回過神就趕忙報警,又給安保的人打了電話詢問,聽對面說監控附近根本沒人出現,這才去問丈夫究竟怎麽回事。

問了半晌,總算弄清楚了。

貝卓當時在書房打盹,突然聽到一聲微響,屋子就黑了,他還以為是停電,剛要出去詢問,就感覺有人在背後拍了拍他。

貝卓那一瞬間頭皮發麻,他第一時間拿出手機照過去,轉身卻照到了一個破敗的洋娃娃在微笑朝他招手唱童謠,而洋娃娃的上方,是那行血淋淋的字……

貝卓本來就有些迷信,嚇得腦子瞬間炸開了,生理失控,當場尿了。

馮慧盡管也嚇得不輕,卻不信真的有鬼,通宵不睡地查監控。

書房內部雖然沒裝監控,外面卻有,只要是人裝神弄鬼,總會留下痕跡。

然而看到天亮,馮慧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搬家。

幾乎所有拍到書房外部的監控,居然都被提前用塑料袋蒙住了。

按理說,人為遮蔽,是可以看到人影的,可被蒙住鏡頭前拍到的畫面,就是鏡頭突然黑掉,仿佛是什麽能夠飛檐走壁的怪物給蒙上的……

而當天,他家房子周圍的監控都顯示,沒有任何可疑人影出現。

馮慧是住不下去了,她思來想去,覺得八成就是貝卓的兒子無法入土,在找他爹要說法。於是翌日就抱著孩子回了娘家,至於貝卓……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吧!別牽連了他們母子就行。

貝卓也不敢住那個家了,然而就算住在其他的房子裏,窗外一點兒風吹草動他就疑神疑鬼,連續幾晚自己嚇自己,睡不好覺,神經敏感,竟就這麽病了一場。

被送去醫院路上,貝卓還在給江芙打了電話,說是墓地他也一起看,一定要看好風水……

貝卓住院的時候,小游隼已經離開了江城的市區,在郊外的墓園給外公外婆掃墓。

為了不讓老人家擔心自己,來之前他從小手提包裏找出一個洋娃娃的小領結,讓灰影給自己套上,出去再對著玻璃一照,特別有派頭。

一看就是衣錦還鄉的小男隼!

仿佛穿了一身正裝的小男隼叼著三角梅帶著男友去掃墓了。

到了地方,奉上花花,兩只游隼將墓上的雜草咬了咬,叼走垃圾,然後並肩站在墓碑前。

小游隼伸出翅膀指著灰影鳴叫:“外公外婆,這是我男朋友灰影。”

灰影少見地緊張,模仿人類那樣對著墓碑鞠躬。

太陽很曬,掃完墓,貝默帶著灰影去墓碑後的陰涼處休息,他兩腳朝天地翻滾:“就當自己家一樣,別客氣,隨便睡!”

灰影:“……”

等太陽躲進雲層,兩只游隼一同振翅飛往天空,翺翔,再翺翔,他們朝鄉下去了。

墓碑上,兩張發黃的照片中央,老人仿佛在笑著目送他們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合一,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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