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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天空獵手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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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天空獵手13

經歷這麽一遭,誰也沒心情繼續喝咖啡了,安森回到桌邊拿了車鑰匙就走,表弟懊惱地說著什麽。

貝默趕緊拍拍灰影,示意稍後一起跟上。

好不容易遇到當人時的同學,當然要趁機在對方口中打探些有用信息。

不得不說後,小鳥跟蹤人類還是很方便的。

盡管在體格上,游隼算不上小鳥,但只要飛得夠高,從地面看就足夠小了,被發現的可能微乎其微。

其實就算真的發現了,也不會有人認為自己會被一只游隼跟蹤。

安森的車先去了附近一家醫院,他讓表弟在車裏等著,獨自下車去做傷口的消毒處理。

兩只游隼在外面的樹上一動不動。

這期間,貝默扭頭,悄悄打量男友。

灰影正盯著安森的車,目光不善。

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灰影甚至連對方的車都要給啄了。

……會因為看不順眼,就討厭到這個地步嗎?

貝默搖頭,灰影不是那樣的隼!

難道這其中有故事?

這麽一想,他連忙用身子拱拱男友:“灰影,你以前是不是被傷害過?”

除了這個,他實在想不通灰影為什麽會對陌生的人類有這麽大的敵意,哪怕之前面對布萊克,對方也只是單一的厭惡。可對安森,那敵意都要不共戴天了……

灰影找到他之前,在這個世界流浪了很久,貝默覺得他很可能被安森或是與安森相貌相似的人欺負過,留下陰影了。

結果灰影坦然道:“沒有,我不認識他。”

貝默:???

那是為什麽啊?

其實灰影還有更多的話沒能說出口。

比如他雖然不認識安森,但是他能微妙地察覺到小游隼對安森的抵觸情緒。

甚至連安森口中那個已死的人……他都能在一種濃烈的情緒裏感覺到得到是誰。

仿佛某一刻,在和這個世界的磁場進行了連接,一種奇異的感覺從顱頂直達心臟深處。

他憤怒,嫉妒,怨恨,悲戚。

他總覺得在很久以前,見過bb和安森同框的畫面。

盡管他連bb具體的人類模樣都想象不出來。

可那種感覺太真切了。

當小游隼說他當過人時,灰影一點兒都不意外。

好像潛意識裏,bb從一開始就應該是人類。

亞成游隼的眼瞳開始收縮,他緊閉的喙部輕顫,好像在溯源什麽,可又摸不到切實的根據。

感到灰影的異常,小游隼連忙歪頭靠著他噠噠兩聲撒嬌。

真實而柔軟的碰觸,讓迷茫的亞成游隼飛快眨了下眼,繼而埋進小游隼的脖頸裏,喜愛地狂蹭。

小游隼噠噠笑,展開一邊翅膀,顯得自己很可靠的樣子。

喜歡和討厭這種事本就沒有道理,他不再追問,不過還是讓灰影向自己保證——不再貿然攻擊人類。

萬一落到人類手裏,結果都不是他們能預測得了的。

“你要是被抓走了,我可怎麽辦?”小游隼鼓著腮幫子,一副可憐相。

灰影親親他的臉蛋子,用眼神回應他:聽你的。

醫院大門外,兩個男生終於出來了。

車子重新上路,繼續往前行進。

兩只游隼飛到高空,一路跟隨。

十幾分鐘後,那輛車倒入一棟獨立別墅的車庫裏。

很快,一個中年女人笑著出來了。

安森的表弟下車後對女人低聲說了幾句話,女人大驚失色,連忙朝安森的手臂看去,關切詢問。

安森甩甩手臂說了句沒事,率先回屋了。

貝默和灰影在別墅上方盤旋著觀察了一會兒,沒得到有用的信息後,就在頂樓的閣樓屋檐後方的角落安了個暫時的鳥巢。

睡覺的地方解決了,貝默就時不時就站在屋頂的邊緣,佝僂著背,賊頭賊腦地豎著耳朵。

安森回來後情緒不對,其他人現在都在討論這件事。

“怎麽莫名其妙就被鳥啄了?你們不會去打鳥了吧?千萬不要做這種事。”

“當然沒有!”表弟語氣氣呼呼的,聲音忽然壓低,“我覺得和他被鳥啄根本就沒有關系!我問了句他喜歡的人,他之後就不對勁了……”

幾秒的寂靜。

“你可真會踩雷!”女人嘖了聲,“他喜歡的那個人出事了。”

“啊?真的?”

“嗯,也是倒黴。去年夏天的事了,據說在路上好好走著,突然就被酒駕的人給撞了……安森為此消沈了好久,以後千萬別提了!”

“怪不得表哥說死了……我還以為他追不到瞎說呢。”

“死了?我怎麽記得那孩子在這邊的醫院待了一段時間,安森還去看過……聽說一直醒不過來,最後被人帶回國了,是那個叫貝默的孩子對吧?”

“對,是他!”

屋頂上的小游隼猛地一晃。

幸而灰影在旁邊用翅膀擋著他,他才沒隨著風翻下去。

貝默腦子裏現在一團漿糊。

照安森母親的說法,他還沒死?

等等……安森喜歡的那個人是他?!

天吶!沒搞錯吧?

一瞬間,貝默頭暈腦脹,爪子發軟。

要不是清楚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他絕對不會信。

處處針對他、看他不順眼的人喜歡他?這是什麽歪理?

游隼的鳴叫聲很容易被人發現,灰影看小游隼此時爪子飄忽,縱然心急也不好開口,索性使勁兒將小游隼往後拱,直至拱到隱蔽的閣樓屋檐後方,才用喙部緊貼對方耳朵輕蹭。

貝默知道,灰影在安撫他。

那些人所說的話,灰影也都聽到了。

裏面還有他的名字——貝默。

這是在南極時,他就告訴過灰影的名字。

一切都說得清清楚楚,不用解釋,灰影應該也知道怎麽回事了。

他的人類身體出了事,在醫院也沒醒過來,現在不是死了,就是植物人狀態。

他不安,灰影同樣不安。

盡管bb就在身邊,可一想到對方的人身可能死去,或持續著某種危險的狀態,他就下意識緊張。

不論是人還是動物,亦或者其他生命體,他無法接受bb意外身亡。

此時就算小游隼要走,他也不會離開。

事情的來龍去脈必須搞清楚。

半個小時後,貝默總算將那些信息消化,腦子也緩了過來。

關於安森對自己的態度,他只有不可思議和無法理解。

他也不需要去理解。

此時,貝默只想知道自己身為人類的命運。

他真的死了嗎?如果沒死,那是不是還有回到身體裏的機會?

他能一次又一次地帶著記憶輪回,是否就是因為身體還沒走到最後的關頭?

他又為什麽會進入這樣的輪回?

屋內的談話中斷,隔了一會兒,隱隱傳來談笑打趣的聲音。

好像是安森來了,安森的母親和表弟都十分默契地沒再提及關於貝默的事情。

傍晚時分,貝默不得不和灰影出去狩獵。

他們回來的時候,安森正從屋內出來抽煙,點煙的時候忽然擡頭,朝天上掃了一眼。

貝默此時飛行的高度其實很難讓人肉眼看清自己,不過對方擡頭瞬間,他還是做賊心虛地嚇了一跳,幸好及時縮緊爪子調整姿態。

他們停在附近最高的一棵樹上。

灰影氣壞了,在他眼裏,是那個人瞎看才害得bb險些下墜,他捏緊爪子道:“踢他!”

小游隼一下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危險!”

這裏算是私人領域,和人類交涉有被抓住的危險,而且他們沒有必要和人類起沖突。

灰影只是氣壞了,歪頭蹭蹭小游隼才把那股氣焰壓下去。

夜幕降臨,兩只游隼飛回閣樓屋檐後的小空間休息。

至於究竟怎麽向人類套話……小游隼圓乎乎的腦袋鉆進男友的羽毛裏,嘰裏咕嚕地小聲密謀。

他們必須想辦法,不然照這個情形,只要沒人提及,安森就什麽都不會說。

貝默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的人身到底是怎麽了,是生還是死,又是誰把他帶回了國……

而目前為止,只有安森能給他一個答案。

他不能開口講話,自然無法詢問。

住宅區有監控,他的辦法也只能等到明天去野外才能實施。

第二天清晨,安森和表弟一家早早起床,隨意吃了個早餐就一道出發了。

他們開了兩輛車,一路哼著歌欣賞車外的美景,盡情享受著假期裏的悠閑時光。

沒人發現,兩只游隼正在高空一路跟隨他們。

到了營地,兩家人開始紮帳篷。

附近有湖和森林,時不時有鳥從他們頭頂飛過,貝默和灰影兩只游隼能夠很自然地融入其中。

到了野外,不用刻意隱藏的小游隼撒歡似地在空中飛來飛去,看到有小鳥路過,還很爪欠地俯沖過去,盡情練腳藝……我踢!

結果每次都沒踢到。

小鳥們很瞧不起這只“實習生”游隼,被踢到羽毛時不急著逃跑,還回頭罵罵咧咧地鳴叫幾聲才走。

小游隼也不尷尬,回到樹枝上兩只腿輪流拉伸,懶得跟笨小鳥計較,轉頭就美滋滋地吃男友拔完毛的斑鳩。

那邊,紮完帳篷,一群人四處逛了逛,快中午的時候,他們回去支起了燒烤架,開始享受午餐。

貝默一聞到燒烤的香味,揮舞著一邊翅膀就跟灰影說:“一點兒都不香,沒咱們吃的健康。”

灰影瞅著小游隼快流口水的喙部,真恨不得捏捏他的小臉兒。

其他的肉類可以嘗試,但帶著調味品的熟肉還是不能亂吃的。小游隼饞,他也只能去附近抓一只之前沒怎麽吃過的野鴨給他開開葷。

果然,小游隼一瞧沒見過的野鴨,眼睛都要放光了。

灰影拔毛的時候,小游隼跳來跳去地摩拳擦掌,一副要好好品鑒品鑒的樣子。

灰影拔毛拔到一半,貝默就著急地扭屁股拱他:“剩餘的我來,只練捕食不練拔毛會偏科的,給我拔給我拔!”

灰影一頓,隨即讓他稍等。

足足兩分鐘後,他才把爪子上的野鴨交給了貝默。

貝默低頭,看著上面僅剩的兩根羽毛,沈默,然後用力一口拔出。

“辛苦了。”灰影認真地說。

貝默真的很想打他。

唉,不管怎麽說,肥美鮮嫩的野鴨還是很可口的!

那些人在地面吃燒烤,他們在樹上享受著大自然的原生態食譜,都是一臉的享受。

那群人吃完午餐,休息了半晌,之後就分成了兩隊自由探索周邊。

安森跟著家人逛了半個小時,之後按照計劃回去拿了魚竿,獨自去了湖邊釣魚。

貝默:終於等到了!

湖邊的泥土松軟,很適合寫字。

他趕緊朝灰影擠擠眼睛。

對方接收到信號,身體在空中一轉,徑直飛回營地。

不多時,回到營地的幾人,詭異地發現他們裝好的一包零食居然從空中撒了下來!

營地頓時傳來叫聲。

湖邊釣魚的安森一驚,還以為營地出了事,放下魚竿就跑過去查看。

貝默抓緊機會下去,二話不說就擡起一只爪子,在泥沙上用力寫起字來。

還沒寫完,不放心的灰影就過來接應了。

把最後一個字艱難地寫好,小游隼看安森還沒過來,連忙邁著外八字沖到水邊洗腳。

灰影撲過來幫忙,還把他沾了泥土的“大毛褲”仔細洗了洗。

洗幹凈後,兩只打配合的游隼終於離開了湖邊。

這裏沒有監控,所有發生的一切,在人類眼裏簡直就像靈異事件。

營地裏,安森的家人們面面相覷,安森的表弟倒是對此很興奮,活像是看到神仙了:“真的,我親眼看到零食從天上掉下來!你們知道的,今天根本就沒那麽大的風,怎麽吹都不至於把零食吹到天上!這山裏不會有什麽神靈吧?這麽說,我是不是也算遇到靈異事件了!”

“胡說什麽,哪有大白天鬧靈異事件的!”

“你這就刻板印象了……”

安森想了想,皺眉道:“可能是鳥,我聽說以前露營的人在這裏吃面包,面包會被小鳥偷吃……別大驚小怪的。”

貝默:某種程度上,也算是猜對了!

安森看大家沒事,也沒太在意零食起飛事件,在他看來,很可能是表弟在誇大其詞,畢竟表弟本來就是一個喜歡惡作劇的人。在野外,物品被動物叼走本來也沒什麽離奇的,何況東西也沒丟。

安森拿著手機往回走。

營地距離釣魚的湖岸不遠,幾分鐘就能走到。

岸邊,他的椅子和釣魚工具都在原處。

今天來這個營地游玩的人不多,從營地到釣魚的地方,他來回路上都沒有看到過別人。

安森慢悠悠地坐回椅子上。

湖面閃爍著微光,岸邊的泥土……

安森猛地站了起來。

就在他前方,一米開外的松軟泥土上,竟出現一句之前完全沒有的話,還是中文:我是貝默,我真的死了?

寂靜。

若是別人,一定會將眼前的一幕當做嚇人的惡作劇,畢竟岸邊誰都能來,說不定是哪個小鬼趁他不在寫完躲了起來,此刻正躲在某處看他的反應呢?

就連不久前深信山裏有神靈的表弟,或許看到後也都會大罵著尋找搗鬼的人。

可安森知道,那確實是貝默的字跡。

從多年前第一眼見到那個人,安森就默默收集著關於他的物品。

貝默賣掉的二手筆記、書籍,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自小就定居在國外,不管是身邊的人還是他自己,都很少寫中文,可貝默寫的那些中文筆跡,幾乎印在了他的血液裏。

盡管那些字看著又笨又大,像是小孩子第一次拿筆……可常年習慣形成的筆跡,根本騙不了人。

這裏的每一個字,都是貝默寫的!

不遠處的樹上,兩只游隼耐心地看著湖邊。

貝默想的很簡單,想知道真相,不用那麽彎彎繞繞,直接說出來比任何方式都管用。

認為他死掉的安森突然看到那麽一句話,就算不會對空氣說出什麽,事後肯定也會對身邊的人傾訴。

遇到這種事,不可能有人憋得住。

事實上,貝默只猜對了一半。

安森怔怔地站著,好像傻掉了。

似乎有將近十分鐘那麽久,安森終於回過神,他沒有第一時間逃離那個地方,而是急切地四處張望,仿佛在一望無際的山巒裏尋找什麽。

直到他發現周圍除了自己的腳印,再沒有第二個人的痕跡。

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攥成拳頭的虎口一片青白。

他劇烈喘息,突然就大叫起來。

“是你嗎?貝默!”

“你……你給我出來!”

“你到底什麽意思?”

“那個人不是帶你回國了嗎?當初那麽大的陣仗,我還以為他能救得了你呢!所以你還是死了嗎?”

“都變成鬼了,你連自己是不是活著都不清楚嗎?你怎麽能變成鬼都這麽傻?!”

“出來!是人是鬼都給我當面說清楚!”

“那個人是不是根本沒管你,不然消失了一年多,為什麽現在才出現!”

“出來出來出來——”

沒有回應。

金色光芒下,大聲喊叫的男生像是再也支撐不住了,他半跪在地上,哀叫著捂臉痛哭。

“對不起,我沒有想欺負你……我只是……”

“我只是……”

他只是什麽,貝默聽不清,也不想聽了。

貝默只想知道,那個人是誰?

能把他帶回國的,只有他的父母才對,可正常人會把父母稱為“那個人”嗎?

小游隼呆呆地看著湖邊發瘋的人影,目光費解。

他沒註意身邊的亞成游隼,身體一點點僵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出去聚了個餐,補更先欠著,這個月可能要出遠門幾天,這兩個月事情突然很多,我計劃著利用好碎片時間攢攢稿子,希望變身時間管理大師可以不斷更不請假[可憐],大家多多留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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