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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南極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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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南極3

貝默嚇得不輕,身為老爸的羅曼更是嚇壞了,一個不註意,寶寶差點兒丟了,誰能淡定?

繁殖地附近有一些雪坑和地縫,羅曼自己小時候就掉下去過,不過他那時候的個頭已經挺大了,能爬出來,像寶寶這麽小的個頭,路都走不穩,掉進雪坑是極其危險的。

他將寶寶高舉的小肉翅頂回去,二話不說把鵝子強行塞回了育兒袋。

雖然不甘心,可怪物的蹤跡確實消失了,貝默只能伸長脖子在怪物出現的地方盯起來。

然而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那裏連風吹的動靜都沒有。

要不是貝默知道自己全新出廠,腦部和眼部零件都棒棒的,他可能真會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盯梢了一段時間,貝默又困頓地閉上了眼睛。

那家夥渾身都是銀色的鱗片,想要在一片雪白的冰原裏找它,簡直是海裏撈針。

而且就算找到了,又能怎麽樣呢?

繁殖地已經是對帝企鵝而言相對安全的地方了,現在又有一群嗷嗷待哺的小企鵝,成年帝企鵝們是無法帶著小企鵝們離開的。

貝默從小就看過許多關於極地的記錄片,他萬分肯定,不管是南極還是整個世界,都不可能存在那樣的生物。

而之前附近的帝企鵝們聊天時,貝默也豎著耳朵偷聽過一些,他知道這裏偶爾也會有南極考察人員與一些拍攝儀器設備出現的蹤跡,這更說明他所穿越的時空還是現代社會,如果有新物種,又怎麽可能不被發現呢?

貝默想來想去,只能想到在恐怖電影裏看到的未知生物入侵情節。

惶惶不安了一陣,貝默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他連忙探出腦袋往周圍看去。

之前只顧著學習走路掌控鵝生,根本沒註意這裏是否有人類放置的監控器。

帝企鵝的繁殖地有很多處,因為技術和成本等原因,不可能每一個繁殖地都安排監控器觀測。

然而幸運的是,貝默之前就聽過身邊幾個成年帝企鵝討論到附近有個黑色的古怪植物,他那時候沒心思去想那是什麽,現在看來,是監控攝像機的概率很大!

貝默按照那些企鵝所說的方向,耐心尋覓了一會兒,功夫不負有心鵝!果然就讓他找到了那個黑色的儀器,外形完全就是他在紀錄片裏看過的極地固定攝像機中的一種。

註重隱私的貝默卻要熱淚盈眶了。

只要讓人類發現這裏有未知怪物威脅到帝企鵝的生存,他們不可能坐視不管。

這可不是食物鏈的問題,這是一個物種會不會被入侵生物滅絕的問題!

稍稍安心的貝默松了口氣,他依偎著老爸的肚子,打了個盹,可還沒睡一會兒,就被一只成年企鵝的大叫聲嚇醒了。

他下意識以為是怪物出現了,當即撲棱著小絨翅要跑,還沒跑出老爸的腳趾,就又被老爸用嘴擠了回去。

羅曼對寶寶的咋咋呼呼很郁悶,隔壁兄弟教訓熊鵝子,怎麽把自家寶寶嚇成了這樣?

這麽小的膽子,以後可怎麽辦?

發現是誤會一場,貝默依舊高興不起來,心情反而更加沈重了。

這裏是南極,人類就算通過監控發現了怪物入侵,也不可能很快趕到,最現實的情況,是他先一步進了怪物的肚子裏,悲壯地成為其他企鵝遠離怪物的警鐘……

還是俗話說得好,靠人不如靠己!

如此一想,貝默再也無法忍耐,當下就做了一個所有企鵝意想不到的舉動——

羅曼正閉眼休息,猛然察覺腹下異動,他低下頭,卻見寶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沖出了育兒袋。

羅曼本能地追過去,哪知這小企鵝走位獨領風騷,一會兒前肢著地,一會兒肚皮著地,一會兒嘴巴著地……硬是連滾帶爬地沖出企鵝群,歪歪扭扭地站在了一片極其顯眼的雪地上。

裹著一身灰白絨毛的小企鵝胖胖地挺立著,他仰頭望天,緊接著張大嘴巴,雙翅高舉,朝遠處“啊嗚啾——”地怒吼起來。

眾企鵝:“……”

這段時間,貝默已經摸清了暴風雪的規律,就像人類看到陰天烏雲和大風能預判即將下雨一樣,身為帝企鵝又擁有著人類常識的貝默,現在非常有信心擔任南極天氣預報的主持人!

入侵的新物種則不一樣,這裏的一切對怪物而言都是未知的。

羅曼驚得險些摔倒,其他企鵝們也變得躁動起來,不過它們的躁動並非由一只小企鵝的“發瘋”引起,它們同樣預感到暴風雪的到來,再經過那只“小瘋鵝”的提醒,便急急忙忙地聚在一起迅速排隊,開始抱團組成企鵝墻,好抵禦即將而來的暴風雪。

這邊,被老爸狠啄了屁股才揣到腳背上的貝默雙翅一背,餘光瞅著怪物的方向。

就問誰敢惹擁有呼風喚雨能力的帝企鵝?誰敢!

寒風中,貝默望著愈加安靜的遠方,感覺那只怪物應該已經被嚇得不敢再打帝企鵝的主意了。

身為人類,保護近危物種帝企鵝他責無旁貸!

不過很快,貝默又內耗了起來。

他太輕率,居然做了一只出頭鵝。萬一怪物以為只有他能呼風喚雨,擒賊先擒王,第一個把他給吃了怎麽辦?

貝默趕緊搖搖頭,企鵝幼崽們看上去都長一個樣,怪物不可能找得到他!

羅曼此時心情很覆雜,他看著育兒袋裏啾啾嗚嗚自言自語的戲精寶寶,又是喜愛又是憂愁。

這一次的暴風雪持續了好幾天,貝默醒來的時候,感覺老爸已經從企鵝外圈進入了內圈,他鉆出腦袋往外打探,只見周圍的成年企鵝們正在甩著腦袋上的積雪,他們腹下的小企鵝們則探頭探腦地打量他。

貝默破殼最晚,比這些小企鵝們小了很多,就像一群大糯米糍裏混入了一個偷工減料的特小號的糯米糍。

盡管比人家矮一大頭,貝默也一副老大哥的樣子,揮揮小絨翅,示意這些小企鵝們別怕。

危機應該已經解除了。

只是想圍觀小瘋鵝的企鵝幼崽們:……

氣溫變得穩定後,企鵝群微微散開,企鵝爸爸們帶著娃開始了新一輪的休整。

每一只企鵝寶寶的成長都很不容易。

帝企鵝性成熟後,每年會來繁殖地進行下一代的孕育。這裏有上千只帝企鵝,其中大多數都有過孕育經驗的企鵝,可就算如此,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夭折的企鵝幼崽也多不勝數,而最晚出生的小企鵝,存活率就更低了。

羅曼今年才性成熟,這是第一次找伴侶,也是第一次孵蛋擁有企鵝寶寶,盡管他的寶寶最後才孵化出現,如今也是企鵝幼崽裏最小的存在,可他始終覺得自己的寶寶是所有企鵝幼崽中最好看最健康的。

這會兒沒了風雪的壓力,羅曼伸長脖子低頭去看寶寶。

寶寶也露出了小腦袋,精神十足地四處亂看。

小企鵝單看肉乎乎的,可與周圍那些大胖墩幼崽相比,就顯得瘦弱可憐,羅曼偷瞄別人家的孩子,不一會兒就心疼起來,低頭開始往寶寶嘴裏強行餵了幾口“企鵝奶”。

企鵝媽媽產卵後外出覓食期間,企鵝爸爸會負責孵蛋並帶孩子一直到企鵝媽媽回來。不吃不喝數月的企鵝爸爸根本沒有食物可以餵養小企鵝,所謂的“企鵝奶”其實是一種與奶類相似的消化道分泌物,但可以讓小企鵝吸收一部分營養,支撐小企鵝堅持到媽媽回來。

貝默看著雄企鵝嘴裏的乳狀液體,之前還因為人類的靈魂試圖扭頭躲避,但最後總是無法抵抗來自老爸的愛意。

隨著對身體的適應,他現在已經毫無障礙地接受了。

吃飽了,身體才能變得暖和,個子也能變高,走起路來也有勁兒多了。

又過了幾天,繁殖地始終安靜平和,貝默也徹底放下心弦,那個怪物肯定離開了。

這天,貝默揣著雙翅去上廁所。

其他小企鵝都是坐在老爸腳上或隨地排洩,但貝默是個講究鵝,不想自己和老爸身上臟臟臭臭的,所以除非暴風雪的時候,他都會特意走個幾步在一旁的空地上解決便便問題。

上完廁所,他就邁著小短腿開始視察情況了:看看其他企鵝幼崽在做什麽,如果有小企鵝做了他沒見過的事,他會一板一眼地跟著學習。

羅曼始終在不遠處觀察寶寶的成長。

這次視察小企鵝結束,貝默便向老爸的方向走去,走了幾步,忽然覺得尾巴一癢,好像被什麽東西碰到了。

他扭著脖子回頭看,後面一只企鵝都沒有,剛剛應該是被風吹的,貝默繼續往前走,搖搖擺擺地上了老爸的腳背。

深夜。

一縷銀色的菌絲往前爬行,很快就爬到了固定的黑色監控器後。

微小而古怪的聲波後,監控器徹底停止運作。

貝默在暖和的育兒袋裏睡得正香,尾巴一抖,那雙黑豆似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有什麽東西在很輕很輕地觸碰他。

和老爸的嘴巴觸感截然不同,就像是羽毛似的東西在試探地戳醒他,呼喚他。

他一動,對方就不動了。

貝默瞇起眼睛,誰家熊鵝子?

他氣呼呼地張開嘴巴,悄悄挪動身體,隨即將腦門從老爸的尾巴下呲溜探出一截!

幾乎在能視物的瞬間,一抹銀光在雪層上閃過。

對面,微微拱動銀色背鰭猛地露出雪面,那道巨大修長的身影幾乎和雪地融為一體。

貝默愕然,隨即,身體失控似地劇烈抖動。

羅曼睜開眼的時候,怪物已經消失了。

他感覺寶寶的腦袋鉆到了自己尾巴後,奇怪地扭過頭去看……

原本白茫茫空無一物的雪地上,多了一堆鱈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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