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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我怕你是被我纏得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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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我怕你是被我纏得沒辦法了

沈溪知徹夜未歸說是宿在城外的莊子上了。

而這夜沈溪漁輾轉難眠終於是在天明破曉前勉強睡去。他做了一個漫長的夢,與其說是夢不如說是從內心深處被挖掘出來的那些早已遺忘的記憶。

當年的爹娘可以稱得上是一對俠侶,他們時常會離家月餘甚至數月去行俠仗義。

而那時的溫碎星就被留在家中。

江南的風景極好,是春日裏的煙雨朦朧,夏日裏的銀漢燦爛,秋日裏的碩果累累,冬日裏的初雪皚皚。

許是年輕,不知天高地厚,對許多事物也沒有概念。

哪怕長輩們再三叮囑,玩水也要玩到溺水了才知道是會死人的,玩火玩到火燒屁股了才知道是會痛的。

像上樹掏鳥或是用爆竹炸魚便顯得尋常了。

反正爹娘出去了,家中就數他最大了。

帶著小夥伴整日裏不著家也是常態。

因為爹娘的緣故,所以溫碎星也會幻想著長大以後是不是也會成為爹娘一樣的浪跡江湖扶危濟困的俠客?

彼時他時常出門接濟鄉裏,因此整個鎮子乃至於縣城都知道了溫家的那個心善的小少爺。

夏夜裏,溫碎星上身就穿著件抱腹在廊下納涼,哪怕是點了驅趕蚊蟲的熏香,背脊上還是被咬了個紅腫泛著癢。

身側還放了盛滿水果的冰鑒。

溫青侍候在一旁替他搖扇,而他呢則躺在搖椅上翻來覆去,或許是年歲太小,總是靜不下心來的。

既聞不見池塘裏的淡雅的荷香,對漫天璀璨的星辰的評價也只有一句:“漂亮”。

溫緋滿身汗濕地抱著個琉璃瓶過來邀功,琉璃瓶中裝著的是閃爍的螢火點點:“小主子,您看,這是什麽?”

溫緋站在溫碎星的面前,滿是純粹的笑意,他搖了搖手中的琉璃瓶如此說道。

溫碎星在搖椅上半跪起身搶過了琉璃瓶端詳過後,是由心的愉悅,他從冰鑒中抓了把荔枝給了溫緋大手一揮道:“賞你了。”

溫緋忙不疊地接過諂媚道:“謝主子賞。”

溫碎星又躺了回去,對這個裝滿了螢火蟲的琉璃瓶愛不釋手,即便放下了也要放在目光所及的位置上,再時不時地瞧上一眼。

也是這天,爹娘回來了,他們帶了許多禮物來,有從草原帶來的奶糕,從大漠帶來的飾品……

許久未見至親,那些禮物倒是其次,溫碎星纏著阿娘要一起睡,還要聽阿娘講故事,講這一路上的奇人異事,講天南海北的風土人情……

雪山真的是常年不化的冰雪嗎?西域人真的是穿那樣的衣裳的嗎?還有他們那裏的葡萄真的有那麽甜嗎……

彼時的溫碎星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好奇,他鉆在阿娘的懷中迷迷糊糊地想:真的好想長大啊,等長大了就可以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了。

沈溪漁是淺眠,模模糊糊間懷中抱了具溫熱的軀體,熟悉的藥香縈繞在鼻腔,不由得安下心來又將人抱得緊了些。

沈溪漁平覆著酸澀的心緒,他似乎忘記了自己還有這般幼稚且愚蠢的時候,卻並不討厭,甚至還有些懷念……

等到再睜眼時,天色已然大亮。

而沈溪知不知是什麽時候回來的,正躺在他的懷中眉目溫柔的看著他。

沈溪漁又將人往自己懷中帶了帶,吻了吻對方的眉心,聲音夾雜著一絲清晨未醒的倦懶:“年年辛苦了。”

“不辛苦。”沈溪知慢條斯理地捋著對方的青絲,“接下來還有幾日空閑可以陪著你。”

“真的?”倦意揮散一空,沈溪漁的眼睛發亮,他的一雙手不自禁地撫摸著沈溪知單薄的背脊,眼中的光亮又漸漸地暗淡了下來,“對不起,哥哥。”

沈溪知無奈:“又說什麽對不起?”

沈溪漁用他那毛茸茸的腦袋在沈溪知的頸處蹭了蹭,發出一聲撒嬌似的鼻音,甕聲甕氣道:“哥哥,你真的喜歡我嗎?”

“怎麽?現在開始擔心起來了?”沈溪知失笑,“我還以為你不在乎我是否喜歡你,只要將我綁在身邊就夠了。”

“不要。”沈溪漁悶聲道,“我很貪心的,我之前也以為這樣就夠了,可後來發覺不是這樣的。

哥哥,我是怕你是被我纏得沒辦法了。”

沈溪知雙手捧著沈溪漁的腦袋,將人往外帶了帶,直視著對方的眼睛調侃道:“萬一是真的被你纏得沒辦法了怎麽辦?畢竟我總是舍不得對我養大的孩子狠下心來。”

沈溪漁的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眼底似有水光:“對不起,哥哥。”

沈溪知長嘆一聲,靠近吻了吻對方的鼻尖:“一開始我是將你當作弟弟養著的,畢竟那時候你還那麽小對不對?

我若是有什麽心思才是禽獸。

可後來你長大了,我再也不能將你當作一個小孩了。

不知是從什麽時候起的心思,或許是在你那無數次刻意撩撥後,也或許是在這之前。

當我意識到這事實的時候,卻是在你將我關起來之前。

我怎麽能喜歡上沈溪漁呢?”

沈溪知言語微頓,輕笑著出聲道:“但似乎是情理之中的事,畢竟這世間又有幾人能經得起歲歲的美貌誘惑?

更何況他還那樣照顧我、關心我、撩撥我。”

沈溪漁紅了眼眶,委屈道:“那哥哥那時候還這樣兇我。”

沈溪知給小孩的腦袋上來了那麽一下:“但你不顧他人意願將人囚禁起來當作禁\\臠是對的嗎?

我是指望著你會心軟、你會難過、你會開竅,才那樣兇你,結果呢?

你是那樣的理直氣壯、理所當然。”

沈溪漁試圖辯駁道:“哥哥怎麽會是禁\\臠!”

沈溪知的目光投向沈溪漁脖頸處的墜子,那是他給沈溪漁做的木雕,因為條件所限到底有些粗糙。他忍不住上了手摩挲著:“我的小巳君是一條漂亮的竹葉青,是冰冷的瑰麗卻也有毒。

可我既然喜歡他,就不能怪他會咬人,對不對?”

“以後不咬人了。”沈溪漁信誓旦旦地保證道,他幹脆翻了個身將沈溪知壓在身下。四目相對氣息交錯間,少年的目光灼灼,他埋頭在沈溪知的頸側咬了一口,留下一個出血的牙印,“哥哥,我想要……”

剛說了不咬人結果又被咬了一口,沈溪知有些無可奈何的推了推少年:“想要什麽?身上的傷才結痂又想崩裂嗎?

疼不疼?”

“不疼的。”沈溪漁握著沈溪知的一只手下移,可憐巴巴道,“可是歲歲真的很想要嘛,好久沒要了,歲歲會壞掉的。”

哪兒那麽容易壞掉,沈溪知驀地想起當初那個身中合歡藥的沈溪漁了,恐怕當初也是刻意為之?

沈溪知的手緊了緊,直至少年發出一聲難耐的悶哼,他才道:“那說好了,只要一次,之後起床洗漱吃飯。

而且你不準亂動,我來出力。”

沈溪漁滿是懷疑地看著沈溪知:“可是哥哥體弱,如今身上還有傷,怕是做到一半就會暈過去。”

話雖如此,但沈溪知還是要點尊嚴的,他掐了一把沈溪漁的腰肢:“這次不會。”

話雖如此,但沈溪漁總是不信的,卻不能打擊沈溪知的自信,他幹脆躺了回去閉眸一副等待寵幸的模樣:“那哥哥來吧,我準備好了。”

沈溪知失笑,彼此的位置顛倒過來,他覆壓在沈溪漁的身上去吻對方的唇瓣,一只手支撐著上身,另一只手去解對方的衣帶。

沈溪漁乖順地承受著這個和風細雨的親吻,按著對方的節奏去回應著。

好喜歡這樣的溫柔,他有些沈溺其中、不得喘息……

沈溪漁的唇齒追逐著與之共舞,他始終睜著眼,眷戀而貪婪地看著沈溪知的眉眼。

沈溪知的手掌撫摸過少年的肌膚、寸寸下移……

引起少年顫栗、雙目失了神。

一吻畢,瞧著少年可愛的模樣,沈溪知不由得在對方的耳畔問了句:“舒服嗎?”

沈溪漁眼底水光盈盈、唇瓣被吻得殷紅:“舒服的。”

沈溪知輕笑著準備下一步的動作,偏偏被少年纏住了:“怎麽了?”

沈溪漁眉眼彎彎:“哥哥可以直接來。”

沈溪知反問:“喜歡疼?”

沈溪漁應聲:“嗯。”

沈溪知揉了一把少年的腦袋:“可我怕疼。”

“那……好吧。”沈溪漁似乎有些失望,失望過後他又興奮地沖沈溪知咬耳朵,“哥哥,我是習武的……

而且,我還會易容,我可以變成別人……你喜歡看我穿女裝嗎……”

沈溪知被勾得有些浮想聯翩,他掐了一把少年:“閉嘴。”

沈溪漁委委屈屈地悶哼了一聲:“好吧。”

接下來,沈溪知的動作很溫柔,像是春夜裏驟然落下的微雨,綿綿密密地落進了泥土,催生萬物……

沈溪漁被磋磨得不行,瑩白上交雜著青絲斑駁。

而沈溪知整個人大汗淋漓又有些不死不休的意味。

來上那麽一次就已經花費了他全部的精力,饜足而倦懶地休憩著。

沈溪漁輕撫著沈溪知單薄的背脊,另一只手有一搭沒一搭地勾弄著沈溪知汗濕的青絲:“年年,上元節陪我做孔明燈好不好?

我想許願。”

沈溪知發出一個沈悶又綿長的音節應聲道:“嗯……”

沈溪漁眼底浮現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來,他又“得寸進尺”道:“年年,還有一年,我就要及冠了。

你答應過我到時候你會在的,你說我取個什麽字好?”

然後身上的人就沒了聲響,只剩下了綿長的呼吸聲。

沈溪漁無奈,只能將人從身上抱了下來放在了身側,他替人蓋上錦被又整理過對方的青絲。他撫摸過沈溪知溫潤的面龐想著:的確是不會暈,只是一次過後就累的睡著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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