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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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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汪汪汪?

這是什麽歪理?當年是沈溪漁年紀小,沈溪知就默許了這種表達親昵的方式,可如今沈溪漁長大了,自己親自教養出來的人只可能比自己更優秀,又怎麽可能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可見他這樣乖巧又可憐地蹲在自己面前的模樣,就狠不下心來了。無論沈溪漁多大年紀,在外人面前如何,可他在自己面前永遠都是那個嬌嬌弱弱需要保護會喊自己哥哥的小孩。

“我怎麽可能不喜歡你了呢?”沈溪知伸手替他理了理稍亂的頭發和有些歪了的抹額,“哪怕是養一條小狗,養了這麽多年,也不可能說不喜歡就不喜歡對不對?”

“汪汪汪?”沈溪漁仰視著沈溪知,那雙鴛鴦眼澄澈又明亮,當真像只小狗似的。

沈溪知忍俊不禁:“你啊,慣會逗我開心。這樣一直蹲著腿不麻嗎?”

“那我以後還能親哥哥嗎?”不止是想親在臉頰上,更想撕碎沈溪知的衣裳吻遍他的每一寸肌膚。但這樣會嚇到他的,還不能操之過急。

“你現在長大了,你我之間這樣是不合適的,其實我們可以換一種表達親昵的方式。”沈溪知言語微頓,見沈溪漁那雙淚光盈盈的眼睛就不忍心了,退而求其次道,“或許可以換成擁抱?”

沈溪漁不是小孩子了,其實沈溪知覺得兄弟之間,他們的擁抱也親昵過了頭,可到底狠不下心來。

擁抱怎麽夠呢?沈溪漁垂眸,眼底的洶湧著情緒晦暗不明,從沈溪知“救”了自己那天起,沈溪知就是獨屬於自己的了。也無論他願不願意,都是自己的所有物。

沈溪漁不清楚什麽是愛,只知道自己想讓沈溪知的世界只有自己一個人,如果成為他的愛人才能獨占他,才能陪伴他走過一生的話。那麽,沈溪漁想成為沈溪知的愛人,也無論他願不願意。

快了,馬上就可以讓哥哥只屬於我了,沈溪漁的唇角彎起一絲弧度,雙手攀上沈溪知的肩頭,將腦袋埋在沈溪知的頸側,貪婪地輕嗅著沈溪知身上的氣息,唇瓣似有若無地觸碰上對方脖頸處的肌膚:“好哦,那哥哥——抱抱。”

溫熱的氣息噴撒在頸側,有些酥酥麻麻的癢意,沈溪知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猶豫間還是回抱住了沈溪漁:“聽說你今日去了醉夢樓和西域舞姬跳舞?”

“是啊,哥哥會怪我嗎?”沈溪漁在沈溪知的耳畔呢喃了句,去醉夢樓同舞姬跳舞只是借口。

也是為了引開沈竹,一是因為沈竹雖然是沈溪知當年派來照顧自己的,但也算是沈溪知的眼線;二是因為自己想讓他去向沈溪知告狀,自己這麽荒唐,哥哥一定會懲罰自己的吧?無論是以何種方式,只要哥哥的註意力在自己身上就夠了。

平日裏沈溪知亥時都不一定到家,今日酉時便歸了。

今日沈溪漁到醉夢樓是為了見一個人,從苗疆來的人,準確來說是從黃泉谷來的人,黃泉谷避世卻引得天下人趨之若鶩,便是因為那“黃泉谷的醫師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的傳聞。

其實黃泉谷位於中原與苗疆的交界處,是苗疆的門戶所在。

倒不是說找不到黃泉谷就去不到苗疆了,只是走正門總比走旁門左道要來得容易些。

來人名曰谷未,他是先去到了江南煙雨樓通過溫玄打聽到了沈溪漁所在,繼而北上到了長安。

谷未自幼生活在黃泉谷學習醫術藥理,不通人情世故,這一路上攜帶的財帛都被騙光了,還被誆進了醉夢樓裏。

若非溫緋也在其中,結局可想而知。

又不由得感嘆谷未能活著走到長安也是個奇跡。

沈溪漁也從對方的口中得知原來當年母親能拐走父親,不僅是因為父親先動了心,還因為答應了對方日後會還他們一個苗疆少主,也就是沈溪漁。

如今阿公年邁,他們就讓谷未入世將他們的少主帶回去。

沈溪漁對什麽勞什子苗疆少主完全不感興趣,他感興趣的只有谷未的這一身醫術,因為沈溪知。

這些年沈溪漁不是沒學過醫術,可他學得太刻板,遠不如毒蠱之術那般得心應手。諸般藥理醫方了然於心卻不能融會貫通,要他治病救人恐怕還不如宮中太醫來得妙手回春,那些藥湯倒是燉的越來越美味可口了。

沈溪漁原以為他早就沒有心了,可或許真是沈溪知真的給了他一顆心,他竟有一日也會眷戀起這醜陋的人間。

這天底下的所有人都可以死,但沈溪知這樣的人不應該死。

漫天星鬥,可明月只有一輪。

他生來就是惡鬼,當然學不會治病救人。哪怕是為了沈溪知,也學不會。因此這些年來,沈溪漁一直在煉制那不知是否存在的“生死蠱”,經歷了無數次的功敗垂成。

現如今谷未來了,這不是正巧了嗎?

“少主,快跟我回家吧,這外面太可怕了……”谷未抱著溫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著他這數月來的遭遇。至於為什麽不抱著沈溪漁,他倒是有這個膽,只可惜被嫌棄了。

溫家被滅門時,溫緋他們還年少,不清楚個中情由,如今卻是徹底看明白了何謂懷璧其罪。

溫緋無奈地拍著谷未的背脊以示安撫,看向沈溪漁的神色為難:“主子……”

沈溪漁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心中波瀾不驚。苗疆土地廣袤卻人口稀少,相較於中原的人數相較不過萬一,且大部分也只是與中原百姓一般無二的尋常人,只是風俗習慣不同。與其說是避世,不如說是借地利以自保。

那些巫蠱之術不過是世人賦予苗疆的神秘色彩,事實上有些誇大其詞了。可饒是如此仍是引得無數人趨之若鶩。

人為了利益什麽事都做得出來,如果不能夠做,只能說明給的利益還不夠,這就是沈溪漁這些年來讀懂的人心。

中原人也好,苗疆人也罷;本國人也好,他國人也罷,其實都一樣。

“你的醫術如何?”沈溪漁終於開口,琢磨著若是對方學的不如何,自己便屈尊跑一趟所謂的黃泉谷。自己不想留,他們也強留不了,只是多些麻煩而已。只是自己不想離開沈溪知,不把沈溪知放在眼皮底下,又怎麽會放心?

提及此事,谷未總是驕傲,他活了近三十年,就學了這麽一件事,拍拍胸脯信誓旦旦道:“我天資頗高,又勤勉好學,黃泉谷中除了谷主就屬我醫術最高了。”

溫緋扶額,這世間還有這般自吹自擂之人嗎?他總算明白谷未是如何被騙得身無分文又深陷青樓的。

“好,自今日起,你除了我便再沒有其他的主人。”沈溪漁神色未變,“也不可再提及苗疆之事。”

“可是……”谷未好奇不已,更何況他之所以離開黃泉谷歷經千辛萬苦不就是為了將少主帶回去嗎?

“我才是你的主子,嗯?”沈溪漁直視著谷未的眼睛又強調了一遍。

谷未的瞳孔渙散了一瞬,隨即回過神來應聲道:“是,主子。”

沈溪漁取出一塊銀錠吩咐道:“你找個客棧住下,到時我自會找你。”

“是,屬下告退。”谷未接過桌上的銀錠就出了門。

除沈溪漁以外,屋內之餘溫青、溫緋二人。

溫青伺候沈溪漁多年,素知沈溪漁秉性如何,只有溫緋猶豫間還是問了句:“主子,這樣是不是不好?”

沈溪漁挑眉,饒有興味地問了句:“不好?”

溫緋驟覺寒意凜凜,連忙改口吹捧道:“主子的蠱術當真天下無雙,已經到了這般得心應手的地步……”

哪有那麽厲害,這控人心智的蠱術容易卻也不容易,是再經典不過的子母蠱,但也是有局限的,且不說煉制不易,而且也就只能控制控制谷未這類人了。

作用於兩個人的生死蠱或是能改變個人情感的情蠱亦或者是天下人趨之若鶩的長生蠱,才是毫無頭緒可言,沈溪漁更願意相信這些根本就是世人想象出來的。

溫緋說著說著,就有些支支吾吾了起來,自然是有求於沈溪漁:“主子,您看我……”

當年溫緋怎麽來的醉夢樓,溫青再清楚不過,她還能不知道溫緋想的什麽:“當年是你仗著老主子留給你的夢蠱和從老主子那學到的微末的控蠱術到這醉夢樓來的。

怎麽?現在用完了,開始害怕了?

不想伺候你的那些恩客們了?

你有沒有想過,若是主子學不會老主子留下來的煉蠱術又該如何?”

溫緋欲哭無淚,幹嚎道:“主子,奴家賣藝不賣身啊!!!”

沈溪漁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精致的蠱盅扔給了溫緋,提醒道:“別弄出人命。”

夢蠱可以給人編織出一場如真似假的夢境,卻極耗中蠱者的心神,對人的損傷自然也極大。不過那些人都來青樓狎妓了,是些什麽貨色可想而知,別弄出人命惹來麻煩就行。

“是是是,我就知道主子還是疼我們的。”溫緋喜極而泣,連忙將蠱盅藏入懷中,轉而問道,“長樂郡主婚期將近,主子就這麽輕易地放過她了嗎?”

還不是哥哥說白書瑩本性不壞?可白執與沈溪知註定不死不休,與其讓白書瑩病逝,還不如讓白書瑩成為白執手中的一把刀。也省得沈溪知在午夜夢回的時候緬懷他那個“本性不壞”的未婚妻。

沈溪漁漫不經心地答道:“對啊,放過她。”

沈溪漁不由得感嘆自己可真是善良又慈悲。

溫玄能將煙雨樓發展成如今首屈一指的殺手組織倒是意料之外。

再等等,等到時候就能將哥哥珍藏起來只屬於自己一個人了……

沈溪知不自然地將兩人的距離拉開了些,直視著沈溪漁的眼睛道:“我不是怪你,我是怕你會學壞。”

“怎麽會?”沈溪漁委屈辯駁道,“哥哥不相信我,也該相信你自己吧?”

沈溪知無奈應聲:“是是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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