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茶香泗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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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茶香泗溢
院中的那兩棵梨樹郁郁蒼蒼，枝葉間結滿了果子瞧著就很可口。
短短幾日光景，沈溪漁就數了三次，盤算著將這些果子都贈與誰人，都用來做成什麽。
這原是屬於沈溪知的梨樹，不過瞧沈溪知的態度顯然是已經將其送給了沈溪漁，如何處置自然就由著小孩來了。
臨近葉裳的笄禮，沈溪漁正琢磨著送她一件怎樣的禮物顯得鄭重又符合自己這個年歲的能力。
恰在此時，院中忽起喧鬧聲，擾人得緊。
沈溪漁眼底滿含不耐，他吩咐溫青道：“出去看看發生了什麽事。”
溫青應聲：“是。”
房門剛被打開，沈竹便闖了進來，眼中似有愧色：“是不是打擾到小公子念書了？”
在這一瞬間，沈溪漁便斂了神色，無辜地搖頭道：“沒有，外面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沈竹自覺關上門，行至沈溪漁的身側，放低了聲音道：“是長樂郡主到訪，現下老爺不在，她卻仗著老爺未婚妻的身份非要進老爺房中等候。
可長樂郡主是趙王的女兒……”
那聲音戛然而止，是沈竹自覺失言，小公子又不清楚朝堂上的利害，又何必說這些？
話已至此，沈溪漁明白沈竹未盡的言語是什麽，長樂郡主白書瑩是趙王白執的女兒，二人之間雖有婚約，可白執與沈溪知是敵對的關系，白書瑩找上門來目的或許並不純粹，自然不能放任其進入沈溪知的房間。
“此事你去告訴哥哥，至於長樂郡主交給我來看著就是了。”正好，沈溪漁對這位所謂的沈溪知的未婚妻好奇良久，現下正好會會。
“小公子，長樂郡主的身份高貴，秉性又囂張跋扈。”沈竹難掩憂慮，唯恐沈溪漁這般軟和的性子被人欺負了去。
“哎呀，沈竹叔叔你就快些去吧。”沈溪漁起身推搡著沈竹往外走去，“你快些去找哥哥來，我就不會有事啦~”
沈竹拗不過對方，只能應聲稱是，又再三叮囑沈溪漁小心，這才施展輕功往沈溪知所在奔襲而去。
沈溪漁出門，院中一行人的陣仗乍一看倒是唬人，為首的那位滿頭珠翠、周身綾羅的女子想來就是所謂的長樂郡主，一群人伺候著他，為她打傘，為她扇扇，又端著冰鑒隨侍。
白書瑩被嬌養出了一身冰肌玉骨，那雙杏眼即便是生氣時候瞧著也實在漂亮得緊：“本郡主和沈溪知乃是先帝賜婚。今日本郡主親自來找沈溪知，沈溪知卻不在。
本郡主到他房中休息一會怎麽了？
若本郡主曬壞了，你們吃罪得起嗎？”
沈府的下人戰戰兢兢地跪了一地，卻無人敢放白書瑩進門。
漂亮是漂亮，只是配不上沈溪知，沈溪漁見此狀難掩興味之意，隨後示意溫青跟上，他換上了一副無辜的模樣朝白書瑩的方向小跑了過去，揚著個腦袋頗為天真稚氣：“姨姨你是誰呀？來我家做什麽呀？”
姨姨？白書瑩氣絕：“你是哪裏來的小屁孩，滾一邊去。”
“我是沈家的孩子呀。”沈溪漁裝作看不懂白書瑩的嫌惡，“姨姨來我家怎麽不知道我是誰呢？”
“你是沈家的孩子？”白書瑩柳眉倒豎，顯然是想歪了什麽，“我怎麽不知道沈家還有你這麽個孩子？你幾歲了？”
沈溪漁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姨姨，我今年七歲了哦。”
“七歲？”那沈溪知豈不是……十六歲的時候就有了這麽個孽種？一個病秧子哪有半分男兒氣概，自己不願嫁他是一回事，可他到處拈花惹草又是另一回事。瞧這小孩的模樣，想來孩子他娘還是個異域美人。
白書瑩越想越氣，抓著小孩的肩膀將人一推，輕易地推倒在了地上：“沈溪知是你爹？”
沈溪漁向後趔趄了幾步跌倒在地，本能地以手支撐，等到緩過神來，掌心已滿是交錯的劃痕。
溫青忙蹲下身去抱著自家小主子滿是心疼，她擡眸看向白書瑩指責道：“小公子年幼，即便說錯了什麽，郡主又何必同他計較。”
白書瑩聲音惡狠，欲要發作：“我教訓這個孽子，什麽時候輪到你一個下人來說三道四了？”
“歲歲不知說錯了什麽讓姨姨這樣生氣，但是阿青不是故意的……”沈溪漁垂眸一副嬌弱溫順的模樣，他不動聲色地拾起地上的一粒小石子擲向樹梢。
而後一顆白梨落下，正中長樂郡主頭頂，砸歪了發髻。
白書瑩吃痛，底下人也亂作了一團，忙去關切他們的郡主殿下。
白書瑩的脾氣愈發暴躁，她已經忍耐到了極點，打落身側不斷扇動著的扇子呵斥道：“別扇了，扇得本郡主心煩。”
負責此事的婢女則慌亂跪地叩首：“郡主恕罪。”
見此場景，沈溪漁莞爾失笑。
這一笑，白書瑩便愈發惱怒了，她吩咐左右：“還不快將他拿下，今日本郡主便替沈溪知好好教訓這孽種。”
沈溪漁又怎麽會束手就擒，他當即起身，在院子裏上躥下跳，還不斷地叫囂著：“我爹爹可疼我了，今日你若打了我，他是斷然不會娶你的。
畢竟你生得那樣不好看，脾氣又大。
爹爹就喜歡我娘這樣性子溫婉的……”
溫青滿是無奈之色，只聽著自家小主子胡說八道。
白書瑩捋起袖子，氣得欲要親自上陣，就不信還奈何不了一個小孩了：“我不好看？”
“你看看我的臉，再看看你自己的。你連我一個小孩都比不過，你很好看嗎？”這郡主要親自動手那是再好不過，沈溪漁最喜歡暗箭傷人了。
只可惜白書瑩還帶了侍衛來，沈溪漁終是不敵被掣肘著帶到了白書瑩的面前。
白書瑩出身高貴，被千寵萬愛著長大，如今以父王的身份，即便是公主也要讓她三分，現下在這個小孩身上吃了虧顏面盡失，定然是要讓人吃盡苦頭的，她一只手掐著沈溪漁的下顎，擡手欲打：“怎麽不繼續說了？”
沈溪漁垂眸不語，眼底卷湧著風暴：哥哥你再不來的話，可就別怪我傷害你的未婚妻了。
恰在此時，沈溪漁在這喧鬧中辨認出了熟悉的輪椅滾動的聲音，眼中的冰霜融化，變作了點點的笑意，他接下了這幾個巴掌，臉頰是充血的紅。
眼底泛起了淚花，言語哽咽道：“歲歲不知哪裏得罪了郡主姐姐，郡主姐姐要這樣教訓歲歲。”
白書瑩的手懸在半空中，一時無言，這小孩怎麽還會變臉呢？
“歲歲還是個孩子，即便頑皮得罪了郡主，郡主也不該動手打人。”聽沈竹來報說白書瑩到了府上，沈溪知怕小孩被欺負，緊趕慢趕趕了回來，卻不想還是讓小孩受了委屈。
沈溪知從輪椅上起身，三步作兩步上前去將小孩從白書瑩的侍衛手中撈了回來抱在了懷裏，看向白書瑩的目光冷冽有如實質。
白書瑩僵在了原地，心中有數不清的委屈欲要辯駁：“沈哥哥，不是這樣的，是他說我……”
小孩哭成了個淚人，腦袋埋在沈溪知的懷裏蹭啊蹭，蹭得沈溪知心軟不已：“即便他說錯了什麽，也輪不到郡主來教訓。”
是他先喊我姨姨，說我醜，還說你瞧不上我，白書瑩從未受過如此的委屈：“我還沒問你何時有了這麽個孽子呢。”
“你說什麽？”沈溪知氣極反笑，“誰告訴你歲歲是我兒子了？郡主不分青紅皂白就上門來打我弟弟，當真是好教養。”
“我怎麽就不分青紅皂白了。”白書瑩也委屈得紅了眼眶，“分明是他自己說的，說是你兒子。我氣不過，這才忍不住打了他。”
沈溪漁這才從沈溪知的懷裏鉆出來，擡頭用那濕漉漉的眼睛看著沈溪知，一雙爪子抓著沈溪知的衣衫，小聲辯駁道：“歲歲沒有這麽說過，歲歲是說郡主姐姐脾氣不好，可能會嫁不出去。
畢竟歲歲的爹爹就喜歡阿娘那樣溫柔的女子，歲歲說得不對嘛？”
那臉頰通紅得都能滴出血來，沈溪知這才註意到小孩的掌心也受了傷，是斑駁的劃痕，有幾道還滲了血。
當即心疼不已，哪還顧得上小孩說了什麽：“歲歲說的都對。”
而後又抓起沈溪漁的一只爪子問道：“手是怎麽了，誰幹的？”
許是疾言厲色嚇到了小孩，沈溪漁顫顫地收回了手，晶瑩自眼底滑落，囁嚅著解釋道：“是歲歲沒有站穩不小心摔的，不關郡主姐姐的事……”
沈溪知再也沒了耐心，他吩咐道：“沈蘭，送客。
我沈家容不下郡主這般身份尊貴的人。”
被一個小孩算計至此，白書瑩拂袖而去：“你以為本郡主稀罕？本郡主自己會走。”
若非父王說能拉攏沈溪知的話，父王便能早日登臨帝位，她不會來此一遭呢。
若沈溪知識時務也便罷了，自己嫁給他也無妨；若不識時務，那不要也罷。
長樂郡主的車駕浩浩蕩蕩地來，浩浩蕩蕩地離去，而沈溪知終於脫了力，他彎腰將小孩放在了地上，眼下一片昏沈竟要向前倒去。
最終的結果是沈溪漁當了墊子，小身板被身上的重量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沈蘭反應及時，將沈溪知抱回到了房中的床榻之上。
沈溪知並未昏倒，只是精力不濟而已，他抓住了沈溪漁欲要往自己腦門上探的爪子，聲音懨懨少了精神，卻仍是溫柔：“長樂郡主脾氣不好，以後她來你躲著她便是，不必招惹她。
放心，我與她父親的關系並不好，這樁婚事只能拖著，卻是成不了的，她成不了你嫂嫂。”
轉而沈溪知又吩咐沈蘭道：“我睡上一會便好，你先帶小公子去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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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幾日光景，沈溪漁就數了三次，盤算著將這些果子都贈與誰人，都用來做成什麽。
這原是屬於沈溪知的梨樹，不過瞧沈溪知的態度顯然是已經將其送給了沈溪漁，如何處置自然就由著小孩來了。
臨近葉裳的笄禮，沈溪漁正琢磨著送她一件怎樣的禮物顯得鄭重又符合自己這個年歲的能力。
恰在此時，院中忽起喧鬧聲，擾人得緊。
沈溪漁眼底滿含不耐，他吩咐溫青道：“出去看看發生了什麽事。”
溫青應聲：“是。”
房門剛被打開，沈竹便闖了進來，眼中似有愧色：“是不是打擾到小公子念書了？”
在這一瞬間，沈溪漁便斂了神色，無辜地搖頭道：“沒有，外面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沈竹自覺關上門，行至沈溪漁的身側，放低了聲音道：“是長樂郡主到訪，現下老爺不在，她卻仗著老爺未婚妻的身份非要進老爺房中等候。
可長樂郡主是趙王的女兒……”
那聲音戛然而止，是沈竹自覺失言，小公子又不清楚朝堂上的利害，又何必說這些？
話已至此，沈溪漁明白沈竹未盡的言語是什麽，長樂郡主白書瑩是趙王白執的女兒，二人之間雖有婚約，可白執與沈溪知是敵對的關系，白書瑩找上門來目的或許並不純粹，自然不能放任其進入沈溪知的房間。
“此事你去告訴哥哥，至於長樂郡主交給我來看著就是了。”正好，沈溪漁對這位所謂的沈溪知的未婚妻好奇良久，現下正好會會。
“小公子，長樂郡主的身份高貴，秉性又囂張跋扈。”沈竹難掩憂慮，唯恐沈溪漁這般軟和的性子被人欺負了去。
“哎呀，沈竹叔叔你就快些去吧。”沈溪漁起身推搡著沈竹往外走去，“你快些去找哥哥來，我就不會有事啦~”
沈竹拗不過對方，只能應聲稱是，又再三叮囑沈溪漁小心，這才施展輕功往沈溪知所在奔襲而去。
沈溪漁出門，院中一行人的陣仗乍一看倒是唬人，為首的那位滿頭珠翠、周身綾羅的女子想來就是所謂的長樂郡主，一群人伺候著他，為她打傘，為她扇扇，又端著冰鑒隨侍。
白書瑩被嬌養出了一身冰肌玉骨，那雙杏眼即便是生氣時候瞧著也實在漂亮得緊：“本郡主和沈溪知乃是先帝賜婚。今日本郡主親自來找沈溪知，沈溪知卻不在。
本郡主到他房中休息一會怎麽了？
若本郡主曬壞了，你們吃罪得起嗎？”
沈府的下人戰戰兢兢地跪了一地，卻無人敢放白書瑩進門。
漂亮是漂亮，只是配不上沈溪知，沈溪漁見此狀難掩興味之意，隨後示意溫青跟上，他換上了一副無辜的模樣朝白書瑩的方向小跑了過去，揚著個腦袋頗為天真稚氣：“姨姨你是誰呀？來我家做什麽呀？”
姨姨？白書瑩氣絕：“你是哪裏來的小屁孩，滾一邊去。”
“我是沈家的孩子呀。”沈溪漁裝作看不懂白書瑩的嫌惡，“姨姨來我家怎麽不知道我是誰呢？”
“你是沈家的孩子？”白書瑩柳眉倒豎，顯然是想歪了什麽，“我怎麽不知道沈家還有你這麽個孩子？你幾歲了？”
沈溪漁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姨姨，我今年七歲了哦。”
“七歲？”那沈溪知豈不是……十六歲的時候就有了這麽個孽種？一個病秧子哪有半分男兒氣概，自己不願嫁他是一回事，可他到處拈花惹草又是另一回事。瞧這小孩的模樣，想來孩子他娘還是個異域美人。
白書瑩越想越氣，抓著小孩的肩膀將人一推，輕易地推倒在了地上：“沈溪知是你爹？”
沈溪漁向後趔趄了幾步跌倒在地，本能地以手支撐，等到緩過神來，掌心已滿是交錯的劃痕。
溫青忙蹲下身去抱著自家小主子滿是心疼，她擡眸看向白書瑩指責道：“小公子年幼，即便說錯了什麽，郡主又何必同他計較。”
白書瑩聲音惡狠，欲要發作：“我教訓這個孽子，什麽時候輪到你一個下人來說三道四了？”
“歲歲不知說錯了什麽讓姨姨這樣生氣，但是阿青不是故意的……”沈溪漁垂眸一副嬌弱溫順的模樣，他不動聲色地拾起地上的一粒小石子擲向樹梢。
而後一顆白梨落下，正中長樂郡主頭頂，砸歪了發髻。
白書瑩吃痛，底下人也亂作了一團，忙去關切他們的郡主殿下。
白書瑩的脾氣愈發暴躁，她已經忍耐到了極點，打落身側不斷扇動著的扇子呵斥道：“別扇了，扇得本郡主心煩。”
負責此事的婢女則慌亂跪地叩首：“郡主恕罪。”
見此場景，沈溪漁莞爾失笑。
這一笑，白書瑩便愈發惱怒了，她吩咐左右：“還不快將他拿下，今日本郡主便替沈溪知好好教訓這孽種。”
沈溪漁又怎麽會束手就擒，他當即起身，在院子裏上躥下跳，還不斷地叫囂著：“我爹爹可疼我了，今日你若打了我，他是斷然不會娶你的。
畢竟你生得那樣不好看，脾氣又大。
爹爹就喜歡我娘這樣性子溫婉的……”
溫青滿是無奈之色，只聽著自家小主子胡說八道。
白書瑩捋起袖子，氣得欲要親自上陣，就不信還奈何不了一個小孩了：“我不好看？”
“你看看我的臉，再看看你自己的。你連我一個小孩都比不過，你很好看嗎？”這郡主要親自動手那是再好不過，沈溪漁最喜歡暗箭傷人了。
只可惜白書瑩還帶了侍衛來，沈溪漁終是不敵被掣肘著帶到了白書瑩的面前。
白書瑩出身高貴，被千寵萬愛著長大，如今以父王的身份，即便是公主也要讓她三分，現下在這個小孩身上吃了虧顏面盡失，定然是要讓人吃盡苦頭的，她一只手掐著沈溪漁的下顎，擡手欲打：“怎麽不繼續說了？”
沈溪漁垂眸不語，眼底卷湧著風暴：哥哥你再不來的話，可就別怪我傷害你的未婚妻了。
恰在此時，沈溪漁在這喧鬧中辨認出了熟悉的輪椅滾動的聲音，眼中的冰霜融化，變作了點點的笑意，他接下了這幾個巴掌，臉頰是充血的紅。
眼底泛起了淚花，言語哽咽道：“歲歲不知哪裏得罪了郡主姐姐，郡主姐姐要這樣教訓歲歲。”
白書瑩的手懸在半空中，一時無言，這小孩怎麽還會變臉呢？
“歲歲還是個孩子，即便頑皮得罪了郡主，郡主也不該動手打人。”聽沈竹來報說白書瑩到了府上，沈溪知怕小孩被欺負，緊趕慢趕趕了回來，卻不想還是讓小孩受了委屈。
沈溪知從輪椅上起身，三步作兩步上前去將小孩從白書瑩的侍衛手中撈了回來抱在了懷裏，看向白書瑩的目光冷冽有如實質。
白書瑩僵在了原地，心中有數不清的委屈欲要辯駁：“沈哥哥，不是這樣的，是他說我……”
小孩哭成了個淚人，腦袋埋在沈溪知的懷裏蹭啊蹭，蹭得沈溪知心軟不已：“即便他說錯了什麽，也輪不到郡主來教訓。”
是他先喊我姨姨，說我醜，還說你瞧不上我，白書瑩從未受過如此的委屈：“我還沒問你何時有了這麽個孽子呢。”
“你說什麽？”沈溪知氣極反笑，“誰告訴你歲歲是我兒子了？郡主不分青紅皂白就上門來打我弟弟，當真是好教養。”
“我怎麽就不分青紅皂白了。”白書瑩也委屈得紅了眼眶，“分明是他自己說的，說是你兒子。我氣不過，這才忍不住打了他。”
沈溪漁這才從沈溪知的懷裏鉆出來，擡頭用那濕漉漉的眼睛看著沈溪知，一雙爪子抓著沈溪知的衣衫，小聲辯駁道：“歲歲沒有這麽說過，歲歲是說郡主姐姐脾氣不好，可能會嫁不出去。
畢竟歲歲的爹爹就喜歡阿娘那樣溫柔的女子，歲歲說得不對嘛？”
那臉頰通紅得都能滴出血來，沈溪知這才註意到小孩的掌心也受了傷，是斑駁的劃痕，有幾道還滲了血。
當即心疼不已，哪還顧得上小孩說了什麽：“歲歲說的都對。”
而後又抓起沈溪漁的一只爪子問道：“手是怎麽了，誰幹的？”
許是疾言厲色嚇到了小孩，沈溪漁顫顫地收回了手，晶瑩自眼底滑落，囁嚅著解釋道：“是歲歲沒有站穩不小心摔的，不關郡主姐姐的事……”
沈溪知再也沒了耐心，他吩咐道：“沈蘭，送客。
我沈家容不下郡主這般身份尊貴的人。”
被一個小孩算計至此，白書瑩拂袖而去：“你以為本郡主稀罕？本郡主自己會走。”
若非父王說能拉攏沈溪知的話，父王便能早日登臨帝位，她不會來此一遭呢。
若沈溪知識時務也便罷了，自己嫁給他也無妨；若不識時務，那不要也罷。
長樂郡主的車駕浩浩蕩蕩地來，浩浩蕩蕩地離去，而沈溪知終於脫了力，他彎腰將小孩放在了地上，眼下一片昏沈竟要向前倒去。
最終的結果是沈溪漁當了墊子，小身板被身上的重量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沈蘭反應及時，將沈溪知抱回到了房中的床榻之上。
沈溪知並未昏倒，只是精力不濟而已，他抓住了沈溪漁欲要往自己腦門上探的爪子，聲音懨懨少了精神，卻仍是溫柔：“長樂郡主脾氣不好，以後她來你躲著她便是，不必招惹她。
放心，我與她父親的關系並不好，這樁婚事只能拖著，卻是成不了的，她成不了你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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