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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往事 她……要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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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往事 她……要離婚

對於學校裏的學生來說, 九月是新學期的開始。而對於畢業生來說,除了這一點之外,同樣也意味著他們即將要為自己未來的生活而奔走了。

更甚者, 有的學生, 早在上一學期還沒有結束的時候,就已經在開始四處投簡歷了。

曦光這段時間也收到了不少來自畢業生的求職簡歷,不過這些事情倒是輪不到簡意他們來負責,所以倒是也影響不大。

還是她刷到了章和的朋友圈時才意識到了這一點。

當然, 簡意在點讚的人下面找了一圈兒, 首當其沖的便是她的弟弟章明。而且更重要的一點是, 醫院的不少人也點讚了, 其中程均的頭像在裏面顯得是如此惹眼。

不過驚訝歸驚訝, 到了最後, 簡意也不忘給這條朋友圈點了一個讚,緊接著便又放下了手機, 目光卻不由得落在了自己的桌子上。

那裏, 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沓厚厚的紙。

而與此同時,她的手機輕響,是鄭玄的消息。

[實習生鄭玄:師傅, 剛剛人事的宋姐來送材料, 見你不在, 就先放在我這裏了, 我剛敲門的時候您在打電話, 所以就放您這裏了。]

按照道理來說, 凡是要交給她的資料不會假手於人,更何況現在還有派蒙微信這樣方便的功能。

簡意本能地察覺到了不對。

只不過看鄭玄的樣子,他顯然也不知道實情。

所以簡意也只是斂去了眼中的異色, 隨後回了一句“知道了”,便開始翻起眼前的東西。

雖然早已經共事許多年,可簡意還是不得不感慨負責招聘的同事的效率之高,距離老大下了命令才過去不到一天的時間,就已經他們將未來幾個月的宣講都排滿了。

見狀,簡意大致瀏覽了一下,果真如她所料,是按照各自的畢業院校所分配的。

倒是沒有發現太大的問題。

為了保證招聘的全面性,這一次也采取了將各個組的同事打亂,進行重新分配的策略。

而剛剛人事送來的具體安排當中,自然也包括了這一次分配的名單。她和蕭玥組的杭華輝、以及林致文手下的趙漳,還有其他幾個組的同事,幾人一起負責海城及其周邊的杭城、江城幾個地方的宣講。

雖然,但這三所城市當中幾乎囊括了沿海地區的絕大部分政法類學校,歷來都是海城曦光招聘的主戰場。

簡意進來的這些年也跟過了不少的宣講招聘,所以應付起來也還算是得心應手。只不過她今年升了合夥人,大量宣傳曦光的理念是不可避免的。

而這也會和以往她在宣講時更側重於自己專業方面的要求會有所不同。

不過這對於她來說也並不是什麽難事,只不過是需要在寫發言稿的時候多花費些心力罷了。

思及此,簡意打開了電腦,眼看著電腦正在開機當中,她便準備將手裏的資料放在一旁。

然而就是在下一秒,似乎是沒有放好的緣故,原本被簡意整理得整整齊齊的資料就這樣如同天女散花一般,瞬間散落在地上。

這一切發生的實在是太過於突然,就連簡意也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正巧那邊電腦開了機,她索性便連忙蹲下身撿材料。

只是這一撿便發覺了不對勁——簡意看了一眼夾雜在眾多材料當中的一份很明顯不一樣的紙張,隨後便將其拿了出來。

這是一份簡歷。確切的說,應當是被人特意放進去的一份簡歷。她看了一眼,瞬間了然。

這一份簡歷客觀來說並不算差,有實習有專業成績,只是曦光畢竟是海城知名的紅圈所,而海城周圍能夠在全國名列前茅的政法類學校更是多如牛毛。

這樣的簡歷,即便是走內推,也不一定能夠順利進入面試。

更何況……

簡意看了一眼手中的簡歷,在看到裏面的家庭情況時,心下了然。

思考再三,她還是將簡歷放到了一旁,轉而將這一次宣講的安排發到了群裏。

群裏不一會兒便收到了齊刷刷的收到,簡意見狀又將手機放到了一邊,這才開始在臺歷上標註著自己未來兩個月的行程。

八月份已經過半,馬上就要到底,而蔣晝那邊定在了九月九號,這也就意味著她這段時間會非常忙碌。

而群聊裏在經過短暫的激烈討論之後,現在便也已經沈寂了下來。簡意拿出ipad,調出了今天在醫院裏和吳傲蘭的記錄,又打開了電腦,開始工作。

八月下旬,海城的氣溫卻絲毫沒有要降下來的趨勢。獨屬於海城夏季的太陽透過大大的落地窗照在桌面之上,從不遠處看倒是一幅十分優美的景色。

而簡意這邊剛剛將吳傲蘭和金旺這一對夫妻長達十幾年的婚姻情況弄明白。由於沒有孩子的緣故,所以吳傲蘭在金家過得也並不算好。

金家的家庭情況並不算覆雜,金旺往上數三代都是農民,到了金旺這一代卻拋棄了這一傳統,現在在給人家拉貨跑車。

不過這也是前幾年的事情了。根據簡意所了解到的,金旺由於跑車拉貨常常夜間上班,漸漸也染上了抽煙酗酒,只是後來這煙癮酒癮是越來越大,到了最後是活兒也不幹,成日裏就拉著同事喝酒。

到了最後,眼見著周圍的人也是被他帶得越發消極怠工,金旺所在的貨運公司直接將人辭了,金旺從此以後便常年待在家裏,成日裏抽煙酗酒,原本不好的脾氣也是逐漸暴躁,吳傲蘭沒有辦法只得出去打工。可是她學歷也不高,找到的也就只有一些端盤子進廠的活兒。

後來,興許是金家父母終於反應過來,自己的兒子不能就這樣頹廢下去了,於是便將這件事情告訴給了女兒,金桂芝一聽說這件事情便急急忙忙地趕了回來,擡手就是一個巴掌打在了吳傲蘭的臉上,痛斥她管不住自己的老公不如就趁早離婚,別拖累她們一家子。

金桂芝本就潑辣,她周圍的姐妹們家裏有不乏有男人是過爛泥扶不上墻的,可奈何家裏的老婆強悍,硬是將這些男的治得服服帖帖。

所以她在被自己母親叫回來之後,眼看著自己弟弟爛泥扶不上墻的模樣,心裏可謂是又氣又急。

而後,金桂芝在自己弟弟家大鬧了一通之後便回到了家,和金家父母揚言說讓金旺和吳傲蘭離了再找一個。

可金家兩位父母害怕自己兒子這樣的人,再找一位潑辣的,盡管拿捏是拿捏住了,可以後的日子還長,自己兒子怕不是一輩子都要被一個外姓人拿捏,楞是支支吾吾沒有回應。

只是後來,金旺的母親或許是聽鄰居們閑聊,說是男人嘛,沒有自己的家庭前,他們自己還是個孩子。有了孩子老婆之後,自然而然就懂得承擔起一個作為父親和丈夫的責任了。

而金旺和吳傲蘭兩個人自結婚之後便聚少離多,在他們看來都不像是一對兒新婚夫妻該有的狀態。

於是,兩位老人一合計,想出來了一個絕妙的主意——那就是讓吳傲蘭辭職回家。

彼時的吳傲蘭正在當地一家電子廠裏打工,那裏面多的是大齡未婚的男人,老兩口早就害怕她會跟人跑了,所以對她的這份所謂的工作一點兒都不滿意,硬是逼著她辭了職,專心在家伺候金旺。

而後,兩位老人忽然開始鬼迷了心竅,硬是要讓吳傲蘭生個一男半女,說是男人有了孩子之後就能收心了後來甚至發展到一天打三個電話催他們要孩子。

只是後來,兩人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卻因為金旺拿著原本要給她生孩子的錢全部都買了酒,她一氣之下,這才搶奪方向盤,釀成了後面的慘劇。

簡意將整理好的信息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之後,想到醫院裏面那個

由於吳傲蘭的傷勢過重,又是被醫院下了好幾次病危的人,所以警方那邊將問話的重心都放在了金旺的身上。

但毫無疑問的是,吳傲蘭在這場事故當中,需要承擔的是主要責任。

簡意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從腦海當中強行驅逐出去,轉而從中去分析兩人婚姻破裂的證據。

不過即便是吳傲蘭提供的證據多麽詳實,可除非另一方同意離婚,否則法院那邊都不會在第一次判決時就同意離婚。

也就是說,吳傲蘭大概率要做好打第二場官司的準備。

這件事情的關鍵,還是在金旺和他所請的律師那裏。

不過如果她想的沒有錯的話,以金旺現在的家庭條件,大概率不會請得起一些名聲在外的律師。

而在離婚領域當中,簡意的能力也已經是數一數二的了,如果對方不是請的經常與她對打的熟悉她風格的那幾個,問題應該不大。

這樣想著,簡意便斂下心神,專心準備著離婚協議和起訴材料。

當然,如果能夠協議離婚的話,總歸是比等著漫長的訴訟好一點。

……

市三院

送走簡意之後,吳傲蘭看著自己手裏的診斷書,上面寫著由於這次車禍流產,她的子宮受到嚴重傷害,今後懷孕的可能性,無限趨近於0,神情是無限的灰暗。

自從剛才在病房裏下定決心要和金旺離婚之後,吳傲蘭居然少見的氣色好了不少。

不過說起離婚這件事情,她並不是一時興起,而是……

她隨意扔在床頭櫃上的手機亮了一下,上面是金桂芝的消息:

[那件事你考慮的怎麽樣了?只要你把主要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我保證你的父母一定能拿到五保戶的資格。]

吳傲蘭並不是海城人,她來自涼山一個特別偏僻的小村子,她的父親在三年前確診胃癌,母親也剛做了手術,這幾年一直治療,家裏積蓄也沒了。

這段時間正是村裏評五保戶的時候,吳傲蘭在得知消息之後的第一時間就為自己的父母準備了材料,想著兩位老人能夠領著這筆錢維持生計。

可金桂芝不知道從哪裏知道了這件事情,在她醒來之後不久就突然找到了她,說是要讓她一力攔下所有的責任,不然就要去舉報他們家明明有女兒女婿,屬於冒領五保戶的錢。

對方言辭犀利,語氣又咄咄逼人,而那時的吳傲蘭又剛剛醒來,實在是沒有力氣同她爭辯。

可對方顯然並沒有罷休,從那天開始,吳傲蘭便時常受到來自她們一家人和金興文的騷擾。

這天,她終於不堪其擾,借助拐杖一瘸一拐地來到了樓下金旺的病房,卻聽到了裏面傳來了金家人商量的聲音:

“反正吳傲蘭現在也不能懷孩子了,我們就把這次的主要責任都推到她身上,讓她去坐牢,然後你就是受害者……”說話的正是金桂芝,她的語氣依舊是在她的病房裏的咄咄逼人。

即便是隔著一道門,可吳傲蘭卻依然本能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不斷顫抖著。

“女兒,這……會不會有些……”雖然平日裏對自己這個兒媳百般挑剔,可王鳳梅本質上還是懦弱的,聞言先是嚇了一跳,就連聲音也小了很多。

“哼,婦道人家!”一旁,金旺的父親金興文冷哼一聲,將頭撇了過去。

“媽,她在車上都要搶方向盤要你兒子和孫子的命了,你幹嘛還護著她啊?”而金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清醒過來,雖然依舊躺在病床上,可他的聲調卻因為激動而高了不少,“更何況,這次的事故本就是她的原因,她肯定是要負主要責任的!”

“就按姐說的辦!我一定要讓那個賤女人得到她應有的報應!”

“報應……”

病房裏的人在商量著什麽大計,情急之下,他們甚至都忘記了將門關緊。

自然也沒有註意到站在門外的吳傲蘭,她低聲呢喃著這兩個字,渾身上下突然失去了力氣。

從前,即便是金旺動輒打罵,可只要給了他買煙酒的錢之後,剩下的他是不管的,吳傲蘭也可以接濟著年邁的父母。

而現在,她的工作沒了,自己還馬上就要去坐牢,父母甚至可能因為自己失去後半輩子的指望……

而就在這個時候,她看到自己身旁,幾個穿得光鮮亮麗的女人走了進來,為首的那個看起來才不到三十歲,正雷厲風行地向身旁的人吩咐道:

“打電話給簡意,她不是對吳傲蘭這個案子感興趣嗎?問問她要不要問一問當事人的信息……”

“我怎麽知道……離婚案子本來就是她的主場,這件事情關註度大,多少人想從這裏分一杯羹,她又向來願意幫助這些人,這麽好的機會,她能錯過?”

“別廢話,打就是了,這麽大的事情,那個金旺又不是個能抗事的,到時候肯定會為了推卸責任和她離婚,她還是得找律師……”

“肥水不流外人田,簡意總比其他律所那幾個人面獸心的玩意兒強……”

那邊,蕭玥正喋喋不休地解釋著,顯然已經快要失去了耐心。而就在這個時候,她的眼前卻突然出現了一道瘦弱的身影:

“你好,我是吳傲蘭,您能幫我聯系那位律師嗎?”

“嗯……具體的訴求,我會和她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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