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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聖血丹 術明蓮疲憊揉眉頭:“以她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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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聖血丹 術明蓮疲憊揉眉頭:“以她的出……

不曾想, 徐斷蕪坐下,可謂和顏悅色:

“淩師妹, 你今日所為,令我好生欽佩,也略備薄禮來看望你,只願能與你結交。”

周拂菱也笑道:“徐師姐,請坐。”

而徐斷蕪拉著她的手,不斷地說著“好妹子”。

原來, 徐斷蕪正是被家族派來和周拂菱結交的。

如今結果未定,徐家也有自己的心思,不願只和第二部交好。

這周拂菱名義上在第四部, 卻被第一部大宗師賞識,又有那樣的謀略, 日後發展必定不會差, 便是切口。

而徐斷蕪和寧白關系實際上非常惡劣, 所謂兩看生厭。

這不少內部之人也知道, 所以這活就派到了徐斷蕪身上。

可進可退。

必要時拉出這關系;

不必要時,徐家要否認這段關系, 便可說是徐斷蕪一人意氣用事。

徐斷蕪看到周拂菱也十分歡喜。

她滿心厭惡寧白, 但今日見到寧白望著這“淩芙”的神色——即“淩芙”謀試獲勝時,寧白難以置信、自認為愛而不得、眼中掩藏嫉恨的樣子, 徐斷蕪只覺爽得頭皮發麻, 對周拂菱心生無限歡喜。

“妹子, 實際上, 我和寧白關系十分惡劣。”

徐斷蕪推羹換盞間,以手背遮唇,悄聲在周拂菱耳邊道, “他待我不好。比如一年前……

他便殺了一個反抗他的林姓爐鼎。”

周拂菱面露訝色。

徐斷蕪道:“只不過我和他起了爭執,他就當著我的面把人剝了,還用公務把我騙去掛屍的刑場……第二部有意編排,外面傳得不像話,以為是我做的,我不願外人這麽傳我。所以妹子願意幫我忙?”

周拂菱擡眸:“明白。我會帶人去雲邇澄清一番。”

徐斷蕪笑道:“妹子果然聰明。我也帶了證人,你一起帶上吧。”

周拂菱明白。

徐斷蕪對外澄清是假,對她澄清才是真。

“原是如此,姐姐放心。”

徐斷蕪:“好好,這份薄禮,還望妹妹收下。”

徐斷蕪帶來的是整個中洲最為極品的丹藥“通氣丸”,有可快速治療外傷,所謂可“醫白骨”。

徐斷蕪又道,“素來療傷,二品以下接脈通氣,一品可打脈覆靈,此藥雖沒有一品二品之人親自治療傷人之效,但也可快速剔除病骨之毒,算是半個二品在身邊。”

她說是為了明日武試準備,卻盼周拂菱不要用上。

周拂菱見的確是好藥,便道謝後收下。

眾人用膳,樂師彈奏之後,便又是一群第三部的歌者舞師大唱“迎海歌”,其聲軒昂,鼓點不斷,群情激憤。

大概唱了兩個時辰,晚宴結束,眾人才告別。

已是月明星稀,快到子時,不過府邸還是燈火通明。

術明蓮對周拂菱道:“淩修,本想請您在此休整,明日早晨再送去武試,但這不合規矩。按照規制,我們得回雲燭塔準備大比。

“但回去之前,還有事想與您一敘,可否請您移步,隨我至後園?”

周拂菱自然應允。術明蓮對周拂菱做了個“請”的姿勢。周拂菱隨她來到了後花園。

只見天上星星點點,繁花盛開,竟栽的都是雲邇的名花。土地新翻,明顯是新栽。

而花前有一個石座,座前多了個人,正是霍岳,術明蓮的未婚夫。

他清俊秀雅,坐在輪椅上,臉色蒼白慘淡。

周拂菱腳步一頓:“這位便是霍修?”

霍岳回禮,介紹自己:“雲散五小軍部霍岳。”

術明蓮嘆氣道:“是啊。”又看向霍岳,語氣中頗有責怪之意,“你怎麽出來了?”

霍岳溫柔笑道:“聽聞明蓮新結交了好友,我一定要來看看。”

不過術明蓮嘴上雖然在責怪霍岳,但目光卻一直落在霍岳腿上。

其目光過於明顯,讓周拂菱也看了過去。

周拂菱道:“這霍修是怎麽啦?”

術明蓮忽地紅了眼眶,嘆氣:“唉,唉!一年前,天絕澗辰時澗妖災,我五小軍部奉命去圍堵大妖‘九嬰’,我們被困谷底,阿岳為了救我中毒了,方得劇毒,此後行走困難,靈脈寸斷。”

這“九嬰”,周拂菱也知道。

水火之怪,有九頭,會如嬰兒一樣啼哭,因此被稱為“九嬰”。其噴出的火焰和水都有劇毒,火焰會讓肉身焦爛,水之寒毒會讓血液凝結。水火交融,會漸漸腐蝕神魂,極為痛苦。

周拂菱心想:“我就是個大妖修。和我說這個。”又想,“原來是這個,怪不得只有洗清血脈的‘聖血丹’可以救。”

周拂菱道:“竟還沒治好,如何才能治?”

術明蓮:“唉,需要雲寧聖藥‘聖血丹’,第一二部的大部丞才有。洗濯靈血,方能救命。但此藥實在難得,難如登天……”

術明蓮又苦笑,“淩修,你也不必在意。我和阿岳,自會想辦法。”

周拂菱卻明白術明蓮的意思。

心想:這是希望她發跡後,若是能和誦火搞好關系,幫她求藥。

術明蓮突然變色,嚴肅道:“淩修,我當你是個朋友,你就當我發發牢騷,正事……說正事。”

周拂菱道:“術修的正事是?”

術明蓮忽地把一枚金葉放到周拂菱的手中。

周拂菱認出此物是何物。

小小的訝異。

那正是“靈鑰”,精巧的機關打就,一般是仙門大仙府的鑰匙。

“術修這是?”

“唉,淩修初來乍到,沒有住處,也不方便吧?”

術明蓮道,“這是我們所在的這仙府的鑰匙。說來,此地是一位雲都長老的舊居。那長老也是水執起家,還建了一座收藏無數水文密錄、江河輿圖的藏書閣。此外,游閣、樂樓、修煉雲臺也一應俱全。”

“我是一位粗人,欣賞不來,此仙府,在我手中也當是明珠蒙塵。還望淩道友收下。”

術明蓮的確如周拂菱所料,是為了霍岳和她結交。

因此剛認識,為表誠意,又是贈馬,又是贈府邸,可謂下了血本。

本想周拂菱收下就好。

不曾想,周拂菱下一句話,讓她大吃一驚。

周拂菱忽地紅了眼眶,低聲道:“術修,多謝你了。我從小四海漂泊,沒有家……見這府邸,忽地情思難抑。”

她含淚道,“我,我想……我想和術修義結金蘭,不知是否可以?”

術明蓮雖然吃驚,思量之下,也覺得這對她有好處,當即應允。

二人當即對著雲燭塔,上香敬神,跪誦祭文後發誓。

術明蓮道:“我術明蓮,今日與淩芙義結金蘭,此後便是淩修的姐姐。自當同心協力,互為援手。若負此心,教我修為散盡,被第三部驅逐,永無歸日!”

術明蓮卻想道:“若是我違誓了,這修為散了也能回來,被第三部驅逐也能其他補足東山在起。慘死的劫,以後再說。”

術明蓮處事圓滑,自然事事留餘地。

周拂菱也道:“我淩芙,今日與術明蓮結為異姓姐妹。此後禍福相倚,生死不棄。凡有所需,力所能及,必不推辭。若違此誓,叫我道心蒙塵,道法全失!”

周拂菱自然也不真心。

她是妖修,可沒什麽道心。

道法沒了,也可以修仙法。

二人發誓後,刺破手指,血一同落到陶碗之中,摔碗誓成之後,便親熱地叫上“好姐姐”和“好妹子”。

然而,周拂菱又道:“好姐姐,我、我……你我既然結拜,我有個難處,還望姐姐幫忙。”

“先前不知怎麽開口地好,你我如今既然是姐妹了,我也不見外了。”

她竟是說著說著,紅了眼眶,像是遇到了天大的難處。

術明蓮心頭一緊,卻道:“妹子請說。”

周拂菱像是情難自禁,抹淚道:“我亡父已久,自幼受盡欺淩。昨日亡父托夢,缺說,‘芙兒,我在世間最放不下的,便是你啦。你如今脫離苦海,逃離雲邇,我便放心了幾分。但更希望……早日,早日看到你出人頭地!

“‘聽說你能夠進入那雲燭塔比試了。唉,若是能看到你連連得勝,為父也可大可放心。為父唯一的心願,便是你壓過大房,光宗耀祖!’”

術明蓮:“……”

連連得勝……

她這是要……

周拂菱擡眸,苦笑:“姐姐,我二房被大房欺淩已久,皆是腿腳上的功夫壓榨我們。父親死時心中憋了口氣,只盼著我獲勝,不管是誰。”

“我想在武試上勝一回,讓父親看看她的女兒不同以往,讓其在天之靈開懷,姐姐可能幫我?”

術明蓮:“…………”

術明蓮沈吟了許久。

半晌,才道:“妹子的意思是,希望你我的武試,你能獲勝?”

周拂菱眼中還是一片黯然:“不錯。”

術明蓮遲疑道:“妹子一片孝心,我也理解。但這恐怕……太難。”

周拂菱不語。

術明蓮氣息稍亂,又道:“雲燭塔大比,為南洲盛事,武試之時,四部三洲同觀,萬目共證,只怕妹子所求沒有那麽容易。

“況且輸得急了,被人瞧出紕漏,只怕對你我名譽都影響極大。五小軍部的處境也會更難。望妹子,望妹子……”

她本想說,“望妹子見諒”,就此推拒。

但是和周拂菱的關系,好不容易才經營到這一層,推拒的話,豈不是前功盡失?一時拿不定主意。

說實在話,術明蓮怎麽也想不通周拂菱怎麽敢開口說這個事的。

術明蓮心道:“她方才說的是真話假話?若是真話,這淩芙也太沈不住氣了,要在雲寧大比上為自己爭口氣。

“若是假話,這番強人所難的試探和要求,也只能是剝皮抽筋的任性的人才能提出了。她真能比劉無幸好相處?我難道這步棋走錯了?”

不想,周拂菱卻說:“如今改朝換代之際,你我皆在風口浪尖,為何不攜手共進,讓雲寧又呈一番新天地。”

術明蓮卻沒聽懂她的話,不由沈吟。

半晌,卻道: “既然是妹子想要,我勉力一試。但望妹子日後魚躍龍門……”

周拂菱說:“我定不會忘記。”

周拂菱又翻手,取出一只長五寸、寬二寸的錦盒,遞與術明蓮。

術明蓮見此錦盒與尋常貴禮無異,氣息也平常,並不怎麽在意。

周拂菱道:“今日初見,承謀姐姐厚贈。這當是我的回禮。還望收下。”

術明蓮收下錦盒,卻是笑道:“多謝妹子。”

周拂菱道:“那我先告辭了。”

術明蓮鞍前馬後,要護送她回雲燭塔。

待要見到其他人前,周拂菱道:“咱們的關系,不要對外說。特別是劉無幸、誦火、第二部的人。”

術明蓮也這麽想,應允:“自然。你我結拜,如今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周拂菱走到門口,見到須清寧等候。

須清寧低聲道:“你們說了什麽?”

周拂菱道:“你之後就知道了。”

須清寧本想說:“……你還賣關子。”但覺得二人關系沒那麽近,便把這句話憋住。

術明蓮和五小軍部的人則開道護送周拂菱回雲燭塔。

此景也被許多人看在眼裏。包括第一部的誦火仙師和龍師。

龍師:“你挑的這個弟子,倒是浮躁!”

誦火仙師面色難看不語。這性子……的確需要斟酌。

-

眾人回殿。包括術明蓮和霍岳也回到了第三部休息的殿中。

二人獨處。

術明蓮皺眉。

霍岳:“怎麽了?”

他輕揉術明蓮的手臂:“今日辛苦你了,陪那淩芙那麽久。”

術明蓮道:“哼。她一認識便提出如此為難人的要求,怕也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主兒。”

“只願我不會經營如此之久,又遇到一個劉無幸。”

霍岳陷入沈默。

對於術明蓮被周拂菱要求故意在武試落敗的事,他也被術明蓮告知。

這個要求的確為難人。

但術明蓮的決定他也理解。

霍岳又看向錦盒:“淩芙回贈了你什麽?”

術明蓮疲憊揉眉頭,卻哼了聲:“以她的出身,才從第二部出來,能送什麽好的?我看第四部梁旭厭親賜的法寶都掛在青湖月身上,這位也不被看重。”

見霍岳一直盯著錦盒,又咳了聲,“我掂著似乎是藥,但尋常高階修士的藥我們會接觸得比她少?我沒心情看。”

霍岳搖頭:“不要小看了旁人。看看罷。我想看。”

術明蓮嘆氣,打開一看。

室內鴉默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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