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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誰說第四部沒弟子? 周拂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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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誰說第四部沒弟子? 周拂菱:“是我。……

只見青湖月的劍法本粗放幽微, 然而,在那劍尖點上坤位陣眼時, 勢如破竹!

劍氣激石,破去陣眼!

也是這一擊,摧枯拉朽,竟恰到好處地催下山石。

山石轟塌,驚天動地之聲中,為青湖月剖出一點路, 青湖月畫陣隔絕寧白,贏得了一時喘息。

怎麽可能?

眾人不解。

青湖月難以置信。

寧虹也錯愕地看向周拂菱,見她負手而立, 一臉傲氣。

怎麽可能?!

寧虹也思忖其中可能性,但再觀察剛才破陣時的機理, 是周拂菱在利用陣眼激蕩時帶起的靈力餘波, 以此擊垮山石, 引起巨震。

再想到這“淩芙”是水執之女, 忽有幾分了然。

但被五品破陣,寧虹臉頰有幾分燒紅。

寧白也目光陰狠。

和寧虹對望, 眼中互有責怪之色, 也不知如何收回這賭約。

周拂菱卻又道:“我的仆人指點幾句,也可以破陣。”

她看向淩芙。

寧白陰沈道:“淩芙, 你夠了, 說什麽癡話。向我阿姊下跪道歉, 我帶你回去, 饒你性命。”

“你說話不算話?”周拂菱楞了下,訝然。

寧白好不耐煩,卻忽聽人群裏那“淩芙”的奴仆對青湖月道:

“這位師姐, 下次他們打你,你往東方的石壁上用你的劍法,旁的不管。”

說話者正是真淩芙,一路上就在觀察地勢,沒想到周拂菱會讓自己發話。

猶豫了下,也不管不顧說了。

砰!

青湖月陣破!

寧虹本小覷她們二人,臉色陰沈得可以滴墨,和寧白使了個眼色,二人都知道殺青湖月不可再拖。

卻見青湖月這次也不猶豫,縱身一躍,擊向山崖上的崖壁!

轟隆!

巨大的巖石從山頂滾落,發出雷鳴般的轟響,煙塵沖天而起,仿佛山崩。那不起眼的山壁之下,竟是一個陰風呼嘯的洞穴,寧虹瞬間臉色慘白!

這震天響動,不知會引來什麽人,糟了!

淩芙抿唇一笑。

原來她方才在路上就察覺到那個地方腳下空鳴,回音綿長,是地虛之象,便知這裏巖壁易碎,鑿穿穹頂,便可生地龍震天之象。

而一路上,這寧虹、寧白身邊除了她沒有一個水執,因此也無人察覺。

淩芙如今身份又是個不起眼的罪仆,所以蹲在那兒探來查去,最多挨幾鞭,也沒人知道。

可不,這會兒派上了用場!

陰風呼呼,寧虹、寧白已徹底失去耐心。

寧虹暴怒。

“抓不了青湖月,就先殺了這個淩芙和她的仆人!”

寧白沈默了一息,對周拂菱道:“跪下!道歉!”

周拂菱巋然不動,不過扭身躲過幾道追擊的符咒,功法笨拙,也讓人看不出到底什麽水平。

寧虹徹底失去耐性,揮手,她手下的二三品高手無不擡箭立陣。

“少主,看好了!”

三十支火箭卻立在其弓上,噗嗤朝周拂菱射來。

氣沖雲霄!

竟是十多個二品高手來圍毆這個表面只有“五品”的周拂菱,看上去無不想把她剝皮抽筋,使得寧虹少主一快!

周拂菱為不暴露身份,學著先前的淩芙施展了一道身法躲過了幾次,但她只堪堪學了一個表,火箭逼近,她暗道不好。

吱——

但見一道箭風聲,破空而來。

一支木箭東轉西繞,竟是撲撲撲地擊斷了所有攻向周拂菱的箭。

又是兩箭,逼開了前路的修士,周拂菱翻身躲開,徹底突圍。

所有人無不是目瞪口呆,不知是誰射的箭!

周拂菱擡眼,遠方又是一隊雲寧修士駛來。

而其中一人隱在人群後,騎在馬上,長身玉立。

其不過身著簡單青衣,背著一把木弓,但他氣質高華,清冷不可方物,人群中十分卓然。

周拂菱覺得其氣質有幾分熟悉。

他看向她,竟是目光一直未轉開。

半晌,指節收回了弓。

竟忽聽一人道:“寧白少主、寧虹少主,你們真是好大的威風啊!雲寧大比在即,還沒鬥完,你們現在就急著清理第四部的門戶了?!”

只見一人從林中竄出,身披綠袍,功力威壓遠在青湖月之上,一掌向寧白、寧虹擊去。

而寧白本自恃甚高,全心要殺青湖月,忽而被如此一道強大功力擊中,倉促回護,竟是踉蹌後退;

那人一心二用,同時打向寧虹,寧虹目光閃躲,腳蠹蠹蠹後退三步,竟是兩個第二部少主都被壓制。

“梁部丞,好久不見吶,近來可還安好?”

眼看二人受制,又聽一道柔和中正的女聲,一道靈力拂走來人壓制寧白、寧虹的靈力。

竟是寧承珊披著白鬥篷隔空翻出,二人靈力都十分精純強悍,是周拂菱在雲寧流浪這段時間看到的最強者。

只不過來人靈力如浩瀚江流,呼號不絕,寧承珊的卻如幽沈大海,不知深淺。

所有在場的雲寧修士,無比屏息靜立。

而周拂菱註意到,寧承珊不過微微調息,那如大海般的靈力稍一挪動方位,那對面的人便後退半步,喟嘆般地冷哼一聲。

見微知著……周拂菱瞇眼,這便是見微知著麽?

“停手吧,梁部丞!”寧承珊道。

砰!

二人停手。

周拂菱這才看清另一人的模樣。

是一個中年男修,一身青袍,一只手背在身後,頗有世外桃源之人的秀雅。

他摸著美須,其上掛著七顆玲瓏寶珠,不顯蒼老,還得幾分俊美,頗有半老徐郎之姿。

周拂菱見著這人,也知道他是誰了,第四部雲肆部的梁部丞梁旭厭。

周拂菱還想起自己在路上聽到的消息:

這梁旭厭部丞和她早就認識的八大山門苗山主是道侶。

周拂菱的目光不由鎖在其胡須上風騷的珠子上,皺起眉頭走了下神。

不知道這苗山主和他親近時,可會嫌這珠子硌人礙事?

然而,梁部丞的聲音卻讓周拂菱回神。

“承珊部丞,我梁旭厭過去不喜紛爭。”

梁部丞負手而立,然而,卻似顧忌什麽,低聲道,“但你們第二部所行之事,實在是欺人太甚!”

寧承珊忙道:“梁部丞,您大概是和寧虹、寧白鬧誤會了。快,寧虹、寧白,還不道歉。”

二人楞了下,都不情不願地道歉。

寧承珊坐在一只玉麒麟上,位於第二部部眾之首,對梁部丞又道:

“我今日前來,還想請梁部丞幫一個小忙。”

梁部丞臉色極為難看:“什麽忙?”

寧承珊噙笑道:“我們雲邇部想向梁部丞舉薦新徒,為二品劍客。梁部丞不若收了這位弟子帶去雲寧大比,也可互相幫襯。”

只見寧承珊身後又走出一個弟子,正是她親傳弟子之一。

梁部丞臉色變得鐵青,沈默不語,是人都知道他並不打算答應。

寧虹在一旁聽著,想了想,也揚聲道:“梁部丞,聽聞您的大徒兒受傷身逝,如今,除了這位青湖月小師妹……便無三品以上了。”

她看向狼狽撫著胸口的青湖月,好像方才她、寧白與青湖月的紛爭,全不存在。

“雲寧大比,要三品以上才能參與。若是第四部只兩人去……”

她突然捂嘴一笑:“第一,不知道能不能去,第二,也是笑話。”

第四部趕來的部眾臉色一變,都頗有微詞,卻不敢發作。

的確如此。曾經的雲寧大比,便是各部派人參與,要求一位部丞和兩位弟子。那名額從來都是掙破了頭銜。

也只有第七代時,曾經有一個部丞耽於玩樂,竟是整部弟子都好吃懶做,雲寧大比時傻了,竟揪不出兩個合適的弟子,因此失去大比資格。

這件事被寫入雲寧史,笑掉了後世的大牙,也被釘入了恥辱柱。

梁部丞沈吟。

第四部確實也面臨人才雕零的狀況,但並不是因為部丞耽於玩樂。

相反,梁部丞天賦不錯,但為人清高,不太會處事,也不喜和寧聽躍等人同流合汙。

雖然有道侶苗山主勸阻其脾性,但梁部丞自詡中立,從不參與寧聽躍、寧承珊等人之事,因此第四部的資源總是被攔住,出不了什麽好人才,人都被跑光了。

這五十年來,被戲稱 “地枯部”,梁部丞也十分痛苦。

苗山主和梁部丞雖然是道侶,但凡修和仙修的道法所需材料不同,也不能共享。

這時,青湖月看著梁部丞的神色,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兒。

師尊不會忍吧?

先前,梁部丞吃了幾次虧,再被苗山主罵了幾次,就總是忍忍忍。

忍得她心頭冒火,這會兒想起大師姐之死,師尊也說忍,青湖月眼中蓄上了委屈的眼淚。

梁部丞倏然嘆了口氣。

“承珊宗主,我本來不喜參與雲寧紛爭。是想忍的。”

梁部丞卻突然擡頭,手指天,“但你們第二部實在欺人太甚!若不是我今日破陣而來,你是不是想殺光我第四部所有弟子!”

梁部丞本來想說,此仇不報非君子。

但數年的忍耐,讓他忍下了此話,只願給弟子們未來留些餘地。

但此時,有些態必須表。

梁部丞以指指天:“今日,我可以告訴承珊部丞,只要我還有口氣在,便輪不到你們在雲寧大比的事上威脅我!我梁旭厭發誓,絕不帶第二部推舉之人入雲燭塔,若違此誓言,我修為散盡!”

寧承珊笑意驟然消失,寒聲道:“梁部丞,您這是何必……”

寧白和姐姐寧虹對視一眼,卻哈了聲。

他們早把第四部查了底朝天,都是知道無人替補才敢如此行事。

如今見梁部丞寧願不參與大比也要忤逆第四部,都心裏覺得他迂腐至極,不知權衡,第四部的弟子都是給這部丞拖累的。

寧虹也道:“梁部丞,這誓,我們也當沒聽見。您若今年不參與大比,這第四部可就被釘在了雲寧史的恥辱柱上了。而大比之結果,也決定日後宗內資材如何分配。若是不參與,那你們的資材是會砍半的。”

她看向第四部後方的人,忽然喊出人名。

“第四部呂守德,缺一品火靈石,破三品。”

“第四部鐘思信,缺仙蘭丸,破三品。”

她竟是一口氣說了十幾個人名,都是卡在三四品缺少突破資材的弟子。第四部不少人都惱火至極,這一看就是寧虹查清了第四部的底細。

寧虹說完:“若是第四部願意幫第二部的忙,同氣連枝,第二部自會在大比後把這些資材雙手奉上。但若是梁部丞……”

她掃了眼梁部丞,“唉,梁部丞為了氣性,不拿這些藥,你們這些有才之士,才真的可惜了。永遠蹉跎在這個境界。”

她說話是想激梁部丞參與大比,也想讓梁部丞手下的修士鬧起來,逼梁部丞答允。

但接下來的一幕,讓寧虹大吃一驚。

竟是這些修士目光冰冷地看著她,頗為不屑,沒有一個搭理她。

寧虹咬緊牙關。

在過去,第二部她用這招,屢試不爽,這些人是傻了嗎?

寧虹:“梁部丞,你當真如此自私,你缺弟子,第二部也給你送了,你不收,要把整個宗主的名聲拖入泥潭嗎?!”

“慢,誰說他沒弟子!”

周拂菱忽然聽到一道熟悉的女聲。

只見苗山主騎馬走出人群。

苗山主:“我也有一個親傳弟子,是你們雲寧宗之人,得過梁部丞指導,三品以上,便要作為部丞與部丞夫人我的徒兒參與大比。”

所有人大吃一驚。

最吃驚的是青湖月,差點從地上跳起來,不明所以。

自己哪裏有什麽三品師妹?

但青湖月懷疑師父師娘另有計劃,緊抿嘴唇,忍住了瞪眼的動作,想破腦袋都想不出這人在哪裏。

寧虹也皺眉,從沒聽說苗山主和梁部丞手下還有這等人。

她卻突然反應過來,笑道:“誰啊?我自要親自分辨分辨,到底是不是雲寧人。苗山主,你可不要是把你們毓苗山的弟子直接安插進來了。那可是不行的。”

不少修士恍然大悟。

曾在最早幾次大比中,各部找外援的狀況很多,但這導致了他洲參與本洲內政,後來一個雲寧宗主改革,規定只能雲寧人親自傳授過功法的三品修士參與。

寧虹只當梁部丞和苗山主耍詐,只待苗山主說出這個人是誰,便揪出其不是雲寧宗之人的證據。

寧白也是這個心思,開口道:“是啊,梁部丞、苗山主,還請把這位弟子帶出來。事關大比,茲事體大。”

然而,周拂菱卻突然道:“是我。”

所有人目瞪口呆。

寧承珊握劍的手陡然收緊,指節發白。

寧白瞪大了雙眼,怎麽也沒想到應聲的是自己的“爐鼎”。

寧虹也是驀然失態張唇,似聽不明白周拂菱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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