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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我去 “我去。你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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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我去 “我去。你不能去。”

只見這群人比周拂菱和他狼狽多了。

散修滿身血汙, 身後的婦人瑟瑟發抖,抱著個大概四五歲孩子的屍首流淚。

“躲不了了!如何躲?!”

他們身邊尚有一位散修, 抱著一條染血的布裙,痛哭流涕:

“如今我們不是第二部的人,便是寒黨,便是妖黨!我們就是那群修士眼中的玩意兒,一家不如齊齊死在這裏,也好過被抓住濫殺折辱!”

婦人道:“是啊, 小妹分明什麽都沒做過,就因為被奪去救命錢,罵了一句, 就被他們折辱後活活燒死啊……那群大人物只不過想殺了我們,用功績領功!”

“寧承寒和寧朝雪兩位母女, 就是昏了頭!只要奉承她們, 什麽人都敢用!”

老人道:“的確, 如今沒有活路了, 但真的,真的要如此憋屈地死去?老子, 老子不願……”

那散修道:“爹, 如今這雲寧南洲,可不就等著寧朝雪登上宗主之位。”

“不是還有第二部?”

“呸, 第二部?”散修道, “第二部就是中洲的狗!這獵殺之戲啊, 便是第二部傳來的!如今在這南洲, 也沒什麽活路!”

噗噗——

只見幾位散修提刀,利落割斷了自己的咽喉。

是絕境之中,只願求個好死。

他們的死亡皆在轉瞬之間。

須清寧乍見此等慘烈之景, 驟然睜大雙眸。

手腳冰冷,卻不可出言和動彈。

周拂菱則一臉冷漠,靜觀其變,呼吸轉而急促。

又見那婦人抱著孩子的屍首,低聲道:“老天爺,只願民女身死後,上天可賜下梁火一般的新宗主,救南洲民眾於水火。”

婦人說到一半,卻又落淚,“癡話,癡話!這怎地可能!”

她一掌拍向自己的胸口,竟是也嘔血而死。

只剩下一位散修。

散修已被斷了只手,茍延殘喘。

“我梁修曾在第四部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從不與人鬧紅臉,遇劫則避,不過不敢去碰雲燭塔之鋒,逃離第四部,竟遇見這第一部的惡鬼!”

散修大笑著流淚,“既然是死,我也要這群惡人一起殉葬!”

只見他張臂撒出一串赤珠,又灑出一疊火符。

而後,他又咬指,以血在地上畫符。

轟隆隆——

等等……

須清寧擡首,提醒周拂菱:“躲開!這火陣為祭生之陣!”

“祭生之陣?”周拂菱自然也知道祭生之陣。

祭生之陣,仙修用來同歸於盡的陣法,以生靈為祭,造出可遠超自身境界的殺陣。

周拂菱在流浪期見過不少。

她也察覺到不對,正要躲開——

晚了。

那修士大笑一聲,爆體而死,滾入石縫。

砰!石窟同時被猛然撞開。

只見幾位雲寧弟子飛將進來,靈氣竟有幾分散亂,沖撞上火陣。

轟隆——

火陣炸開。

周拂菱想帶著須清寧躲開,也來不及。

只得抱緊須清寧,一骨碌滾到一旁的水窪中。

怕引起註意,也不敢用太顯眼的妖法,堪堪隱匿身形。

但爆炸中,碎石和金屬碎片如亂雨般打下。

轟隆隆地堆在他們身上。

周拂菱還是捏了個護身訣,才沒讓他們受傷,卻也不敢再用太顯眼的法術。

須清寧見周拂菱罩著自己身上,心神一蕩,長睫輕顫。

明明如此憎惡他,為何……

但見周拂菱攬住他,她呼吸越發急促。

須清寧微微擡首。

又發毒了?

周拂菱沒看到須清寧的眼神,目光投向洞中。

一群人氣勢洶洶地走進來。

為首之人身姿高挑,氣定神閑,眼睛細挑,胡子如被雨打濕過的細草,懨懨地搭在道袍上。

這人身後跟著的卻是周須二人的熟人,東洲寰刺寧承松長老!

先前南洲事變,寧承松作為第一部長老便被召回。

不過,在東洲,周拂菱多的是見這寧承松趾高氣昂、處處為難她的樣子,此時寧承松跟在為首之人身邊,竟俯首垂耳,戰戰兢兢。

“領頭人是雨師。”

須清寧的氣息噴在她臉上。

周拂菱回首,看到須清寧的口型:“雨師,是雲寧三師之一。三師才是第一部嫡系真正的親信,這寧承松只是旁支。”

“他為二品高手,多疑善謀,曾以弱勝強,在上一次的雲燭塔大比武試兩捷。你若去雲燭塔大比,十之八九也會對上他。”

周拂菱屏息繼續觀望,手按在一旁碎石上。

而須清寧仰躺著,被捆綁在腰後的手卻倏然在寒水中摸到了一枚碎片。

他一怔。

——這法器碎片,銳不可當。

但其靈氣內斂,竟像是制作法器的修士不想讓人察其鋒芒,隱藏靈鋒。

若不是摸到手裏,根本感受不到其靈氣。

竟像是剛才最後爆體死去的修士留下的器物。

聽那人所言,他是第四部逃跑的修士。逃兵是會準備這種法器。

大概是因為火陣射到了他這裏。

須清寧握在手裏。

見周拂菱沒發現,便悄然把其按在捆仙繩上。

不知為何,許是周拂菱有幾分虛弱,也或者是這碎片法器有幾分蹊蹺,須清寧暗暗聚起靈力,不過尋著捆仙繩的靈竅割了下,周拂菱的捆仙繩一陣松動。

他當即把碎片藏在掌心。

洞窟的中央,寧承松忍著怒氣。

見洞中弟子慘狀,他緩緩蹲下,扯出一個難看的笑。

這笑容有幾分諂媚。

“雨師大人,既有法器,為何……為何非要用我的弟子探路?”

那叫雨師的人道:“呵呵。都知道你寧承松一脈到底是什麽來路。狗娘生養的,自然你的弟子……也是狗啊。”

寧承松吹胡子瞪眼,雙手握拳。

雨師道:“你們這一脈,二錯。第一錯,你,寧承松的母親,曾是第十一代掌門寧無情之妾,曾害死寧承寒長老之母,故被視為妖女一脈。

“第二錯,你這一脈的弟子,大多是毒長老的餘孽。當年大比,毒長老可是差點害死寧承寒長老,幸得先宗主力挽狂瀾!你們便要知道,送死,是該得的。”

寧承松身後弟子不忿,大罵:“住嘴!第一,寧承松長老之母,並未害死先掌門夫人!二來,我們當年也不知毒長老之計,由宗主親赦收為弟子!為何你們雨師臺如此血口噴人,非要揪著此事不放?!”

啪!

但見寧長老一巴掌打扇去,那弟子被扇得眼冒金星,跌倒在地。

“孽障!你怎敢對雨師如此說話?出去!出去!!”寧承松怒吼。

不想,雨師一聲輕笑。

那弟子被雨師背後的人按住,頃刻折了手腳。

弟子慘叫。

雨師:“出去?哪裏有如此便宜?這裏的人既然死了,那這個不長眼的東西,就做成人甕如何?也許是細作呢。”

寧承松冷汗淋漓:“雨師,我們都是要回去回話的,您何必趕盡殺絕?”

雨師冷哼一聲。

“你和你的弟子大概是在東洲被那清高的須清寧掣肘慣了,一路上畏東畏西,只敢記錄蹊蹺,不敢出手。這等光景,我看得惡心!寧承松啊……你說,我該拿你們如何是好?”

寧長老雙腿一軟,忽地俯身獻禮。

他從芥子囊中掏出一個方方正正的寶盒,高高捧起。

打開,裏面放著一方玄鐵羅盤,其盤上玉芯竄著銀芒,如活物般游走,像是想尋找什麽。

盤周銀纂嗡鳴。

周拂菱一愕,看向須清寧。

這羅盤上的陣法有幾分眼熟。

須清寧臉色也一變。

寧長老道:“雨師,我們此番爭論無益,不如就此探查餘孽蹤跡。此為東洲探蹤法器——‘定蹤樞’。據說,是那須清寧少掌門近日為躲避妖邪所制,賞給了其峰下修士,我尋了些法子奪來。”

“都知須清寧擅長陣法。使用此器,便可用尋炁之法查出此地所藏匿的生靈,只怕一只蚊子也逃不出。”

寧長老頓了頓,又道,“日後,朝雪少主只怕想入主東洲。待南洲、中洲瓜分東洲後,那東洲的金銀珍玩、奇珍異卉所在之地,老身身為寰刺,是再熟悉不過的了。介時……願為雨師閣下指路。”

寧長老此話,便是在暗示他在東洲所得法寶,皆可奉給雨師。

周拂菱和須清寧對視,臉色皆變。

讓他們色變的卻並非東洲法寶,而是寧長老獻出的探蹤法器!

周拂菱:“怎麽在他手裏?”

“……”須清寧沒說話。

“這法器如何破解?”

“不知。”

周拂菱:“……”

只見雨師點頭,“喏”了聲,放下定蹤樞,便要以靈力激開玉樞。

須清寧擡眸,登時冷汗淋漓,手臂僵硬。

此器,的確是他和手下研究了尋炁符所造。

是為了讓天霽門修士們在藏匿時,能夠躲避周拂菱的偷襲和埋伏,生怕他們再遭遇周拂菱的毒手。

因此須清寧設計法器,想盡法子設計得盡善盡美,自己並未想破解之法。

當初能被周拂菱俘虜,一來是那長老未來得及收到此物,二來也幾乎算是他主動送上去的。

但這兒,南洲若是在此處使用這個法器,加上逼仄地形,他們便可探知周拂菱的行蹤。

周拂菱是可以出手,但是,她要參加雲燭塔大比。

現在就不應該出手。

須清寧觀察了,此處重重禁制,雲寧設了多重圍剿陣。

這車輪戰天然克制周拂菱的毒。周拂菱強沖出去,即使面上不顯,也必定內府受損。

幾日後便是大比……須清寧聽說過雲寧宗大比武試的激烈和殘忍。

這大比的武試機制,加上周拂菱的毒,他現在都沒想通如何破解。

周拂菱再受傷,便是雪上加霜了。

血災……

須清寧的腦海中,

恍然間再次飄過這個詞。

他閉了閉眼。

而周拂菱也在忖度。

她死死盯著那雨師和寧承松,怪笑一聲,按住匕首,卻緊咬牙關,遲遲沒拔出。

然而,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按上她的手。

周拂菱睜眸,這一驚非同小可。

須清寧竟是不知何時解開了縛仙索,按住她的手。

周拂菱想出手,身形與妖法如電,便要制住他。

須清寧卻似準確猜出了她的想法和出招,每一次都精準地格擋。

二人在水窪中出手,不敢鬧出動靜。

周拂菱受限,出手卻狠。

她扼住須清寧喉嚨之際,但見須清寧把一物橫抵在她胸前。

他眼中有狠意,卻無殺意。

周拂菱一愕。

竟是沒有出鞘的“長明”劍。

須清寧的本命劍“長明”。

她攬著劍,不解地擡首。

倏然發現……

須清寧此刻神色和姿勢……竟和過去很像。

那是他們一起在凡域流浪的那幾年,小鎮遇妖禍時。

須清寧明明靈力還沒恢覆多少,卻把他們微薄的財物裝好,塞在她懷裏。

他把她塞到一個石廟中,強硬地說:“我去。等我。”

後來,他滿身是血、狼狽地被她拖出妖地來。

身旁是,曾經的他不過擡指就便可擊殺的小妖屍身。

須清寧因此自閉了很久,好幾日都裝作旁若無事,卻不怎麽說話。周拂菱因此印象深刻。

而須清寧現在的眼神,和當時把她塞到石廟時一樣。

他蹙眉,無聲地以口型道:“我去。你不能去。”

“什麽?”

周拂菱不知他在搞什麽名堂。

“雲燭塔再會。”須清寧又往她懷裏塞了一物。

周拂菱只當他和在隱夭寨一樣要耍詐,下意識要攻擊,卻摸到了溫涼的牛皮,再度愕然。

匆匆一瞥,是南洲堪輿圖。

“你欠我一次。”須清寧說。

而後,周拂菱的靈力,被須清寧四散的靈力擋住了。

但他施展的也不是東洲功法,是一套凡修的功法。須清寧在流浪凡域時,為了方便偽裝修煉過一套凡修功法。

在須清寧跳下去的瞬間,周拂菱緊握“長明”。

——她幾乎明白須清寧要幹什麽了。

她心口莫名一蕩。

雖然不知須清寧為何這樣做,她也不扭捏,轉身就往反方向逃。

“這裏還有兩個活人!抓住他們!”

轟隆——

雨師掌心的定蹤樞吸收靈力,那銀光忽地散成雨霧,籠罩成網,射向四洲。

須清寧滾下石臺之時,射出靈符。

天翻地轉間,他朝地縫躍去,再往遠方滾去。

那靈符沖撞石縫,也破壞了那尋蹤法器的運轉。

不多時,須清寧被抓住,送到了雨師和寧承松面前。

當那地縫中被燒焦的爆體修士的屍首,和須清寧一同出現。

再見須清寧滿臉忿色,望著那屍首流淚,雨師冷笑一聲:

“你的同夥倒是硬氣。你怎麽不一起去死?”

須清寧昂首,手指緊攥成拳,如在隱忍,卻低頭掃視腰上令牌:

“諸位大人……他誤觸火陣,皆是誤會。我二人皆為第四部修士,來此勘查地形。無意冒犯雲懿部,所以……並未出來相認。”

而周拂菱反方向逃匿,因此處禁制重重,也不得立刻闖出去。

再見須清寧被押到雨師面前,定蹤樞也被破壞了,周拂菱咬牙,蹲在石壁後,沈默地觀看洞中情形。

她死死地盯著須清寧。

像是想在他的臉上盯出一朵花來。

雨師拿住須清寧的令牌仔細檢查。

“真是第四部令牌。”

雲寧修士:“雨師,這屍體上也有第四部令牌!不過燒毀了,不知具體身份,但其靈脈流轉的靈力,正是第四部雲肆部功法!”

雨師沈默。

周拂菱困惑。

這死去的修士是第四部的,她方才也聽到了。

但須清寧哪裏來的第四部令牌?

這雨師像是在斟酌什麽,看向須清寧。

須清寧從善如流,報出兩個名字和身份。

雨師面帶遲疑,讓屬下確認是否真有此人。

屬下點頭,雨師又冷聲道:

“你是想和我們一同入雲都?”

“是。”

他遞給須清寧一枚藥丸。

“可惜,你如今身份不定,我們也不敢完全相信。吃了這定毒丹,跟我們走。”

周拂菱:“……”

她見過這種毒藥。寧承松曾經在東洲用過,牽制內門弟子,七日一發。

因此毒歹毒,須清寧曾勒令所有東洲弟子不準碰。

不想,須清寧像是有感應一樣,頭微微往她的方向一偏。

卻是拿過定毒丹,毫不猶豫地吃下去。

須清寧沈眸,像是在忍耐:“可否讓我帶走同門。”

他目光落向地上的屍首。

於是,須清寧背著那陌生的屍體和雨師等人離去。

雨師一聲令下,石窟沈在硝焰之中。

重重禁制漸漸散開。

【反派好感度+10%】

須清寧沒有回頭。

……

周拂菱想跟上去。

然而,不過幾步,她跟著他們拐了個彎,須清寧的人便不見了。

只有雨師一臉陰翳的笑。

他的手上拿著一面鏡子,銅鏡上寒氣交加,陰寒不絕。

雲寧修士小聲道:“雨師大人,就這麽把這位第四部的修士放入這囚仙鏡?到時候第四部的梁部丞找我們算賬當怎麽辦?”

“他自願進的,怎麽能怪我們?”雨師說,“我跟他說了啊,想讓我們放心,便在我們查明他身份前,進這囚仙鏡。我也沒逼他,他倒是聽話,二話不說就進去了。”

雨師的手撫摸下巴,“為何我總覺得他在隱瞞什麽呢?”

不想,那跟著雨師的弟子,臉色慘淡,不說話了。

望著那囚仙鏡,眼中滲出幾分恐懼。

他們,他們從不認為任何人願意主動進這囚仙鏡。

這囚仙鏡,也被稱為掌中囚陣,這位修士自然是打不過雨師,才不得不進去吧……

但據他所知,這囚仙鏡,和中洲的寒獄沒什麽區別,是會讓人吃盡苦頭的……

可壓制修士的功法。

無光,無聲,失去一切感知,讓人發瘋。

到最後,每分每秒都恍若淩遲。

還有剮骨的極寒。

不過,若是心智極其堅強之人,或許也能夠沒什麽影響吧。

聽說東洲的那位少掌門,曾在寒獄中待了十年呢。

……

囚仙鏡中。

如不可見光的淒涼寒夜,一片黑暗。

肅殺的寒意圍繞著陣中之人。

【恭喜宿主,反派好感度+20%!】

【宿主,太好了!還沒開始雲燭塔大比,反派的好感度就增加了20%!!】

【宿主,宿主?】

須清寧卻沒有任何反應。

他臉色蒼白,冷漠地垂下眼,眸映黑暗,瞳孔竟似有幾分渙散。

“現在……幾時了?”

【什麽?】

須清寧卻昏迷過去了。

……

【主人,你來看看,宿主昏迷過去了!】

識海之上,忽響起幾道聲響。

而後,一道女聲和男聲響起。

女聲了然笑道:【啊,是囚仙鏡。這囚仙鏡,可是和當年囚禁須清寧的寒獄一模一樣啊。須清寧最痛恨這個環境,這樣子也不稀奇。】

男聲低聲問:【寒獄,到底是什麽樣的?】

女聲:【寒獄啊……】

【無光。】

【無時。】

【而須清寧被關進去時,還是方知全家慘死、不明真相的天之驕子。】

【每天只能不斷被迫回憶全家死去的場景。】

【他還被逼著如狗一樣討食。】

【被鎖靈脈,以凡人之身承受寒冷。】

【還時不時被鄒家派來的獄卒折辱。】

【他也在寒獄被割碎了靈脈。】

【他怎麽能不恨這個地方?】

說話的是個女聲,雖在嘆息,語氣頗有得意洋洋之意。

好像回憶起這些,就讓她十分愉悅。

又插入一個男聲,似真情實感地嘆了口氣。

【那他還主動進這囚仙鏡?明明可以用東洲功法脫困。】

【還不是為了不暴露周拂菱的位置呀,他被認出來了,周拂菱就暴露了。】

男聲:【但明明,他知道這周拂菱是妖修了。】

女聲沈默了下,卻嘻嘻笑了聲:【他對那個妖女,是真深情啊。偏偏,他還死不承認這點,又遇上比他還嘴硬心盲的周拂菱。

【上輩子,他和周拂菱可是因此抱憾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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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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