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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夢中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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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夢中的名字

霓光的男士衛生間很大,分裏外兩層,還有化妝臺和四面鏡,阮玉琢在外面等著,告訴何小家有事喊他。

何小家虛浮著腳步朝第一排隔間走,裏面傳來隱約的聲音,甚至配合著外面迷醉的音樂律動,等他走近才發現裏面有幾個人的鞋影,才心覺不妙。

“快……Daddy……嗯啊……我是Daddy的……小狗……”

砰砰砰又是幾聲響,給他酒勁兒都嚇沒一半兒。

他面紅耳赤地後退幾步,去了另一排。

等終於解決,何小家站在洗手池邊洗了把臉。

剛剛坐著還不明顯,現在站在明亮的燈光下,他眼前都有些眩暈,所有東西都擴成一圈圈的晶瑩十字。他手指在空中抓了幾次,也沒拉出擦手紙。

有人給他遞來一張。

“多謝。”何小家朝好心人瞇起眼睛。

旁邊空著很多洗手池的位置,但對方都沒有動。

何小家甩了甩頭,只是模模糊糊地看著鏡子裏的人影,他又禮貌點了個頭,轉身想走,路過男人的時候,對方卻突然暴起,一下子掐住他的腰。

何小家嚇了一跳,他下意識掙紮,男人用上寸勁,直接就把何小家往他身上帶。

“唔——放……放開我……”

這人比他高壯許多,堅實的手掌幾乎要把他的胯骨掐出指痕。一時間,何小家被他壓進了隔間,強烈的荷爾蒙氣息把他籠罩。

何小家想起阮玉琢說過的,這些人很開放,叢笑也提過Gay吧很亂,何小家努力推拒著,男人卻仿佛沈默失控的巨獸,壓住他的四肢。

何小家心裏恐懼又掙脫無門,不管他怎麽推拒,男人都不為所動,他的聲音帶了一點可憐的驚慌:“你做什麽……我不是……”

他斷斷續續地跟他講道理。可又講不通。

男人低頭,呼吸噴薄在他的頸側。

劇烈的刺激讓何小家腿軟,何小家才想起喊人,他偏倒脖子,“有人嗎,救命!”

他下意識地想喊褚嘯臣,可是在他脫口而出的那一瞬間,何小家的腦霧突然清醒了。

他不在。

何小家清楚地知道,褚嘯臣不會出現在這裏。

他們兩人之間,永遠只是他在跟隨褚嘯臣的背影,而當他落下的時候,褚嘯臣永遠不會出現在他身邊。

於是他喊,“玉……玉琢——”

“阮玉琢!”

大概是霓光老板的名字還算有分量,對方一下子松開了手。

阮玉琢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何小家正捂著頭半倚在地上,身邊還有一個揩油的醉漢,嘴上說著弟弟怎麽一直不回我消息,一邊要來拉他的手。

阮玉琢馬上把何小家扶起來,替他擋開對方的靠近。

“這位先生,請你自重。”

對方轉變話語,說看他摔倒,只是好心。

“沒事吧,是不是他推了你?”

何小家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緩慢搖了搖。

“我……我好像睡著了……”

阮玉琢依舊面色不善地審視對方,“我處理一下,你先去。”

回到座位,何小家吃了旁邊人給的醒酒藥,舒服了很多。

過了沒一會兒,阮玉琢也回來了。

阮玉琢問:“那人你認識嗎?”

他搖頭,過了一會兒又擔憂地湊過來,問阮玉琢怎麽處理的,阮玉琢安慰他,外面就是警察局。

“就是他自己嗎?衛生間沒有別人?”

阮玉琢馬上警覺:“怎麽這樣說,還有誰欺負你了嗎?”

何小家在裏面呆了很久,還是阮玉琢見他遲遲不出來,才進去找他。

何小家搖頭,說我沒事,只是好久沒這麽高興,有點喝斷片了。

阮玉琢又要起身,說不調節了,他去調監控,何小家連忙拉住他。

“我真的沒事,那人沒做什麽。”

阮玉琢不敢再給他喝酒了,推來果汁,他賠罪道,“要不要送你回去?”

“小插曲而已,”何小家看了看正在興頭的叢笑,“我又不是小孩子,別放在心上。”

時間接近零點,都是男人的場子明顯躁動,剛剛還穿著各式短裙的Dancer已經換上了貓咪裝小狗裝,露出長腿和纖腰,頸環上的小鈴鐺搭在骨窩裏,充斥著滿滿的誘惑。

新的一輪熱舞開始,看著臺上性感的腹肌胸肌,何小家很快把那點幻覺拋之腦後。

零點的鐘聲一響,有人端上了蛋糕,叢笑最喜歡的Dancer起頭,他們給她唱生日歌,何小家唱得跑調,但異常大聲。

然後,幾只漂亮纖細的手把笑笑公主切的蛋糕分給眾臣,何小家被分到第一塊,阮玉琢是第二塊。

阮老板打了個響指,侍應生又上了酒。

霓光最有名的彩虹系列,整整齊齊七杯七色雞尾酒,每一杯都精致獨特,貴得讓人咂舌。

阮玉琢上全了。

“玉琢,這個有點太貴了,我們……”何小家默默掐緊了自己的袖子。

“之前聽你那麽講,還以為你朋友不喝酒,就沒有先準備。”阮玉琢講。

“一點酒而已,騙騙外行的,你看,她很喜歡。”

叢笑驚喜地看著她一直想嘗試的雞尾酒,來之前她還跟何小家保證,我們就點一杯紫色嘗嘗。

那些Dancer也跟她一起尖叫,說這是專門為VIP席的客人慶生,笑笑公主,生日快樂。

阮玉琢真的很周到。

“這樣不好嗎?”他問。

很好的,叢笑這麽高興,是非常非常好的,但何小家還是覺得自己占了阮玉琢便宜,如果都這樣搞,那他生意還怎麽做。

“可是……”

阮玉琢打斷他的可是。

他把何小家一直沒喝完的啤酒倒進自己杯子裏,晃了晃。

“今天嚇著你了,就當我給你賠罪吧。”

他說,“我真的很想讓你高興,小家。”

過了淩晨,叢笑喝得差不多醉,何小家帶著她走出霓光,阮玉琢提前給他們叫了車。

等把叢笑送回家安置好,何小家終於在快要天亮的時候躺下,這才有時間去看手機。

離開恒隆廣場,信號自動恢覆,聊天軟件裏跳出好幾條未讀消息。

路克主人:我要晚一些到

路克主人:找這個人,他帶你們進去

然後是兩個未接電話。

:不來了嗎?我到了。

:是不是信號不好?

:小家,我不是故意遲到的

原來沒有發出的消息,真的可以再次收到,不會被運營商吞掉。

何小家不信邪地退出來,點開另一個頭像。

他反覆點進去,卻依舊只有一個[日程表]的文件。

褚嘯臣沒有發消息給他。

新事物的沖擊確實會讓人忘記煩惱,現在何小家看著褚嘯臣隔了兩個月又發來的日程表,已經能心情平覆地盯著這個頁面。

寫滿會議出行應酬社交,褚嘯臣唯一積極面對他的時候。何小家認識褚嘯臣足夠久,明白這是褚嘯臣一種微妙的妥協。

這個人總是這樣,在何小家覺得沒有希望的時候又突然給一點反應,好像告訴他我沒有和你冷戰,都是你多想,其實一切如常。

他沒有責怪他找了有問題的鐘點工,沒有怪他不體貼,沒有責怪他的不告而別,他還是大度地願意把遠昌CEO的工作與他分享。

何小家沒有點開,他已經越來越不想點開了。

阮玉琢又給他發消息,問他到家了嗎,喝酒就別洗澡了,早點睡。

他突然想到在衛生間做得那個離奇的夢,在他遇到危險時,也不會想叫褚嘯臣的名字了。

何小家覺得自己是喝醉了,醉得可以這樣想起褚嘯臣,難過一下,又把他輕易蓋住。

他切換對話框,緩緩打字,發送。

:玉琢

:今天真是謝謝你!

:我現在這家店打工[定位]

:你不介意的話,可以來吃飯

【作者有話說】

褚臣:變成悲傷蛙。

周二晚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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