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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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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見面

周向陽楞了一下, 然後雙眼放光,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他一臉認真道:“我也很喜歡你。”

他喜歡林遠書勝過喜歡自己, 因為這個世界上只有林遠書會堅定地選擇自己。

兩人都有點不好意思跟對方眼神對視,空氣中彌漫著甜蜜的氣息。

林遠書活了兩輩子, 這還是第一次向別人表達出自己的喜歡,雖然有些不好意思, 但有些話還是得說出口, 沒有表達出來的愛意,那就不是愛意, 況且, 她不願意看見周向陽沮喪的樣子。

“你不要在乎外人的眼光,不要去聽他們說的話, 他們都是嫉妒我們的感情好。”林遠書信誓旦旦道。

周向陽紅著臉點了點頭,他看出了林遠書的不好意思,連忙轉移話題道:“我也有一個好消息想要告訴你,我又有兩篇稿子被選中了。”

林遠書露出一個誇張的驚訝表情, 眼神中都是滿滿的佩服,“看來你已經掌握到了寫稿子的訣竅了, 以後一定會越來越厲害的,說不定還能靠寫稿子為生,能夠出版自己的書籍。”

周向陽連忙搖頭道:“我不可能這麽厲害的。”

林遠書疑惑道:“你為什麽不可能這麽厲害?你做飯很厲害,像我,我做飯就永遠不可能這麽好吃, 所以你寫稿子也一定會越來越厲害的。”

她覺得周向陽缺少的就是鼓勵,明明長得那麽好看,還那麽優秀, 卻十年如一日地被周媽打壓,導致周向陽現在不願意跟陌生人交流,無法跟陌生人有肢體接觸,以及極度的自卑。

她除了鼓勵周向陽之外,也做不了其他事情,看心理醫生是更加不可能的事,因為這個年代,只有精神病院才有心理醫生,一旦去了精神病院,不管周向陽有沒有病,在外人眼裏,他都是精神病了。

都是周媽造的孽。

要是周媽能夠做到一視同仁,周向陽也不至於此。

周向陽小聲嘀咕道:“我也不知道我會不會變得越來越厲害了,但有你的支持,我會堅持寫下去的。”

林遠書牽著周向陽的手,以示鼓勵。

周向陽的嘴角輕輕上揚,回握林遠書的手。

等有人的時候,兩人快速放開。

林遠書也不想放開,但誰讓這個年代的社會風氣偏保守呢!

另一邊,當紅光染料化工廠正式開始調整為制藥廠的消息傳出去後,其他化工廠的工人都不敢相信,在聊天的過程中,總是忍不住地談起這件事情。

“你聽說了嗎?紅光染料化工廠準備調整為制藥廠了,他們的一些生產車間已經可以開始生產藥品了,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我前段時間才聽說他們有這個打算,沒想到現在就成了,紅光染料化工廠的工人們可高興了,還跟我炫耀呢!”

“要是換成我,我也高興啊!肯定會忍不住到處炫耀的,可惜我所在的工廠沒有什麽調整的機會。”

“怪不得濟世制藥廠非要林遠書同志過去工作,原來那邊的領導,一開始就看中了林遠書同志超強的工作能力,我曾經還覺得這個謠言是假的,這麽大的一個制藥廠,什麽樣的人才沒有,非要讓一名小姑娘過去工作!”

“林遠書同志怎麽沒有來我所在的工廠上班啊!”

“我聽說林遠書同志剛來四九城的時候,跑遍了四九城大部分的工廠,就是想要獲得一個面試的機會,結果,一無所獲,最後還是紅光染料化工廠給了她機會。”

眾人一聽這話,心裏更不是滋味了,他們能接受從來沒有得到過,但不能接受差點得到,卻因為其他人的忽視而失去。

當關廠長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心中十分難受,他沒想到紅光染料化工廠還真能調整為制藥廠。

王小銘硬著頭皮道:“關廠長,我們可以往好處看,等紅光染料化工廠調整為制藥廠之後,那我們化工廠豈不是能成為四九城染料行業的領頭羊了。”

關廠長並沒有因為王小銘而高興,而是面無表情道:“那有什麽用!現在四九城的染料行業發展得很好嘛!”

王小銘小聲安慰道:“未來的事情誰說得清呢?也許我們明年又和老大哥握手言和了,實在不行,我們也可以試著把化工廠調整為日化廠。”

關廠長想了一下,覺得這個主意不太靠譜,果斷拒絕道:“我們化工廠可沒有像林遠書同志那樣工作能力超強的人,什麽問題都能解決,也不能像毛副廠長那樣,得到上面領導的支持,紅光染料化工廠看似沒有國家的幫忙,實際上化工局局長還不是出了大力,沒有化工局局長的幫忙,濟世制藥廠怎麽可能會願意把工程師借調過去!”

王小銘沈默不語,畢竟上面領導的事情,他不太清楚,他能接觸到最厲害的領導就是關廠長了。

與此同時,陸副廠長知道這個消息之後,就把田工程師叫來了辦公室,詢問紅光染料化工廠的磺胺嘧啶生產線的事情。

田工程師沒有多想,把林遠書改進磺胺嘧啶生產流程的事情說了出來,他無比佩服道:“陸副廠長,還是你當初的眼光好,沒有跟林遠書同志長期接觸,就能看出她對於制藥的天賦,可惜林遠書同志沒有來我們制藥廠工作,實在是太可惜了。”

陸副廠長冷笑了一下,他用力地敲了敲桌面,一本正經地詢問道:“她改進的那個磺胺嘧啶生產流程真的有那麽厲害嘛?”

田工程師無比堅定地點了點頭,“不僅縮短了生產磺胺嘧啶的時間,還提高了磺胺嘧啶的純度,比研究所之前改進磺胺嘧啶的生產流程還厲害,最重要的是,她沒有改進設備,而是優化了縮合反應,就算是我們現在的磺胺嘧啶生產車間,也可以按照她改進的生產流程來生產磺胺嘧啶。”

陸副廠長深吸一口氣,臉色十分難看道:“如果林遠書同志改進磺胺嘧啶生產流程的事情傳出去,那她豈不是要平步青雲呢!”

田工程師點了點頭,有些羨慕道:“有才能的人不管在哪裏都能大顯身手的。”

有天賦的人就是了不起,就算沒有讀過大學,照樣可以展現自己的天賦。

怪不得大部分的天才都能年少成名,因為他們就算沒有機會,也可以創造機會。

陸副廠長眼睛瞇起,露出一個耐人玩味的笑容,“有才能的人也可以是你,你要是說改進磺胺嘧啶生產流程的人是你,想必也沒有人會懷疑的,畢竟你平日裏就在想辦法改進磺胺嘧啶的生產流程,而林遠書同志可沒有專門學過與制藥相關的知識。”

田工程師連忙搖頭拒絕道:“不行的,這是欺世盜名的行為,而且林遠書同志已經去藥品監督部門備案了。”

陸副廠長振振有詞道:“備了案又如何?欺世盜名的這個人也可以是林遠書同志啊!你做人不要這麽迂腐,你應該知道,如果改進磺胺嘧啶生產流程的人是你,你能得到多大的好處,到時候你不僅可以在四九城出名,你還可以在全國出名,供人敬仰,所有的制藥廠都用你改進生產流程生產磺胺嘧啶,那將是多大的榮耀啊!”

田工程師的心中有一絲動搖,畢竟紅光染料化工廠除了林遠書之外,就沒有其他人懂得制藥的知識了,到時候他說改進磺胺嘧啶生產流程的人是自己,而不是林遠書,也沒有人能夠替林遠書證明。

陸副廠長見狀,趁熱打鐵道:“到時候你不需要做多餘的事情,我會安排好一切,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承認那個改進磺胺嘧啶生產流程的人是你。”

田工程師深吸一口氣,氣息變得十分不穩,他忍痛拒絕道:“我不能答應你,假的終究是假的,真不了,我不能做出這麽沒有道德的事情,不能對不起林遠書同志的信任。”

林遠書在紅光染料化工廠為他留下了一條後路,他不能因為自己的私心,把林遠書的前路給毀掉,不是自己的東西,終究不是自己的東西。

就算他借此出名,他也不會安心地享受這些好處,永遠會擔心自己被拆穿,與其這樣,還不如一開始就不開始。

陸副廠長不可置信地看著田工程師,質問道:“你腦子沒有出問題吧?這麽多的好處,你都不感興趣?”

田工程師低聲回答道:“我當然感興趣了,但是我要堂堂正正地得到,你不要想搶奪林遠書同志的成果,因為我會站出來替林遠書同志證明她才是那個改進磺胺嘧啶生產流程的人。”

陸副廠長不可思議道:“林遠書同志到底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還讓你這麽為她著想,還不惜得罪我,你不要忘了,你現在在濟世制藥廠,而不是紅光染料化工廠。”

之前毛副廠長也是這樣,二話不說地選擇護著林遠書。

他承認林遠書的親和力挺強的,但不至於讓這些人損失自己的利益,也要護著林遠書。

田工程師抿了抿嘴唇,無比嚴肅地說道:“雖然改進磺胺嘧啶生產流程的人不是我,但我好歹也算是個助手,也能分到一點功勞,如果你不能公平地對待我的話,那我就只能去紅光染料化工廠了,想必這種事情不是廠長想要看到的。”

“你……你真是不識好歹,我是好心替你著想,才會提出幫你的主意,而你不知感恩就算了,還威脅我,你真以為你是什麽大人物嘛……”陸副廠長被氣得破口大罵。

田工程師依舊堅持自己的想法。

陸副廠長覺得田工程師的堅持就是腦子有包,他實在是改變不了田工程師的想法,只能讓田工程師離開,並且囑咐田工程師不能把今天的事情跟林遠書說,否則他是不介意跟田工程師硬碰硬的。

田工程師想了想,答應了下來,他也不想看到濟世制藥廠的名聲出現問題,於是他把這件事情跟廠長說了,他實在是不想看見陸副廠長一錯再錯了。

廠長聽了田工程師的話,知道了陸副廠長的餿主意,瞬間就被氣得頭暈,他最討厭有人破壞濟世制藥廠的名聲了,陸副廠長已經破壞了一次,現在居然還想破壞第二次,他真的是無法接受。

還好田工程師沒有答應陸副廠長的主意,要不然濟世制藥廠就要臭名昭著了,到時候林遠書越出名,濟世制藥廠就越差。

廠長拍了拍田工程師的肩膀,誇獎道:“還好你是一個明白人,沒有跟著陸副廠長胡鬧,陸副廠長想事想得太片面了,如果林遠書同志背後沒有人,這麽做也無可厚非,但他明知道毛副廠長在幫林遠書同志,還想這麽做,就有些膽大妄為了,不要忘了,毛副廠長後面還站著一個革命委員會的副主任,那群人,可是最擅長制造證據的。”

有時候證據,是最無用的東西。

田工程師聽了廠長的話,心中湧現一陣後怕,慶幸自己沒有被陸副廠長蠱惑,要不然自己的職業生涯就完了,還要被貼在恥辱墻上。

等田工程師離開辦公室之後,廠長把秘書叫了進來,一本正經地吩咐道:“我準備在制藥廠新增一名副廠長,麻煩你晚上把各個部門的領導名單發給我,我想從裏面選一個位憨厚老實,聽話懂事,不搞歪門邪道的人來擔任。”

陸副廠長就是手裏的權力太大了,所以才會想著瞞著他行事,他以前看陸副廠長挺靠譜的,怎麽遇到林遠書的事情之後,就跟失了智一樣,非要針對一個小姑娘。

秘書雖然十分震驚,但沒有表現在臉上,他不敢想象陸副廠長知道這件事情,得被氣成什麽樣子。

之前也有人向廠長提議過新增一名副廠長管事,但被廠長拒絕了,現在廠長這麽說,可不代表廠長突然想通了,而是意味著陸副廠長在廠長心中的地位下降了。

他面帶微笑道:“好的,我現在就去辦。”

自己又可以撈一點小小的油水了,不管是誰當上這個副廠長,都不可能跟陸副廠長和諧共處的。

與此同時,林遠書和周向陽有說有笑地走到了筒子樓下,此時的大爺們在樹下下象棋,大媽們在一旁扇著扇子聊天。

他們看見兩人的身影後,都十分熱情地跟林遠書打招呼,順便跟周向陽打招呼。

林遠書再一次被大媽們團團圍住,她隨便找了一個借口,就從大媽堆中脫身了。

她現在算是明白了一個道理,不能在這種關鍵時刻陪大媽們聊天,因為越聊身邊跟她說話的大媽就越多。

本來她們現在聊的話題就是她,她這個當事人又在場,自然就越聊越起勁了。

林遠書回家之後就躲進房間裏面休息了,她想讓自己的嗓子休息一下,而周向陽則被周媽喊去幫忙做晚飯了。

周媽一方面是想讓周向陽幫忙,另一方面自然是為了打聽消息,她小聲地詢問道:“你媳婦幫化工廠完成了這麽一個大的任務,化工廠準備給你媳婦什麽獎勵?你可千萬不要忘了讓你媳婦把獎勵上交,一家人就是要有福同享。”

周向陽想了想,敷衍道:“我不知道。”

周媽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周向陽就是沒有周向軍孝順和懂事,她罵罵咧咧道:“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那你知道些什麽?”

周向陽一本正經道:“我知道我們今天晚上要吃涼拌黃瓜。”

周媽翻了一個白眼,“沒用的廢物,一點都比不上你大哥,其他事情比不上就算了,連孝順都比不上……”

周向陽現在對於她媽的這些話已經可以做到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完全不會傷害到他,反正他媽就是這種性格,改不了的。

由於化工廠發生了這麽大的喜事,所以家家戶戶都做了好吃的東西來慶祝,整個筒子樓都飄著一股肉香。

傍晚時分,這些大媽們陸陸續續地給林遠書送來半碗肉菜,感謝林遠書這段時間的辛苦付出,她們又不是瞎子,怎麽可能看不到林遠書天天早出晚歸,就是為了早點完成任務,早日讓化工廠可以調整為制藥廠。

不僅是林遠書所在的筒子樓送來了好吃的,附近幾棟筒子樓都送來了好吃的。

雖然大媽們沒有事先商量,但她們都做了同樣的舉動,對於她們而言,送出半碗菜也不算破費,順手的事情,還能得到林遠書一聲好,何樂而不為呢!

林遠書面對熱情的大媽們,只好收下這些好吃的,東西不算多,但情意是無價的。

不過,她也沒有忘了還禮,從房間裏面拿出來之前買的水果糖,一人分了幾顆。

不是她小氣,還是來送食物的大媽太多了,她想做到雨露均沾。

接待完這些大媽之後,林遠書等人終於有時間可以吃飯了。

周大媽看著桌上的菜,感嘆道:“我還是第一次見那些大媽們笑得那麽燦爛,以前看見我,都是愛答不理的。”

薛大嫂接話道:“她們以後看見你,照樣還是愛答不理,今天主要是有小二媳婦在,我只聽說過百家衣,現在還見識到了百家菜,小二媳婦的人緣可真好。”

周媽慶幸道:“這可不是人緣好,而是她們想要討好小二媳婦,畢竟小二媳婦今非昔比,不過話又說回來,還好今天晚上就只做了一個涼拌黃瓜,要不然做多了也吃不完,她們不應該現在送的,現在天氣太熱了,菜容易壞掉,冬天送菜最好了,我們可以吃個好幾天。”

林遠書微微一笑,“有的吃就不錯了,哪來那麽多嫌棄的話!這話要是傳出去了,你看她們想不想要搭理你!”

周媽:“……”

大功臣就是了不起的,現在罵她就跟罵狗一樣。

周媽雖然不高興,但也沒有反駁林遠書的話,畢竟免費的東西,就是香,特別是這些東西還是那些看不起她的大媽送的。

就算看不起她,不想搭理她,那又如何?還不是照樣想要討好她的兒媳婦。

林遠書雖然不知道周媽在想些什麽,但知道一定不是什麽好的想法。

吃完飯後,大哥非常自覺地提著洗碗桶去水龍頭旁邊洗碗。

結果,他到了之後,他發現水龍頭旁邊洗碗的全是男同志,就連從來不做家務的魏勇也在其中,之前嘲笑他洗碗沒有男子氣概的男同志也在這裏。

大哥小聲地詢問魏勇,“怎麽回事?怎麽你也被逼著來洗碗了?你可是家裏的獨苗苗,你媽舍得嘛!”

魏勇正準備說話的時候,眼角餘光瞥見林遠書從遠處的走廊慢慢地走了過來,他立馬裝作認真洗碗的樣子。

其他男同志見狀,也不再聊天,裝出一副很努力洗碗的模樣。

大哥一臉迷茫地看著眾人,他們這是中邪了?

林遠書看見這麽多男同志洗碗的時候,還楞了一下,因為一般情況下,洗碗的要麽是大媽,要麽是家裏面的兒媳婦,很少會看到這麽多男同志齊刷刷地來水龍頭旁邊洗碗。

她忍不住地感嘆道:“沒想到你們這麽勤快,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其中一名男同志回答道:“其實我一直都屬於那種心疼的媳婦,比較喜歡幹家務活的人,即使上了一天班,回家之後也一點都不累,喜歡做點家務活來放松一下,認識我的人,都說我的精力好,我學東西可快了……”

那名男同志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魏勇打斷了,“你跟我們相處的時間太少了,所以不太了解我們的性子,我們不僅愛幹家務,工作能力也很強。”

“我適應能力極強,最喜歡被領導吩咐做事了,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魏勇身旁的男同志說道。

林遠書看著這些男同志七嘴八舌地說話,突然有一種自己在面試員工的感覺,她想了想,露出了一個認可的微笑,一本正經道:“你們都很優秀,我需要好好地觀察一下你們的表現。”

她又不是傻子,聽他們說話的內容就知道他們的想法了,是時候讓這些男同志們學會主動分擔一下家裏面的家務活了。

男同志們異口同聲道:“沒問題。”

林遠書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就溜進了廁所,畢竟她來這裏,不是為了鼓勵這些男同志,而是為了上廁所的。

大哥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眾人,痛心疾首道:“我對你們十分失望,你們居然想方設法地討好一名女同志,這也太沒有男子氣概了吧!說出去都要丟筒子樓的臉。”

他好歹是被林遠書逼著洗碗,屬於不得不幹的狀況,不像他們,是主動洗碗,就是為了在林遠書的面前掙表現,實在是太沒有出息了。

魏勇一臉無奈道:“你當然無所謂了,林遠書同志又不是你學校的領導,要是林遠書同志是你學校的領導,我保證你比我們還諂媚。”

“就是,我們這也是屬於沒辦法的辦法,林遠書同志又不喜歡出門,也不喜歡跟我們聊天,我們除了用這種方法表現自己之外,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她現在不僅負責紅藥水和紫藥水相關事宜,還負責組織和培訓一批工人,讓他們先上手生產磺胺嘧啶片,我們想要參與培訓,就只能想辦法討好林遠書同志,讓她看到我們的工作能力。”一名男同志低聲說道。

磺胺嘧啶崗位因為技術含量高,所以有崗位津貼,而且在工廠裏屬於“技術崗”,更受重視,能夠獲得獎勵的機會更大,只要是有上進心的工人都想被分配進磺胺嘧啶生產車間。

如果有選擇,他也不想來這裏洗碗,可惜,他媳婦跟他說,林遠書同志最看重勤勞的男同志了。

要想表現自己的勤勞,就得這個時間段在水龍頭旁洗碗,因為林遠書同志吃完飯之後,喜歡上個廁所才回房間。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有那麽多人都跟他打著相同的主意,然後其他人見了之後,也跟著過來,就導致這個隊伍越來越大了。

“真羨慕你,都不需要討好林遠書同志,林遠書同志肯定會想辦法提拔你的。”另一名男同志說道。

大哥楞了一下,不確定道:“她應該沒有那麽厲害吧!”

魏勇神秘兮兮道:“一切皆有可能,林遠書同志這次可是完成了這麽大的一個任務,等化工廠調整為制藥廠之後,論功行賞,她的崗位肯定會有變化的。”

還好他爸也參與了其中,也不算是一點功勞都沒有。

等林遠書從廁所裏面出來之後,大哥就神情覆雜地看著她。

林遠書不知道大哥腦子裏面在想什麽,她覺得大哥大概是被這些男同志們影響了,她也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畢竟以大哥的膽子而言,幹不成什麽壞事的。

大哥在腦子裏面想了一下,他瘋狂幹家務活來討好林遠書的場面,突然覺得,這個職也不是非升不可,當一個普普通通的老師挺好的。

第二天一大早,於所長就帶著白組長等人來到了紅光染料化工廠,李佳看著門口的木牌,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她就知道做出改進磺胺嘧啶生產流程的工廠是紅光染料化工廠,自己果然沒有猜錯。

毛副廠長熱情地接待了幾人,並且把這幾人帶去林遠書的辦公室裏面。

她有些為難道:“你們來得太早了,還沒有到我們小林的上班時間,她現在估計還在來的路上。”

要不是她忙著處理化工廠調整為制藥廠的事務,她也不會一大早就來到化工廠上班的。

於所長搖了搖頭,笑著說道:“沒事,是我們來得太早了,太心急了,我們現在可以參觀一下磺胺嘧啶生產車間嘛?我們保證不會碰任何設備,只是看一下。”

毛副廠長出於對所長的信任,就同意了於所長的提議,並且讓自己的秘書陪著他們,而自己返回辦公室繼續工作。

他們幾人研究了一下磺胺嘧啶生產車間的設備,發現這裏面的設備跟制藥廠的設備功能相差不大,這裏面的設備還要更加簡陋一點,看來林遠書同志提高磺胺嘧啶純度不是在設備方面下手的。

十幾分鐘後,林遠書急急忙忙地趕到了磺胺嘧啶生產車間,她氣喘籲籲地看著於所長等人,一臉歉意道:“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於所長等人比她想象的還要更積極,早知道這樣,她今天就不卡點上班了。

於所長等人看見林遠書的時候,都有一些震驚,因為林遠書比她們想象中的要年輕很多,他們以為是一名經驗老到的女同志,沒想到是一個年輕的小姑娘。

於所長連忙客氣地說道:“你沒有錯,是我們來得太早了,也沒有提前跟你們打招呼,該說抱歉的是我們才對。”

林遠書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跟他們寒暄了幾句,互相介紹了一下自己。

林遠書就把磺胺嘧啶生產流程的實驗數據交給了於所長,開始介紹起了她改進磺胺嘧啶生產流程的思路,“我之前聽別人說過國外的相轉移催化劑,可以促進反應物的接觸,提高反應的速度,縮短反應時間,所以選用了四丁基溴化銨,把它應用在縮合反應中,沒想到效果出奇的好,而硫酰氯比□□安全多了,不容易發生爆炸……”

於所長一邊聽林遠書說話,一邊看著實驗數據,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欣賞,“你真的很厲害,能夠想到這麽多令人眼前一亮的想法,而且你還沒有系統地學過制藥知識。”

要不是毛副廠長跟他說過林遠書的基本情況,他都不敢相信林遠書沒有讀過大學,制藥知識厲不厲害,他不知道,但思維轉得很快。

林遠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釋道:“其實,我也不算是沒有學過制藥知識,我朋友的外公就是醫藥研究所的研究員,我從他身上學到過很多有關制藥的知識,關於相轉移催化劑,也是他跟我說的。”

她根本就不擔心朱慧蘭的外公不承認自己教了她制藥知識,這可是送上門的功勞,只有傻子才會往外推,關於相轉移催化劑,承不承認也無所謂,她可以說自己記錯了,隨便找個理由糊弄過去就行了,沒有人在意這種小事情。

白組長好奇地詢問道:“不知道你朋友的外公在什麽醫藥研究所?叫什麽名字呢!”

林遠書微微一笑,“我也不太清楚我朋友的外公叫什麽名字?我跟著我朋友叫,畢竟是長輩,也不好意思開口詢問他的名字。”

“那你的朋友叫什麽名字?”白組長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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