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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娛樂圈萬人嫌6 溫泉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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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娛樂圈萬人嫌6 溫泉裏水……

溫泉裏水汽彌漫, 宋代茶室的裝修風格,古韻典雅,每個房間都添加了特殊的隔音設備, 裏面動靜再大, 外面也聽不見。

就連槍聲也被空間裏無處不在的水汽吞噬掉了。

岸邊放置的嬌嫩粉百合被槍聲震得微微顫抖,粉色花蕊上的水珠極速滑落。

藥性不斷上升,迷幻作用越來越強,沈青青已經失去了理智。

她不知道自己打歪了, 子彈從秦慈的肩膀上擦過, 帶著一層血肉, 打穿了木質地板。

秦慈有些懵, 在直面死亡之後, 他的身體出現了因為巨大恐懼而產生短暫的僵硬感, 大腦都仿佛停止工作了。

冷汗後知後覺,藥性也後知後覺, 連帶著沈青青給予他的那些傷, 也混合成了一種讓他難以啟齒的感覺。

“賤女人!”

疼痛和欲.望.主宰著他的大腦,無比渴望著什麽的感覺。

他討厭這種感覺,像是要徹底失控了一樣。

他口不擇言地謾罵, 發洩自己的恐懼和憤怒, 混血的眉眼間迸發出磅礴怒意, 乖戾而扭曲。

“賤女人, 自己送到別人的床上還要裝, 下藥?踏馬的是勞資中了你的招, 還要被你倒打一耙……”

“有了我哥還不夠,還把註意打到我頭上,我告訴你, 賤女人,就算你脫光了我也沒有絲毫興趣,沒有!”

“你怎麽不說話,被我說中了是不是?我哥真是瞎了眼……”

一邊是藥性上沖的欲望,一邊是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憎惡,秦慈死死地壓抑著,不讓自己失控。

“吵。”

被他瘋狂辱罵的沈青青面無表情地吐出這個字,她的眼神空洞,垂頭盯著手中的槍,似乎在思考為什麽會打偏。

秦慈下意識閉了嘴,就像是怕了一樣,等反應過來,又覺得憋屈和窩火。

他惡狠狠地看著沈青青,像是要把她撕碎。

“惡心透頂的賤女人!”

像是要找回場子一樣,他惱羞成怒罵得很大聲,沈青青看著他喋喋不休的紅潤嘴唇,竟然覺得有些可口。

要不要用……

骨頭縫裏好像都被螞蟻啃了一遍,又癢又疼,沈青青的思維在打死他和上了他之間拉扯。

難受。

太難受了。

少女單膝跪地,長而濃密的黑發披散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因為藥性而產生薄紅,沖淡了她迫人的氣勢,凸現出無比精致靈秀的眉眼。

她手中緊緊攥著一把銀色的槍,冰冷的金屬感被玲瓏纖纖的手指握住,形成了鮮明的視覺沖擊。

好漂亮,好想要。

想要。

秦慈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他告訴自己,這是沈青青。

這個賤女人,挑釁他,侮辱他,玩弄他敬愛的兄長,如果有機會,他恨不得她死,千刀萬剮,死一萬次都不夠。

他被捧慣了,從來都不知道什麽是忍耐,若是以往,早就不管不顧撲上去了,但是現在他寧願忍著也不願意過去,可見是有多恨沈青青。

不過沈青青並不在乎他的恨意,她壓制著秦慈,那把槍又被她塞進了他的嘴裏。

太吵了,他應得的。

“嗚嗚嗚……”

他的雙手被她壓住,他掙紮,她就用他脫在岸邊的襯衫和浴袍的腰帶綁住他的手腳。

他還要動,吐出口中的槍要繼續罵她,沈青青看了看他,說了一句:“再吵,就用你的襪子堵上。”

他不說話了,安安靜靜的,只是身體裏的沖動一陣又一陣,被綁著四肢,他難耐地在地上扭動。

“賤狗。”

透頂傳來清冷的女聲,秦慈僵了僵,而後更大的情潮湧上來,逼得他做出更多破廉恥的動作。

沈青青看他扭得難看,就解開了他的束縛,但他從地上爬起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撲了過來。

“賤女人,我討厭你!”

他的眼眶紅得像是那一圈的皮下組織出了血,可怖的欲望在眼裏醞釀,像一只發情的野獸。

他抓住她的手,很用力,他明顯還想著找回場子,但是湊過來後又不可避免地聞到女人的香氣。

快要爆炸了。

徹底失控。

他跪下去,舔了舔她的手指,她一動不動,他得襯進尺地剝開她臉上的頭發,手底下暖玉一樣的肌膚讓他愛不釋手。

女人,這就是女人嗎?

秦慈討厭女人,沒有什麽特殊的原因,他覺得這種生物嘰嘰喳喳,柔弱又無趣,除了繁衍,根本一無是處。

他是個極端的慕強批,喜歡他哥那樣的強者,對女人這種生物連繁衍的欲.望.都沒有,之所以會看上樂非,除了他是別人送過來的,還有就是,那張臉足夠漂亮。

所以這種事情,他的經驗有且僅有來自於樂非那個會自己濕的浪.貨,他一直是被取悅的,被伺候的,但是這種時候,他混沌的腦子裏竟然出現了要先取悅她的想法。

“好香啊…”

好軟…

混沌的藍色眸子裏出現瘋狂的迷戀,他渴望得連骨頭都痛了,去解她衣服扣子的時候,整個人都興奮得顫抖。

沈青青,秦洄喜歡的女人,就算是挨了她兩槍也要得到的女人,秦慈不可避免地想到哥哥,然後陷入更大的混亂裏。

渴望。

襯衫的扣子被解開,一顆,兩顆……

在看到更好的風景前,一直任他動作的沈青青突然擡手,纖細的手指掐住他的脖頸,緩緩用力。

“你想死嗎?”

她好像有點意識,好像又沒有,面如桃花,口齒間泛著香氣的呻吟讓剛剛積攢的兇狠潰不成軍,完全沒有威懾力。

披散的柔順黑發,白皙的臉上有藥性和溫泉的熱氣一起作用出來的紅暈,隱忍,喘息,美得像是海妖。

秦慈覺得大腦有些眩暈了,不僅是被藥物掌控的欲望,還有她緩緩用力掐住他脖子的手。

他感覺自己不是難受到爆炸就是要被沈青青掐死了,喉嚨被擠壓,肺裏的空氣逐漸變少,他的臉上青紅交加,難受到翻白眼。

真的要死了嗎?

快一米九的男人在嬌小的女人手裏,成了砧板上的魚,死亡逼近,快要窒息的大腦根本什麽都想不到。

“哥,哥哥…”

好像看到了哥哥,他無意識地叫了出聲,下一秒,一股大力把他和沈青青分開,他得到喘息。

他像是溺水的人被救上岸,拼命地呼吸。

“哥……”

哥,殺了她!

他想要告狀,怨毒地想該怎麽懲罰這個膽大包天的賤女人,但下一秒,他被一腳踢了出去。

他敬愛的,親愛的,崇拜的哥哥,抱著那個可惡的女人,居高臨下地訓斥他。

“秦慈,我是不是說過,不準你出現在她面前?”

他委屈得想要流淚,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哥…”

他又叫了一聲,但秦洄早就抱著沈青青離開了,只有魚貫而入的保鏢看見了他渾身的傷。

保鏢都被嚇到了,吸了一口冷氣,昏過去之前,秦慈想到,一定要,一定要弄死這些人!

……

再醒來,是在一個豪華的房間裏。

裝潢是歐洲中世紀的華麗風,紅色的絲絨窗簾,窗外能看到纏繞著墻壁和玻璃的不知名藤蔓,擁有浮雕的天花板,名人壁畫,宮廷大床,名貴地毯。

繁覆而奢靡的洛可可風格,就像是城堡。

沈青青疑心自己又穿越了,但是當男人推開門進來後,才發現沒有。

秦洄穿著一絲不茍的定制西裝,頭發也專門打理過,蒼白的膚色更加凸顯五官的精致,俊美得像是油畫裏走出來的神祇。

“你醒了。”

他不笑的時候,身上的壓迫感很重,那是長年大權在握的上位者姿態,讓人下意識提起精神,不敢造次。

沈青青皺了皺眉,在檢查身體沒有太多不適後,她點了點頭,主動道了謝。

“謝謝。”

他來得很及時,及時地救下秦慈,及時地給她解了藥。

道謝是應該的。

她的嗓子啞得厲害,像是被粗糲的沙子磨過一樣,這是那個藥的後遺癥。

想到中藥,她不可抑制地煩躁起來。

身體的不適是一方面,更多的是被算計的憋屈感。

樂非!

清醒過來後,很容易就看出所有的關聯。

他故意暴露和俞之虹的關系,讓她放下戒備,順理成章地讓沈青青主動放棄和他作對,又裝模作樣地營造被她打動的跡象,取得了她微末的信任。

就像高中一樣,主動和她和好都是為了把她賣個好價錢,而她竟然再一次上當。

他就這麽恨她?

他想要做什麽?

無論是秦慈,還是沈青青,一旦清醒過來調查,反過來對他出手,他誰也討不了好,他不清楚後果嗎?

這麽潦草的算計竟然還讓他成功了!

她有些想不通,但是去探尋始作俑者的動機顯然會讓她有種替他開脫的憋悶感,她不準備細想,既然他敢動手,想必做好了承受別人報覆的準備,不管他是不是俞之虹的孩子,她都想捏死他。

“喝點水。”

秦洄端來一杯水,在她伸手接時卻突然拿開,她擡頭不明所以,他笑了笑,直接把水遞到她的唇邊。

“喝吧。”

“……”

終於不裝了,看著男人不容拒絕的神情,沈青青的第一反應就是,偽裝成兔子的猛獸終於卸下了偽裝,強勢和獨裁體現得淋漓盡致。

她目光閃了閃,最後還是順從地低下頭喝了水。

“秦慈中了一槍,斷了三根肋骨,聲帶也有損傷,青青,你還真是讓我意外。”

“你想說什麽?”

“秦慈在秦家,誰也不敢給他氣受,老爺子護著他,母親更是把他寵得無法無天,我這個當哥哥的,從小就被勒令,要照顧好弟弟。”

“所以?”

“青青,他不是你能碰的人。”

沈青青冷笑:“那我已經碰了,怎麽辦?我還想弄死他呢……”

“那你會比他先死。”他坐在床邊,半張臉藏在陰影裏,深邃挺拔的五官像是雕塑,沒有一點人情味。

“呵呵……”

這種不痛不癢的威脅和警告並不能讓她在意,秦洄理了理她耳邊的碎發,輕聲道:“你不在乎自己,也不在乎沈梁嗎?還有你那位未婚夫,你要的夢想娛樂,這些東西,秦家擡擡手就能瞬間讓他們灰飛煙滅。”

威脅的話從他口中說出來,可他的臉色並不好,那種註視著心愛的東西卻得不到允許觸摸的眼神,固執而癡迷。

所以為了觸摸,為了靠近,為了得到,他也開始不擇手段。

“你沒有和秦家抗衡的資本,或許現在,等你走出這裏,他們會把沈梁抓走,等你自投羅網後用你的命來讓秦慈消氣。”

可惜,沈青青油鹽不進,軟硬不吃,她冷笑一聲,說:“那就試試看。”

“呵呵……”

真是愛死她了。

那樣的話說多了就沒意思了,為了讓她認清現實,他把她帶到了一個地下室。

這裏果然是一個城堡,既有公主的臥室,也有懲罰不聽話仆人的牢房,那個地下室建造得比足球場還大,彎彎繞繞的分了不同的房間,他帶她進了最裏面,見到了和鬣狗關在一起的樂非。

樂非見到秦洄,拼命地爬過來,身上被野獸撕扯的傷口可怖駭人,狼狽得完全沒有平時光鮮亮麗的模樣。

“秦先生,不關我的事,真的不關我的事,放過我,放過我吧,我跟過秦少,他知道我沒有這個膽子,我怎麽敢這麽做?都是那個蘇總,他被秦少下了面子,他拿我的妹妹威脅我,讓我端了那杯酒,他說是賠罪的,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痛哭流涕,什麽狗屁骨氣尊嚴這些都不算什麽,樂非的世界裏只剩下求饒。

饒了他吧,求求了,低賤又怎麽樣,他只想活下去。

和他一起被抓的蘇總已經被大卸八塊,在他面前被撞得面目全非,他真的好怕好怕。

“求您,饒了我吧,您可以砍了我這雙手賠罪,我可以獻上我的全部身家,您饒我一條命,放過我,秦先生,放過我……”

這一幕讓沈青青看得生理不適,但是又有什麽怪異和違和。

太誇張了。

像是故意弄出來的血腥。

秦洄在一旁很冷漠,他說:“我沒有資格放過你。”

他向沈青青解釋:“這是母親的地下室。”

樂非不是他抓的,他非常明確地表示是秦家要動手,他無能無力。

他的手下說夫人去抓沈梁的人已經在路上了,還說如果秦洄想要保住沈青青,那她只能先拿她的姐姐洩火。

“青青,我可以阻攔母親,但是我沒有一個正當的理由。”

“你需要什麽理由?”

“和我結婚吧,我的妻姐,母親自然會給幾分薄面。”

需要才能促成合作,不然就是糾纏,愛情也一樣。

秦洄用了他最不屑的手段,威逼利誘,循循善誘,沈青青沒有回覆他,而是走到關押樂非的鐵門前,問為什麽?

為什麽?

高中的時候他欠她一句解釋,如今亦是,他有什麽資格對她不是賣就是算計,她哪裏得罪他了。

“為什麽?”他驚惶地和一群鬣狗對峙著,一邊露出憤恨的神情。

“我有沒有說過,你是一個小偷,你偷走了我的人生,在我被養父毒打時,吃不飽飯時,沒日沒夜地刷碗,還有忍受人渣的侵犯時,你在公主房裏,享受我親身母親的寵愛……”

“好不容易認出了媽媽,她卻讓我不要聲張,因為你不喜歡我,她說給你時間接受我,但直到她死,她也沒把我認回去,你還搶了她創辦的夢想怪物,這讓我怎麽甘心?你說我怎麽甘心!”

他聲嘶力竭,滿腔憤恨。

而沈青青只覺得莫名其妙。

久久無言,她說:“我什麽時候不喜歡你了?”

“剛到沈家的時候,我摸了一下沈梁的鋼琴,傭人抱怨說我不懂事,手上還有細菌,你沒有反駁,你事後向媽媽告狀,讓我不準碰你們的東西。”

太久的事了,沈青青一點印象也沒有,她對他的控訴根本沒有什麽觸動,指望她會因此而愧疚,樂非根本就是打錯了算盤。

不能因為他這樣說,就能混淆他幾次三番的過分行為,高中時候的38萬,如影隨形的霸淩指控,現在還把她釘在霸淩者的恥辱柱上,更不要說昨天的下藥事情。

真當她沒脾氣嗎?

“走吧。”

她轉身對秦洄說,頭也不回,身後是樂非驚懼崩潰的求饒聲。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沈青青,你求求秦先生,你幫我求求他,我隨你處置,真的,當你的狗都行!”

秦洄聽見笑了笑,他說:“青青,你要求我嗎?你開口的話,也不是不可能……”

“真的嗎?”

沈青青:“真的,求你,把他弄死吧!”

“演戲好玩嗎?”

秦洄的笑容擴大,他說:“什麽時候發現的?”

發現這一切,只是他和樂非安排的一場戲,昨晚,這個小明星主動求到了他面前,說可以幫他得到沈青青。

他可有可無的信了,但沒想到,這小明星的膽子還真大,利用那個被秦慈下了面子的蘇總,不聲不響地弄出了這麽大的事。

他不敢想,如果他去晚了一步,如果沈青青和秦慈真的發生了什麽,如果秦慈真的死在沈青青手裏,那這個人,死一萬次都不夠。

事後他沒騰出手收拾他,他居然送上門來,還帶來了他無法拒絕的條件。

他和他演一場戲,嚇嚇他心愛的姑娘,最好能嚇得她落入他的掌心,和他締結最親密的關系。

他嚇不到她,威逼利誘也沒用,還被她發現了端倪。

沈青青:“他的演技太差了。”

動用私刑,綁架,囚禁,漠視人命,秦家確實只手遮天,但秦洄根本不會這樣做,也不屑於這樣做,他更傾向於用強勢的手段逼迫別人臣服,認錯,但絕不是現在這種。

他是那種有一套處世規則的人,不是用道德標榜自己,而是用強者標榜自己,一個強者,如果用了這種招數,會讓他覺得沒有風度。

確實只是一場戲而已,樂非在他們走後,就被放了出來。

他確實得罪了秦家,但秦慈還沒有醒來,秦洄還不會對他做什麽,不是秦洄大發慈悲,而是秦慈需要發洩怒火,罪魁禍首當然是最合適的,至於那個蘇總,秦家人只是稍微向蘇家施了點壓力,那邊就迫不及待地讓蘇總“認罪”了,把人送了過來,又一不小心在路上發生了車禍。

人當場就沒了。

蘇家用這種方法來表達臣服,以為秦洄會消火,殊不知秦洄最討厭這種戲碼。

人人都當他是黑澀會呢,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有人有這種想法,他明明最和善不過。

走出地牢的視野變得開闊,巨大的城堡建築矗立在莊園裏,無數傭人向他們打招呼。

“秦先生好。”

“先生好…”

他微微點頭,傭人們又回到自己的崗位上,這個季節,花園裏全是盛開的玫瑰。

“要留下用晚餐嗎?”他問。

“不。”

“好吧,”他有些遺憾,又說了一句:“秦慈不會找你麻煩。”

她頓了頓,說:“多謝。”

“光是謝謝怎麽夠?”

“你想要什麽?”她煩了。

他說:“我能常去找你嗎?”

她不說話了。

沒有拒絕……不拒絕就行。

七八月的天氣,悶熱且潮濕,但下過雨後,溫度驟降,空氣清新。

盛開了玫瑰的花園,馥郁的香氣包裹著嗅覺,在雨後混合著清冷的木質香,讓人覺得靈魂都染上了玫瑰味。

秦洄很喜歡這裏。

他穿著定制的英倫風西裝馬甲,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俊美深邃的五官完全露了出來,氣質是深沈的,但這張臉充滿攻擊性,鋒芒畢露的俊美。

“我送你回去。”

身後傳來的聲音冷峻淡漠,仔細聽還有一絲的壓抑晦暗,沈青青下意識皺眉,剛要拒絕,便聽到他又道:

“這不是請求。”

“沒有人會一直妥協的,青青。”

沈青青停下腳步,覺得有些好笑,唇角勾勒起嘲諷的弧度,她回頭,純黑的長發在空中飛揚起好看的幅度,那雙幽黑的眼睛裏因為太過深沈而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魔性。

很漂亮,很迷人。

尤其是在那雙瞳仁裏倒影出任何事任何人時,那股魔性會把人攝入進去,輕而易舉就能讓別人心跳加速。

“秦洄,”她叫他的名字,他莫名的有些耳熱,下一秒,她幾句話又讓他臉色泛白。

“沒有人讓你妥協。”

“你弟弟找我麻煩,你再來充當救世主,無論你知不知情,我都挺討厭你的。”

“當然,要謝謝你,謝謝你及時出現,謝謝你沒有乘人之危。”

這座花園實在太大了,又太安靜,以至於她的每個字他都聽得清清楚楚。

討厭嗎?

他自嘲似的笑了笑,何必一直強調,他知道的。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回,然後輕笑,裝作毫不在意的模樣認真道:“謝謝你的討厭。”

“……”

這個人有種反差感,沈青青一直覺得他是裝的,但相處過後,才發現並不是,他就是這樣。

呼風喚雨的秦先生,其實有種莫名其妙的道德感和純潔感,比如分寸和退讓就讓人覺得他很有禮貌和教養。

比如追人天天送花,陪打游戲陪聊天加轉賬,純情得上了床都是害羞的,他趁人之危自己還害羞上了,不敢讓沈青青看見他的那個,做得重一點了看見她皺眉會馬上道歉,一切以她的感受為主,不停的問這樣可以嗎,力度夠不夠,還要不要再快一點……

表達不高興也是一副努力裝出無所謂的樣子,像是小孩子一樣。

但這是表象。

從某種意義來說,秦洄擁有一切,他信奉的也是想要就要得到,不存在放棄或者其他可能。

穿過玫瑰花叢,他們來到一個很大的空地上,空地的中央停著幾架不同造型的直升機。

他們停在最大的那一架飛機旁邊,四周都是穿著黑西裝的保鏢。

“我送你回去。”

他又說了一遍,目光淡淡的,沈青青點了點頭,他眼中肉眼可見地露出笑意。

“走吧。”她催促道,也不知道這城堡在哪個位置,還要用到直升機,但是沈梁肯定急瘋了,雖然她醒來時已經用手機報過平安了,但是沈梁不好糊弄,在那邊擔心壞了。

秦洄卻沒有動,在沈青青不解的目光中,他突然蹲了下去。

然後,給她系了個鞋帶。

“……”

直升機的螺旋槳盤旋著,他牽著她的手上了飛機,機艙內很豪華,有床有沙發,還有早就準備好的甜點和飲料。

沈青青有些困了,但是又有些餓。

秦洄註意到了,在飛機緩緩起飛的過程中,他拿來了毯子和甜點。

“陪我吃點可以嗎?”

發現她點頭,他露出淡淡的笑意,不動聲色地拿起一塊小蛋糕遞到她嘴邊。

“試試這個。”

沈青青沒有張口,他有些遺憾道:“想吃的話,只能我餵你。”

沈青青:“你無不無聊?”

“不無聊。”

“要趕回劇組,直升機也要五個小時,你會餓。”

“乖,讓我餵你。”

“……”

簡直受不了一點。

沈青青拿起旁邊的橙汁一飲而盡,喝完了道:“我不吃蛋糕,謝謝,還有,你真的很裝。”

“……”

秦洄默默把蛋糕放回去。

機艙內是隔音的,沈青青喝了橙汁後,就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

“不睡嗎?”

“睡不著。”

秦洄沈思片刻,然後拿了兩本書過來。

“要看嗎?”

她點點頭,接過來後,發現書名叫格林童話。

而秦洄手裏那本是安徒生童話,兩本書都是英文版的。

他翻開後,就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看了一會兒再擡頭,發現沈青青已經睡著了。

他過去給她蓋好毯子,然後又拿起書繼續看。

他看到醜小鴨了。

不是第一次看了,但還是再一次感嘆大師不愧是大師,醜小鴨的文筆劇情和思考簡直神作!

還有,為什麽秦慈和青青都不喜歡童話,他有些遺憾地想到,他們真是少了很多快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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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4-06-29 19:03:18~2024-07-04 18:29:2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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