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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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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聽起來,他似乎還覺得這麽做是理所應當?”程顥很是隨意地接了一……

“聽起來, 他似乎還覺得這麽做是理所應當?”程顥很是隨意地接了一句。

不想她這一接話,倒是讓謝煙蘿忽然有了一絲好奇心。她往風映璇的懷裏又靠了靠, 並用肩膀輕輕撞了一下風映璇:“映璇,那要是換你遇上這種狀況,你打算怎麽做?”

“我?”

“嗯哼。”

風映璇嘴角微微上揚,情緒十分穩定地吐出一句:“那當然是他付出自己應該付出的代價。沒了工作是最基本的,然後就是行業內封殺,細查他過去帶過的每屆學生,既然他這麽輕車熟路地去PUA自己的學生,那就說明他肯定不是第一次這麽做。恐怕每一屆都會有那麽幾個被他選中的學生。然後, 去調查那些學生畢業之後的去向。畢竟, 他這樣的行為若是換成承受能力差的學生,恐怕就不單單要看心理醫生這麽簡單了。”

聽到這裏, 程顥的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如果看心理醫生成了解決問題最簡單的方式,那就會是一件極其可怕的事情。”

一旁的謝煙蘿聽完,微微頜首:“的確如此。”她的雙眸又瞥了風映璇一眼,旋即嫣然一笑,偏偏這笑容裏還帶著一絲狡黠意味, “不過,映璇,依照你這個能力不去當偵探之類的倒是挺可惜了。”

“這治病其實和警察辦案沒什麽太大區別。只不過, 警方需要去抓犯罪分子, 而醫生的犯罪分子是病源。”

風映璇講到這裏, 程顥就立刻接過話:“所以, 當初那位魏老師給謝小姐洗腦的話語, 實際上才是導致謝小姐黑暗恐懼癥的真正病源。”

風映璇笑而不語。

程顥見狀, 哼笑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挺好啊, 看起來當初在大學輔修心理學倒也沒有徹底忘掉。”

這還是謝煙蘿第一次知曉風映璇曾經輔修過心理學,見謝煙蘿正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風映璇立刻轉移了話題:“那麽程醫生,煙蘿接下去的治療就多勞煩你費心了。當然,現在出具一張病歷單是首要任務。”

“理當如此。”

謝煙蘿手裏拿著程顥最新給她開具的病歷單,無奈地嘆了口氣:“誰能想到我居然離有機會治愈黑暗恐懼癥,只差了個和程醫生講述當初魏老師對我說的那些話。”

“沒想到你還挺尊重這位魏老師的?”

“嗯?”

謝煙蘿不解地看向風映璇,風映璇回望著她:“難道不是麽?我看你一直喊他魏老師,若真的記仇的話,一般會直接喊他的名字吧。”

謝煙蘿沈默了小片刻後,無奈地表示:“其實是因為我不記得他的全名,哪怕上次校慶,他的名字牌上寫著他的名字,我當時記住了,離開學校回到家裏就會忘了。”

風映璇雙手抱胸地看著謝煙蘿,被盯得有些懷疑是自己身上沾了些什麽臟東西的謝煙蘿,特意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身上:“是我身上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嘛?”

“不,我覺得你轉頭就會忘魏春波的名字,就說明了你的大腦潛意識為了保護你,就對他的名字做了選擇性失憶。這也就說明,他對你的負面影響應當是遠超於你現在記得的內容。這也足以說明現在事態的嚴重性。”風映璇冷靜地給謝煙蘿分析著。

謝煙蘿將信將疑地問了句:“這,這麽嚴重啊?”

風映璇抓起了謝煙蘿的手,不由分說地拉著她往車那走:“為今之計,只能去找俞阿姨看看能不能得到更多的線索。這樣選擇性失憶現在看起來是好事情,很難說今後會不會對你的生活和工作會產生不良的影響。”

“煙蘿,回來了啊。喲,映璇來了啊。”

正在廚房裏忙乎的俞蘇錦,看著她們一起回來的,立馬笑逐顏開,“映璇,要不然就留下吃個便飯吧。我看你媽媽今天應該也沒空做飯,我直接給她打個電話,就說今晚在我家裏吃晚飯好了。”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風映璇沒有故意客套幾句,直接答應了下來。

“不和我客氣才是最好的。”

俞蘇錦聯系完風末眠,掛斷電話後就與她們兩人說道:“和末眠說好了,她稍微遲點過來。”

“對了,俞阿姨,我有些事情想問問你。”

“嗯?你要問什麽?”

風映璇看了眼身旁的謝煙蘿,隨即開門見山道:“今天我陪著煙蘿去了程醫生那一趟,知道了煙蘿的黑暗恐懼癥和魏春波有關系。只是,煙蘿對那段記憶現在可能有所偏差,所以我就想著俞阿姨你會不會知道的更多一些。”

聽見謝煙蘿又去和程顥見了面,俞蘇錦先是意外,不過也是開心的,畢竟謝煙蘿肯主動去找程顥見面實屬難得。又聽見風映璇提到了魏春波的名字,臉色當即一沈,不由地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發生些許偏差也是好事,畢竟我也完全沒想到那個魏春波的良心這麽黑。為人師表的,居然對一個孩子說那麽多不堪入耳的話。直白點,當初我並不是一開始就打算給煙蘿轉學的,而是因為魏春波說的那些話,甚至逼迫煙蘿簽下了諒解書,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沒有我這個監護人的同意,就去派出所辦理的撤案。不過,我後來想想,大概率是因為他作為煙蘿的班主任這層關系,說動了辦案人員吧。畢竟當年大多數的人想法都是孩子們之間的事情,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是最好的。孩子留了案底並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

“也就是說當初是因為發現煙蘿被魏春波影響了之後,您才決定給煙蘿轉學的?”

“對。”

面對風映璇的問題,俞蘇錦點了點頭,然後拉住了謝煙蘿的雙手,苦笑著:“我想著既然煙蘿對那段記憶發生了偏差,如果那對煙蘿而言能夠讓她活得更快樂一些。那不如就暫時不去提及就好。只是,我沒有想到煙蘿這孩子後面還是想起了一些當時的事情。”

“那您能大致講一下當初煙蘿和您說的魏春波與她說了什麽話麽?”見俞蘇錦疑惑地看著自己,風映璇正要解釋,謝煙蘿先她一步解釋道:“媽,映璇懷疑被魏春波迫害的學生不止我一個,如果我們有法子坐實他習慣性用這種方式對待自己的學生,從而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或許就有機會直接把他送進去。”

對,把魏春波送進去才是最皆大歡喜的解決方案。

謝煙蘿一邊這麽想著一邊下意識地捏了捏俞蘇錦握著自己的手。

俞蘇錦做了次深呼吸:“你們說的對,魏春波那種人的確不配當別人的老師。只是,我當年也是聽煙蘿的口述,也不知道能補充到多少,也許比煙蘿還記得的內容更少。”

“要真是這樣,那我就去找程醫生給我進行催眠。”

“不行!”

一聽謝煙蘿的這個提議,俞蘇錦心裏當即咯噔了一下:“孩子,當初我接你回家時,你的情緒很是低落,然後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足足三天三夜,後來還是我找人把門撞開,才把你送到了醫院搶救過來的。這足以說明魏春波當初的行為有多麽惡劣,我絕對不會同意讓你再去回憶那段痛苦經歷的。”

“可是,這也是最快能讓警方抓住魏春波的法子。況且,我既然提出了這個想法,我就敢去承擔這個想法所產生的所有後果。而且,我剛勇敢地去面對自己的過去,俞女士,你不應該好好鼓勵一下我嘛。這難道不是能夠說明我在積極配合治療,病情的恢覆情況也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嘛。”謝煙蘿輕輕搖晃了幾下與俞蘇錦相握著的手。

俞蘇錦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只是擔心你真的想起來,又會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好久。”

“不會的,我那會兒才幾歲。現在已經二十六了,經歷過了社會打的‘毒打’,承受能力遠超過去。而且啊,我現在很清楚把自己關起來的行為除了內耗,就沒有任何作用。更重要的是……”謝煙蘿稍作停頓,轉過頭看向風映璇,看似刁難蠻橫地說道,“現在有人是有義務要把我哄好的,要是我到時候真的心情不好,她要是哄不好我,可就是不稱職嘍~”

“你啊,就知道欺負人家映璇。”

俞蘇錦寵溺地笑著,用手指指尖輕輕點了一下謝煙蘿的額頭。謝煙蘿順勢將頭朝後仰了仰,嘴上也不忘回道:“誒呀,要是映璇真不樂意哄,我也有法子自我消化的。俞女士,你就把心放進肚子裏吧。”

“行,我就暫且信你一回。不過,你得答應我,絕對不能勉強自己,聽明白了麽。”俞蘇錦又特意叮囑了一句。

這時,一直沒有接話的風映璇終於開口插嘴道:“俞阿姨,我會陪著煙蘿去找程醫生,你放心,我會讓程醫生先做個評估,若是不適合催眠的話,我會立刻阻止煙蘿的這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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