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幼稚小瞎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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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幼稚小瞎子（2）
因為看不見，連電視都不想開，會讓他難過，這幾天的日常像是按下了重覆鍵。
起床先發個脾氣，被001哄著吃飯之後發呆，再吃飯，發脾氣發呆，再吃飯，發脾氣發呆，最後睡覺。
偶爾聽001講故事，不過他現在聽到001的聲音就煩，無聊到極致了才會聽。
廖淩心裏卻一下子揪緊了，他已經能想象到小人兒待在黑暗裏，沒人說話，只能坐著發呆的樣子。
“以後，我每天都陪著你。”
而初禧就不想給他好臉色，故意板起小臉，那點小嫉妒毫不遮掩。
“你以後都要伺候我！是我的仆人。”
“我以後都聽你的。”
這話沒讓初禧消氣，反而更想刁難，他就是討厭這些能看見的人。
晚上給他念故事聽，先說他選的書不好，找了半天才願意聽，一會嫌他讀的慢，一會嫌他讀的快，又嫌他讀沒有感情。
初禧一想到對方能看見書裏的東西，而自己什麽都看不見，就覺得他是故意的。
那點嫉妒就忍不住冒出來，非要挑點刺，才能稍微壓下心裏的不平衡。
反正本來就是他的錯，誰讓他能看見那麽多東西，還在自己面前顯擺的。
後來聽著聽著，困意漸漸漫上來，初禧的眼皮越來越重，但他偏要強撐著。
想讓廖淩一直讀下去，讀得嗓子疼，說不定能累得他說不出話。
最後終究抵不過困意，不知不覺間，他呼吸變得綿長，小腦袋還往一側歪了歪。
廖淩停下動作，輕輕合上書頁，低頭看著他熟睡的模樣，戳了戳他的臉：“真的好可愛。”
指腹慢慢撫上他的眼睛，聲音裏多了絲悵然，“可惜了，這麽漂亮的眼睛，怎麽就看不見呢？”
他直起身，視線掃過窗外的夜色，“不過，我以前怎麽沒見過隔壁有個這樣的小鄰居。”
“呃...”廖淩擡手撓了撓下巴，仔細回想了片刻，其實也不是他沒註意，他本就不愛出門。
除了隔段時間出去買些生活必需品，幾乎從不踏出房門，好像在這棟樓就沒認識的人。
想到這，他莫名生出點懊惱，輕聲嘀咕：“早知道多出門看看了，說不定早就認識你了。”
一陣風鉆了進來，廖淩發覺窗戶沒關緊，他輕手輕腳走過去，將窗戶推嚴，又把遮光簾往中間拉了拉。
才轉身走回床邊蹲下身，目光重新落回他臉上，薄唇輕動，一遍遍地喚著他的名字：“初禧，初禧，初...禧。”
“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
次日，初禧翻了個身，從被窩裏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要挑刺，故意把聲音壓低，像蚊子哼似的，輕輕喊了聲：“廖淩。”
“我在。”幾乎是聲音落下的瞬間，門口就傳來了回應，廖淩推開門走了進來。
初禧的小算盤落了空，他原本還等著廖淩沒聽見，好沖他發脾氣，結果人來得這麽快。
嘴不自覺地撇了撇，又立馬找了新理由：“早飯呢？不是熱的我也不吃。”
廖淩把手裏的早餐放在旁邊的小桌上：“也準備好了。”
“哦。”又沒得逞，初禧有些納悶，自己叫得那麽小聲，怎麽還能聽見，害他連發脾氣的理由都沒了。
他不知道的是，廖淩很早醒來就做完了早飯，不敢擅自進去，便溫著飯一直守在門口，聽裏面的動靜。
吃飯時又想挑他的錯，但是完全挑不出來一點，這個人就像是會讀心術一樣，他想幹什麽都不用說出來。
過了段日子，家裏已經大變樣了，即使初禧從不自己走路，廖淩還是把所有有棱角的地方都包上了。
初禧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無意識地摳著沙發縫，連嘆了兩口氣都覺得沒勁。
他摸索著伸出手，在桌子上摸到自己的杯子，忽然壞笑兩聲，就把它往下推。
“哐當”一聲脆響，杯子砸在地板上，碎成了幾塊，他還故意“呀”了一聲。
“怎麽了？”廖淩聽到動靜，立馬趕過來，神色滿是緊張，“有沒有受傷？”
“我的杯子碎了！你快去給我買新的，就要一模一樣的，要是我不喜歡，我今天就不喝水了。”
“沒受傷就好。”廖淩松了口氣，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又把地上的碎片仔細收拾幹凈。
“我馬上就回來。”
他離開後，屋裏一下子靜下來，初禧蜷在沙發上又覺得無聊：“臭系統，快給我講故事。”
001任勞任怨的出來，帶著點小心思，特意給他講了個關於友誼的故事。
“......”
“最後他們說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初禧蜷在沙發裏，懷裏抱著小玩偶，小嘴撅得能掛住油瓶，滿是委屈：“我都沒有朋友。”
看著他這副模樣，001又後悔了，早知道就不講這個了，惹得他難過。
“宿主，幹我們這個的就這樣，每個小世界待不了太久，還得時刻記著任務。
不過你也能交朋友啊，小世界裏的人都可以當朋友，就是沒法長久。”
說著，又趕緊補充，認真中多了幾分期待，“你也可以把我當朋友，我跟他們不一樣，我會一直陪著你，永遠都在。”
初禧卻小嘴一撇，下巴微微揚起：“你是我的仆人，才不是朋友。”
頓了頓，耷拉著小臉嘟囔，“那些人也都是我的仆人，我還是一個朋友都沒有。”
001已經自閉沒了動靜，它果然想多了，這小家夥根本就沒有心。
沒等到回應，初禧晃了晃腿，把臉埋進玩偶裏，悶悶地補了句，“我好可憐。”
玄關處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時，初禧還維持著蜷在沙發上的姿勢。
廖淩推門進來，把外套掛好，就看見沙發上那團蔫了吧唧的小身影。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蹲在沙發邊，摸上初禧抱著玩偶的手：“怎麽了？剛才出門還好好的，怎麽沒精神了？”
初禧聽見他的聲音，才從玩偶裏擡起臉，眼尾還帶著點紅：“我沒有朋友。”
廖淩楞了楞，隨即在他身邊坐下，輕輕幫他理了理被弄亂的頭發：“朋友啊...”
他抱起小人兒，輕拍著他的背，在懷裏安撫著，心裏想著，或許，該讓他多接觸些人。
以前他總覺得一個人待著自在，松散慣了，也就沒想過帶初禧出門認識朋友，可剛才他的樣子，實在太讓人心疼。
廖淩拿出手機，劃過通訊錄裏許久沒聯系的名字，猶豫下發去了消息。
但初禧就是聽著001講故事，一時興起情緒低落，過了會就忘得幹凈，甚至不記得自己說過這種話。
像往常一樣，在陽臺搖椅裏曬太陽時，還是沒什麽原因，就是單純無聊，脆生生叫了句：“廖淩！”
“我在。”
“你在哪呢？”初禧循著聲音方向，手往前空蕩蕩地胡亂探著。
腳步聲很快靠近，下一秒，一只溫熱的手輕輕牽住他的手腕，慢慢往自己臉上帶：“在這呢，剛在廚房給你切水果。”
初禧的手還貼在他臉上，下一秒卻突然擡起，用力甩了他一巴掌：“太慢了。”
廖淩盯著他垂著的手屏住呼吸，眼底泛起癡迷的光，那雙手又軟又小，滿腦子都被喜歡占據。
剛才的觸感像電流竄遍全身，嘴角繃不住的扯出一抹笑，初禧看不見，自然不知道他這副癡態。
他壓下翻湧的心思，清了清嗓子，讓聲音聽起來和平常沒兩樣。
“我下次再快點，對了，你昨天不是說想玩木馬嗎，我剛訂了輛，過段時間會有人送家裏。”
“算你識相。”
廖淩“嗯”了聲，卻沒走，就蹲在搖椅邊，視線黏在初禧的側臉，又開始冒那些瘋狂的念頭。
想把他的手再按回自己身上，想湊得再近點聞他身上的香氣。
想把他牢牢鎖在自己身邊，讓他手裏、心裏、世界裏都只有自己。
但這些都只敢，也只能在心裏想想，比起這些自私的渴望，他更想看到他笑的樣子。
看著初禧蜷在搖椅裏，又有些難受，總覺得他是在黑暗裏待得太久，才會這麽貪戀陽光。
而此刻的初禧，正在腦海裏跟001鬧得不可開交：“我就要進去，我看電視！”
“不行，你這周已經看過了，我們說好的一周一次。”
“我不要！”
“你上周就已經多看兩次了，這周我一定會堅持自己的底線。”
“大壞蛋，我討厭你！”
初禧對著空氣揮了揮拳，但由於每次都會被拍飛，這臭系統就再也不肯現身。
害得他連個撒氣的對象都沒有，小家夥氣鼓鼓地抿著嘴，憋了半天只能喊了聲，“廖淩！”
“我在。”他立馬應了聲，往前湊了湊，“怎麽了？是不是曬得不舒服，還是想喝水？”
初禧在碰到他後，狠狠一推，把對001的不滿和看不成電視的煩躁都發洩在他身上。
剛發完脾氣，眼淚又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他抽噎著，聲音也帶上了委屈的顫音：“我不要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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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先發個脾氣，被001哄著吃飯之後發呆，再吃飯，發脾氣發呆，再吃飯，發脾氣發呆，最後睡覺。
偶爾聽001講故事，不過他現在聽到001的聲音就煩，無聊到極致了才會聽。
廖淩心裏卻一下子揪緊了，他已經能想象到小人兒待在黑暗裏，沒人說話，只能坐著發呆的樣子。
“以後，我每天都陪著你。”
而初禧就不想給他好臉色，故意板起小臉，那點小嫉妒毫不遮掩。
“你以後都要伺候我！是我的仆人。”
“我以後都聽你的。”
這話沒讓初禧消氣，反而更想刁難，他就是討厭這些能看見的人。
晚上給他念故事聽，先說他選的書不好，找了半天才願意聽，一會嫌他讀的慢，一會嫌他讀的快，又嫌他讀沒有感情。
初禧一想到對方能看見書裏的東西，而自己什麽都看不見，就覺得他是故意的。
那點嫉妒就忍不住冒出來，非要挑點刺，才能稍微壓下心裏的不平衡。
反正本來就是他的錯，誰讓他能看見那麽多東西，還在自己面前顯擺的。
後來聽著聽著，困意漸漸漫上來，初禧的眼皮越來越重，但他偏要強撐著。
想讓廖淩一直讀下去，讀得嗓子疼，說不定能累得他說不出話。
最後終究抵不過困意，不知不覺間，他呼吸變得綿長，小腦袋還往一側歪了歪。
廖淩停下動作，輕輕合上書頁，低頭看著他熟睡的模樣，戳了戳他的臉：“真的好可愛。”
指腹慢慢撫上他的眼睛，聲音裏多了絲悵然，“可惜了，這麽漂亮的眼睛，怎麽就看不見呢？”
他直起身，視線掃過窗外的夜色，“不過，我以前怎麽沒見過隔壁有個這樣的小鄰居。”
“呃...”廖淩擡手撓了撓下巴，仔細回想了片刻，其實也不是他沒註意，他本就不愛出門。
除了隔段時間出去買些生活必需品，幾乎從不踏出房門，好像在這棟樓就沒認識的人。
想到這，他莫名生出點懊惱，輕聲嘀咕：“早知道多出門看看了，說不定早就認識你了。”
一陣風鉆了進來，廖淩發覺窗戶沒關緊，他輕手輕腳走過去，將窗戶推嚴，又把遮光簾往中間拉了拉。
才轉身走回床邊蹲下身，目光重新落回他臉上，薄唇輕動，一遍遍地喚著他的名字：“初禧，初禧，初...禧。”
“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
次日，初禧翻了個身，從被窩裏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要挑刺，故意把聲音壓低，像蚊子哼似的，輕輕喊了聲：“廖淩。”
“我在。”幾乎是聲音落下的瞬間，門口就傳來了回應，廖淩推開門走了進來。
初禧的小算盤落了空，他原本還等著廖淩沒聽見，好沖他發脾氣，結果人來得這麽快。
嘴不自覺地撇了撇，又立馬找了新理由：“早飯呢？不是熱的我也不吃。”
廖淩把手裏的早餐放在旁邊的小桌上：“也準備好了。”
“哦。”又沒得逞，初禧有些納悶，自己叫得那麽小聲，怎麽還能聽見，害他連發脾氣的理由都沒了。
他不知道的是，廖淩很早醒來就做完了早飯，不敢擅自進去，便溫著飯一直守在門口，聽裏面的動靜。
吃飯時又想挑他的錯，但是完全挑不出來一點，這個人就像是會讀心術一樣，他想幹什麽都不用說出來。
過了段日子，家裏已經大變樣了，即使初禧從不自己走路，廖淩還是把所有有棱角的地方都包上了。
初禧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無意識地摳著沙發縫，連嘆了兩口氣都覺得沒勁。
他摸索著伸出手，在桌子上摸到自己的杯子，忽然壞笑兩聲，就把它往下推。
“哐當”一聲脆響，杯子砸在地板上，碎成了幾塊，他還故意“呀”了一聲。
“怎麽了？”廖淩聽到動靜，立馬趕過來，神色滿是緊張，“有沒有受傷？”
“我的杯子碎了！你快去給我買新的，就要一模一樣的，要是我不喜歡，我今天就不喝水了。”
“沒受傷就好。”廖淩松了口氣，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又把地上的碎片仔細收拾幹凈。
“我馬上就回來。”
他離開後，屋裏一下子靜下來，初禧蜷在沙發上又覺得無聊：“臭系統，快給我講故事。”
001任勞任怨的出來，帶著點小心思，特意給他講了個關於友誼的故事。
“......”
“最後他們說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初禧蜷在沙發裏，懷裏抱著小玩偶，小嘴撅得能掛住油瓶，滿是委屈：“我都沒有朋友。”
看著他這副模樣，001又後悔了，早知道就不講這個了，惹得他難過。
“宿主，幹我們這個的就這樣，每個小世界待不了太久，還得時刻記著任務。
不過你也能交朋友啊，小世界裏的人都可以當朋友，就是沒法長久。”
說著，又趕緊補充，認真中多了幾分期待，“你也可以把我當朋友，我跟他們不一樣，我會一直陪著你，永遠都在。”
初禧卻小嘴一撇，下巴微微揚起：“你是我的仆人，才不是朋友。”
頓了頓，耷拉著小臉嘟囔，“那些人也都是我的仆人，我還是一個朋友都沒有。”
001已經自閉沒了動靜，它果然想多了，這小家夥根本就沒有心。
沒等到回應，初禧晃了晃腿，把臉埋進玩偶裏，悶悶地補了句，“我好可憐。”
玄關處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時，初禧還維持著蜷在沙發上的姿勢。
廖淩推門進來，把外套掛好，就看見沙發上那團蔫了吧唧的小身影。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蹲在沙發邊，摸上初禧抱著玩偶的手：“怎麽了？剛才出門還好好的，怎麽沒精神了？”
初禧聽見他的聲音，才從玩偶裏擡起臉，眼尾還帶著點紅：“我沒有朋友。”
廖淩楞了楞，隨即在他身邊坐下，輕輕幫他理了理被弄亂的頭發：“朋友啊...”
他抱起小人兒，輕拍著他的背，在懷裏安撫著，心裏想著，或許，該讓他多接觸些人。
以前他總覺得一個人待著自在，松散慣了，也就沒想過帶初禧出門認識朋友，可剛才他的樣子，實在太讓人心疼。
廖淩拿出手機，劃過通訊錄裏許久沒聯系的名字，猶豫下發去了消息。
但初禧就是聽著001講故事，一時興起情緒低落，過了會就忘得幹凈，甚至不記得自己說過這種話。
像往常一樣，在陽臺搖椅裏曬太陽時，還是沒什麽原因，就是單純無聊，脆生生叫了句：“廖淩！”
“我在。”
“你在哪呢？”初禧循著聲音方向，手往前空蕩蕩地胡亂探著。
腳步聲很快靠近，下一秒，一只溫熱的手輕輕牽住他的手腕，慢慢往自己臉上帶：“在這呢，剛在廚房給你切水果。”
初禧的手還貼在他臉上，下一秒卻突然擡起，用力甩了他一巴掌：“太慢了。”
廖淩盯著他垂著的手屏住呼吸，眼底泛起癡迷的光，那雙手又軟又小，滿腦子都被喜歡占據。
剛才的觸感像電流竄遍全身，嘴角繃不住的扯出一抹笑，初禧看不見，自然不知道他這副癡態。
他壓下翻湧的心思，清了清嗓子，讓聲音聽起來和平常沒兩樣。
“我下次再快點，對了，你昨天不是說想玩木馬嗎，我剛訂了輛，過段時間會有人送家裏。”
“算你識相。”
廖淩“嗯”了聲，卻沒走，就蹲在搖椅邊，視線黏在初禧的側臉，又開始冒那些瘋狂的念頭。
想把他的手再按回自己身上，想湊得再近點聞他身上的香氣。
想把他牢牢鎖在自己身邊，讓他手裏、心裏、世界裏都只有自己。
但這些都只敢，也只能在心裏想想，比起這些自私的渴望，他更想看到他笑的樣子。
看著初禧蜷在搖椅裏，又有些難受，總覺得他是在黑暗裏待得太久，才會這麽貪戀陽光。
而此刻的初禧，正在腦海裏跟001鬧得不可開交：“我就要進去，我看電視！”
“不行，你這周已經看過了，我們說好的一周一次。”
“我不要！”
“你上周就已經多看兩次了，這周我一定會堅持自己的底線。”
“大壞蛋，我討厭你！”
初禧對著空氣揮了揮拳，但由於每次都會被拍飛，這臭系統就再也不肯現身。
害得他連個撒氣的對象都沒有，小家夥氣鼓鼓地抿著嘴，憋了半天只能喊了聲，“廖淩！”
“我在。”他立馬應了聲，往前湊了湊，“怎麽了？是不是曬得不舒服，還是想喝水？”
初禧在碰到他後，狠狠一推，把對001的不滿和看不成電視的煩躁都發洩在他身上。
剛發完脾氣，眼淚又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他抽噎著，聲音也帶上了委屈的顫音：“我不要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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