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團寵小寶貝（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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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團寵小寶貝（4）
不能和別的小朋友親近，尤其是當著初禧的面，裘夢竹輕輕推開門，沒提剛才的話，只是摸摸他的頭：“昕昕，你...”
話沒說完，“啪嗒”一聲脆響打斷了她，初禧把手裏的小汽車遙控器狠狠扔在地毯上。
小家夥氣鼓鼓地轉身，小短腿“噔噔噔”跑到墻角，特意把臉埋在冰涼的墻面上坐下。
裘夢竹瞬間把要對尤昕昕說的話忘得一幹二凈，趕緊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
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想把他抱進懷裏，小家夥鬧別扭不肯讓抱。
好不容易抱上了，初禧把臉使勁往另一邊扭，抵著她的肩膀，就是不肯看她。
“小寶生氣了嗎？”裘夢竹的聲音放得更輕了，帶著點哄勸的意味，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安撫一只炸毛的小貓。
懷裏的小家夥半天沒動靜，就在裘夢竹以為他要鬧脾氣不搭理人時，一聲悶悶的“哼”從肩膀上傳過來。
裘夢竹心裏一軟，把他更往懷裏抱了些，下巴輕輕蹭了蹭他的發頂：“媽媽知道錯了，剛才是媽媽不好，光顧著跟昕昕說話，沒先抱抱我們小寶。”
說話間，口袋裏的糖果被擠得滾了出來，裘夢竹一楞，就要伸手去翻他的口袋。
初禧哪還顧得上耍脾氣，慌忙捂住自己的小口袋：“媽媽，我不生氣了。”
“初初。”裘夢竹故意板起臉，點了點他的小鼻尖，“媽媽怎麽跟你說的？牙齒痛怎麽辦。”
初禧眼珠子一轉，小手還死死按著口袋，小聲辯解：“這不是我的，我是...是幫尤昕昕拿的。”
裘夢竹轉頭看向身後的尤昕昕，溫和地問：“昕昕，真的嗎？”
初禧趁著裘夢竹轉頭的空檔，飛快地朝尤昕昕呲了呲牙，做了個奶兇奶兇的表情，在無聲地威脅。
尤昕昕本就性子靦腆，被他這麽一唬，肩膀微微一縮，連忙點了點頭，小幅度地“嗯”了一聲。
“昕昕也不可以吃太多糖。”裘夢竹嘴上這麽說著，卻在看著初禧，帶著點不戳破的了然。
“知道了知道了，我還要去玩呢，快出去。”初禧被看的有些心虛，生怕她再追問，推著裘夢竹往外走。
“馬上吃飯了，吃完飯再玩。”裘夢竹真是拿他沒辦法，怎麽也狠不下心教育。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初應心走來時，看向初禧座位面前那杯牛奶，剛碰到杯壁便微微一頓：“今天的牛奶怎麽這麽燙，小寶等一會再喝。”
“好。”初禧看尤昕昕正安靜的坐在旁邊，小手規規矩矩地握著筷子自己吃飯。
想起小溪老師說過的話，再看看初應心伸到自己面前的勺子，感覺有些沒面子：“我不要姐姐餵，我自己會吃。”
他說著便要去拿筷子，胳膊肘一擡，忽然帶翻了手邊的牛奶杯，玻璃杯“哐當”一聲倒在桌上。
牛奶潑濺開來，白色的奶液順著桌沿往下淌，有幾滴不偏不倚濺在了尤昕昕放在桌沿的手背上。
他覺得手背一陣刺熱，下意識縮回手，卻沒敢出聲，也沒去揉那處發紅的地方，只是將手藏到桌底下，眼睛掃過餐桌周圍，忍著疼去觀察別人的反應。
“小寶，有沒有燙到？疼不疼？”初應心從椅子上起來，椅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尖響，急切地去拉他的胳膊。
裘夢竹手裏的湯勺“當啷”掉在碗裏，她撲過來一把將初禧摟進懷裏：“讓媽媽看看，燙著哪兒沒有？”
初禧被摟得有點喘不過氣，他在裘夢竹懷裏掙了掙，小手指著桌上一片狼藉，理直氣壯地誣陷：“這個牛奶太壞了，是它自己掉的。”
“來了來了。”張媽慌裏慌張端著水盆和藥盒跑進來，也往桌邊湊。
“沒有。”初禧突然從裘夢竹懷裏探出頭，臉蛋上還帶著點小驕傲，“才沒有燙到我呢。”
“都怪姐姐不好，剛才不該把杯子放在你手邊的，差點就燙到小寶了。”
初應心像是松了口氣，又像是更心疼了，輕輕捏了捏初禧的小手，語氣裏滿是自責。
“姐姐餵你吃好不好？”她說著拿起旁邊的小勺子，又擡眼對還候在一旁的張姨吩咐，“張姨，麻煩收拾一下吧。”
裘夢竹這才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女兒小心翼翼餵弟弟吃飯的側臉上，總感覺不太對勁，按理說，她才是應該做這些事的人。
自始至終，沒人註意到尤昕昕藏在桌下的手背上，他垂著眼，看著桌布上暈開的奶漬。
悄悄將手背往更深處縮了縮，不明白他們為什麽不會吵架，為什麽沒有兇初禧。
那天下午，變故來得猝不及防，初禧在小花園裏跟尤昕昕玩皮球。
忽然傳來尤昕昕一聲驚叫，初應心沖出去時，只看見皮球滾落在地上。
尤昕昕嚇得臉色慘白，指著前方結結巴巴地說：“有，有兩個叔叔...把初初抱走了。”
裘夢竹接到電話時正在赴約的路上，嚇的手機脫手摔在車裏，像瘋了一樣往家趕。
看見初應心站在院子中央，背挺得筆直，臉上沒有淚，眼神卻空得嚇人。
“報警了嗎？”她聲音發顫，抓住初應心的手才發現對方手指冰得像塊鐵。
尤昕昕縮在墻角，小手死死攥著衣角，裘夢竹趕緊把他抱住安撫：“小寶會沒事的，會沒事的。”
初承宇趕回來時，額頭青筋暴起，一拳砸在柱上，“查！給我往死裏查！”
他吼完，忽然轉向初應心，聲音陡然放輕，“應心別怕，有爸爸在，一定能把小寶找回來。
裘夢竹這才發現初應心的肩膀在抖，趕緊把她也攬進懷裏，一遍遍安撫著。
“綁匪留的信說報警就撕票，都怪我。”初應心帶著哭腔，“我不該讓小寶在外面玩的，我該跟著的...”
尤昕昕悄悄擡起頭，看見初應心哭了，這是他第一次見初應心哭，拼命壓抑著，從喉嚨裏擠出來的哽咽。
與此同時，正行駛著一輛破舊的貨車裏，車廂裏彌漫著鐵銹和灰塵混合的味道，顛簸的路面讓車不時發出“哐當”聲。
駕駛座上的男人叼著半截煙，眼角餘光掃過後視鏡，三個孩子，一個悶頭沈默，一個小聲抽噎，唯獨那個粉雕玉琢的，正發著小脾氣。
只有初禧的繩子被解開了，他叉著腰，氣呼呼地瞪著人：“你就是不能兇我。”
守在車廂裏的男人外號叫刀疤，左臉從眉骨到下頜斜斜劃著道疤，以往他最煩小孩子哭，都會讓他們嘗點苦頭，此刻也顧不得其他，被這小鬼氣笑了。
猛地站起身，鐵皮被踩得沙沙響，蒲扇大的拳頭“咚”一聲砸在旁邊的車廂上，震得那個女孩哭得更兇。
“小少爺，我可是綁匪，”刀疤故意壓低聲音，喉結滾了滾，“憑什麽不能？我還揍你信不信。”
拳頭懸在頭頂的瞬間，初禧那點剛硬氣就像被戳破的氣球，眼淚吧嗒吧嗒往下砸，他抽抽搭搭地縮了縮脖子，帶著哭腔討饒：“我錯了，不要打我。”
駕駛室的男人聽見動靜，煙灰恰好落在褲腿上，他不耐煩地撣了撣，粗著嗓子朝後吼：“瞎折騰什麽？安分點。”
刀疤悻悻地收回手，撓了撓後腦勺，看著哭得正起勁的初禧，嘴角反而勾了勾：“沒事哥，這小孩說話還怪好玩的，逗逗他。”
他重新坐下時，動作輕了不少，還順手把旁邊一個娃娃塞到初禧懷裏，是從另個小女孩手裏搶來的。
初禧小手一揚，“啪”地把娃娃甩了出去，摔在鐵皮上發出輕響，小家夥抹了把眼淚，跑到離刀疤最遠的角落蹲下，腮幫子鼓得老高。
刀疤看楞了，扭頭沖駕駛室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語氣裏帶著點哭笑不得的新奇。
“哥你瞧見沒？這小孩還生我氣了，我綁票這麽些回，頭回見著被綁了還敢跟我使性子的。”
說著，他忽然盯著初禧的小背影，像是想起什麽，又朝前面喊：“要不...這個就留下來吧？你看他這麽小，估摸著也記不住事兒，留著...”
話沒說完，駕駛室裏的男人打斷了他：“想什麽渾賬主意？幹完這最後一票就收手，別節外生枝，長得這麽俊，怎麽看也不像你能生出來的。”
“我長的也挺帥的啊。”刀疤摸了摸自己的臉，劃過那道斜疤時頓了頓，隨即扯出個自認為瀟灑的笑來。
小女孩的肚子“咕嚕”叫了一聲，在車廂裏格外清晰，她慌忙把臉埋得更低，肩膀微微發顫。
“哥，要不把他們的手都松開先吃點東西，別餓壞了，咱們還怎麽要錢？”
“跑了你來擔？”男人的聲音依舊冷硬，卻沒再往下說，刀疤一聽就懂，嘿嘿笑了兩聲沒再搭話。
輪到初禧時，偏要逗他，捏著餅幹在小家夥眼前晃了晃，包裝紙“窸窣”響，故意把香味往他鼻子底下送。
初禧鼻子動了動，剛才還鼓得老高的腮幫子下意識松了松，眼睛直勾勾黏在餅幹上，決定給他個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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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和別的小朋友親近，尤其是當著初禧的面，裘夢竹輕輕推開門，沒提剛才的話，只是摸摸他的頭：“昕昕，你...”
話沒說完，“啪嗒”一聲脆響打斷了她，初禧把手裏的小汽車遙控器狠狠扔在地毯上。
小家夥氣鼓鼓地轉身，小短腿“噔噔噔”跑到墻角，特意把臉埋在冰涼的墻面上坐下。
裘夢竹瞬間把要對尤昕昕說的話忘得一幹二凈，趕緊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
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想把他抱進懷裏，小家夥鬧別扭不肯讓抱。
好不容易抱上了，初禧把臉使勁往另一邊扭，抵著她的肩膀，就是不肯看她。
“小寶生氣了嗎？”裘夢竹的聲音放得更輕了，帶著點哄勸的意味，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安撫一只炸毛的小貓。
懷裏的小家夥半天沒動靜，就在裘夢竹以為他要鬧脾氣不搭理人時，一聲悶悶的“哼”從肩膀上傳過來。
裘夢竹心裏一軟，把他更往懷裏抱了些，下巴輕輕蹭了蹭他的發頂：“媽媽知道錯了，剛才是媽媽不好，光顧著跟昕昕說話，沒先抱抱我們小寶。”
說話間，口袋裏的糖果被擠得滾了出來，裘夢竹一楞，就要伸手去翻他的口袋。
初禧哪還顧得上耍脾氣，慌忙捂住自己的小口袋：“媽媽，我不生氣了。”
“初初。”裘夢竹故意板起臉，點了點他的小鼻尖，“媽媽怎麽跟你說的？牙齒痛怎麽辦。”
初禧眼珠子一轉，小手還死死按著口袋，小聲辯解：“這不是我的，我是...是幫尤昕昕拿的。”
裘夢竹轉頭看向身後的尤昕昕，溫和地問：“昕昕，真的嗎？”
初禧趁著裘夢竹轉頭的空檔，飛快地朝尤昕昕呲了呲牙，做了個奶兇奶兇的表情，在無聲地威脅。
尤昕昕本就性子靦腆，被他這麽一唬，肩膀微微一縮，連忙點了點頭，小幅度地“嗯”了一聲。
“昕昕也不可以吃太多糖。”裘夢竹嘴上這麽說著，卻在看著初禧，帶著點不戳破的了然。
“知道了知道了，我還要去玩呢，快出去。”初禧被看的有些心虛，生怕她再追問，推著裘夢竹往外走。
“馬上吃飯了，吃完飯再玩。”裘夢竹真是拿他沒辦法，怎麽也狠不下心教育。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初應心走來時，看向初禧座位面前那杯牛奶，剛碰到杯壁便微微一頓：“今天的牛奶怎麽這麽燙，小寶等一會再喝。”
“好。”初禧看尤昕昕正安靜的坐在旁邊，小手規規矩矩地握著筷子自己吃飯。
想起小溪老師說過的話，再看看初應心伸到自己面前的勺子，感覺有些沒面子：“我不要姐姐餵，我自己會吃。”
他說著便要去拿筷子，胳膊肘一擡，忽然帶翻了手邊的牛奶杯，玻璃杯“哐當”一聲倒在桌上。
牛奶潑濺開來，白色的奶液順著桌沿往下淌，有幾滴不偏不倚濺在了尤昕昕放在桌沿的手背上。
他覺得手背一陣刺熱，下意識縮回手，卻沒敢出聲，也沒去揉那處發紅的地方，只是將手藏到桌底下，眼睛掃過餐桌周圍，忍著疼去觀察別人的反應。
“小寶，有沒有燙到？疼不疼？”初應心從椅子上起來，椅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尖響，急切地去拉他的胳膊。
裘夢竹手裏的湯勺“當啷”掉在碗裏，她撲過來一把將初禧摟進懷裏：“讓媽媽看看，燙著哪兒沒有？”
初禧被摟得有點喘不過氣，他在裘夢竹懷裏掙了掙，小手指著桌上一片狼藉，理直氣壯地誣陷：“這個牛奶太壞了，是它自己掉的。”
“來了來了。”張媽慌裏慌張端著水盆和藥盒跑進來，也往桌邊湊。
“沒有。”初禧突然從裘夢竹懷裏探出頭，臉蛋上還帶著點小驕傲，“才沒有燙到我呢。”
“都怪姐姐不好，剛才不該把杯子放在你手邊的，差點就燙到小寶了。”
初應心像是松了口氣，又像是更心疼了，輕輕捏了捏初禧的小手，語氣裏滿是自責。
“姐姐餵你吃好不好？”她說著拿起旁邊的小勺子，又擡眼對還候在一旁的張姨吩咐，“張姨，麻煩收拾一下吧。”
裘夢竹這才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女兒小心翼翼餵弟弟吃飯的側臉上，總感覺不太對勁，按理說，她才是應該做這些事的人。
自始至終，沒人註意到尤昕昕藏在桌下的手背上，他垂著眼，看著桌布上暈開的奶漬。
悄悄將手背往更深處縮了縮，不明白他們為什麽不會吵架，為什麽沒有兇初禧。
那天下午，變故來得猝不及防，初禧在小花園裏跟尤昕昕玩皮球。
忽然傳來尤昕昕一聲驚叫，初應心沖出去時，只看見皮球滾落在地上。
尤昕昕嚇得臉色慘白，指著前方結結巴巴地說：“有，有兩個叔叔...把初初抱走了。”
裘夢竹接到電話時正在赴約的路上，嚇的手機脫手摔在車裏，像瘋了一樣往家趕。
看見初應心站在院子中央，背挺得筆直，臉上沒有淚，眼神卻空得嚇人。
“報警了嗎？”她聲音發顫，抓住初應心的手才發現對方手指冰得像塊鐵。
尤昕昕縮在墻角，小手死死攥著衣角，裘夢竹趕緊把他抱住安撫：“小寶會沒事的，會沒事的。”
初承宇趕回來時，額頭青筋暴起，一拳砸在柱上，“查！給我往死裏查！”
他吼完，忽然轉向初應心，聲音陡然放輕，“應心別怕，有爸爸在，一定能把小寶找回來。
裘夢竹這才發現初應心的肩膀在抖，趕緊把她也攬進懷裏，一遍遍安撫著。
“綁匪留的信說報警就撕票，都怪我。”初應心帶著哭腔，“我不該讓小寶在外面玩的，我該跟著的...”
尤昕昕悄悄擡起頭，看見初應心哭了，這是他第一次見初應心哭，拼命壓抑著，從喉嚨裏擠出來的哽咽。
與此同時，正行駛著一輛破舊的貨車裏，車廂裏彌漫著鐵銹和灰塵混合的味道，顛簸的路面讓車不時發出“哐當”聲。
駕駛座上的男人叼著半截煙，眼角餘光掃過後視鏡，三個孩子，一個悶頭沈默，一個小聲抽噎，唯獨那個粉雕玉琢的，正發著小脾氣。
只有初禧的繩子被解開了，他叉著腰，氣呼呼地瞪著人：“你就是不能兇我。”
守在車廂裏的男人外號叫刀疤，左臉從眉骨到下頜斜斜劃著道疤，以往他最煩小孩子哭，都會讓他們嘗點苦頭，此刻也顧不得其他，被這小鬼氣笑了。
猛地站起身，鐵皮被踩得沙沙響，蒲扇大的拳頭“咚”一聲砸在旁邊的車廂上，震得那個女孩哭得更兇。
“小少爺，我可是綁匪，”刀疤故意壓低聲音，喉結滾了滾，“憑什麽不能？我還揍你信不信。”
拳頭懸在頭頂的瞬間，初禧那點剛硬氣就像被戳破的氣球，眼淚吧嗒吧嗒往下砸，他抽抽搭搭地縮了縮脖子，帶著哭腔討饒：“我錯了，不要打我。”
駕駛室的男人聽見動靜，煙灰恰好落在褲腿上，他不耐煩地撣了撣，粗著嗓子朝後吼：“瞎折騰什麽？安分點。”
刀疤悻悻地收回手，撓了撓後腦勺，看著哭得正起勁的初禧，嘴角反而勾了勾：“沒事哥，這小孩說話還怪好玩的，逗逗他。”
他重新坐下時，動作輕了不少，還順手把旁邊一個娃娃塞到初禧懷裏，是從另個小女孩手裏搶來的。
初禧小手一揚，“啪”地把娃娃甩了出去，摔在鐵皮上發出輕響，小家夥抹了把眼淚，跑到離刀疤最遠的角落蹲下，腮幫子鼓得老高。
刀疤看楞了，扭頭沖駕駛室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語氣裏帶著點哭笑不得的新奇。
“哥你瞧見沒？這小孩還生我氣了，我綁票這麽些回，頭回見著被綁了還敢跟我使性子的。”
說著，他忽然盯著初禧的小背影，像是想起什麽，又朝前面喊：“要不...這個就留下來吧？你看他這麽小，估摸著也記不住事兒，留著...”
話沒說完，駕駛室裏的男人打斷了他：“想什麽渾賬主意？幹完這最後一票就收手，別節外生枝，長得這麽俊，怎麽看也不像你能生出來的。”
“我長的也挺帥的啊。”刀疤摸了摸自己的臉，劃過那道斜疤時頓了頓，隨即扯出個自認為瀟灑的笑來。
小女孩的肚子“咕嚕”叫了一聲，在車廂裏格外清晰，她慌忙把臉埋得更低，肩膀微微發顫。
“哥，要不把他們的手都松開先吃點東西，別餓壞了，咱們還怎麽要錢？”
“跑了你來擔？”男人的聲音依舊冷硬，卻沒再往下說，刀疤一聽就懂，嘿嘿笑了兩聲沒再搭話。
輪到初禧時，偏要逗他，捏著餅幹在小家夥眼前晃了晃，包裝紙“窸窣”響，故意把香味往他鼻子底下送。
初禧鼻子動了動，剛才還鼓得老高的腮幫子下意識松了松，眼睛直勾勾黏在餅幹上，決定給他個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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